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余笙有点惊讶, 这种隐私问题一般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吧。
“我最开始来的时候是和前友友一起来的。”
“行了, 你就直接叫名字吧, ”余笙笑道, “听得太难受了。”
“好,”夏染点点头, “那次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我很喜欢看书所以就进来看了, 第一次看见这种布置的书店, 我觉得很有意思。”
余笙点点头,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被惊艳了一把。
“然后和你一样没看到老板,喊了几声她才从帐篷里出来。”夏染说道。
“她都不看店的吗?”余笙问道, 这个老板也太随性了吧。
“门口不是有提示音吗?”夏染说道, “一般这个声音响起来的话,她就会出来的。”
“今天不是没出来?”余笙说道。
“那是因为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许一端着咖啡上来了, “咖啡。”
“谢谢,”余笙赶紧接了过来, 黑咖啡给了夏染, “你就这么上来了?我看书店里也没个店员什么的, 不怕有人进来偷东西啊?”
“你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店里有客人了吗?”许一自己也端着杯奶茶喝着。
余笙摇摇头。
“店里本来客人就不多。”许一语气中没有一点懊恼的感觉,反而显得毫不在意,好像在说别人的店。
“那我们还来这里喝你的水,多不好意思啊。”余笙挠挠头,看了夏染一眼。
“35块。”许一伸出了手。
“什么?”余笙没反应过来。
“一杯黑咖啡16元, 一杯卡布奇诺19元,一共35元,”许一放下杯子,补充道,“人民币。”
余笙端着杯子有些震惊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逻辑非常严密。
无法反驳。
但就是想把咖啡泼在她的脸上。
一个拥有能让人想把咖啡泼她脸上技能的书店老板,没有客人简直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夏染居然喜欢来这个地方,这就让余笙很奇怪了。
愣了半晌,余笙从牙齿缝儿里憋出来一句:“走的时候给你。”
“好的。”说完朝夏染点点头拿起空盘子下楼去了。
等到脚步声音听不见了余笙才转过头来看着夏染:“你有泼过她吗?”
夏染笑了笑:“没有。”
余笙立马给她竖了竖拇指:“厉害,就刚才几句话我就快要忍不住了。”
“她逗你呢。”夏染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随手放在蒲团旁边,撩了撩头发,背靠在窗户上的夏染在逆光中的侧影显得特别有立体感,眼睛上的睫毛被光打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看的余笙有点发昏。
顺着屁股下的蒲团摸过去,悄悄握住了夏染的手这才满意地笑道:“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染牵着余笙的手指轻轻捏着,余笙的手没什么肉,很好看,修长的手指和骨节分明的手腕,凸出来的那一小截骨头看起来还挺性感:“说来也挺有趣的,我和Gina第一天来的时候就遇上一个被找茬的小姑娘躲在书店里。”
余生看着她,示意继续。
夏染一边捏着一边说道:“那个小姑娘大概是晚上出去取钱被盯上了,看到书店里有人,就跑进来躲。”
“你当时也在那里?”余笙问道。
“嗯,”夏染点点头,“那天正好看到一本书挺有趣的,就在这里看得比较晚了,Gina也在。”
“哦,”余笙问道,“然后呢?”
“大概是以为一般书店老板会是个男的吧,结果一进来发现就两个客人,还都是女的,”夏染笑道,“老板也是个女的。”
“特别失望吧。”余笙说道。
“是,但是害怕居多吧,”夏染说道,“毕竟我都看到有几个男的在书店外面晃悠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余笙想了想,说道:“你别告诉我最后是那个许一解决的?”
“嗯。”夏染点点头。
余笙想了想许一刚才的样子,干净清秀中带点英气,穿着一件咖啡色的休闲毛衣一条牛仔裤,除了嘴吧十分恶劣以外,感觉十分温和的一个人了。
“怎么解决?”余笙啧了两声,“讲道理吗?”
“打架。”夏染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打架?”余笙吃惊地说道,“不是吧,她会打架?一个打好几个男的?”
“嗯,”夏染点点头,“还有人手上拿着家伙,但是还是被打趴下了,没想到吧。”
“没有,”余笙摇摇头,确实没有,想想幸好刚没有出手泼咖啡,否则就自己那小胳膊小腿儿的,怕是能被那位老板扔到阳台栽到盆里。
世外高人啊。
“然后那个女生就天天来书店,”夏染笑笑,“最起码我来的那几次都能看到她,挺腼腆的一个小女生,看得出来喜欢许一。”
“然后呢?”余笙来了兴趣。
“没有然后,”夏染说道,“许一如果不想说话的话,那个女生就算是个雕塑站一天一夜许一也不会和她说话超过三句。”
“就没了?”余笙挺失望。
“是啊,”夏染点点头,“有几次我都不忍心了,然后Gina就告诉了许一那个女生的意思。”
不是我的菜。
夏染说这就是许一当时的原话,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和微笑。
余笙感觉都能听到那个小女生心碎掩面而逃的声音。
不是我的菜。
那就说明不是不喜欢吃菜,只是不喜欢那一款。
真隐晦啊,也得亏夏染听得出来。
要自己的话估计就哦了一声,然后同情妹子三秒以后就忘了吧。
高人聊天儿就是费劲,说个话还跟灯谜似的。
大概是因为许老板早就看出夏染喜欢女的,所以才会这么说吧,余笙想到刚刚在一楼许一看着自己的眼神。
透视仪啊。
但为什么这个老板偏偏和夏染混的比较熟了呢?
余笙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难道?
“别吃飞醋啊,”夏染看着她的表情,早就知道她想什么了,“我也不是她的菜。”
“自作多情。”余笙被一下戳穿也不尴尬,端着卡布奇诺喝了一口。
“故事听完了?”夏染笑道。
余笙点点头:“听完了,还不错。”
“挑本书看看吧。”夏染笑道。
“好,”余笙站起身来往书架旁走去,“你要什么书?”
“你推荐一本吧。”夏染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好。”余笙没用多久就挑完了书,拿回来重新坐在蒲团上,其中一本递给了夏染。
“《嫌疑犯X的献身》?”夏染看了一眼封面,“推理小说?”
“嗯,我觉得是东野圭吾最好看的小说了,你看这种吗?”余笙问道。
“看。”
俩人开始看书以后就特别安静,三楼本来就夏染和余笙两个人,这会儿没有人讲话显得本就静谧的屋子更加安静了。
夏染瞥眼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余笙正低头认真看书,眉眼低垂着,但和那天在ktv时不一样,此时的余笙安静地坐着,眼神平静而专注。
修长的手指偶尔翻动着书页,显得特别迷人。
心里一阵平静的幸福感像一汪湖水荡漾开来,从心脏跟着心跳一起温润着四肢百骸,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笑了笑便也不再看她,翻开了余笙推荐的那本小说。
看起书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书还没看到一半就发现天都快黑了。
三楼的灯没开,看书显得有些费劲了,而且肚子还饿。
余笙合上书从蒲团上站起来,感觉屁股都坐成了一张烙饼,费劲伸了一个懒腰,脚尖都踮起来了。
“舒服…..”余笙叹了口气。
夏染也站起来合上了书,随后俩人把书放回了原位。
“下去吧。”夏染拍拍余笙的肩膀。
“嗯。”
俩人下去的时候一楼已经灯火通明,许一正在吧台站着盯着咖啡机,听到脚步声朝她们俩看了一眼:“走了?”。
“嗯,”夏染说道,“饿了,去吃饭。”
许一点点头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咖啡机。
“看什么呢?”余笙有些好奇地走过去问道。
“做咖啡。”许一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知道做咖啡,”余笙说道,“不然拿咖啡机榨大葱汁儿吗?”
夏染在一旁笑着坐了下来。
“那你还问?”许一又拿出了一盒牛奶。
“你这么看能看出机器怎么做咖啡的吗?”余笙问道
许一摇摇头:“不能。”
“那你看什么?”余笙有点迷茫,高手都是这么捉摸不透?
“发呆。”许一说道。
余笙眼神有点呆滞,半晌才说道:“哦。”
神经病啊。
但心里这么想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想笑。
大概是被点笑穴了,今儿一天感觉笑七八回了,脸都要僵了。
“不是要走吗?”许一看样子是准备要打奶泡。
“嗯。”余笙伸着脑袋想看看她是怎么打的。
“是等着我收你的咖啡钱吗?”许一放下了牛奶撑着吧台看着她。
“没有,”余笙立马收回了脖子,“没没没,走了拜拜。”
夏染笑着站起身来,冲许一说道:“走了啊,谢谢你的咖啡。”
许一只是摆摆手,又重新低下头去,看来是在打奶泡。
余笙跟逃命似的出了歪歪,等了一会儿夏染才从里面出来:“刚大几百火锅掏钱挺爽快的,怎么几十块的咖啡余老板就跑的这么快了。”
“本老板不做冤大头,”余笙又往里看了一眼,“不就是个奶泡吗,我还不稀得喝呢。”
“刚才那杯咖啡就有奶泡,”夏染纠正道,“你喝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没给钱。”
“夏染你还能不能行了。”余笙喊道。
“不能行。”夏染一边朝车走去一边说道。
“还想不想被我包养了。”余笙在后面跟着。
“想,”夏染转过身来,“想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应该能继续吧。
这个许一,反正不是个龙套。
PS:最近刚搬家周围都找不到剪头发的只能去了十元快剪店,第一次去,买了票坐在里面等,中途不断进来各种男的,我一个女生抱着包坐在一群男的中间,看着理发师拿着推子给其中一个男的理发……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