第21章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最终境界？

创世更新时间2012-12-24 08:00:00.0 字数：7084

（七千字大章节！）

艾力克盘膝坐在王宫后山的深处，已经七天了。

走进后山以来，整整七天，他都保持着这个姿势，而且还是闭上了双眼，仿佛进入了永恒的沉睡一般，七天也未曾睁开眼一次。

可实际上，艾力克并没有进入沉睡，这七天以来，他都是在消化一个东西——母亲菲莉亚死前给他的那颗圣阶精元核。

而基拉，这头独角炎龙与幽暗鬼虎的后代，混种兽，紧紧守护在艾力克身边，七天来也不曾离开过他。

同样的，这七天以来，基拉体内也在消化着菲莉亚的圣阶灵兽——“黑凤凰”的圣阶兽晶核。

一人一兽，都是如此。

一般来说，实力达到了九阶后，不管是灵兽还是人，只需七天，便可以炼化掉圣阶级别的能量核心。

此时，艾力克的眼皮忽而抖动了几下，眉头也开始微蹙，眉宇中还不时闪过一丝痛楚之色，就连他的身子也紧接着颤抖起来。

仿佛此刻的内心，正被某种强大的能量不断地冲击和折磨，而后又与这种折磨所带来的痛苦作抗争，到了最后，连喉咙也发出了低微的痛苦呻吟。

基拉似乎全然没有发觉，头颅依然伏在两只前爪上，合着双眼，只不过它的脸色，同样有着痛楚。

可是很快地，艾力克脸色又重新变回了平静，变回了淡然，还隐隐露出了几分释然，就像痛苦过后，经历了一个蜕变一样。

这七天来，他的精神意识空间，其实都是一片糨糊，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唯有无尽的黑暗。

事实上艾力克确实什么也没想，就这样炼化了七天的圣阶精元核。

然而今天，充斥着他精神意识空间的那片黑暗，在这一刻竟逐渐被驱散了……

就像一个昏黑的密室，忽然亮起了一团火！

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

艾力克在一个充满光亮的空间里醒来，发觉四周围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光明外，再没有任何的杂质了。

而这个光明空间，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是认得的。

在这个空间醒来，艾力克甚至有种久违的舒适感。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呆了一会后，就对着四周围大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喊出这么一句话，也许是内心驱使吧，这一声喊出后，四周围依然一片光明，没有回音。

非常安静。

可是才安静了一会后，竟真的有一个声音回应了：

“艾力克……”

艾力克吃了一惊，连忙循声望去，赫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朦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飘浮在了那里。

这个身影，他也是认得的。

艾力克立即向前跑了两步，仿佛担心那身影会消失一样。不过那身影，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下，模模糊糊，看不清容貌，只是离那身影更近后，艾力克的心却陡然跳动起来。

一股亲切感瞬间传遍他全身！

他没有开口问“你是谁”，而是在原地沉吟了一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仿佛掂量完毕，才平静道：“我们以前见过的，是吗？”

那身影幽幽回道：“是的，已经见过两次了。”

艾力克思绪猛然飞闪。

第一次来到这如梦如幻的空间时，是在伊芙家族的冷香园，被杀手希鲁打昏过去之后；而第二次，则是在夺梦城堡前的广场，被冰霜巨龙的龙息烧昏过去之后。

他还记得，两次在这个光明空间里醒来，都见到这一个朦胧身影，而且这个身影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地温婉柔和，让人闻之而心醉，彻底放下所有的负担和烦恼。

而这一次，也不知怎么回事，虽然这个身影依然比较朦胧，可是却比上两次清晰很多了。

艾力克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身影的面容，隐隐地，他的目光甚至穿透了那层薄纱，看到了这身影的面部五官……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

是精致的！

是……熟悉的！

艾力克的心脏陡然跳动了起来！

不由自主地，他身子竟发起抖来，而后他的脸色变为狂喜，可是狂喜中却夹杂着几分悲痛，最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母亲！”

话音刚落，那朦胧身影全身竟亮起了刺眼的白色光芒，刺得艾力克都用手遮住双眼，他还以为她要消失了，内心大急，可没想到光芒退去后，那身影依然飘浮在那里，没有消失，但是，却不再朦胧，不在模糊，而是清晰可见！

银色而飘逸的长发，端庄而美丽的容颜，慈祥而柔和的笑容，不是菲莉亚还有谁！

“母亲！”

艾力克又大喊了一声，就像纯真的孩子一般扑了过去，然而却扑了个空，险些摔在了地上。

看着那个惊愕的身影，菲莉亚叹息：“孩子，我已经死了，因为这是你的精神意识空间，所以我才能进来这里看看你罢了，但我终究只是一个虚无之体，唉……”

艾力克呆呆地转过身，却已经是满脸泪水，跪了下去，呜咽道：“母亲，我们分别了二十多年后才终于重逢，难道你又要离开我，丢下我了吗……”接着，他豁然想起母亲是被自己错杀的，哭声不由更加悲恸了。

菲莉亚摇头叹息：“孩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与你无关的，你本来应该是一个活得开心自在的王子，却是被迫卷入了这场纷争当中罢了。”

接着，菲莉亚的声音陡然沉稳了下来，肃然了几分：“艾力克，我知道你一直是个非常坚强的男子汉，我死后，你更应当如此！因为现在，冥界之王已经被阿尔法召唤出来，降临在这块大陆之上了，你再不坚强起来，勇敢地去面对，恐怕大陆所有的生灵都会被奴役的！”

艾力克身子陡然一震，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却茫然道：“可是……在一千年前，足足死了上百名圣阶强者才得以打败他……以我现在的实力，又做得了什么呢？”

“不！”

陡然间，一声厉喝自空间响荡了开来。

艾力克吃了一惊，眉头大皱，因为这一声，不是菲莉亚发出来的！

这空间……还有其他人在？

这个想法才一闪而过，接着就在菲莉亚的旁边，果然又有一个身影显现了出来！

艾力克定睛一看，愣住了。

与菲莉亚一样，这是一个飘浮在半空的半透明之体，忽闪忽现——眉目如山，沉稳如水，身躯魁梧，气势威严，这竟是一个棱角分明的英凛男子！

艾力克不记得有见过这个英伟的男人，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自内心深处陡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亲切感！

温暖，那是温暖！

艾力克内心瞬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兴奋，同样是发自内心深处！他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声音激颤道：

“父、父亲？”

其实认真一对比，可以发现这突然出现的英凛男人，竟与艾力克真的有几分相像，尤其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沉稳气息。

他正是艾力克的亲生父亲，奎亚蓝！

“艾力克，我的孩子……你必须坚强起来，否则，就辜负我当年的一番苦心了！”他声音虽然严厉，可看向艾力克的目光却无比的柔和怜爱。

“父亲，母亲！”艾力克跪在他们面前，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实际上却相隔两个世界，如何不让他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泪水便是倾泄而出，呜咽啜泣声不止。

两个虚无之体看着自己的孩子，眼里都流露出了无尽的哀伤。这世间最痛苦的人，恐怕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伤心哭泣，却不能给他怀抱的父母了。

不过片刻之后，艾力克仿佛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悲痛下去了，尤其是在父母面前！于是他很快止住了啜泣，收起了悲痛之色，抬起头，对着父母咬牙道：

“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我都会坚强地面对一切，不会再消沉下去的！”

奎亚蓝与菲莉亚携手，眼神充满了怜爱，父亲肃然道：“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就如你母亲刚才所言，如今冥王已经重现，如果不能及时消灭他，大陆必定会掀起一场浩劫！而你——艾力克，我的儿子，就是要去挑起这个重任！”

艾力克迷茫：“可是，我……”

母亲菲莉亚陡然截道：“孩子，既然你注定是那个将会改变大陆命运的人，那么你最终一定能够打败冥王！而你吸收了我的圣阶精元核之后，现在的精神力也已经是圣阶了，你更是要对自己有信心！”

奎亚蓝也点头道：“现在，你是大陆历史上第一个、恐怕以后也将是唯一的一个真气以及精神力都达到圣阶的人，当今大陆上，再也没有可以与你一战的对手了！可惜，由于留给你修炼的时间太短，你本应该炼化到圣阶圆满期才可以去对付冥王的，可是……”

“没关系的！”说话的却是艾力克，他神情忽而变得坚毅起来，“纵使我敌不过他，可还有其他人与我一起并肩作战的！我相信凭借众人的力量，一定可以打败那恶魔的！”

奎亚蓝与菲莉亚都是怔了怔，明显对儿子坚毅无畏的语气有些意外，因此很快，他们二人脸上都闪现满意之色。

奎亚蓝忽然向前飘了两步，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只可惜我已经死去多年，不能在你身边帮你提升实力，不过现在，却能够在你这个精神意识空间里，助你尽快地领悟到一些法则要领。”

艾力克站了起来，沉声道：“法则要领？”

奎亚蓝点头：“剑帝亚摩斯这个人，想必你一定听说过吧？”

“是的。”艾力克自然听说此人，不过他以为父亲突然提起这个人，是要把他找出来，然而一同去对付冥王，于是立即道：“不过他已经死去了。”

奎亚蓝却摇头：“不，我想要说的是，这个人我曾经与他交过手，知道他在元素法则的领悟上，只差一步就修到了最终境界！”

艾力克眉头忽皱：“最终境界？”

奎亚蓝叹了口气：“其实每一种元素法则，不管是风系、火系还是其他系，都宛如大海般浩瀚，即使领悟到了第四层的元素奥义境界，可都远远不是最终境界呀。”

他看向艾力克，目光闪烁：“从前我一直以为，到达第四层元素奥义的巅峰阶段后，火系法则的威力就是最强了。可是在与剑帝亚摩斯那一场比试中，我被他完败之后，他却告诉我，其实巅峰阶段，并不是最终境界，虽然两者只是差一步，但无数的强者就是卡在了这一步，终生也突破不了。”

这时菲莉亚飘到了奎亚蓝身边，两人再次携手看着艾力克，奎亚蓝看了菲莉亚一眼，而后深深叹了口气：“比如剑帝，比如我，都已经到了第四境界的巅峰阶段，但直到死去的那一天，都领悟不到最终境界。不过当时由于我还没到圣阶，却已经靠着元素法则与他大战了两天两夜，最后我虽然输了，可在分别前，剑帝却破例在外人面前，施展了他最强的一击，希望我能够有所领悟。”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只是连强如剑帝一般的无敌存在，都说不清最终境界到底怎么回事，当然我也是。只不过当时亚摩斯告诉我，一千年前，假如他能够领悟出最终境界，说不定根本就不用死那么多圣阶强者，就能打败冥王。”

说罢，他与妻子菲莉亚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语气肃然：“目前由于情况紧急，而且我也说不清最终境界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所以我也只能像剑帝当年那样，在你面前，展示我最强的一击，希望你能尽快领悟出一些要领。”

艾力克脸色深沉，深深吸了口气后，便重重地点点头。

接着，菲莉亚便退到了一边，静静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然后对艾力克道：“孩子，你现在已经拥有圣阶级别的精神力了，对自然法则的感悟能力绝非一般。如果换做其他武士，确实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获得突破，比如剑帝以及你父亲，他们都没有强大的精神力。”

她沉稳的话语中，含有鼓励：“但你却不同，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具有圣阶精神力的圣阶武士，因此等会在你父亲演示的过程中，你必须静下心来，然后把周围的空间想象成大自然，而你自己——则要完全沉浸在与天地自然的契合当中，才有可能领悟出要领，获得实质性的突破。”

艾力克一一记住心里，而后对着菲莉亚以及奎亚蓝，咬牙道：“父亲，母亲，我不会令你们失望的！我能走到现在，就算因为有你们默默地鼓励着我，作为我内心永不衰竭的精神动力，所以有你们——我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了！”

两人眼里同时露出了无比的欣慰，再也没有一丝担忧。

奎亚蓝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我虽然只是一个虚无之体，不能使用真气，但我现在由于是生前的一丝灵魂之力，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因此勉强还能快速地展示出我最强一击出来，不过时间很短，你可要留心看清楚。”

他双眼一凛，神情肃穆：“那么，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这个英凛的男人就陡然伸出五指并拢的右手，而后手腕极快地回旋起来，仿佛绞肉的螺旋桨一般，迅猛地收拢着什么！

很快，在这个光明空间里，艾力克忽然发现在奎亚蓝手掌的周围，隐隐正有某种东西被抽离了出来，然后瞬间被自己父亲手掌所形成的气旋吞吸，不留下一点痕迹。

渐渐地，他回旋不已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漩涡口，艾力克甚至还能听见撕裂空气的声音，就在这时候，那漩涡口竟逐渐变为了赤红色。

艾力克立即想到父亲修炼的是火系法则，这赫然便是一团烈火了！

虽然看上去，奎亚蓝脸色已经变得凝重和吃力起来，不过面目依然肃穆而威凛，让人望之而生出敬佩。

然而诡异的一幕便是发生了。

他那右掌化为的火焰漩涡，原本是赤红色的，可是随后却逐渐发蓝，最后原本应该炙热燃烧的火焰，却变得轻盈飘逸起来，并且蓝色越来越浓，不过红色也仍然存在着，隐隐的，那蓝色化为了光雾，最终化为了……水！

艾力克内心震颤了。

燃烧的水？

这……可能吗？！

这一幕，实在诡异得令他傻住了，那火焰漩涡，最后竟变为一半是火，一半是水！

水火交融？

共生共长？

只听一声暴喝，奎亚蓝陡然向着前方击出右掌，那水火交融的漩涡便朝着艾力克猛冲了过去，宛如一个咆哮着的巨龙之口！

艾力克大吃一惊，还想躲避，可是那诡异的漩涡已经来到了眼前，而他也只能睁开眼看着，不过那水火交融的漩涡却直接穿过他的脸，最后轰在了地面上，便消失了。

他才猛然惊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幻之象罢了，才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却足以说明，使得强如艾力克这般实力的人都震惊成这样的，那元素法则当真恐怖到了极点！

艾力克大喜，连忙看向自己的父亲：“这就是最终境界？”

奎亚蓝吸了口气，这时菲莉亚飘回了他身边，挽着他的手，两人身形忽闪忽现，迷离飘忽，奎亚蓝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当然不是，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生都领悟不到那个境界，当然，距离最终境界也只差一步了，刚才你都看见了吧？正是我当年在见识了剑帝最强的一击后，逐渐所领悟出来的法则境界。”

艾力克面色深沉，一片思索之色，喃喃道：“父亲你修炼的是火系法则，可竟然会出现水……这……”

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奎亚蓝与菲莉亚相视一眼，都是露出了叹息之色。

“元素法则，虽然玄奥精妙，宛如大海般浩瀚，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达到巅峰阶段，更别说最终境界了。其实七大系中的每一种元素法则，都仿佛一座高山，而我们这些武者，比如我和你，便是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爬山者，终其一生，其目的都是想尽早爬到峰顶，征服这座大山罢了！换句话来说，领悟元素法则的道路，就好比攀爬各自所修炼的“法则大山”，有的人，自然感悟能力比较强，就爬得快点，比如那些天才，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大山顶端的捷径，因此当他们爬到了山腰时，那些资质较差的‘爬山者’，也许还在山脚下徘徊！这就是差别了！”

奎亚蓝语重心长，声音悠然而出，艾力克都默默记在心中，凝重的脸色仿佛稍稍松弛了几分，似乎隐隐领悟出了什么。

“孩子，告诉我，你现在达到哪种境界了？”奎亚蓝淡淡道。

艾力克回过神来，沉吟了片刻后，才看向他：“已经到达第四层境界的巅峰阶段了。”

奎亚蓝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满意道：“很好，你不但在十年之内，将真气、精神力都修炼到了极致，而且还将艰涩玄奥之极的元素法则，也领悟到了这种程度，足以说明你感悟天地自然的能力，真的非常惊人！而现在，你也只是差一小步，就领悟到最终境界了！”

艾力克点点头，不由又回想起奎亚蓝所展示出来的那水火交融的境界。

也不知所了多久，忽地又听到了一个饱含深意的声音缓缓传来：

“也许每一座法则大山的最顶端，就是那最终境界了吧？但是据我的理解，我们这些沉浸在法则领悟上的武者，也许长期以来由于专心修习某一条道路，以致于思想认知层面也困在了自己的领域上，变得僵化和呆板，走不出来，也看不到其他，所以才会一辈子都领悟不到最终境界，但就拿我刚才所演示的那一招来说，水与火本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是相互对立的两种力量，正所谓水火不容，有水的地方，则火不会存在，这就是我们的认知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水与火这两个极端力量却相互交融的情况，就是出现了！”

艾力克沉思。

“孩子，最后父亲能告诉你的是，也许攀爬到了大山的最巅峰，就是最终境界，但……或许还不算是！也许所谓的最终境界，是另一种我们根本没想到的全新领域，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又或者……并不是元素法则的终点，是一种溯源回归吧！虽然你是大陆上第一个修炼暗系元素法则的人，而我走的是火系法则道路，不能直接给你什么指导，但天地自然，世间万物，冥冥中自有殊途同归之理，你沿着自己心中所坚信的路走下去，相信终能改变一切……”

声音到了最后，竟变得轻微和飘渺起来，那如梦如幻、极不真切的失落感陡然惊醒了艾力克，他连忙抬头一看，大惊失色，只见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缓缓地向后飘退，离他而去……

“不，别走！别离开我！”

艾力克奋力向前追，手不断地向前伸，脸上闪现出沉痛之色，可是奎亚蓝与菲莉亚，终究还是越退越快，最终彻底被光明包裹和吞没，只是在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母亲菲莉亚轻柔慈爱的声音，还轻轻地飘进了艾力克的耳朵，飘进了他的灵魂：

“你的力量来源于黑暗，但万不能被黑暗所奴役，以免堕入魔道……也许，你要获得最强力量，未必就要依靠黑暗……”

这是光明空间的最后话语了。

然后……艾力克乍然睁眼！

眼前，是一片清脆墨绿之色，隐隐还传来丝丝清香。

艾力克愣愣地看着周围的繁枝茂叶，久久后才回过神，然后才站了起来。

“父亲，母亲……”他轻声呢喃，脸色复杂，仿佛还沉浸在那如梦如幻的光明空间里。

只不过这时候，耳边忽地传来一个非常熟悉、却又不是人类的声音：

“艾力，不管怎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回头一望，似龙似虎，体黑翼红，开口说话的不是基拉还有谁？！

见自己的灵兽如今竟能开口说话，而不是用灵魂传音，毫无疑问只有到了圣阶后才具有的本领了！然而他微微一怔后就反应过来，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眼里露出柔和的笑容，跟着，他脸上原本的阴霾和迷茫，陡然消退了！

透过密林间隙，依稀看见了那鲜红如血的天穹，甚至隐隐还能听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悲壮而惨烈的厮杀声……

然而此时此刻，艾力克的眼里，却骤然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的神情，是淡然的，是轻松，是感慨的！

仿佛心头上的重担，一下子全都卸了下来！

那是如释重负的舒心感！

那是没有丝毫压力的决然！

艾力克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直接看到了远方的战场，而后嘴角淡淡一笑，没有低头的他，却仿佛是对基拉道：“我们走吧……然后完结一切，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