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又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看得出,夏雨荷也是有苦难言。.24
“老祖批评的对,我本来就是要阻止的,谁知半路出了岔子,晚来一步……”何传杰不住做着解释,跪着的姿势在没有老顽童允许下,他也没敢站起来。
“不要强调客观原因!”老顽童还想往下说,却被肖楠拦住,下巴颏一扬,示意他别让一个大镇长这么跪着了,好歹也要在众人面前树立官威不是。
“你起来吧。”老顽童发话,何传杰规矩的站起身,手扑楞着膝盖,看着肖楠,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说个事情,肖楠是我最近新收的徒弟,你们叫我老祖,他也算做你们的长辈,以后,你们怎么对我,就要怎么对他,懂不懂啊!”老顽童当着现场二百多个何家子孙,公开了肖楠的身份,人群里齐刷刷喊着:“谨听老祖的教诲,子孙们记住。”
看这架势,咋跟社团差不多呢!老顽童在何家人眼里竟有如此的威势,难道仅仅是他辈分高,年岁大的缘故吗?肖楠费解。
“老祖,您难得现身,可否随我一起回上何家村相聚?家父已经很久没见过您老人家了。”何传杰向老顽童发出邀请。
“你老爸咋没来呢?人有钱有势,谱也摆的越来越大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哼!”老顽童白着眼睛,胡子撅的老高,分明是在表达不满。
“家父这一阵子身体不太舒服,还望老祖若有时间的话,能给看看。”
“卧槽,邀请我是假,让我看病是真。你们父子一个德行,鬼心眼子真多。”老顽童点咕着何传杰,也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师父,都是何家子孙,遇到难处,该帮的您也得帮一把,是不是呀!”肖楠的提醒,老顽童竟然欣然应允。不过要求肖楠跟他同去。
何传杰也是一个劲儿的邀请道:“肖副镇长,还有邢副书记都一起去,正好咱们也要商量一下官事。”
邢姗姗面露难色的说:“我的车还在半路上抛锚,就让肖副镇长陪着去吧?”
肖楠一猜去上何家就是吃喝招待,要是老顽童吃好喝好,再提出让他给找大咪咪的美女,反倒麻烦。何况能陪着美女书记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另外,留下来也正好打听何欢的下落。所以,他也婉言谢绝了何传杰的好意,并跟他要了些汽油。
“真是可惜,不能陪着为师了。”老顽童唉声叹气,还拉着肖楠走到别处,小声说:“那个美妞儿是你的?”他是指邢姗姗。
“嘻嘻!”肖楠猥琐一笑:“算是我的目标,只是还没得手。”
“模样倒是好看,只可惜咪咪小,不是我喜欢的型号。徒儿,你可要加把劲啊!”
肖楠没晕死,听师父这话,要是咪咪够分量,还要抢徒弟的女人?他干张了张嘴,隐忍着没说。
“徒儿,说实话,为师自从上一次干完那两个岛国妞和米国妞之后,做了很久处男,大约有好几月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了。师父我真的很想,指望你还给我找几个呢!”老顽童吧唧着嘴,使劲咽着口唾沫,真是饥渴难耐啊!
“师父,你又算错了,才几天而已,哪有几个月那么长的时间。”
“哎呀不管那个,为师不识数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为师又有了一个目标,想着你给我牵线搭桥呢!”老顽童诡秘笑着,看了四下的人都在瞅他俩,赶紧挥手说:“你们看个屁呀!我在跟我徒儿交流,你们自由活动,不许看我俩。”
一言九鼎。所有人这会儿也都听话的可以随意交头接耳,抽烟的抽烟,小嘀咕的低声嘀咕着,只是真的不敢往这边看,即使看了也是偷眼瞄着。
“师父,你看上谁啦?”肖楠心里这个苦楚,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倒了大霉。若是恶人也就罢了,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他可不会拉这个皮条的。这么做岂不是助纣为虐,天打雷劈。
但是,老顽童这人,喜怒不定,且又高深莫测,能量超群,又救过他的命。都说动植物年龄大了成精,估计放在人身上,也是一样。所以,他心里很矛盾。
“这个……”老顽童眯着笑眼,说:“就是何家坳大酒店的老板娘,叫、叫什么来着?对!叫凤美云,那家伙,那个大呀!”他还两只手夸张的比量着。
“师父,她叫凤云美,再说也没有你比量的那么大,你比量的分明是俩大西瓜,哪里是女人的咪咪嘛!”一听到,老顽童把下流的矛头指向了凤云美,肖楠竟然心生酸楚,醋意萌发。
“不管那个,反正这娘们的咪咪型号正对为师胃口。徒儿,你下一步要帮为师搞定她,给我弄到市里边献给为师。千万别在何家坳,毕竟是家门口,还有那些何家子孙盯着看哩,在小辈面前,为师也要装一装圣洁。这事,你知我知,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肖楠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怪怪的看着老顽童。
他的表情引来老顽童不满,敲着他的肚子说:“别拿那副臭嘴脸给师父看。告诉你,为师拿你不当外人,已经跟你不用读心术了,要是我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为师可不高兴,会发怒的。”
读心术?老顽童提到的这个失传已久的另类功法,肖楠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这人不就是玄登吗?这家伙肯定也会读心术,要不然咋给徐丹莹像灌了迷魂汤似的呢!
“师父,我会尽力的。”肖楠只得敷衍着。老顽童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的跟着何传杰一行上何家人,登上了机动船,跟大家挥手道别。
望着那五艘船,冒着黑烟,消失在肖楠的视线里,他竟长长吁出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穷家穷路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8 10:35:20.0]
“肖镇长,不!我该叫您老爷子了。”何天德迎上来,关于肖楠的称呼,他是掂量了半天,觉得老爷子应该合适,也就这么叫起来。
“哎呦!可千万别这么叫!”肖楠摆动着双手阻止道:“我才二十多岁,你都四十多了,岂不是要折煞人么!”
“老祖发话,作为他的后人,不敢不听啊!”何天德的一席话,引来下何家的那些村民都围拢过来,把肖楠和邢姗姗围在中间。
“各亲各论,各亲各叫。”肖楠仍旧不肯认定这个叫法。
“那可不行。老祖这人威严的很,就是镇里的何书记,他不高兴都会骂他个狗血喷头。我刚才见他都肯听你的话,你真是不简单。”人群中的大埋汰说道:“我活了四十几岁,听老辈人说,老祖以前只收过一个徒弟,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收你为徒,说明很器重你啊。”
“我也知道这事情,肖老太爷,您就别推辞了。要是下何家傍上您,得到老祖垂青,对于下何家来说,可是一件幸事,或许,下何家从此就会走上富裕路呢!”人群里有个戴着瓶底厚度眼镜的人,说话还挺有学问。
邢姗姗也是抿嘴偷乐,胳膊肘碰着肖楠也跟着怂恿:“肖大镇长,有这么些个人认你,代表着民意,你就别推辞了。”
“邢书记也跟着起哄。”肖楠无奈的抱拳恳求道:“既然大家喜欢这么叫,那就私下里叫,公开的场合,我还是为民服务的政府官员,还是为下何家乃至何家坳谋求致富的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希望大家理解。”
肖楠抬头看了看日头,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该回家准备晚饭,我看就散了吧。”之后,指着地上一小桶汽油,跟何天德商量道:“劳烦何支书派几个人去通往村里的路上,把邢书记的汽车加上油,再把车开到村里来,我跟邢书记就在村里等着。另外,最好弄点吃的,我和邢书记还都饿着呢!”肖楠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没问题。”何天德痛快答应着,从邢姗姗手里要过车钥匙,在往回走的人群里喊上三个人,一通交代。然后,肖楠和拄拐的邢姗姗,在何天德的带领下,去了他家。
何天德家虽然是砖瓦房,但是看样子也是有了年头。面积不算大,满打满算也就六十来平米。
走过厨房,进到屋子,看见他老婆带着三个半大小伙子正在吃饭。模样也是淳朴老实的家庭妇女,而桌子上的饭菜,肖楠看着眼睛都有些湿润。
玉米面和白面掺在一起的馒头,一盘疙瘩咸菜,一盘泡在酱油里的白萝卜,还有一碗大酱,旁边的竹编篮子里是新摘的大葱、小辣椒和生菜。每人面前一碗稀粥,说是粥,更像一碗米汤,看不到一个米粒。这顿饭,别说肉了,就连一点油星也没有哇。
“孩他妈。”何天德招呼着老伴儿,吩咐道:“快去杀只鸡,再炒一盘鸡蛋,咱们好好招待镇里来的领导。”
女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似乎有点舍不得,停下手里的筷子,擦完手就要出去忙乎。
“大嫂,别忙了。你们吃啥我们就吃啥。”肖楠一把拦住女人,并告诉何天德:“你要是这么客气,我跟邢书记宁可饿肚子,也不在你这里用饭了。”
“这……这怎么能行!”何天德面露难色。“二位领导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也……也不能叫你们吃这些饭菜啊!”
“何支书,我和肖副镇长到这来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吃喝。而且,看着你们吃得很香,我真是很想尝尝呢!”邢姗姗说着话,拿起一个二面馒头,一口吃在嘴里,大口嚼着,很香的表情。
“我也来一个。”肖楠也不顾何天德阻止,拿起一个大口吃起来。或许是真的饿了,也是很久没吃粗粮,反正肖楠觉得很好吃,那样子弄得三个十多岁的半大小伙子,惊得全都起身离开饭桌,凑到他妈妈身边,好奇的看着。
一个馒头,肖楠几口吃完,随即一抹嘴,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何天德老婆手里,笑呵呵道:“大嫂,麻烦你去村里的小卖店买点肉炖上,我跟邢书记吃了你们的晚饭,用肉给孩子们补偿,他们还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女人看着手里的几百块钱,美得都不知道推辞,却被何天德一把抢过来,怒斥道:“败家娘们,肖老太爷的钱你也敢要,吃了豹子胆。”还抬手给了他老婆一巴掌,把钱抢过来,要还给肖楠。
邢姗姗也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交到女人手里,还气呼呼的训着何天德:“你太大男子主义了,别忘了我主管妇联工作,当心告你个家庭暴力的罪名。”她护在女人身前,眼睛使劲捥着何天德。
“干嘛呢!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太爷,头一次看见三个孩子,给点见面礼也是应该的。老何,就这么办了,不然我叫我师父来收拾你。”搬出老顽童是好使,何天德真的不敢吱声了,默默拿着那些钱,眼睛里闪动的是莹莹泪花。
“孩他妈,走,咱去打酒买肉,招待客人。”说着,拉着他老婆走出屋门,采购去了。
肖楠和邢姗姗坐在炕上,这才仔细观察何天德家的摆设,一个炕柜,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流行样式,地面铺的砖地,擦得很干净,红色的砖面看的清清楚楚。一台十四英寸的老式彩电和一台单缸洗衣机还有电话机,算是这屋子里最值钱的物件了。
他长叹一声,跟邢姗姗说:“支书家里的条件都这样,更别提普通村民家了。”
“是啊,得尽快带领他们走出贫困。刚才你在会上的想法,我觉得很好,就是执行起来恐怕困难多多。”邢姗姗由此联想到,肖楠关于下何家的利用旅游带动经济发展的宏伟计划。
“我知道你所说的那些困难是什么,是不是启动资金的问题?”
“嗯。”邢姗姗点头。“这个计划,我估摸前期资金投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镇里没有钱,下何家村民更是一贫如洗。指望上何家出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都有抢人家饭碗的嫌疑,他们不找你算账,已经烧高香了。”
“事在人为。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计划,没钱,我们可以去化缘。”肖楠挑着眉毛说:“何传冬不是有钱吗,咱们找他想办法,他以资金入股的形式,镇里和村里出地方和出人力,三方联合,这个计划,他应该会考虑。”
邢姗姗低着头仔细一想,觉得肖楠说得在理,在她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个雏形。“好,这事等王书记检查工作结束之后,以咱俩的名义,拟出个计划书,在镇委会上讨论一下,大家都献计献策,等有眉目之后,就付诸实施。”
“计划书我可不在行,烦请邢书记代劳吧。”
“小事一桩,我大学学过,还可以找我同学帮忙搞。”
两人说着话,肖楠看见何天德的三个儿子,都靠在墙边,大眼小眼的看着他们。就招手叫来年岁较大的孩子,和气的问:“小弟弟,大哥哥问你个事?你认不认识何欢啊?”
“我认识,她曾经是我的同学,后来退学不念了。”十五六的小伙子,喏弱着说。
“何欢是谁?”邢姗姗好奇的问。
“是我收留的一个女孩子,无父无母,也是这个村的。目前在腾飞私立学校读初三。这孩子,今天下午突然不辞而别,我怀疑她会跑回来,好像这几天是她爸爸的祭拜日。”
邢姗姗把眼睛瞪的老大,对于肖楠这个义举,她很是吃惊。
“小弟弟,可不可以领我去她家看看呀!”
谁知,那个大孩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她在村里没有家,一直寄宿在原来老师家里。”
“哦,那带我去老师家可以吧,助人为乐是学生的操典。”肖楠特意加上这么一句,怕孩子拒绝。
“那好吧。”肖楠跟邢姗姗打招呼,她腿脚不便,就在何天德家里休息,随后,跟着男孩走出何天德家门。
夕阳西沉,天色逐渐暗淡。山村的夜晚,凉风习习,穿着半袖衬衫的肖楠隐隐感到了一丝凉意。
路上,男孩告诉肖楠,他和两个弟弟都在镇综合学校读书,他念初三,大弟弟念初一,小弟弟念小学三年级。他们要去的何老师,曾经在镇综合学校教书,后来不知道是啥原因,辞职了,一直在家务农。
两个人说着话,在一户农舍的院门外停下,小男孩一指说道:“这就是何老师家。”随后,奔跑着回家了。
肖楠扣动院门板上的铁环。里面很快想起狗叫声,不一会儿,传来一个男人的问话声音:“谁啊?”
“你好,我叫肖楠,是来找何老师的。”肖楠清了清嗓子,尽量隔着门吐字清晰一些。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露出一个脑袋,跟肖楠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彼此一愣。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苦水苦命 [本章字数:3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00:01:30.0]
最先映入肖楠眼里就是那两个瓶底厚度的眼镜片,黑色的眼镜框还是上个世纪的产品。这不就是刚才在人群里说话文绉绉的那位吗?
“是老太爷光临寒舍,快请进。”何老师侧身,迎进肖楠走进院子。
“何老师到底是文化人,就别这么称呼我了,真的有些不适应。”肖楠往里面走着,回身跟何老师商量着。
“您高抬我了,再怎么说,我也姓何,也是何老祖的后人,这是万难改变的事实。其实,这个称呼,叫的时间长了,您也就习惯了,就跟您的名字一样。”
何老师说得也有道理。看来,今后他肖楠要适应很多人的这种叫法。一想着,自己刚刚二十五岁,就被别人叫出耄耋老人的称呼,既好笑又觉得无奈。
进到屋里,何老师的爱人正在忙乎着晚饭,热气升腾的厨房被水雾气笼罩,昏黄的灯光,是这里唯一的亮点。
在何老师的介绍下,肖楠跟她打了个招呼,随后被让进里屋。
同样的简朴,却是相同的整洁。家里摆设都不如何天德家,算不上一贫如洗,但也说不上好到哪里去,许多家用都是上世纪的产品,连一件现代化的产物都很难找到。
“寒舍家徒四壁,让您见笑了。”何老师让着肖楠坐在他家炕上,拿过烟盒子,里面是旱烟烟丝,手里卷了一支递给肖楠道:“家里只有这个,不知道您抽不抽得惯?”
“我试试。”肖楠接过来,舌头尖舔着烟纸,手一撸,形成一根包裹严实的烟卷。迎着何老师打火机的火苗,深深吸了一口,顿时咳嗽连天。这烟也太有劲了。
“呵呵,我就说您抽不惯。”何老师笑着自己也卷了一支,舌尖舔住收尾,放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点燃,喷出一大团烟雾,随即问道:“您此时登门,不知道所为何事?”
肖楠只抽了一口旱烟,由于太呛嗓子,也不好意思扔掉,只好手拿着,跟何老师说着话。“我是来找何欢的。不知道她来没来你这里。”
“你们……认识?”何老师一阵疑惑的问。
“噢,是这样。她父亲去世之后,她逃到城里打工,偏巧让我遇到,就跟一名女警察共同收留了她,并送她去腾飞私立学校继续学业,因为她父亲生前,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女儿有出息。可是这女孩子,今天中午竟然撒谎离开学校,老师很着急,给我打了电话,询问她的去向。我听说,这几天里是她父亲的祭拜日,想着她可能偷回村里。而且,何老师一直对这孩子经常帮助,猜想着会不会找你,这才登门造访,实在是唐突,万望何老师见谅。”肖楠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解释了来意。
“原来是这样。”何老师微微点头,并冲着外屋喊:“老婆,去那屋把何欢叫出来吧。”并跟肖楠解释说:“这孩子说得可不是这么一回事,说她在学校受尽欺负,又没有人关心和疼爱,实在适应不了,才偷着跑回来的。”
很快,何老师爱人拉着何欢走了进来。小姑娘有日子没见,小脸蛋吃得胖乎乎的,脸色红润,穿得也都是名牌衣裤,只有两个大辫子依旧着原来的本色。浑身透着招人喜爱,除了撅嘴,眼睛瞪着肖楠,一切都好。
“何欢,你又撒谎不辞而别,知不知道我、你卢姐姐还有年老师,都急得不行,年老师明天还要来这里找你呢!”肖楠装成生气的样子,怪嗔的瞅着何欢那一点也不知惭愧的小模样。
“又不是我让你们着急的。而且肖大哥整天对我不管不问,只负责把我送到学校,多少天看不见你人影。也不关心人家在学校过得开不开心,他们背地里喊我乡巴佬,往我住的床上放死老鼠,有意碰翻我装饭的饭盒,所有这些冤屈,你们没有一个人肯帮我,只知道忙于工作,都把我忘记了呢!”说着话,何欢那说灵闪媚动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泪花。何老师爱人赶紧拿着毛巾,帮她擦拭。
这些话,句句如针头扎心,说得肖楠一时语塞,都不知道咋回答才好。的的确确,最近这一阵子,琐事缠身,忽略和冷落了这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他也很自责。
“何欢,你有委屈可以找你们老师投诉。肖镇长公务繁忙,就不要给他添乱好不好。”何老师看不过去,也帮腔说了何欢两句。
“算啦,孩子嘛!也有她的苦衷。”肖楠理解的宽慰何老师,之后,对何欢说:“这几天恐怕是你父亲的拜祭日,你就在这里祭拜之后,再回学校吧。而且以后,我尽量抽出时间,跟卢姐姐我们俩轮流去学校看你。还有同学欺负你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怎个解决法,告诉年老师我可不答应,回头只会招致他们更猛烈的报复!这些人渣都是官二代富二代的,坏心眼子多得是,就是拿钱都能把人砸死。”
何老师听完何欢的话,竟然唉声叹气起来。对于何欢所受的委屈,他实在有心无力,也是气恨以及。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相信我。”肖楠的回答,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阴晴不定,但是变脸也快,听到肖楠会出面帮助摆平,刚才还梨花带雨的小妮子,瞬间多云转晴,脸上笑得桃花灿烂,乖巧的跑到肖楠身前,拽着他的胳膊,还勾出小手指头说:“你要说话算话,咱俩得拉钩。”
“好,大哥哥说话算话。”肖楠也是孩子般伸出小手指,跟何欢小手勾在一起,订立下盟约。
解决完何欢的事情,何老师家也要开了晚饭。这两口子无论如何也要留肖楠吃饭,并且,何老师还实心实意的从衣柜里拿出个上了锁的小木匣,打开掏出几张十元钞票,说什么也要去给肖楠买酒菜,好好喝一顿,聊聊天,都是关于下何家村未来发展的蓝图。
要不是何天德家里也准备了晚饭,肖楠真会留下来,好好听听何老师这位文化人对于下何家村的独特想法。
肖楠好歹婉拒了何老师两口子的心意,临出门前,在何老师家炕边的席子里,偷偷塞了三百元钱。虽然不多,希望也是有所帮助吧。况且,何欢还要在这里打扰几天,他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只是,肖楠的兜里钱也不多,给了何天德之后,所剩无几。
出了屋门,到了院子里。肖楠忽然想起一事,就问何老师:“你先前不是在镇综合学校当老师的吗,怎么听说你辞职了。”
也许是触动何老师的伤心之处,他叹了口气,只说一句:“唉!一言难尽。”
还是他爱人心直口快,愤愤不平道:“俺家老何人老实,干工作兢兢业业,就是因为上面没人,至今还是民办教师。后来,张校长慧眼看中他,破例调他去了镇综合学校初中部教语文。可谁知,那个何传冬捐建了学校大楼,非要安插他的堂弟何传功入校。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上来,就得有人下去。全校教师,只有老何一个人是民办教师,不在编制。但是张校长又看中老何的教学水平,只得拖着这事,一直没办。咱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老何一想,与其让张校长为难,莫不如自己主动点,这才辞职回家务农的。”
肖楠听懂了,敢情是何传功那个人渣,顶了何老师的缺儿,既然他分管教育口,这事就不能干瞅着。“何传功已经主动辞职,我明天就跟张校长说一声,让你身复原职。至于民办转公办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何老师一听,高兴得只会“这,这”的,都不知道说啥才好了。还是他爱人反应快,双手紧紧握住肖楠的手,感激的说:“肖镇长,这让我们两口子说啥好呢!实不相瞒,原来老何在学校还有一千多块钱的收入,供我们家上大学的孩子还算勉强。可自从他失去这份工作之后,我们两口子起早贪黑的忙乎地里那点庄稼,还是凑不够孩子的生活费。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欠下一万多的外债。孩子知道后,秋季开学之前,都不想念了,非要辍学回家帮着干活还债,是我们两口子好说歹说,才把他哄走的。”说着,女人抬起袖口,抹起了眼泪。
“你真是的,跟老太爷说这个干啥。”何老师反应过味,象征性地怪罪着自己的女人。其实,他心里的苦水也不少,只是碍于男性的尊严和面子,没说而已。
肖楠安慰了几句,多的也没说。这一天的下何家村之行,他的感触颇深,也长了见识。想不到,在经济发达的今天,还有一群生活如此之苦的最底层的弱势群体。
他原来以为,自己算是最苦命的人,打小没了父母,姐姐又扔下他,人无踪影。可是跟这些人比起来,他的那点小苦楚只能算个屁,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人老祖 [本章字数:3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8:59:43.0]
告别何老师夫妇,肖楠又叮嘱了何欢几句,顺着来时的路径往何天德家里走。
时值初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山村的夜晚,凉风阵阵,肖楠不免感觉到寒意,两只手蹭着胳膊用以驱寒。
回到何天德家,刚一迈进屋,就从厨房里传来一阵扑鼻的炖肉香味。何天德两口子正在锅台边忙得热火朝天,三个孩子也都帮着打下手,眼神都瞟向于冒着热气的锅盖,对里面的食物充满了期待,不住吞咽着口水。
“您回来了,何欢找到了吗?”何天德赶紧把手在衣服上擦来擦去,让着肖楠走进屋里。
肖楠把情况跟何天德大致说了一遍,随他走进屋里。一看,我天!呆住了。
外屋忙的热闹,屋子里更是喜庆。在炕对面的地桌上,包括地面竟然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菜篮子,里面装的有鸡蛋鸭蛋鹅蛋,还有干鲜小鱼。“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知道,听说您留在我家里吃饭,乡亲们都把自己家最好的吃食拿到我家,要我做给您和邢书记吃。”何天德指着这些东西说道。
邢姗姗也跟着解释:“乡亲们真是热情,何志书怎么劝说,他们就是不肯把东西拿走,还说本来要请你去他们家吃饭,一想约请你的人太多,不可能实现,就干脆把各家好吃食都拿到这里,就是吃不了,也让咱们给带回去,以表心意。”
“我何德何能让乡亲们这么抬举我。”肖楠望着这些汇聚乡亲们汗水和心意的东西,心里直感动。
趁着何天德去外屋帮着老婆的忙,邢姗姗跟坐到他面前的肖楠,分析说:“许是你给他们讲的致富计划打动人心,画饼充饥总比毫无希望强吧。”
“你错了。”肖楠偷眼看着屋里就他俩人,小声凑过来,邢姗姗也跟着探头倾听,两人挨近,他又近距离闻到了邢姗姗身上那沁人心脾的芳香,禁不住提着鼻子,多闻好几下。
“你快说呀!”邢姗姗一个劲儿的催促,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焦急。
肖楠闻够了香味,这才慢悠悠盯着她说:“乡亲们对我这么好,我猜想跟我师父有关。”
“哦。”邢姗姗眼斜一侧,微微点头赞同。“也是啊,他们这么崇信何老祖,你又是他的徒弟,深得器重,转而崇拜你,也属正常。喂!”她胳膊肘轻捅了一下肖楠,身子不由得主动往肖楠身边蹭了蹭,好奇地问:“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的你师父,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个……”因为牵扯到云琪,也牵出很多事情,肖楠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话语僵住。
“哼!不说就算了。看你师父那人长得慈眉善目,很好的一个人,本想多跟他接触,学习一下养颜秘笈和长寿妙方呢!”邢姗姗一脸的失望,身子又挪动到原来的位置,她不高兴了。
唉!肖楠心里想,你还是远离老顽童吧!要是让你知道,师父这人因为看到你胸前那一对不是很丰满,早就把魔爪伸向你,估计你就不会这么喜欢他了。肖楠随即也偷眼目测了邢姗姗隔在衣服里的那对浑圆大小,的确不是很硕大,估计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可是小巧玲珑有啥不好,夏雨荷的就不大,爽歪歪的时候,也同样给他带来无比的愉悦。这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各有口味,各有特点。
不过,经邢姗姗的提醒,他也对于老顽童提出要对凤云美下手,产生疑虑和担心。虽然只跟这女人接触过一次,但是他觉得凤云美人品不错,外表看似强大,实则内心无比脆弱。想想看,男人长期卧床,那么大的企业,全靠她一个女人撑起来。她是女人,也需要男人的肩膀依靠,需要男人为她挡风遮雨,而这一切,对于她来讲,全是奢望,不可能实现的现实。肖楠不禁心生同情。
“饭好了。”随着何天德开心的声音,他捧着冒着热气和肉香的一大盆炖肉,走了进来。
大儿子把饭桌放在了炕上,何天德菜盆一放,哇!红乎乎的炖猪肉还有宽粉条,泛着油光,看着就有食欲,诱人流口水。他老婆又相继端来四盘菜,有炸花生米,摊鸡蛋,还有两盘肉炒新鲜蔬菜。标准的四菜一汤。
“来,二位领导,都喝点酒。乡下人不会做饭,只会红烧肉炖粉条,二位将就着吃点吧。”何天德说着话,打开一瓶地产白酒,给肖楠和邢姗姗每人面前的小酒盅,各倒了一杯酒。
“你爱人和孩子呢,叫他们一起来吃啊!”邢姗姗一看,桌子上只有他们三人,而刚才忙乎的娘四个,也没上桌,甚至连面都不露,就好奇打听道。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我让他们在厨房吃,别理他们,饿不到的。”何天德端起酒杯,让着酒。
肖楠也没答理他,直接去了厨房,见到何天德老婆,正领着三个儿子,围在锅台,面前的一小碗炖肉,正被三个儿子快速抢着放进嘴里,而作为妈妈的,只能拿着粗粮馒头干啃着,不住嘱咐道:“慢点吃,每人都有肉吃。”
小儿子使劲嚼着,小脸享受的笑说:“肉可真香啊,妈妈,就是太少了,还有吗?”
何天德老婆面色歉意的摇了摇头,小儿子失望的都快哭了,只得默默拿起小碗,里面剩下的汁液,他拿着粗面馒头掰成小块,沾着仍是香甜的吃着,还不住吧唧嘴。令他两个哥哥十分羡慕。
肖楠不忍心再看下去,大步流星走进屋里,端起炖肉盆子,弄得何天德很是惊诧:“您这是要干嘛?”
肖楠瞪了他一眼,并没说话,而是到了外屋的厨房,把肉盆往娘四个眼前一放,对着何天德老婆说:“大嫂,麻烦你给我找四个大碗来。”
女人搞不懂肖楠用意,听话的从碗柜里拿出四个大号的碗。而跟着跑出来的何天德仍旧不解的看着肖楠,看他下一步的举动。
肖楠拿过勺子,四个大碗里全都盛满红烧肉炖粉条,放在娘四个面前,平和的说:“你们吃吧,放开肚子吃,就是别吃得太急,消化不好,会肚子疼的。”说着,还不忘爱怜的摸着何天德最小儿子的脑袋,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很是招人喜爱。
“镇长,这……恐怕比不行吧!”女人惶恐的站直身子,眼睛一直看着何天德的脸色。
“大嫂,你跟孩子放心大胆的吃吧,何支书不会怪罪的。”他扭头看着何天德湿润的眼睛。
“吃吧,吃吧。”何天德一摆手走进屋里,还在抬起衣袖,擦拭眼睛。
肖楠捧着剩了少半盆的炖肉回到屋子里,只说了一句:“咱们三个人哪能吃得了那么多的菜,多浪费。”举起酒杯,自己一仰脖,七钱杯的白酒,直接咽下肚。
邢姗姗赞同的冲着肖楠微微点头,而何天德端起酒杯,抹了一把脸,感动的说:“虽然跟您是第一次接触,我发觉您真是心善,啥也不说了,我连干三杯酒,谢谢您。”
何天德自斟自饮,喝完三杯酒,让着肖楠和邢姗姗夹菜。肖楠也真是饿了,并且,何天德老婆手艺很不错,肉炖的肥而不腻,咸淡正好,香飘四溢,粉条劲道,组合在嘴里,是肖楠吃过最香的红烧肉炖粉条了。他忍不住一连吃了好几口,弄得邢姗姗直诧异,不时嘱咐他:“慢点吃,细嚼慢咽,当心肚子疼。”
暂时填了肚子,肖楠问着何天德:“我看你们这么崇敬我师父,不止因为他辈分高、年岁大的缘故吧?”
一提到老顽童,何天德眼睛里放光,兴奋得撂下筷子,滔滔不绝的讲起来。“我家老祖人真不简单。他会算命、看风水,武艺超群,还会给人治病,简直是个神人,大家都说他,是天上老君附体,下凡人间,普度众生,特别是眷顾我们何家人的。”
这些,肖楠相信,自己的手抓神功,就是师父所赐。并且,这条小命,也是老顽童给捡回来的。
何天德接着神侃道:“解放前,我们何家坳有过一场大的瘟疫,死了不少人畜。关键时刻,老祖现身,不仅止住了瘟疫流行,治好了得病的人。而且,有不少刚刚入土的死者,还被他运用妙手,起死回生,给治活了,二位领导,您说是不是奇迹?”
“这也太玄了吧。”邢姗姗咬着筷子,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相信何天德不科学的臆断。
“真的!绝不是封建迷信,我是党的干部,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是万万不可以乱讲的。”何天德见肖楠和邢姗姗的表情,拍着胸脯保证。
肖楠嘿嘿笑道:“你今年多大岁数,发生瘟疫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吧?”
“是没有我,但是有我爸爸啊,你们不信,等着我给你们找证据。”何天德说着下炕,在地上的衣柜里一通乱翻。
肖楠和邢珊珊对视一笑,既觉得可笑又充满期待,静观着何天德拿出的到底拿出什么神秘东西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旧案新解 [本章字数:31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0 00:01:17.0]
“找到了。”何天德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展开,露出一个小盒,打开盒子,一粒白色晶莹的小药丸,呈现于众人眼前。肖楠看着眼熟,这不是那个……奶奶的,叫啥个名字来的?
“它叫‘九转驱魂丹’,当初我爸爸才十来岁,已经咽气埋入土里一天,是老祖给他嘴里放进这种丹药,又使用法力将丹药送入他肚子里,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我爸爸起死回生,活了。要不咋说老祖是太上老君下凡呢,因为他会炼制丹药,起死回生的丹药。”看何天德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道听途说,也不是胡编乱造。可是,肖楠一听丹药的名字,立马想起,玄登的“九转驱魂丹”来,那玩意可是骗人的把戏,这……到底是真是假,他一时也捉摸不定。
“真有那么神奇?”邢姗姗把“九转驱魂丹”拿在手指尖,对着灯光反复观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肖楠接过来,确信跟他看见玄登那颗专门迷诱女人的药丸,表面上并无差别。
何天德还不厌其烦的介绍说:“别小看这颗丹丸,它当年可是救了三十九条人命啊,发展到今天,已经是几百个何家后人。而且这些人大都生活在上何家村跟下何家村,所以说,老祖不仅是我们的长辈,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就这么个小玩意,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啊?”邢姗姗的口气,还是对于何天德的话,深有不信。确实,肖楠也认为太玄,主要是玄登拿这个东西,做骗人的把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他有抵触的。
何天德有点着急,凑近很神秘的告诉他俩:“告诉你吧,当年这颗救人丹丸,除了给那些起死回生之人服用之外,流传至今的也没剩几颗。上何家有没有我不知道,下何家就只有我家这颗跟何欢爸何万铜手里有,就是前一阵子,喝多酒坠崖身亡的何万铜。所以,今天这事,还请二位领导别外传,何万铜手里的那颗丹丸,都引起三个人没了性命,我可不想遭到厄运,步他的后尘。”
如果听别的那些是胡扯,但是何天德最后几句话,让肖楠有些震惊。本来,关于何欢爸之死,看卢小薇的做法,好似这里面就有疑点,现在听何天德的话,也给了他更多的启示。
“你的意思是说,何万铜之死,不是意外坠崖那么简单是吧?”
何天德喝了酒,脸色也是红扑扑的。所谓酒后吐真言,相信他接下来的话,会有说服力的。
“说他死于意外坠崖,鬼才信呢!何万铜是有名的酒篓子,二斤酒喝完,就跟喝两大瓢凉水一样简单。可是,明知道这里面有鬼,谁也不敢说,就像原来的村主任,就提出过疑问,结果咋样?跟二蛋他俩没几天,出车祸都死了,谁还敢说呀!保命要紧。”刺溜一口,何天德又把一杯酒喝光,夹起一块肉,大嚼特嚼,享受着美味肉香。
“如果是他杀的话,谁有可能是凶手呢?”被提起兴趣的肖楠,进一步打听道。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何万铜绝不是意外死亡,这点我拿脑袋保证。嗝!”何天德打着饱嗝,似乎也觉得自己话多,赶紧端起酒杯,让着大家喝酒吃菜。
看着肖楠跟何天德有来有回的对话,邢姗姗也猜出个大概,但是她只是负责听,没插一句嘴,也没瞎打听。但是紧锁着的眉头,说明她也在心里暗想着。
这顿饭吃了一个来小时,直到大埋汰喘着粗气,进屋报告何天德,说汽车已经开到门口。
何天德酒喝得开心,又看大埋汰眼睛紧盯桌上的饭菜,直咽口水,就拉着他坐下来一起吃肉喝酒。
大埋汰也不客气,一屁股挨着何天德坐下,身上那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散在饭桌上空。
邢姗姗忍不住把手指压在了好看的鼻子底上,手里的筷子立时放下。肖楠也有同感,只是碍于不礼貌,筷子虽然拿在手里,并没有再伸向桌子上任何一个菜里面,因为大埋汰的吃相,他实在吃不下,反而有些反胃,要呕吐的感觉。
先不说,大埋汰吃东西吧唧嘴,嘴丫子冒沫子,这些恶心人的动作,就说他的鼻涕一会儿出来一串儿,接着抽回去,过一会又冒出来,这一抽一冒的,看着极不舒服。更可气的是,他还特爱吃粉条,嘴里吸进去的粉条,有可能连鼻涕也吃进嘴里。这样的吃相,恐怕连饿疯了的人都难以下咽,除非是视觉和嗅觉严重堵塞的人才可以忍受,像同桌的何天德就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跟大埋汰搂肩搭背,划拳比酒。
通过桌子腿底下,邢姗姗的莲足轻轻踹了踹肖楠,扭头示意他要离席。肖楠会意,起身说道:“何支书,邢书记我俩也都吃饱喝足,天已经很晚,你们慢慢吃,我们还要赶回镇里呢!”
“肖……不对!”都有些站不稳的何天德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纠正道:“老太爷,您着急走啥,我还要留您住……一晚呢!”
大埋汰呲牙一笑,满嘴的大黄牙,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粉条之类的残留物,也跟着附和说:“老太爷好容易来一趟,咋也得在我们这里住一宿,再说,天都这么晚了,路也不好走不是。”
“改日吧,我们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今晚必须赶回去,而且,邢书记脚崴了,需要回镇里看一下。你们慢慢吃,就不要出来送了,好好照顾你们的支书,他今天可没少喝。”肖楠阻止着强烈要送他和邢姗姗的大埋汰,以及腿脚严重不好使的何天德,快速走出何天德家,在大门口,忍不住对着旮旯处一阵干呕。
“何支书也真是,派谁不好,偏偏派一个埋汰人开我的车子,以后,这车我可咋开?”邢姗姗拄着拐杖,打开车门,捂着鼻子,皱紧眉头,看着车里的状况。
肖楠过来一瞅,也难怪邢姗姗生气。车里一种怪味,是由车里的香水味道,还有大埋汰身上臭味的遗留,以及汽油味道的残存,三味合在一起,不熏人才怪。并且,脚垫上还有大片的泥土,一个爱干净的女孩子,对于爱车遭此蹂躏,没有暴跳如雷,已属不易了。
“这里也没有洗车场,要不我把车开到河边,刷刷车咱们再走吧。”肖楠如是说。
“你来开车?”邢姗姗问。
“当然是我喽。你脚都崴了,开车也不方便,并且,现在这状况,你会坐到车里吗?”
邢姗姗一想也是,只得拄着拐杖,一步步跟着途观车慢吞吞走到河边,看着肖楠把车开到河里的边缘,卷起裤脚,拿着车里的洗车工具,借着车灯光,把途观车四门打开,放放味道,又是好一顿清洗。
直到确信车子干净得很,肖楠擦了一把汗,这才把车开到岸上,请邢姗姗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