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啊?”余笙又往嘴里塞了个牛肉丸子, “我去送你啊。”
“早上九点的。”夏染说道。
“这么早啊?”余笙嚼了两下咽下去, “那你得几点起来?”
“没事儿, 有人送我。”夏染看了她一眼。
“谁?”余笙立马坐直了, “你那天送老婆饼的那个啊?”
“哟,”夏染笑了起来, “你还真看到了啊?”
“怎么,没感受到我灼热的视线啊?”余笙斜了她一眼把碗里调的酱汁一通乱搅。
“没, 邱晓欢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夏染想了想, “闺蜜吧。”
又是“吧”。
“我跟你讲,”余笙戳了戳筷子, “闺蜜这个词儿现在都不可靠了, 我之前还以为你橱窗里的是闺蜜套装杯呢,眨眼就变成EX套装杯了。”
“真是我闺蜜,”夏染笑道, “放心,我很忠贞的。”
“她喜欢你吧?”余笙从锅里捞了几个虾滑放进了夏染的碗里。
“你…….”夏染连吃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显现, 直接卡了壳。
“我怎么看出来的?”余笙给自己夹了片青菜, “直觉, 情敌的直觉,准的不要不要的。”
“服了你了,醋劲儿这么大啊?”夏染笑道。
“啊,”余笙点点头,“你要后悔还来得及啊。”
“不能, ”夏染说道,“某人刚还求我拉着呢。”
“去你的,你就这会儿拉啊?”余笙笑道,“那我明天就不去了,免得她尴尬。”
“嗯,”夏染应了一声,又说道,“你要是实在想去,可以蹲在角落里看看我。”
“哎哟多大的腕儿啊这是,”余笙啧了两声,“我要是不蹲好被发现了是不是还得抓起来啊。”
“不至于。”夏染笑着摆摆手。
余笙本来想顺着这话题问问夏染前女友的事儿,但是想想又决定还是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老黄历了,再说人家都表示自己很忠贞了,自己再问就显得忒不大气了。
已经是个狗子了。
不能变成个醋狗子啊。
多黑。
这顿火锅吃的还挺不错,味道一如既往的好,俩人吃的都快冒汗了,临到结尾余笙还想在里面捞一捞有没有漏网之鱼。
夏染靠在椅背上看着余笙特别认真地拿着勺子一通搅和忍不住说道:“你要不把裤腿挽起来下去捞?”
余笙笑得勺子都掉锅里了,也懒得再拿起来擦,最后只能作罢。
结账的时候那个服务员看到她们俩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但大概是职业素养和节操告诉她不能笑,憋得挺辛苦。
“不行就笑吧,”余笙忍不住说道,“看你憋得脸都红了,你们职业笑容不是都得露八颗牙齿吗,你这一抿就变成婆婆嘴了,也不符合职业操守啊。”
“噗…..”服务员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这就挺好了。”余笙在服务员的笑声中结了账。
“怎么没让我付,毕竟是我喊你出来的。”电梯里夏染偏头问道。
“有钱。”
“谢谢老板,”夏染点点头,“所以我是被包养了吗?”
“是啊,”余笙看着她,“要求抱抱举高高什么的吗?”
“不要了。”夏染憋着笑。
“知道了。”余笙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就靠回了电梯。
“流氓二号。”电梯门开夏染走了出去。
“作为一个被本老板包养的女人,”余笙在后面笑道,“就得有被流氓的自觉。”
正说着几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正往这边来,刚好听到了余笙的这句话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虽然声音听小,但是余笙还是听到了。
立马百米冲刺了出去跟上了夏染。
跟着夏染进了停车场,坐进了车里余笙感觉脸上才没那么烧得慌了:“现在去哪儿啊?”
夏染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还早,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是我挑的,这次你选个地方呗,”余笙挑挑眉看着她,“我很亲民的。”
夏染其实特别喜欢余笙这种不经意间露出的各种小表情,比如这会儿的这个挑眉,虽然很多人都会做,自己偶尔也会做,但是感觉都没有余笙的那种意气风发。
洋溢着满满的活力和阳光。
大概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这种气质吸引自己吧。
“平常看书吗?”夏染一边发动车一边问道。
“看啊?”余笙系上安全带说道,“我偶尔还记个老年日记什么的。”
夏染瞥了她一眼,美到爆炸的鲸鱼小生。
“都看些什么书啊?”
“什么都看,只要是我觉得好看的,”余笙提起书还挺来劲,“网文也看,文学名著也看,最近刚看了《平凡的世界》。”
“觉得怎么样?”夏染也看过那本书,确实好看,是值得人多看几遍的书。
“挺好看的,”余笙说道,“我准备买实体书回来收藏了,就是里面田晓霞死的太….惋惜了,没想到。”
夏染点点头:“我当时也这么觉得,死的时候我一直不敢相信,以为能救回来的。”
“我也是!”余笙激动地说道,都不知道是该为猛地和夏染这么有共同语言高兴,还是为想到书里的那个角色难过,“不过那大概也是代表着作者的一种妥协吧。”
夏染看了后视镜一眼:“看样子,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了。”
“什么地方?”余笙感觉自己差不多猜出来了,“书店吗?”
“到了你自己感受吧。”夏染说道。
装神秘。
车子开了快半小时才到,等到余笙站在那家店面前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夏染要她自己感受了。
这家店一眼看去就是个书店的样子。
但是店名却看不出多正经。
歪歪。
什么鬼店名?
歪歪,妖妖灵吗。
书店并不在什么繁华的街道上,也不在那种一看就弥漫着装逼文艺青年范儿的街道上,只是建在一条普通居民区旁,三层的砖木小楼,装修的带点复古风,站在门口伸着脑袋往里看居然还能看到一顶小帐篷。
这是怎么开的书店?
余笙转过头看着夏染:“你是不是经常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店?”
“什么?”夏染愣了愣。
“上次吃牛排的时候也是,店名都看不懂,”余生看着她,“是显得逼格高吗?”
“那家店是我前...友友带我去的,她看得懂店名。”夏染认真地解释。
“前…友友?”余笙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流派的朋友?”
“我怕说前女友你吃醋了。”夏染笑道。
“前友友我也可以吃啊,”余笙酝酿了一会儿沉着脸,“呵,前友友,说的这么可爱。”
“行行行,你最可爱,”夏染捏了捏她的手心,“走吧现狗狗。”
余笙被这么一捏整个人都差点酥了,听到现狗狗又乐了半天,直到进了书店才止住了声音。
“欢迎光临。”门口传来迎宾的机器女声。
店里放着音乐,是轻柔的钢琴声,让人挺舒服,这会儿走进来了,余笙环视一圈才发现没看到老板。
不过这里面的格局倒是让余笙一眼就喜欢上了。
除了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顶帐篷外,里面还有豆袋,就这么零零散散但又摆放地并不那么杂乱无章。
余笙看了看,帐篷里面还铺上了被子、枕头和灯,这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节奏?
不过总算明白为什么店名叫歪歪了。
又是帐篷又是豆袋的,估计想正正地看书都不太可能了。
“老板呢?”余笙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店里还有人在,往里走两步还有一个小吧台,卖些咖啡和茶,但是那里也没有人。
“大概在看书吧,”夏染笑笑,冲着店里喊了一声,“许一。”
果然夏染喊了一声以后,店里立马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
余笙瞪着钛合金狗眼一个个地看过去,才看到其中一顶蓝色帐篷的拉链被拉了下来,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
一个剪着短发身材修长的女人。
从帐篷里钻出来后,那个叫许一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就站起身走了过来。
这一站余生顿时发现她挺高的,比夏染和自己都高,普通的碎短发,刘海刚好到眉毛,但是没有那种余笙以前在路上看到的那种男生气的感觉。
就是挺干净的一个人,眼神也很平和,整个人散发着挺淡然的气质,仿佛一个与世无争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
怪不得开个店都开到帐篷里去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许一注意到身旁的余笙,冲她点点头,“你好,许一。”
自我介绍可以说是非常简短了。
“你好,我叫余笙,”余笙答道,“是夏染的,朋友。”
“哦。”许一看着她笑了笑点点头,没说什么,但是余笙总觉得好像被看穿了似的那么尴尬,
“明天我就回国了,”夏染说道,“今天最后一天来你这里坐会儿,给你拜年啊。”
“坐吧。”许一没说谢谢,也没有拜回去,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好,”夏染也不客气,“我还是去三楼。”
许一点点头:“黑咖啡?”
“嗯。”夏染点点头,又看着余笙问道,“想喝什么?”
“我刚看到吧台那边的菜单上有卡布奇诺,”余笙说道,“就那个吧。”
“好。”许一点点头。
夏染拉着余笙上了三楼,里面的装修跟一楼比起来就简单多了,房间里三面都是书,另一面是一扇大的落地窗,外面还带个阳台,种着几盆花花草草,余笙推开窗户走出去看了看,居然还种着几盆大葱?
房间里是一张木质的大桌子,没有板凳,周围全都是厚点儿的蒲墩,要不是看到阳台外种着几盆大葱,余笙都有一种即将参悟佛经的感觉。
不管是这个歪歪书店,还是那个老板许一,余笙都挺感兴趣。
“那个老板是你朋友?”余笙挑了个背靠窗户的蒲墩坐下了,用力伸直了腿,阳光照在背上暖暖的,余笙舒服地眯了眯眼。
“算是吧,来书店认识的。”夏染挨着余笙坐下了。
“感觉挺有趣的。”余笙说道。
“是挺有趣的,”夏染的肩膀碰到了余笙的肩膀,让余笙心里有点痒痒,“而且她也喜欢女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今天看到评论,果然有小天使差点因为简介就不看了啊,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办法拯救我的文案啊。尔康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