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敬希闭上双眼就想起刚才展星迟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不得不“被迫”下班,更糟糕的是,展星迟还喊他一起去吃饭。
他滑开手机,一约app他还没卸载,但是他根本不想和任何人约炮。他闭上眼睛就看见展星迟的脸,他们两人并排而坐,在面馆里,他点的面先到了,展星迟把面碗先放到了他的面前,两人无意间触碰到了手,卢敬希只觉自己的耳根发烧,他不该对顶头上司有这样的心思,可他根本抑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放荡,也很恶心。
他的手已经顺着裤腰摸了下去,许久没有反应的阴茎已经硬得发疼,他双手刚刚触碰上柱身,腰间就猛地一颤,还未开始上下套弄,他就低喘出声,他想着展星迟的脸,如果是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自己的——
他无暇分心,把裤子解开,从小腹探入胯下,手心贴着肌肤,自己仰躺在座椅上,手上的速度开始渐渐加快,之前展星迟在美国的那一个礼拜,他忘了时差,做完了文件就直接发给了展星迟,惴惴不安的害怕展星迟不满意,没想到信息秒回。
“展总,怎么样。”
对面没有回复,卢敬希这才想起来查了一下世界时钟,休斯顿是凌晨3点,他刚想撤回消息,展星迟就回了信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对不起,展总。”
“原来你知道,故意的?”
“不是,展总,我忘了还有时差。”
对面没有再回,但每次和展星迟说话,卢敬希都有些上蹿下跳的心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抖M体质,这么欠骂吗,可是展星迟每次怼他,他心里倒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而且他吵醒了展星迟,展星迟也没怎么责怪他,顶多说了几句,而且是秒回。
他大概,还是想多了。
右手套弄的速度愈发快速,顶端铃口不断渗出精液来,濡湿了手心,可怎么样都没有纾解,阴茎在手中涨涨地跳动,卢敬希力气愈发大起来,他暗念展星迟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从来都是展总前,展总后,虽然他的名字很好听。
卢敬希在理智与情欲之间来回挣扎,他不该对展星迟动这样的歪心思,他虽然恢复了单身,也不该对展星迟动情。
展星迟是他的恩人,他的债主,他的上司,他怎么能对上司起反应,他想起了展星迟骨节分明的手,那劲瘦有力的手腕戴着不同的表,他唇角微微勾起的样子简直迷人,卢敬希暗骂自己,明明跟薛熠才分手,为什么就对展星迟……
他没想到展星迟私底下如此朴素,两人只是去面馆一人一碗面,什么话也没说,他一边吃面一边偷看展星迟,果然今天下午那两个姑娘贴近自己的样子被他看见了吗,展星迟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他是直男。
他又想起自己跪在Eros的地上,展星迟有力的手握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那双手握着自己,他的气息从衣物上传入骨髓,那一刻,展星迟恍若天神降临,拯救他于黑暗的泥泞之中,可能从那一刻,卢敬希就已经爱上了——
想到展星迟一辈子也不喜欢自己,卢敬希内心不知道是浮起了什么,放心?亦或者绝望?以前他暗恋薛熠时,也是这样,可薛熠不是直男,但展星迟绝对不会,看他对薛熠的态度,卢敬希就知道,展星迟绝对恐同,如果让展星迟知道自己是弯的,是0,而且还是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0,说不定会被直接开除。
他一定要掩藏好,不能让展星迟知道,他知道自己这样很龌龊,然而欲望根本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非分之想四个字在脑海里不断放大,卢敬希扬起颈脖,暴起的青筋重在身子猛烈震颤之后释放。
他射了。
想着展星迟的眼、鼻、唇、手,射了。
62
慈善晚会灯光璀璨,红毯铺就之下,众人皆是精心装扮出席,这场晚会的主办方是某知名时尚杂志,现场也聚集了不少娱乐圈的明星,红毯两侧以及尽头俱是长枪大炮的摄像机,举办地点设在郊区外的一片度假区山庄,卢敬希原本准备带上新来的两个员工,一男一女,但是许文斐突然跟他说,展总会跟他开另一车去。
什么情况。
薛熠注意到了卢敬希,他早就入场,但是身边没有人,他端着一杯红酒,正在寻找什么,薛熠的眼光一直挂在卢敬希身上,移不开,他一身藏青西装衬得气质清冷孤傲,他代表耀威集团与其他资方周旋,他看起来并不像以前那样蠢笨,反而游刃有余、八面玲珑。
“啊,来了来了!”
“快去拍啊!”
门口突然哄闹一团,卢敬希的视线自然也被吸引过去,他看见了展星迟和一个女伴——
就是他们耀威最近刚签下的一位知名艺人,可谓是影视歌三栖的全能明星,她身姿窈窕,一袭大红抹胸礼服让人移不开眼,明艳不可方物,她挽着的人正是展星迟,他脸上仍旧是疏离的笑容,略微摆手,而后又停在签字板的正中央,与女艺人一起接受摄像机的宠爱。
“这里,看这里!”
“哇,好美啊。”
卢敬希别开眼时,正好撞上了薛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
卢敬希没有想到薛熠会主动朝他走来,他以为他们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如今看到这张脸,他还会有什么波澜呢,不过是一潭死水罢了。
他也不退缩,端着红酒就迎了上去,与薛熠的酒杯触碰到一起:
“薛总,好久不见。”
视线扫过薛熠的手指,他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卢敬希的眼皮微微一跳。
“今天你是代表耀威来的吗。”
“是。”
“你看见了吗,展星迟。”
薛熠凑近卢敬希,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跟他没戏,他身边,只有女人。”
“薛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卢敬希脸上挂着笑容,已经后退了两步,他举起酒杯朝薛熠的酒杯一碰:“我还有事,就不陪薛总说话了。”
薛熠见卢敬希对他居然毫无留恋,内心愤懑不平,见卢敬希就要离去,他伸出手握住了卢敬希的手腕,卢敬希没有挣脱,死死地被他攥在手心,眼中疑惑不解地望向薛熠:
“薛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要是……”
薛熠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就拍开了他紧握的手,薛熠看向面前一身暗纹西装的男人,呼吸一窒,他愤恨地朝展星迟瞪了一眼,展星迟一手极为自然地搭在了卢敬希的肩上,卢敬希被袭来的拥抱搂了个满怀,他撇去龌龊心思,默念展星迟是直男,他俩只是兄弟之间的打招呼。
兄弟?打招呼?
这举动对于上司和员工来说,是不是太过暧昧?
“薛少,有什么投资方面的事,直接找我。”
“不要和我司员工过多私人纠缠。”
展星迟端着高脚杯,眼神坚毅狠厉,对着薛熠说不上的厌烦,薛熠看着他搭在卢敬希肩上的手,只想拍开。
“我和他有私人纠缠,碍着展总什么事了吗?”
“卢敬希,是我的人。”
卢敬希心跳如雷,展星迟的声音透过胸膛沉沉地击入耳膜,炙热的温度通过衣料传至肌肤,他浑身上下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卢敬希站在原地,再次举起酒杯,离开展星迟的“怀抱,”主动走上薛熠,脸上仍旧微笑:
“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欢迎薛总到我司战略投资部与我洽谈。”
薛熠气得肺都快爆炸了,展星迟跟卢敬希这出什么意思,在他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佯装无事,举着酒杯四处和认识的朋友打招呼,只是眼神还是游离在大厅中央,一直目送展星迟和卢敬希走出了厅外。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格外碍眼。
玩吧,卢敬希,你在我身上都跌这么惨,抱着希望靠近展星迟,只会死的更惨。
薛熠仰头灌了一口酒,收回视线,也不知什么情绪影响了他,他只想喝酒,心里闷得很。
耳边仍旧是关于耀威卢敬希的言论,什么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签下了华洛,薛熠轻笑一声,内心暗讽,他卢敬希不脱裤子哪来今天的成就。
卢敬希扶着展星迟走到了大厅外,山庄俯瞰整个市区灯火,他刚想抓住展星迟的手放开,没想到展星迟立刻就反握住了他的手,卢敬希根本不敢抬头看展星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自己,夜风习习吹在身上,两人就这么站在厅外,望向万家灯火。卢敬希知道展星迟今晚喝多了,可能在赴宴之前就喝了不少酒,不然以展星迟的酒量,不可能这么快就醉。
“展总,那位是不是还在等你?”
“哪位?”
“就是,跟你和斐哥一起来的那位。”
“她啊。”
展星迟真的喝多了,说话都带了几分笑声,开始故意逗弄卢敬希:
“怎么,你是她影迷?想要签名?”
“我不是这个意思,展总。”
“那你什么意思。”
卢敬希想在展星迟这里逞口舌之快就是做梦,他就算长三张嘴也说不过展星迟,展星迟握着他的手仍旧没放,卢敬希的手指冰凉,而展星迟的手掌温暖有力,一冷一热就这么相握着,没想到展星迟又开口:
“我看见你,就像看见我自己。”
“那个时候,我会想,如果谁能帮我一把就好了。”
展星迟松开了手,自己站直,双眸从市区灯火转向夜空,沉吟片刻:
“我回耀威,不是为了展家,只是为了我爸,当年我爸妈卷入枪杀案,爷爷把我送到美国,大伯把所有产业垄断在手,不给我寄生活费,我一个人为了维持生活,打四份工。”
“每天都很累,但那段时间很快乐。”
“我每次接到爷爷的电话,都说我很好,不用担心,直到爷爷去世,我都没凑够机票钱。”
“但是爷爷让我回来,让我不能不顾展家基业。”
卢敬希静静地听展星迟说话,眼眶莫名热了。
“我酒喝多了,废话有点多。”
展星迟笑了,他转头看向卢敬希:
“薛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头一次听展星迟说了这么多话,面前这个强大、独断、一手缔造耀威辉煌的男人居然对着他露出了柔软的一面,向他倾诉了不曾向他人诉说的秘辛,或许是他们两人相似的经历,卢敬希转头望向展星迟,那双黑沉深邃的眸此刻载满漫天星空,那双手再次拍在了他的头上:
“钱不急还我,慢慢来。”
63
薛熠把戒指从手指上拿下来,站在山庄侧门外,奋力朝远处一掷。戒指没入黑暗直直滚下山坡,薛熠不想再看一眼任何关于卢敬希的东西,他居然鬼迷心窍地把这破玩意戴上手。
他卢敬希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惦念。
薛熠眼眸一闪,转身正欲走入大厅,不料看见卢敬希和展星迟两人并排站在一处,薛熠紧咬牙关,收回视线,换上另一副模样,以亚太投资公司当家少爷的气势,力求在商场上挫败展星迟。
路一鸣坐在自家阳台上吹风,他脚边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瓶,他脑子像被烟花炸开,他时至今日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卢敬希宁愿接受展星迟的帮助,也不对自己说一个字。
他身后走来一个身影,裹着一袭纯白浴袍,面色仍旧冷淡:
“路少。”
明浩杨长相的确不差,潮湿的发丝刚被毛巾擦干,脸上隐隐透出一层粉来,看着这张“乖顺”的脸,路一鸣扪心自问,对他到底有多少是喜欢,又有多少是内疚,不过他这份内疚在明浩杨看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路一鸣酒喝多了,双眼发红,看起来有些骇人,更别提明浩杨本来就有几分惧怕他。
一只大手紧紧扼住明浩杨的颈脖,用力不大但极有威慑力,明浩杨梗着颈脖与路一鸣对视,他今晚要不是为了钱,根本不可能会和路一鸣回家,不过他现在的行情显然没有前两年要好,被翟猛安排在老家的那一段时间,他也没有捞多少钱。
“你当时不是跟我说,想演戏,想做明星吗。”
“为什么后来……”
“你要是想当明星,除了爬上我的床,还有别的选择?”
明浩杨眼神一凛,路一鸣居然还能记得他说过的话,他勾起的唇角颇显凄婉:“路少,居然还能记得我这个婊子,说过的话。”
“明浩杨,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以为自己快要被路一鸣弄死的那一刻,颈脖的桎梏突然松开,他后退两步疯狂地咳嗽了起来,他们这些富家少爷,就算杀了一个人,也不会出什么事。
明浩杨自嘲地笑了笑,为了钱,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趁这几年还有人要,赚钱轻松,他一定要抓住最后机会。
他悲怆地倚靠在玻璃门上,想起拯救卢敬希的那位,为什么,他怎么都等不来这样的人。
或许他本来就是如此低贱,没有卢敬希的本事。
他想起卢敬希,那是他向往的活法,在学校里是人人敬仰的学生会骨干,年年拿奖学金,领着助学金也能高昂头颅,出了社会,就算哪天落入不堪的境地,也有贵人出手相助。
他呢,像是卢敬希的对立面,两个人仿佛站在一面镜子的两端,一黑一白,一明一暗,他嫉妒、怨恨,甚至愤怒,任何阴暗的情绪他都有,唯独没有钦佩。
卢敬希,不过是运气好。
在Eros,他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听闻到路一鸣喜欢卢敬希、卢敬希喜欢薛熠这样俗套的八点档。平心而论,他在看见卢敬希来到Eros那一刻,他并没有意外,他从大学时就觉得卢敬希和他,在骨子里,是一路人。
同样争强好胜,不愿屈于人下,向往美好、向往权势、向往一切能把他人踩在脚底的能力。
他对卢敬希有很复杂的情绪,亲近又疏离,想和他好好演一出学长学弟的戏码,同时又想用薛熠的手、钮嘉瀚的权,毁了卢敬希,看他绝望、走投无路,直至双目失色任人摆布。
可是他算错了,卢敬希不是他能轻易摧毁的人。
他双眸望向路一鸣,踮起脚尖凑近路一鸣,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双唇含住他的耳垂:
“操我。”
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床前,明浩杨扬起颈脖下身不断地挺弄,他用口给路一鸣的阴茎戴上安全套,主动握着路一鸣凶猛骇人的性器插入自己的身体,汗水飞离,双颊宛若桃林盛开,双手与路一鸣十指相扣。
路一鸣躺在他身下,欣赏地看他不断扭动的身体,明浩杨挺立的阴茎在上下抽插的动作之下不停晃动,甩出顶端的淫液来,路一鸣的手从他小腹一直滑向胸前,恶作剧地捏住那淡粉乳首重重一挤,明浩杨立刻浑身过电似的,颤着腰把路一鸣夹得更紧,顺势塌腰倒在路一鸣的怀里,红唇不断搜寻些什么。
路一鸣猛地把他按在身下,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床头,再次暴虐粗鲁的贯穿了他,明浩杨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还未反应过来,路一鸣抽出整根,把安全套剥离,毫无保护措施地插入被他肏翻出鲜红嫩肉的穴中,明浩杨失声大叫,几欲哭出声,又求饶又呻吟,路一鸣把着他的腰,压低身子狠狠地剥夺他口内的空气:
“你不是有洁癖么,有洁癖还他妈出来卖?”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明浩杨贴在路一鸣腹肌上不断摩挲的阴茎,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刺激,一下射了出来,他微张红唇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很快又反应过来,哭闹着捶打路一鸣:
“拿出去,拿出去!”
路一鸣罔若未闻地俯下身子,腰身还在不断催动地压着明浩杨肏,来回抽插数十下,九浅一深,回回顶得明浩杨激荡淫叫,他两腿紧紧地交缠,攀附在路一鸣的腰上,嘴上说着抗拒,依旧随同路一鸣的动作疯狂迎合,路一鸣咬着他的耳朵,手指又作弄揉捏已被他玩到涨红的乳首:
“怎么,婊子这个词,你很喜欢?”
“这么快就射了。”
明浩杨被路一鸣肏得失了辩驳的能力,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被路一鸣翻过身来又按在身下狠狠地贯穿,路一鸣最喜欢听他叫,声音又柔又媚,双眼发红的模样更是勾起他身体深处恶劣的欲望,手从他的脊背滑向挺翘的双臀,再一次用力地掰开,刚刚射过的精液顺着他股间流出,还未休憩片刻,“噗嗤”一声又顶着往外流的精液肏了进去,明浩杨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叫出了声:
“不要,不要,太深了。”
“不要?”
“那是谁把我咬得这么紧?”
路一鸣一滴不漏地全部射在了明浩杨的里面,明浩杨哭的快要喘不上气,他害怕得病,如果一旦得病,他就不能再做任何事,以前和他做的客人从来不这样,除了路一鸣,偏偏就要无套中出,明浩杨不论是床下三令五申,还是摇臀在床上讨好,路一鸣通通不听,每次明浩杨都被他激得又哭又叫,这样反而惹得路一鸣肏得更深,更猛。
全身被弄得一塌糊涂,射到不能再射的阴茎勃勃地跳动着,明浩杨还被路一鸣压在身下,他根本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路一鸣仍旧挺动腰身抽插,粗大阴茎进入肠壁击打肠液的声音越发明显,臀尖被双囊一次次蹂躏拍打,响亮羞人,肉肉相碰的声响盖不过明浩杨的啜泣呻吟,他被路一鸣搂在怀里,那双不温柔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
“哭,就他妈知道哭,操。”
明浩杨颤颤巍巍地抚着路一鸣的脸,这张英挺非凡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脸,的确吸引人。
明浩杨不得不承认路一鸣的活儿的确好,他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0,圈子里除了薛熠,只有路一鸣让他真正酣畅淋漓地享受性事,还未回神温存,路一鸣猛地加快了速度,疯狂地抽插起来,刚刚抵达高潮的身体异常敏感,每一处被触碰俱是放大了脑海里的感受,明浩杨叫得愈骚浪,路一鸣就肏的越凶,覆灭理智的情欲犹如浪潮一波波拍打在意海,火热柔软的舌尖包裹自己的耳根,路一鸣的声音低沉性感,搂着他的腰,低吼着:
“你不是说不做了。”
“又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浩杨脚背拱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搂着面前让他又怕又爱的男人,他被路一鸣射硬了,难受地蹭着他坚硬起伏的腹肌,胸上两粒被玩肿的乳首也挺腰蹭弄着,哭腔分外惹人怜爱:
“钱……钱不够用了。”
64
明浩杨坐在出租车后座,打开手机按下最近通话里的第一个联系人——
“老板,路一鸣让我明天去华洛。”
“嗯,我知道。”
钮嘉瀚已经答应他,只要把华洛核心的C文件盗取出来,就让他接一个主角戏份的网剧,而且承诺与他签订合约,助他成为其公司名下一家娱乐公司的艺人,明浩杨誓死要把C文件偷出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刚才他在床上听见路一鸣的“花言巧语”,心下一震,没想到他还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思及此,明浩杨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入口袋中,双眼望向车窗外。
既然没有人帮他,那就自我救赎。
耀威集团总部,展星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想起昨晚自己居然和卢敬希说了那么多不相干的话,有些头疼。
卢敬希的经历和他相差无几,看见卢敬希难免生出几分怜惜,包括帮助他还债,这一切,在往常的展星迟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自小在海外长大一切事项都靠自己,多管闲事也不是他的风格。展星迟起身从沙发上站起,叹了一口气,他也有些看不懂自己,内心矛盾至极,不过一个卢敬希,竟然让他有些错乱。
“咚咚。”
“进来。”
忙到中午,抬头一看已经12点半,展星迟揉了揉太阳穴,从座位上站起,离开办公室时轻轻带上了门。
他之前还没来公司食堂吃过饭,即便是12点半还是有很多员工在用餐,很多人看见展星迟还不知道这位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只因他出众的容貌与骇人的气势多看了两眼,几个熟识的经理路过展星迟身边时,打了招呼。
展星迟站在队伍里,眼神不由自主放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总是能无意识地搜寻到卢敬希,他曾经看见卢敬希在小吃店排队、抱着垃圾桶狼狈地呕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从Eros赶出来——卑躬屈膝地跪在薛熠面前,而现在的他,吃饭时与同事有说有笑,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卢敬希还在跟同事说着话,只觉有人在看他,他一扫视线,却意外看见展星迟站在那儿端着餐盘打饭,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夕阳景,他看着展星迟半晌,直到身旁的同时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走吧。”
“嗯。”
卢敬希端着吃完的餐盘走向食堂门口,展星迟刚好打完饭,刚要坐下,手机就响了。
亚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偌大的会议室里噤若寒蝉,一份文件狠狠地扔在了桌上,薛熠冷笑一声,望着坐在下面没一个敢抬头的员工,又朝自家父亲狠狠瞪了一眼:
“到嘴的鸭子也能给耀威抢走?”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
他解开了领带,径直摔门走回办公室,这会议没法开,原本是他们亚泰的项目,合作了十几年的乙方,居然能出尔反尔转投耀威,对于亚泰来说是一项不小的损失,薛熠接了在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语气恶劣:
“什么事?”
那头的何畅倒是心情舒畅,吹了一声口哨:
“怎么了,谁敢惹我们薛少爷发这么大火啊。”
“有话说,没事我挂电话了。”
对面何畅听薛熠一反常态,也不再开玩笑:
“今晚在XX会所,上次你过生日那地,来不来。”
“没心情,你们玩吧。”
刚要挂电话,何畅连忙喊了薛熠两声,薛熠又把手机放回耳边:
“你知不知道翟猛要结婚了?”
坐在车内,薛熠久久没有发动,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扳倒展星迟,既然他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卢敬希和展星迟在一起。
何畅前段时间被路一鸣打得不轻,公司的事情又忙,这才休养好就又出门浪,但原本不想去的局,他也得去,即便他的计划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何畅那儿说不定还有不少关于路一鸣或者翟猛的消息,他准备从这两人下手,找突破点,蓄意搅局。
近期圈子里一反常态的低气压,本来以为只有路一鸣迫于长兄的压力,不得不顾及自家企业,于是出来玩的次数锐减,而后是何畅,自从Eros与路一鸣“一战”后元气大伤,爱惜羽毛颜面的何畅销声匿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才渐渐又冒出头来,但他毕竟是个双插头,小0们对这位贵公子并不感兴趣,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翟猛和薛熠身上。
薛少自然不用说,从大学开始,哪一个长得入了他眼的没玩过,只有在国外那两年不知情况,回来以后还是继续夜夜笙歌,每位听说过薛少名头的小骚0都想与他一度春宵,人人都知薛少多金倜傥,给情人花钱买奢侈品从不眨眼,床上花样又多,把他伺候好了想要什么没有,谁知这段时间他也醉心工作,这可急煞了圈子里互相取暖的姐妹们,少了路一鸣他们本就“哀鸿遍野”,薛少也不来了,这哪还有心思玩。
幸好,还剩翟猛,猛哥,但这两天传出他即将与一商家千金政商联姻,这下姐妹们是彻底两眼一抹黑地晕过去了。
圈子里的好1都不玩了,就剩些低劣的烂黄瓜,根本没眼看,然而他们的强烈要求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今晚是何畅的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0们等待“宠幸”,还没见到什么特别人物,只好往何畅面前凑,可是何畅今晚似乎对女人更有兴趣些,寂寞空虚冷的“姑娘们”正在唉声叹气时,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口走来,个高腿长,脸上没有往日里风流多情的笑意,冷峻着一张脸也足以让“姑娘们”原地“产卵”,他们尖叫着大喊道:
“薛少!”
“啊!薛少来了!”
“薛少!薛少!是薛少!”
“死心吧!薛少是我的!”
“我的天哪,你快看我的妆有没有花!眼线有没有晕!”
“我!要!补!妆!”
65
“一鸣,我要结婚了。”
“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翟猛站在路一鸣面前,神色哀伤,但唇角仍然轻轻勾起,父母不会任由自己这么玩下去,他也见过了结婚对象,性格柔顺,以后会是一个好妈妈,可是他在结婚之前,还是想见一个人——
路一鸣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张曾经玩世不恭的面庞如今看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即便如此,他火爆的脾气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新婚快乐。”
“只有这些吗?”
“猛哥,我……”
“一鸣,别动。”
实在是忍不住的翟猛冲上去狠狠地把路一鸣带入怀中,他像是汲取最后的温度与气息,把脸埋入路一鸣的肩颈: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们两人身高体型相仿,若是有人看见他俩拥抱在一块,一定以为是兄弟间的告别。
可是这个拥抱很久,久到路一鸣抬起手拍了拍翟猛:
“猛哥,猛哥。”
被翟猛红着眼眶地深情凝望,路一鸣极不自在,他刚要推开翟猛,翟猛就握住了他的手,一双唇温热地贴上了路一鸣,不过数秒,翟猛就被路一鸣推开半步:
“别闹了,猛哥,过几天你要结婚了。”
翟猛不认命地又靠上来,他的手抚上路一鸣的侧脸,逼迫两人对视,路一鸣心软,见不了翟猛如此哀求的神色,还未开口,翟猛死死地追着他的眼眸又道:
“最后一次,再做最后一次。”
路一鸣洗完澡,翟猛已经走了,他们两个人做了很久,翟猛抱着他,死死地抱着他,什么都没说,莫名的悲伤在两人中间弥漫,路一鸣说不上什么滋味,反正不过是一个炮友,他又不是死了,结了婚以后不还能见面吗,但是他结了婚,不论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跟翟猛上床,这是底线。
他滑开手机,卢敬希三个字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他现在怎么样,他们两个人许久没见面,如果以朋友的方式见面,卢敬希应该不会拒绝他,做一辈子朋友总比老死不相往来好。
卢敬希卸了力坐在员工宿舍的沙发上,刚准备打开手机点外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烧焦气味,楼道外响起喧闹的声音,他打开门,滚滚浓烟从屋外跑进来,他还来不及收拾东西,只拧了把毛巾就往下冲,楼下的人又往上冲,极为混乱。
“失火了,楼下烧得厉害。”
“那也得往下跑啊,往上跑就是死路一条。”
“咳咳咳咳咳。”
减少言语交流比较好,说话只会耗氧,捂着口鼻的卢敬希跟几个人往下冲,不知道有没有人打过电话,卢敬希按下火警电话,还没接通,面前就掉下一块带火的碎片,刚好砸在他的肩上,卢敬希吃痛,但不至于把他砸得站不起来,现在如果停下,那就更别想冲出去,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卢敬希握着手机,快到门口时终于爬出了门,火势愈来愈大,急救人员看见门口好几个人冲出来,也连忙过来帮忙,被烟熏得双眼睁不开的卢敬希,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他肩上已经血红一片,很是吓人。
突然面前落下一道阴影,一手握住他的肩,他猛然抬头,看见一双深邃黑沉的眼眸闪过担忧:“上救护车。”
坐在医院走廊上的卢敬希玩着手机,他肩上的伤不重,比他伤的更严重的大有人在,耀威的员工宿舍发生火灾的原因是由于烧水壶未拔电源过热导致,还好没出人命,但也上了媒体报道,展星迟忙得团团转,这会儿才安定下来,递给卢敬希一盒盒饭:“吃。”
“展总,我没事,你吃吧,一直在忙。”
展星迟的手没有收回去,不容抵抗,卢敬希只好伸出手接过,他右肩不能用力,左手接过以后开始用勺子吃饭,见展星迟还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向他,问道:“展总,怎么了?”
平整的眉头此时微微蹙起,卢敬希被展星迟这么一看,连饭也不敢吃了,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脸随时待命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嗯。”
“展总你说。”
“晚上住我家。”
“啊?”
对于卢敬希来说简直太折磨,原本对自己上司存着不纯的心思就够了,展星迟还把他往面前放,这让他怎么办,什么东西都没了,洗漱用品、睡衣都是展星迟拎着他去超市买的,他一路说不用麻烦,晚上可以先回家之类的话都被展星迟无视了,付款的时候卢敬希掏出手机准备买单的时候,也被展星迟抢先了。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第一次到展星迟的家中,保卫系统堪称豪华级别,人脸识别的大门,指纹解锁的侧门,其中两个侧门还有几位保镖,这安保系统,苍蝇也飞不进去。
卢敬希跟在展星迟后面,两人也没说话,展星迟突然脚步一顿,卢敬希就撞上了他的后背,他吃痛地往后一退,展星迟转身,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卢敬希差点跪在地上。
“我忘记让人收拾房间了。”
“你要睡哪儿。”
“展总,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不给你添麻烦了。”
展星迟见卢敬希一副打退堂鼓的样子,突然伸手拽着他的手腕就往二楼带,站在二楼房门旁,展星迟松开了手,眼神灼灼地盯着卢敬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计谋:
“不然你先跟我挤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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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敬希咽了咽口水,一句好还没说出口,就被展星迟拍脸,力道不大,甚至有点亲昵:
“开玩笑的,房间让人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谢……谢谢展总。”
展总,你皮这一下真的开心吗。
卢敬希进了房间,整洁干净,他勉强用毛巾擦过了身子,他肩上的伤上了药不能碰水,他躺在床上,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绝对不能让展星迟发现他是……
像是想到什么,卢敬希猛地从床上弹起,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是不是太自作聪明??
展星迟想必早就知道他喜欢男人,他跟薛熠闹那么大,而且薛熠之前就认识展星迟,他们两个人还有点过往,薛熠追过展星迟,展星迟讨厌薛熠,讨厌同性恋——展星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弯的……
他一直还想掩饰,这样的自己在展星迟面前也太愚蠢了。
耳朵瞬间红到脖子根,意识到如此窘态的卢敬希抱住床上的枕头,把自己的脸重重地埋了进去,身上穿着展星迟给他选的睡衣,他无法克制自己肮脏下流的幻想,但想到展星迟早就知道他是弯的,自己还在装直男就羞耻爆表了。
卢敬希你是傻子吧。
但为了感激展星迟的收留,卢敬希决定明天起个大早给展星迟做早饭,他的伤不太重,明天应该可以去公司准时报道。
怀着双重情绪的卢敬希渐渐睡去,没注意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的信息抬头显示三个字——路一鸣。
展星迟还没起床,他听见楼下开始有响声,家里的防卫系数很高,一般人进不来,更何况他侧门还雇了保镖,他平时除了去公司,出席任何活动都有保镖,这么一想,从外面入侵的可能性不高,那可能就是——
卢敬希。
展星迟走出房间,双手搭在二楼的横栏上,看着楼下开放式厨房里忙前忙后、拿平底锅煎鸡蛋的卢敬希,皱了皱眉,肩背上的伤还没好就开始乱忙。
卢敬希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展星迟,凌乱的发型,惺忪的睡眼,一副被人吵醒、隐隐想发脾气又没话说的展星迟,估计谁都没见过,卢敬希看着展星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展总,把你吵醒了吗?”
“你说呢。”
“不好意思,我……”
“做了什么。”
没想到展星迟穿着一身睡袍,踩着拖鞋就走下来了,他每下一步台阶,卢敬希的呼吸都谨慎一分,他拿着锅铲朝后退,在给展星迟让道,展星迟走到他身边,居然接过他的锅铲,翻弄平底锅里的鸡蛋,深邃黑眸转向他:
“看我干什么,鸡蛋都要糊了。”
“对不起,展总,我……”
卢敬希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展星迟贴近他拿过东西,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东西,见卢敬希不仅煎好了蛋,还做了三明治,摆盘也相当诱人,还未泡好的咖啡放在马克杯中等待搅拌,卢敬希慌神地关了火,把煎蛋从锅里盛出,刚要把做好的早饭端出厨房,又听见身后的面包机跳了。
烤好的面包散发出甜美的气息,他已经分身乏术,没手去取面包,谁知展星迟越过他按下电源键,两人几乎面对面地半抱在一起,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先拿出去。”
“好的展总。”
“在我家,不用一口一个展总。”
展星迟打了个哈欠,卢敬希看着这张脸,居然还有其他关于“人类”的表情,展星迟被他看得发毛,伸手擦了擦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展总。”
“我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不是,展总。”
卢敬希恨不得掌掴自己两个巴掌,但是他不喊展总该喊什么,什么都不喊吗,还是直呼其名?
他瞬间想到自己人头落地的画面,还是闭嘴吧。
展星迟不说话了,卢敬希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连头都不敢抬,突然想起咖啡还没做好,还是先烧水把咖啡泡了,展星迟看着他继续忙,自己转身离开厨房。
等展星迟离开这片区域,卢敬希才舒了口气,又开始疑神疑鬼自己是不是惹展星迟生气了。
他倒热水开始冲泡咖啡,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原来展星迟早晨起床洗澡?
像是窥探到上司的什么生活隐秘,卢敬希没意识到自己偷偷露出了个微笑,只是他面对展星迟时还是太过拘谨,让他放开,以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水声一停,卢敬希又打起了精神,展星迟没出来,他连椅子都没敢坐,还站在厨房搅咖啡,双眼无神地发呆。
他做了两份早饭,怕展星迟不满意,不仅泡了咖啡还买了牛奶,一大早就跑出展家,坐了6站才看到一个超市,要不是昨晚的保镖没换岗,亲眼看见他跟展星迟进了别墅,他可能拎着两袋东西都进不来。
两杯牛奶用玻璃杯倒好放在桌上,卢敬希清点了一下桌上的食物,一应俱全,看向时钟,早上8点。
“我不喝速溶。”
还在搅拌的马克杯突然被人抢走,指尖温度不高,却在短瞬间亲密地触碰。
卢敬希下意识抬头,看向展星迟,纯白浴袍贴合他常年锻炼的身材,半干的湿发勉强擦干,全身上下散发着高级沐浴露的清香,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眼神,他耳根都红了。
展星迟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几乎等于没穿,而且他刚从浴室里出来,氤氲的热气直直往卢敬希面前冒,他还在揣摩展星迟的话——明明不喝速溶咖啡,干嘛要把他手里这杯抢过去??
“愣着干嘛,过来吃饭。”
“哦。”
“展总”两个字生生被咽了回去,卢敬希全程不敢看展星迟,这份刻意的躲闪被展星迟发现,对面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炙热宽大的附在他的额上:
“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展总,我早晨起来都这样。”
“不用喊展总。”
“好,嗯。”
手收了回去,但卢敬希的额头还残留展星迟手指的温度、清香,他现在不仅脸热,浑身上下都热。
“三明治不错。”
“嗯,谢谢。”
展星迟一边吃一边打量对面的卢敬希——他也吃饭,只不过咀嚼的速度相当缓慢,而且从刚才说话为止,卢敬希都没看他一眼。
扫视过卢敬希红得不正常的脸颊、耳根、颈脖,展星迟喝了一口速溶咖啡,试探地开口:
“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睡得很好。”
虽然不满意速溶咖啡,但好久没喝了,权当换换口味。
而且他也不喜欢浪费,卢敬希自己掏腰包给他大清早忙活的早饭,已经很用心,展星迟很满意,想说声谢谢都勉强,毕竟他的小员工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卢敬希,你怕什么。”展星迟不放过面前“逗弄”卢敬希的机会,勾起唇角,用叉子刺入滋啦冒油的香肠中,“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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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敬希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展星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他端着吃干净的餐盘放到厨房的桌上,时间刚好“8:20”。
“你在家好好休息。”
卢敬希猛然抬头看向展星迟的背影,他踏着旋转楼梯走向二楼,后背宽阔平实,双腿修长笔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抚在楼梯扶手上,略微停顿,棱角分明的半张脸侧过来,显露出清晰好看的下颌角:
“休息到你觉得能上班为止。”
“展总,我今天就能上班。”卢敬希仰头对着展星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从座位上站起,“我随时都能上班。”
展星迟摆了摆手,径直朝二楼走过去,低沉平稳的声线重重撞入卢敬希的耳中:“别逞强。”
为什么还有老板不让员工上班的?
卢敬希收拾好桌上的餐盘,乖乖地站在厨房清洗早上用过的碗碟刀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展星迟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从二楼走下——这才是卢敬希熟悉的展星迟,一身浅灰竖纹的大衣,他戴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精英感更甚从前,卢敬希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望着展星迟,这的确是一个时刻让他心动的男人。
“我走了,把家看好。”
“是,展总。”
“你要是想出去就用这张卡,刷一下就能进来,出门自动锁上。”
“好的,展总。”
他差点九十度鞠躬,没有注意到展星迟微微皱起的双眉。
展星迟推门下楼梯,停在大门正对面的豪华轿车已经蓄势待发,这声展总听得他极不习惯,他打开车门坐在后排,心中倒是前所未有的混乱,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卢敬希伸出援手,仅仅因为同病相怜?还是该死的相似感?
这些理由似乎都不能再说服他。
路一鸣昨晚给自己发了信息,中午约他出来吃饭,卢敬希伤得不重,但是他一个人很难换药,只好站在展星迟家卫生间的镜子面前,自己一点点涂药,他一触碰那块鲜红的烧伤印记,就疼得浑身发抖,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换药,一会儿还要出门,不换药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咬牙坚持,等换完了药,身上全是汗,顺着颈脖流下的汗落在肩背的伤口上,刺辣的疼痛像是往上撒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