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水当年因为婚变而离开学校,在家里人的安排下,进入邻省省会城市的一家机关报社工作。本以为从此浑浑噩噩混到退休也就完了,却不想恰逢唐从戎视察报社工作,点名表扬了尹若水的几篇报道深合省委文件精神。从此,尹若水便从一个普通记者一跃而起,跟着唐从戎一路从一介地方记者,走到了新华社中层领导的高位上。
在中国官场中,一个女下属获得男领导的赏识与提携,总免不了让人联想到“潜规则”这一时下流行语。但尹若水自己却心知肚明,她之所以获得唐从戎的赏识,那几篇报道固然有一定作用,但最关键的,却是她的父亲在数十年前与唐从戎有同窗之谊。
尹若水到报社工作时,恰逢唐从戎履新省委宣传部部长,正是建立班底之际。当他得知老同学的女儿在自己手底下工作,也就顺便关注了一下,却惊喜地发现自己这老同学做官做得不怎么样,但不愧是搞教育工作的,教出来的女儿的确是个人才,是一块搞媒体的料,也就借着视察工作的机会,提携了尹若水一把。
毕竟,老同学的情况知根知底,提携他的女儿总比提携其他人要来得可靠些!
而尹若水素来要强,从父亲那里得知此内幕后,也没有就此背靠着唐从戎这棵大树混吃等死。她很清楚,唐从戎看在以往的交情的份上,提携她这一次就已经尽到了同学之情,以后要想继续获得他的帮助与提携,只有以工作实绩换赏识。
而尹若水的表现也的确没有让唐从戎失望。这些年来,尹若水总能准确把握高层精神,并将之贯彻到媒体的运作之中去,为唐从戎的政绩加了不少分。
因为这个缘故,唐从戎对尹若水是越来越信任,渐渐将她当做最可靠的亲信来培养。逢年过节,两家人也时不时地互相走动、拜访。
唐从戎有时也会不无羡慕地对尹若水的父亲说:“老同学!我怎么就没有生出一个像你女儿这样优秀的丫头呢?”
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官场中人竟然奇迹般地产生了长辈和晚辈之间的亲情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录音机里的对话对尹若水的打击格外的大——这意味着她已经被当做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没有人能够救她。
“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对你的上级很失望?”杨斌不紧不慢地抽着烟斗,一副戏谑的口吻。
徐蕾忧虑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尹若水,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身子。
尹若水本来已经神思恍惚,却被徐蕾的动作惊醒,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两汪泪水在眼眸中滚来滚去,却强忍着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缓缓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尹若水勉强将心底的波澜抚平。她的神色阴晴不定,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他们这么做,是为啥了什么?”
杨斌闻言,微微一笑。而一旁的徐蕾却是满脸忧虑。
“你觉得呢?”杨斌反问。
尹若水走近一步,在正对杨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故作轻松地道:“是让我做诱饵,以便把你引出来,对吗?”
“你也不算笨!这么轻易就猜出了真相!”杨斌笑道,“既然看穿了他们的用意,你现在有何打算?”
尹若水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盯着杨斌的眼睛,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是希望我继续扮演诱饵的角色,还是希望我就此和他们决裂?”
杨斌放下手中的烟斗,正襟危坐道:“你在国内当过记者,有丰富的媒体管理经验。我希望你能暂时担任非解的新闻发言人,并在建国后,执掌整个帝国的新闻舆论工作。”
“帝国?”尹若水有些讶异。
“没错!帝国!”杨斌的神色很严肃,“有皇帝的帝国!”
“谁是皇帝?你吗?”尽管信息极度有限,但瞧杨斌的做派,尹若水就是用脚趾头也猜出他在非洲解放阵线中地位极高。
杨斌一笑,说道:“当皇帝多累啊!我才不愿意。”
“那你费这么大劲搞这么多事干嘛?为他人做嫁衣吗?”尹若水一脸不解。
杨斌还未回答,一旁的徐蕾寒着脸冷言道:“他这是想立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在背后操纵一切!”
杨斌和尹若水同时将目光投向她。尹若水轻捏徐蕾的胳膊,暗示她别冲动。
但徐蕾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她急切地劝告尹若水:“尹姐!你千万不能答应他!他这是想害你!”
杨斌对此嗤之以鼻:“害她?害她的人在北京呢!”
徐蕾没有理睬杨斌,而是双手抓着尹若水的肩膀,神色紧张地说道:“尹姐!千万不能答应他!一旦照他说的做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国内了!”
尹若水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徐蕾急了,她没有想到一贯对政治敏感的尹若水居然会迟钝到这个地步,“你想啊!一个中国人代表非洲解放阵线出现在媒体面前,全世界会怎么想?他们肯定认为中国政府掺和到了东非事变中去。到时候国家会怎么解释?肯定会拼命撇清关系……”
讲到这里,徐蕾突然停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尹若水,苦笑道:“……尹姐……你……你早就想到了……对不对?”
尹若水抚摸着徐蕾的脸庞,笑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想不到呢?不过,你说,我现在还有得选择吗?”
“怎么会没有呢?”徐蕾急道,“我们离开这里,把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国内。这样不就行了吗?”
杨斌闻言,不满地说道:“喂!当我是死人吗?”
尹若水嘴角露出一弯浅笑,说道:“你也看到了,他连皇帝都不想做,凡事让别人冲在前面,他会放咱们回去将他的秘密泄露出来吗?”
徐蕾默然。想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跪在地上趴在尹若水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看到这幅场景,杨斌不爽地哼了一声。
徐蕾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杨斌,哭骂道:“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害尹姐还害得不够吗?尹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来害她!”
此刻的徐蕾,似乎已经忘了杨斌是何等恐怖的人物。
杨斌对此根本是嗤之以鼻,他说道:“派她来非洲送死的又不是我,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从来就只想到你自己!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让尹姐这么做,那她留在国内的家人怎么办?万一因为尹姐的缘故,让她的家人身陷囹圄,你让尹姐情何以堪?!”徐蕾几乎是咬牙切齿。
尹若水也担忧地看着杨斌,想听听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杨斌说道:“我从不亏待手下人。但凡在我手下做事,只要尽忠职守,就没有后顾之忧。若水,在你们从北京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安排你父母的撤离工作了。这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那么小蕾和慕容晓雪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慕容晓雪?你们既然好端端地待在这里,被送去做营ji的自然是她了。”杨斌一脸的满不在乎。
“你这个禽兽!”徐蕾一跃而起,愤怒地扑向杨斌,想要把他一把掐死。
但杨斌一个弹指,徐蕾便被试了定身法一般,悬在半空,一动都不能动。
“你……”尹若水一句话才吐出一个字,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超自然力量,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超自然力量居然属于一个让她魂牵梦萦十余年的学生……
第三〇四章 出兵提议
如果能够自由评选本年度媒体最喜爱新闻人物奖的话,毫无疑问,全世界绝大多数媒体的老板都将他们手中的选票投给卡伊扎里?穆库?费耶欧。
自从东非事变爆发以后,卡伊扎里?穆库?费耶欧这个非洲解放组织明面上的最高领导人一夜之间便成了各大媒体上的明星。他的名字和照片出现在了报纸、电视、网络等各种媒体上,无数的人在茶余饭后议论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超高的“人气”,使得任何出现卡伊扎里?穆库?费耶欧这个名字的新闻——哪怕只是寥寥数语的快讯——都能在瞬间吸引海量的关注者。关注度越高,媒体获利越多。仅此一条,就足够让各个媒体的老板恨不得将卡伊扎里?穆库?费耶欧当亲爹一样供着了。
而中国大陆的官方媒体,却意外地在这次“狂欢”中缺席了。在最初几日的密集报道之后,中国大陆的各个媒体——包括各大网络——突然间像集体吃了哑药一样,不约而同地对东非局势漠不关心起来。唯一能看到的官方报道,只有每天新闻联播中的十数秒简讯而已。
与世界上其他国家的百姓相比,中国大陆的百姓早已在历次运动中训练出了绝顶的政治天分。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被无数的“民间政治分析家”们敏锐地察觉。也许一个“民间政治分析家”的力量很弱小,但无数“民间政治分析家”的合力,却能将触角渗透到中国这个人情社会的各个角落。哪怕是红墙高筑、禁卫森严,也拦不住“民间政治分析家”们对所谓“政治内幕”的“刺探”。
在无数“民间政治分析家”的努力之下,每当有什么新的政策或政治举措出台,社会上总会有相应的小道消息流传。
虽然官方从未确认过这些小道消息的正确性,但从长久以来的经验看,大部分的小道消息最终都被证明是确有其事。
于是,中国的老百姓逐渐养成了听信小道消息而兼听官方新闻的习惯。
而此次官方媒体对东非事变报道态度的转变,立刻引起了“民间政治分析家”的兴趣。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幕后的真相。
虽然官方媒体,包括各个新闻门户网站,都在上级主管部门的命令下删去了所有敏感内容,但在这信息时代,任何秘密都不可能长久地被保存。美国的绝密文件尚且被维基解密曝光,更何况是区区的新闻管制?
很快,一些“民间政治分析家”便将国外网站上的新闻搬回了国内,顿时激起舆论沸腾。
“你们晓不晓得?这次东非政变,咱们国家可花了大力气了。那些洋鬼子满世界地嚷嚷,说咱们中国是东非事变的幕后主使!”
“这不明摆着吗?你看那个非洲解放组织的新闻发言人,叫尹若水的女人,原先还是咱们新华社的一个领导呢!”
“是啊!是啊!咱们国家以前老是宣称要做什么负责任的大国,遇到国际纠纷就只会软绵绵地在口头抗议几声,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搞得连高丽棒子都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拉尿。这次总算是给力了一把,也不枉老子年年给外交部寄钙片。”
类似的议论在华夏大地上比比皆是,着实让憋了好些年闷气的小老百姓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民族自豪感。
而当民间在欢腾雀跃之时,中国政府的最高领导机关却笼罩在浓浓的阴霾之中。
“你们整日里干什么吃了?!”
随着老人满含怒气的一拍,一个精致的茶杯“砰”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主席,消消气,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也许还有挽回为余地。”
虽然嘴上在安慰着愤怒的主席,但共和国总理的心中同样有一股怒火在燃烧。若非主席先一步发怒,恐怕连他都要忍不住将面前这些战战兢兢的情报战线负责人骂得狗血淋透了。
主席接过工作人员端上的一杯新茶,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将胸膛内的怒火浇灭少许,开口道:“韦宏国,这些年来,非洲那边的事情都是你在负责,这次的诱龙行动也是你一手安排的。你来说明一下情况。”
韦宏国一听主席的称呼,就知道大事不好。这十余年来,虽然共和国的最高领导层已经换了一届,但他作为杨斌的直接负责人,一直都是中央的红人。自他荣升少将以后,前后两届主席,对他都是以“韦将军”或“韦部长”相称,何曾直呼其名?
知道自己此番凶多吉少,韦宏国心中大急。作为总参情报部的最高首脑,他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一旦他从现在这个位子上下来,为了防止发生泄密事件,新任情报主管肯定会按规矩对他实行监视居住。
普通情报员监视居住的期限是25年,而他这个级别的情报主管的期限是多少?韦宏国根本不敢去计算。一想到自己日后极有可能会被一辈子关在一幢屋子里,哪儿都不能去,谁都不能联系,除了吃喝拉撒、看看电视报纸,连网都没法上,韦宏国就觉得眼前发黑,浑身发虚。
事已至此,韦宏国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太多的选择,索性横下一条心,站起来说道:“报告主席!从目前的结果看来,总参情报部制订的诱龙行动计划是成功的。我们派遣尹若水去当地采访,本身就是为了yin*杨斌露面,从而证实他与非洲解放组织之间的关系。从这一点来看,诱龙行动已经达成了既定的目的。”
主席闻言,怒极反笑:“这么说,总参情报局一个优秀的情报员牺牲,一个新华社重要干部与一个蚩尤部队情报员叛变,都是这次行动的优秀成果?!”
韦宏国在主席的怒视下,头皮一阵发麻,但他不得不硬撑辩解道:“在行动开始之前,我们就已经有了牺牲尹若水三人的准备,尹若水和徐蕾投靠杨斌,慕容晓雪牺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从会议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外交部长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吼道:“那你知道尹若水的叛变行为给我国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吗?自从尹若水代表非洲解放组织出现在媒体面前后,国际上都在谣传,整个东非事变都是由我们中国政府暗中支持和操纵的!美国、日本、韩国都已经暗中提高了对我国的警戒级别。就连朝鲜大使,也在我面前暗示我国政府做事情不厚道,宁可隔着大老远去支持非洲的一个名不经转的组织,也不愿意帮助兄弟国家!这次事件,让我国在国际上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影响。如果处理不好,还有谁会相信我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你作为杨斌的负责人,对此事要负全责!”
韦宏国被外交部长训得心头火气,索性脖子一拧,不管不顾道:“从前主席开始,政府和杨斌之间就是合作的关系,我不是他的负责人,也无法负起这样的责任!跟何况,牺牲的慕容晓雪是我总参情报局的特工,这只能证明我们总参情报局不畏牺牲,已经尽到了责任!而新华社和蚩尤部队的人却叛变……”
“你说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蚩尤部队的与会将官顿时炸了锅。
“好了!好了!都别说气话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消除此次事件对我国的不利影响。谁来负责还言之过早!”一看会议气氛越来越僵、越来越火爆,总理连忙出面打圆场。
按理来说,处理区区一个中将,对在座的任何一个共和国的巨头来说都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现实就是这么无奈。在这年头,中央哪怕是要处理一个地级市的市长,都要颇费一些手脚,更何况是一个执掌总参情报局近十年的中将呢?天知道他的背后隐藏着多少人脉与关系?掌握着多少会引起巨大政治风暴的秘密?对于中央大佬而言,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在没有算计清楚之前,是万万不能做的。
就韦宏国自己而言,他也不想现在就和其他人发生激烈冲突,但人在官场,一味地装孙子只会让人轻视,在适当的时候表现一下性格中峥嵘的一面,反而会起到更好的效果。当然,如果不懂得见好就收,这种“峥嵘”的表现只能被归纳到“政治白痴”一类中去。
韦宏国不是政治白痴,眼见总理出面打圆场,哪有不就坡下驴的道理?他正色道:“总理说得是!虽然目前局势让我们很被动,但如果我们转换思路,未尝不能创开一条新路。”
总理忙道:“那你说说看!”
韦宏国说道:“此次事件发生后,国际上的确有很多关于我国政府和非洲解放组织有关联的谣传,对我国的国际形象造成了很大影响。但只要我们能够在国际社会中明确与非洲解放组织划清界限,那么,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外交部长冷哼了一声,说道:“说得轻巧?怎么划清界限?出兵参加联军吗?”
韦宏国一笑,说道:“是的!我们也出兵非洲!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在联合国安理会上为美国对非解动武的提案投赞成票!”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
“你疯了吗?”外交部长愣愣地看着韦宏国,一脸不可置信……
第三〇五章 出动施琅号
韦宏国咧咧嘴,讥讽道:“几十年太平盛世,很多人都视打仗如洪水猛兽。一旦发生国际冲突或纠纷,总是想着协商解决,能做出的最有力的举措也不过是口头上所谓的严正抗议而已。殊不知国家间的交往,说到底还是以实力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掌握了真理。我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如今经济总量仅次于美国,但处理国际事务的胆魄却还不如三十年前。邓公当年提出韬光养晦的对外政策,结果却被今人执行成了缩头乌龟大法。若邓公在世,怕是要气得骂娘了吧?!”
一番冷嘲热讽,将外交部长臊得脸红脖子粗。看到众人都将目光投在他身上,外交部长心中暗恨:“操!这外交政策又不是我一个人制定的!都看着我干嘛?!”
就在外交部长打算使出龟缩神功从此不再冒头的时候,主席却突然对着他开口道:“外交战线你是行家,你来说说看,韦将军的提议是否可行!”
“怎么又是我?”外交部长心中悲叹不已。这样的事情他经历过不止一次,常常为了某个外交问题费尽心思、殚尽竭虑,结果还是吃力不讨好。但主席发话,他却不得不开口。
外交部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借机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韦将军的提议的确能立刻让我国走出目前的窘境。但大家不要忘了,在前几日的安理会磋商中,关于是否组织联合国军出兵干涉东非事变,已经有了否定的决议。而在那时,我国投的是弃权票。如今美英等国已经撇开了联合国自行组织多国联军,这时候我国就算是想要投赞成票,也已经晚了。”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韦宏国。
韦宏国却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说道:“在上次安理会关于逐渐联合国军的磋商中,我国之所以投了弃权票,而俄罗斯之所以投了反对票,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当时的情况只是东非三国发生政变,这在严格意义上说是属于别国内政,其他国家不便干涉。所以。但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过去二十四个小时,非洲解放阵线的军队已经冲破三国国境,其攻击前沿,往北,已经延伸到了埃塞俄比亚和苏丹中部;往西,已经打到了刚果民主共和国中部;往南,已经吞并了莫桑比克,即将进入南非境内;而往东,已经将马达加斯加彻底占领。这已经不再是内政问题,而是赤luo裸的侵略。对于这样大肆违反国际法,肆意践踏他国主权的行为,联合国有义务予以干涉与制裁。我相信,如果我们能够让美国重新提出组建联合国军的提案,毫无疑问,会在安理会上得到通过。而我国对这个提案投下赞成票,并且配合出兵组件联合国军,不仅能消除国际社会的质疑,更能彰显我国负责任大国的承诺。”
“你就确定美国人一定会按照你的计划走?”总理发问道。
韦宏国回答道:“如何让美国政府重新提出建立联合国军的提案,这就要靠外交部门的运作了。”
外交部长只觉得脑袋里突然抽筋一般地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钻子对着他的脑浆在钻孔一样。此刻,在他眼中,韦宏国的面目说不出得可憎。
“这家伙只是自己动动嘴皮子,而事情却全是我来做!真是个混蛋!”外交部长腹诽不已。
满怀着怨愤,外交部长开口道:“能否说动美国人,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在此之前,韦部长,你还少算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韦宏国表面上不动神色,心中却是惴惴不安。
“那就是杨斌!”外交部长说道,“别忘了,我们和杨斌在过去这些年的确有过很多合作。万一他趁着我们在国际上对他喊打喊杀的时候,将这些证据抛出来,那我们不就更丢脸了吗?!”
韦宏国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他忍住内心的欣喜,故作镇定地说道:“这的确是一个隐患。但在我看来,这种状况是可以避免的。”
“哦?愿闻其详!”
“杨斌策反了尹若水和徐蕾,处决了慕容晓雪。从表面上看,似乎是铁了心想要和我们决裂。但我们也应该注意到,送慕容晓雪回国的,是中资机构在东非的一名高级经理。虽然杨斌没有特意通过这名经理向我们传达任何口讯,但据这名经理反映,东非事变爆发后,当地的中资机构并未受到冲击,各处产业及人员都受到了妥善的保护。从这一点来看,杨斌并不想与我们彻底翻脸。”
众首长一脸莫名其妙,只有主席和总理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外交部长继续问道:“既然杨斌不想与我们彻底决裂,为什么你还要提出出兵动武的提议呢?”
韦宏国回答道:“这正是杨斌的聪明之处。他之所以没有通过秘密渠道来递还慕容晓雪的尸体,而是使用中资机构人员,就是向各国情报部门表明,他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合作。用一个情报员的生命洗清我们的嫌疑,代价虽然巨大,但并不是不可接受。我个人分析,他是想和我国建立更加隐秘的合作关系,也就是表面上为敌,暗地里合作。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主席这时候发言道:“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猜想,并没有得到实证。你怎么来证明你的推断是正确的呢?”
韦宏国立即表态道:“当务之急,是选派一个和杨斌熟悉的人前往东非,与他接洽协商。本人不才,愿意亲自去非洲走一趟!”
主席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环顾四周,问道:“同志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呢!”
“我看可以,先让韦将军跑一趟,探探杨斌的虚实,然后再做打算。”总理说道。
外交部长说道:“总理说得极是!必须先弄清楚杨斌的底线,我们才好采取进一步行动,否则的话,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们就被动了。”
国防部长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也不能一味地被动等待,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嘛!韦宏国同志去非洲的同时,军队也要抓紧动员。这样的话,一旦有需要,咱们可以立刻出兵。就算是谈不拢,也无碍大局,就当是一次训练嘛!”
总理点头道:“这是老成持重之言!咱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两方面都应该动起来。不过动员规模上,还需要斟酌。韦将军,你有什么建议?”
韦宏国回答道:“我国作为五大常任理事国,如果出兵规模太小的话,会让国际社会小瞧;出兵规模太大,军费又是一大负担。我建议,动员的兵力以海军舰艇编队为主,配合部分舰载直升机。在行动任务上,以执行海上与空中警戒及支援任务为主。不参与直接的军事进攻行动。”
主席听完,从手边的碟子里拿出一根烟,一名工作人员立刻赶上前一步给他点上。深深地抽了几口,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烟雾后面,主席陷入了沉思。
其他首长也做沉思状,但实际上都在用眼角偷偷打量主席的神色。毕竟,他才是中央军委主席,军事行动最后还是要他拍板决定。
等到口中最后一口烟吐尽,主席将烟头往灰碟中一按,沉声道:“韦部长的建议还是太小家子气了!要动员,就要动员个大的!让那些蕞尔小国看看咱们中国政府的气魄!别以为咱们喜欢讲和平、讲发展,就能蹬鼻子上脸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主席这话说得极有气势,隐隐还有些愤懑。众首长都有些惊愕了。
国防部长问道:“主席,您看,动员多大规模的兵力比较合适?”
“施琅号不是才成军吗?就以施琅号为中心,组建一个航母编队过去!咱们不参与地面进攻,但要参与空中打击!”主席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施琅号还没形成战斗力……”
国防部长还没说完,就被主席打断道:“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不怕,毛主席说过:‘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不经历战争的洗礼,整天待在自家港口里晒太阳就能练出精兵了?!国家花了这么多心血供着他们,可不是让他们做北洋水师的!”
国防部长只觉得脸上发烧,主席这话说得太重。但也难怪,这几年中国军力有了大发展,但除了在亚丁湾护航,海军基本上就是在自己的游泳池里打转。且不说在其他海域,就只在黄海,中国渔民在中韩共同渔业区内打渔,被韩国海警船非法驱逐甚至被撞沉,也没见中国军舰出现。为了避免被撞沉,中国渔民只能用缆绳将多艘渔船绑在一起,才能对抗韩方的非法行径。这事情说出来真不知道是该对中国渔民赞一声“团结”,还是叹一声“心酸”!
“可是出动航母,军费是一大问题啊!”总理作为全国的大管家,最关心的就是财政问题。
主席摆摆手,说道:“军费嘛!就麻烦人家美国人多贡献一点出来吧!”
外交部长脑仁又是一阵抽搐。
“怎么又是我的事?!”他在心里哀号……
第三〇六章 世界公敌
仅仅在尹若水作为非洲解放组织官方发言人出现在媒体镜头后的48小时以后,世界各大媒体便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欢。
当中国驻联合国大使在安理会对美国的武力制裁非解组织的第二次提案投下赞成票后,并表示中国将出动一个航母编队参与本次国际军事行动时,整个地球上不知有多少人面对着滚动播出的新闻,仿佛遭遇了灵异事件一般大张着嘴巴怎么都没法合拢。
世界上所有的媒体都陷入了疯狂。打开电视,登录网站,放在头条醒目位置的都是中国政府这一史无前例的消息。无数的专家、教授在名与利的诱使下,纷纷从书斋中爬了出来,从讲台上跳了下来,衣冠楚楚地坐到了镜头前,以特邀嘉宾的身份用一些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术语发表着一篇篇的评论,做着一个个节目。
至于他们所说的话是否可信,大概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吧!而媒体的老板,才不会关心这些问题,他们关心的是收视率,是订阅量,是点击率,如果嘉宾的谬误能够提升关注度,那他们情愿嘉宾们一错再错。
在这种形势下,就连以往追逐着明星绯闻的娱乐小报,居然也开始关心起时政要闻来了。
《中共女官员与非洲恐怖大亨之间的暧昧情事》——一家以刊登各种子虚乌有的绯闻为卖点的香港杂志在封面上登出了一张尹若水和卡伊扎里?穆库?费耶欧的**。照片模糊不清,很多地方有PS的痕迹,但各媒体却争相转载,没有一人指出其谬误。
《第三次世界大战——1个组织VS185个国家》——另一家香港知名军事分析杂志不甘风头被抢,却又拉不下脸皮弄虚作假,便在头条标题上弄了点噱头。让杂志老板欣喜若狂的是,这一说法刚一提出,便得到了世界舆论的认可。
是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全世界总共193个国家,除了奥地利、芬兰、爱尔兰、列支敦士登、土库曼斯坦、瑞典、瑞士这7个永久中立国以及梵蒂冈外,其他国家都在联合国安理会达成出兵决议后,在各个不同地场合表示了对联合国决议的支持。就连伊朗和朝鲜这两个一贯与美国作对的国家都在联合国大会上表示了支持的立场。
“东非解放组织的所作所为,是对自由、人权和法律的践踏!任何有良知的人类,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人道主义灾难在非洲大地上肆虐!国际社会的一致举措,证明不管是何种政体,无论是何种意识形态,都有着共同的价值观!那就是正义和公理!任何试图践踏正义和公理的行为,都将受到国际社会的一致谴责与制裁!我在此奉劝非洲解放组织的领导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向联合国军投降!否则的话,必将受到联军最沉重的打击!”站在联合国大会的讲台前,欧哈马义正言辞地发表着演说。
当山呼海啸般地掌声笼罩全场时,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美国人眼睛都湿润了。在这一刻,他们确信美国的价值观已经为世界各国所接受,美国已经当之无愧地成为了世界秩序与和平的维护者,是人类当之无愧的领袖……
而当近日在纽约紧急组建的包括东非三国在内的多个非洲国家流亡政府的元首在台上与欧哈马紧紧拥抱的时候,电视机前的美国人更是挥舞着手中一切能挥舞的东西,高呼着欧哈马的名字,这一刻,欧哈马的民众支持率甚至超过了珍珠港事件爆发后的罗斯福。
就连那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丢掉性命的美国大兵的心怀怨愤的家属,和以往最坚定的反战分子,也与人群一起高呼着:“美国万岁!打倒世界公敌!”
是的!世界公敌!
一间装饰奢华的休息室内,杨斌看着嵌在墙上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播放的新闻,嗤嗤地笑了起来,仿佛成为世界公敌是一间十分让人得意的事情。
而与杨斌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一旁缩在椅子里,拘谨而猥琐的韦宏国。
“怎么?害怕了?”杨斌瞥了韦宏国一眼,问道。
韦宏国的身体又佝偻了一些,他畏缩地说道:“我……我没想到……事情搞到这么大……”
杨斌哈哈一笑,说道:“对你来说,这是意料之外;但对我而言,却是意料之中。你也不用这么惊慌。该来的总会来的。我自然有应对之策!”
韦宏国见杨斌信心满满,倒是脊梁一挺,忙探出上半身,学着不久前从杨斌身边的近侍口中听来的称呼,谄媚地问道:“臣愚钝,想不透这里面的关节,还请陛下明示。”
若是让国内的大佬们看到韦宏国此时的神态,大概会立刻命令卫士将他拿下,拉到靶场枪毙吧?
杨斌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穿了毫不稀奇,不过是我们的举动触动了各国的利益罢了!你想想看,海湾战争时,为什么伊拉克会被群起而攻之?”
“石油利益?”韦宏国故意说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答案。
“这只是一方面罢了。多国联军攻打伊拉克,固然是为了保卫它们在科威特的石油利益。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现实的政治利益因素在其中作祟。你做情报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任何政权,不管它是民选上台,还是政变夺权上台,都会想方设法地维护自身的统治地位。对于别人试图通过非法手段夺权的行为,它们总会显得格外敏感。你看,海湾战争时期,伊拉克吞并科威特,其他阿拉伯国家纷纷指责。但到了伊拉克战争时期,阿拉伯国家对美国几乎没有什么反弹。这就是吞并和入侵之间的区别。美国人虽然占领了伊拉克,但还是扶持了一个傀儡政权,在表面上对伊拉克的主权很是尊重。而我们呢?我们不仅发动了军事政变,而且迅速向周围国家扩张,到目前为止已经吞并了多个国家。你说,世界各国能够容得下我们吗?”
韦宏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谄媚道:“陛下明见万里。”
杨斌继续说道:“更何况,比起伊拉克,我们和世界各国的利益之争还要复杂很多。就以我们掌握的高性能电池技术来说,就已经让各国垂涎三尺了。若不是以电池技术做筹码,大概国内那些大佬是不会答应秘密合作的条件吧?”
听到这里,韦宏国有些兴奋地说道:“正是!之前我把高性能电池的有关情况告诉国内的时候,核心的那几个领导的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之后的谈判中,我们简直就是予取予求!”
“那是当然!”杨斌得意地笑道,“决定当今世界经济走向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能源!谁掌握了能源,谁就控制了世界!拥有这样的电池技术,意味着整个能源产业的重新洗牌,而由此涉及到的其他产业,何止亿万?可以说,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因这一块小小的电池而改变。中国核心的那几个领导又岂能不知这其中的价值?更何况,拥有如此高技术,意味着非洲解放组织绝对不是一支战斗力低下的反政府游击队。任何小看我们的人,都将受到最沉重的打击!”
“陛下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是我们做臣子的福分!”韦宏国心里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原先内心的不安也稍稍抚平了一些。
杨斌转过头来,问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安,但我杨斌从不做过河拆桥的事情。你给我送来的情报都很有价值,我保你富贵!你且放宽心,就算国内那些人知道你已经叛变,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是!是!多谢陛下恩典!”韦宏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当初他之所以在会议上提出那貌似荒唐的提案,就是为了借谈判的名头跑到非洲托庇于杨斌的羽翼之下。
当然,韦宏国这么做的风险也很高,毕竟他刚刚“坑”了杨斌一把,让美国在朝鲜战争之后第一次以联合国军的名义组建了联军,可以说是他把非洲解放组织置于世界公敌的绝境,回头又跑来请求人家的保护,一般人还真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皮”的事情。但韦宏国和杨斌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了,多多少少了解杨斌性格中“妄自尊大”、“无法无天”的一面,隐隐约约觉得杨斌根本不在乎与前世界为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韦宏国还是随身带上了他这么多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海量情报作为筹码,以增加他在杨斌心中的分量。
在韦宏国原先的设想中,这些情报他应该分成很多份,慢慢透露给杨斌,以免落入被过河拆桥的悲惨境地。但韦宏国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避开其他随行人员与杨斌进行秘密会谈的时候,他就自觉自愿地将所有情报一并献上了。
事后,韦宏国一直处于忐忑不安的境地,如今杨斌既然将话说透了,他也就放心了。
但一想到留在国内的妻儿老小,韦宏国又是心中一痛。
杨斌看都没看韦宏国,便知道了他的心事,说道:“在担心国内的家人吗?”
韦宏国神色一凛,忙低头道:“陛下明鉴!臣目前虽然还未暴露,还被任命为驻非解组织的秘密联络官,但臣怕日后万一……”
杨斌一挥手,打断道:“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的嫁人了!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会被立刻转移到这里来!”
韦宏国大喜:“谢陛下隆恩!”
第三〇七章 开普敦——即将倾覆的孤岛
新的一天来临了,火红的太阳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赤红色的曙光铺洒在一望无垠的印度洋上,驱走了阴森森的黑夜,带来了光明与温暖。
“这个时候,附近马尔代夫群岛的海滩上,肯定都是一对一对欣赏日出美景的情侣吧!”施琅号的着陆信号军官高康匆匆瞥了一眼这诗情画意的景象,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又将注意力转回到身前的着陆信号操纵系统上。
刚刚过去的一晚是施琅号航母编队自出征以来最糟糕的一夜。一架夜航归来的J15战机不慎滑出了飞行甲板,坠入印度洋的碧波之中。所幸的是,飞行员在飞机沉入海水之前,就打开舱盖跑了出来。但一架战机的非战斗减员,依然让整个舰队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该死的印度阿三!”高康低声咒骂着。
自施琅号编队进入公海以后,沿途各国过明或暗的军事侦察就没有停歇过。太空中、天空中、海面上、海面下,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施琅号。仅高康自己粗略统计,每天为驱逐试图侵入舰队防空圈的外国侦察机而起飞的战机最少也要达到20架次。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无间歇反侦察作战,让整个舰队上下精疲力竭。而自从进入印度洋以后,这种骚扰的频率更是有突飞猛进的架势。印度这个自封的南亚霸主不能容忍中国舰队出现在它家“后院的池塘”(这当然又是印度人自说自话的呓语),不仅拒绝施琅号编队在印度靠岸休整的请求,更在施琅号编队西出马六甲海峡后,全面出动海空军力量,24小时地进行侦察、监视和骚扰。
连日高强度无休止的战备,终于在昨天晚上酿成了恶果。一架执行驱逐印度电子侦察机任务的J15战机在归航途中,因飞行员疲劳过度,未能及时判读降落信号指挥官发出的信号,导致飞机在降落时尾钩未能准确勾住捕捉绳,从而酿成了大祸。
高康清晰地记得,当时舰队司令石钟山海军上将气得在通讯系统里骂娘,一时之间,整个舰队除了引擎声,就只剩下石钟山一个人的怒骂声,其用词之激烈,让其他人连咳嗽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能怪我们吗?施琅号服役还没满一年呢!各方面的训练还没有全部完成就急着让我们上战场,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能不出事才怪呢!”高康知道,舰队内有很多人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但司令官正在气头上,谁敢把这话宣之于众?所以只能把气都撒在了挑起事端的印度阿三头上。
但高康,甚至全舰队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舰上属于舰队司令部的会议室内,自昨晚开始在众人面前情绪表现十分暴躁的石钟山正当着舰队政委刘大夏和施琅号舰长潘志仁的面,笑眯眯地夸奖着肇事坠海的飞行员苏和。
“小苏啊!你这戏演得真不错!不仅骗了国外情报机构,连自己人也没看出半点破绽!”石钟山个子不高,指着会议室电脑屏幕上各大媒体的新闻报道,笑得像只奸猾黄鼠狼。
苏和有些惴惴不安:“只可惜了那架J15……才服役没多久……”
政委刘大夏拍拍苏和的肩膀,笑道:“小苏,不要有顾虑!这是执行任务的正常损耗,没人会怪你的。你看,总部对你的嘉奖令已经下来了!”
说完,刘大夏翻开桌上的公文夹,取出一本红本本,还有一个红色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