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遇到粉丝追车,隋懿一改平时冷静沉着的驾车习惯,先是超了前面几辆车,接着猛转方向盘拐到小路上,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宁澜浑身汗毛倒竖,眼前画面一阵摇晃,直到车子停下,才看清楚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几年前AOW组合的宿舍楼下。
“离这里最近,先来躲一躲。”隋懿解释道。
宁澜跟他一起上楼,电梯上升时后知后觉地想吐。隋懿以为车开太快害得他不舒服,自责道:“在医院的时候就被跟上了,我应该再谨慎些的。”
宁澜摆摆手,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进屋喝上水,把因为流泪产生的呕吐感压回去,宁澜终于有力气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车技这么好?”
隋懿才知道大拇指是这个意思,冷不防被夸,谦虚地说:“这几年练出来的。”
宁澜对于他“消极怠工可能导致过气”的疑虑彻底打消,转而开始担心交通安全。
宿舍不像没人住的样子,水电暖齐全,床上的被褥都是软和干净的。屋里陈设基本没变,宁澜坐在下铺随便扭一扭,还是嘎吱嘎吱响。
隋懿叫了外卖,东西到的时候,宁澜瞟了一眼外卖单,收货人叫浪儿,第十七次下单。
外头天寒地冻,两人决定留宿一晚。
隋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褥,爬到上铺正儿八经地铺床,上上下下来回好几次,弄出很大的动静,见下铺的宁澜不为所动,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突然床板被踹了一脚,隋懿的身体跟着晃了下,忙问:“怎么了?”
“我想试试看,还会不会爬床。”宁澜说。
隋懿立刻坐起来,宁澜的动作更快,噌噌两下,已经趴在上铺的栏杆上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望着他,嘴角含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隋懿一瞬间有些恍惚,以为眼前的是幻觉,用手狠狠捏了两下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才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伸开双臂道:“快下来,腿脚不好还乱动。”
宁澜几乎没给他准备的时间,返身就从最高的台阶上跳了下去,隋懿把人稳稳地接在怀里,见他鞋子袜子都没穿,皱着眉把他推到床上,塞进被窝。
把人安置完毕刚要起身,衣襟突然被宁澜伸出来的手攥住。
隋懿被迫用胳膊撑在他身体上方,四目交接,两人呼吸的频率不约而同地由绵长转为急促。
“队长,”宁澜喊他,“你想不想我啊?”
隋懿听到久违的称呼,闻到他身上的清爽味道,眼神变得灼烫。
他沉声说:“想。”
说过太多口不对心的话,如今才知道说实话的感觉有多舒畅。
“有多想?”宁澜歪着脑袋追问。
隋懿咬了咬后槽牙。词到用时方恨少,他觉得“很”,“非常”,“十分”这种词语根本不能描述出他想的程度的千分之一,他现在恨不能把身下的人揉碎了拆吃入腹,让他渗进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缝隙,然后融进骨血,直到长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即便他不回答,宁澜也能看到他眼底如火的炙热。
纤长的手指下滑,摸到第一颗纽扣。宁澜觉得自己被他感染了,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翻滚,解不开第三颗扣子时甚至有些急躁,指尖在隋懿胸口上抓了一下,别扭地偏着头道:“爱想不想,反正我腿脚不好,不能乱动,你回……”
话未说完,被子猛地被隋懿掀开又盖上,紧接着从被子里传出一声闷吟,剩下的话全被堵在热烈而疯狂的吻里。
床很窄,忽而有一条白皙的小腿从被子里钻出来,又被另一条腿勾回去,被子底下两人四肢交缠,黑暗缺氧的方寸间将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宁澜不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到隋懿的,仿佛在耳膜上打鼓,整个脑袋里都跟着震动。
扣子在艰难的摸索中总算尽数解开,宁澜用掌心贴着隋懿胸口,感受最鲜活的震颤,接着手沿脖子往上,拂过锁骨、脖子,落在他的脸上,指尖小心地戳了戳他的睫毛。
隋懿伏在宁澜身体上方,听见笑声,问他:“笑什么?”
宁澜说:“笑你可爱。”
隋懿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哭的事,恼羞成怒地趴在宁澜身上,在他光裸的肩头又吸又吮,手也不曾停下,撩开衣服下摆,一只手灵活地在纤腰上游移,另一只手往上,准确地摸到一边的红樱,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啊——”宁澜惊呼一声,然后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
这回轮到隋懿笑了。他一把掀开被子扔到地上,挪开宁澜捂着嘴的手,在他被吻得嫣红的唇瓣上啾了一口,说:“就我们两个人,想叫就叫。”
他们曾在这个房间里做过无数次,每次都提心吊胆,不敢出声,生怕被隔壁的室友听到,活像在偷情。
被看穿心事的宁澜脸上发烫,房间里只开了小夜灯,他皮肤白,两颊上的红晕完全躲不过隋懿的眼睛。
隋懿又吻了下去,这次极尽缠绵,一边贪婪地闻着宁澜身上的味道,一边用唇瓣轻柔地贴着宁澜的嘴角,随着张合翕动慢慢挪到唇中央,呼吸交汇,唾液缠绕碰撞的水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
光听宁澜喉咙里无意识发出的哼叫和气音,隋懿就血气上涌,整个人快爆炸一般。宁澜扯开他的睡裤,一把握住他翘起许久的硬物,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银丝,喘着气道:“看来,真的有想我。”
隋懿受到肯定,动作越发大胆,手脚并用地把宁澜的内裤连同外裤一起褪到脚踝,宁澜自己用另一只脚一蹭,挂在脚尖的裤子就掉在地上。他身上只剩一只衣袖虚虚地挂着,隋懿一手托着他一瓣屁股,一手掐着他的腰将他下半身抬高,手指往臀缝里戳,宁澜敏感地抖了下,忽然问:“有润滑吗?”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隋懿停止动作,干巴巴道:“没有。”
三年多前是有的,放到现在早过期了。
宁澜见他愣着不动了,用膝盖撞了撞他:“乳液,护手霜,再不济沐浴露,总有吧?”
隋懿经他提醒,眼睛一亮,起身下床去拿。
刚站起来,宁澜光裸的身子就从后面贴上他的背,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腰,软绵绵地说:“带我一起去。”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转移到卫生间,隋懿伸长手去拿淋浴间里面的护发素,宁澜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也跟着他伸手去抓,东西没抓着,把淋浴开关给打开了,不过须臾,两人就站在花洒下被淋得全身湿透。
隋懿身上还披着睡衣,宁澜隔着湿润的布料摸他的腹肌,然后一把攥住他下身的昂扬,嬉笑着说:“咱们就在这儿呗。”
以前也不是没在卫生间做过,因着要防被其他队友撞破,不敢太大声,也不敢时间太长。这回就不同了,隋懿大剌剌地把灯暖打开,两人在暖黄的灯光下,哗哗的水流中尽情拥吻、触摸彼此,没人知皮肤上的温度有多少是由内而发的,又有多少是对方给的。
宁澜反过身去,胳膊抵着墙,由着隋懿在身后给他做扩张。
从前这种事都是宁澜自己做的,隋懿的第一次耐心十足,直到三根手指能在里面自由进出,臀缝间溢满滑腻腻的水液,才扶着硬了多时的性器,掰开丰润的臀瓣,慢慢推了进去。
“嗯……啊……”
即便隋懿动作温柔,长期未被开拓的窄处突然挤进来这么粗的家伙,还是令宁澜有些不适应。
隋懿听出他声音里的痛苦,立刻停止前进,在他耳边问:“很难受吗?”
宁澜摇头:“不疼,快……快进来。”
隋懿就听话地尽根捅了进去。
宁澜忍住身体被一劈两半的胀痛感,任由隋懿托着他的胯在轻轻缓缓地抽插一会儿。紧咬的牙关慢慢松开,宁澜得了趣,不由得腾出一只手伸到后面,拽住隋懿结实的小臂:“你快……快一点,啊!”
话音未落,宁澜就被身后的一个猛顶撞到墙上,隋懿就等他这句话,立刻擒着他的腰,如脱缰的野马般纵横驰骋,把那两团白生生的臀肉重重地往自己胯上按,发出比流水声还剧烈的皮肉拍打声。
不过数十下,宁澜感觉自己快散架了,两颗乳头随着耸动的频率一下一下撞在墙壁上,乳尖被按平又立起,下面含着硬热的阳物,上面贴着冰凉坚硬的墙壁,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敏感的身体不住战栗。在隋懿把性器深深埋在甬道里,嘴唇一口含住他左边耳垂时,眼前一阵发白,顶着墙壁射了出来。
宁澜的身体很软,腰部能拱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隋懿揽着他的腰轻摇慢晃地摆动,咬完耳垂,低头舔了舔他突出的蝴蝶骨,毫不例外地再次引起一阵颤抖和娇吟。
隋懿被他叫得眼睛都红了。从前他是有多蠢,以为宁澜爬多了别人的床才这么淫荡,宁澜分明是天生媚骨,勾引人而不自知。
又压着他的敏感点蹭了几下,隋懿听见宁澜小声说:“我……我想看着你。”
让他后背抵着墙,将他的两条腿扛在臂弯里,自下而上缓缓顶入。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两人都发出长而满足的喟叹。
宁澜的胳膊圈住隋懿的脖子,生怕掉下去,随着抽插顶弄晃着身体,射过一次的性器再次翘起,顶在隋懿的腰腹上来回刮蹭,前端吐出的淫液蹭在他身上,和水溶在一处,隋懿低头看了看,勾唇问他:“舒不舒服?”
宁澜只剩下呻吟的力气,眯着眼睛,脚趾头都蜷起来:“嗯……舒服……嗯啊……”
隋懿从宁澜的表情中找到他最喜欢的那个频率,修长有力的五指深深陷进臀肉中,毫不费力地托着宁澜上下摆动,胀得紫红的性器在白里泛粉的身体里进进出出,茎身被紧致的肠壁裹住摩擦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两人又滚到了床上。
身上还没干透,宁澜双腿大敞,夹住隋懿精瘦的腰,小腿在他身侧无力地晃动。
隋懿则是一手托着宁澜,一手撸动着他硬挺的性器,带着厚茧的指尖刮过马眼,宁澜身体猛地弹起,喉咙里溢出几声难以承受的喘息。
忽而,一滴不知是水还是汗的不明液体滑过下颚,悬在隋懿的下巴上摇摇欲坠,宁澜手肘撑床,费力地仰起脖子,伸出舌头,把那液体卷入口中,接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直直看着隋懿的脸,所有的痴迷与爱恋都在此刻展露无遗。
“我好想你啊。”他红唇轻启,软着嗓子说,“想你想得快死了,我都求你了,求你不要走,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低哑的声音里饱含着诉不尽的伤心,道不明的委屈。
隋懿心神俱震,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他不确定宁澜是否又陷入跟之前一样陷入某个幻境,他能做的只有珍惜和补偿,让宁澜每一次袒露心声,都能得到回应。
“我也想你。”隋懿边说边在宁澜身体里律动,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从今往后,只有你回头看我,我保证,只要你回头,就一定能看到我。”
宁澜含着泪扯出一个笑,抬手打他:“骗人。”
隋懿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骗人是小狗。”
宁澜用脚后跟踢了踢他的腰:“你就是狗。”
隋懿被他逗笑,下面的开始加速,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公狗腰。
宁澜彻底说不出话来,嗯嗯啊啊地叫唤,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床杆,年久失修的上下床在剧烈的动作下不堪重负,他用力到手指关节都泛红,也没能压住那刺耳的嘎吱声。
“你……你慢一点……啊……”宁澜被一个前所未有的深顶弄得仰起脖子,形状好看的锁骨高高凸起。
隋懿再也忍不住,又凶又急地干他,啪啪声终于盖过床的摇晃声,在宁澜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臀尖被撞得绯红一片,在长时间的肏弄下变得软熟的媚穴红肉外翻,吞吐着粗硬的巨物,捅入时跟着往里缩,抽出时又吸附在圆润的龟头上挽留。
“不是你让我快一点吗……嗯?”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后,隋懿加重力度,大开大合地肏进肏出,手上也没停下,上下极速撸动,弄得宁澜几乎失去神志,连自己什么时候叫他快一点都记不清了。
腰身被高高抬起,宁澜的腿几乎被折到脸侧,隋懿边跪着干他,边俯下身跟他接吻,怎么亲近都不够。
一吻毕,像从前那样捏着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拂去他嘴角的唾液,另一只大手掐着他大腿根的嫩肉,威胁般地问:“还认不认得我?”
若是宁澜还清醒着,他尝过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是断然不敢这么问的。五个月前,宁澜的那一句“我不认识他”,让他的心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宁澜涣散的目光在他脸上聚焦,唇角扬起,笑得明艳动人:“你是我的……大宝贝呀。”
听到着三个字,隋懿几乎立刻射了出来,温热浓稠的液体拍打在肠壁上,刺激得宁澜和他一起泄了身,布满红痕的身体不断抽搐。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宁澜张开嘴想回应他,却被疲惫席卷了神志,在温暖如春的怀抱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