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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河店长/爱吃肉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28

“小叔叔,我们去哪儿啊。”

“带你吃饭。”

“哦。”

哥哥嫂子临时有事接不了侄子路景阳,想着带侄子跟卢敬希吃饭也没什么。

路一鸣顺路从小学接了侄子就直接开往酒店,坐在后排的路景阳长相肖似路一鸥,只不过他五官取自父母的优点,完全是个讨人喜爱的小男孩。

“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上次去过的。”

小孩子真是太烦人了,路一鸣被自家侄子的问题纠缠得头大,小孩子的好奇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刚上小学的路景阳对一切事物都怀有求知欲,就连路过街边的站台不认识的字也要问路一鸣:

“什么威集团啊?小叔叔。”

路一鸣侧目一望,心下咯噔一跳。

“耀威。”

“很厉害吗?”

“一般般吧。”

路一鸣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没好气地把伏在他座椅后背上的路景阳按了下去:“坐好,等会儿万一一脚刹车踩猛了,你就飞出去了。”

“就我们俩人吃饭吗?”

“不是。”

“那还有谁啊?是小叔叔的女朋友吗?”

路一鸣想起卢敬希,抿唇不语,对着后视镜里的路景阳瞪了一眼:

“你哪来这么多鬼话?”

路景阳立马瘪嘴:“小叔叔你这么凶,肯定没有女朋友。”

“你!”

现在的小孩真是了不得,堵得他哑口无言,路一鸣掉头打方向,开了点窗户:“是我的高中同学,很多年的好朋友,你出生的时候,他还来医院看过你。”

卢敬希刚挂了电话,他坐在路一鸣预定的座位上叹了口气,原本想今晚和展星迟打了招呼就回去,谁知妈妈老家的远方亲戚这两天住在自己家,送他表妹来上学,他家距离B大很近,亲戚正好省了住宿费。毕竟父母都知道他住在员工宿舍,顺便把他的房间也挪出去给表妹睡了。

原来爸妈还不知道耀威员工宿舍失火的事,卢敬希也就不再提,省的让父母担心,这下回不去,只好“赖”在展星迟家。

只是在展星迟的面前实在太难熬了,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展星迟察觉自己的心思,越想越不安的卢敬希突然发现面前走来两个人,一大一小,路一鸣机车皮衣牛仔裤,手上却牵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子,违和感十足。

“小叔叔,我饿了”

“喊人了吗?”

“这位哥哥是谁啊?”

“咚。”

“啊,小叔叔,你打我这么重?”

委屈的路景阳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愤恨地朝着路一鸣做了个鬼脸,吐出舌头搞怪调皮。

“臭小子,喊我叔叔,喊他哥哥??”

只见面前的个高清秀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揉着自己的头,面带微笑:“你是景阳吧,都长这么大了。”

“我是你叔叔的同学,你也应该叫我叔叔。”

路景阳从小在华洛传媒“流窜”着长大,在公司里见过的流量小生、当家花旦也不少,可谓是在“娱乐圈”里打滚长大的孩子。自小培养的审美不低,但此时看见卢敬希时却一时反应不过来,面前的哥哥,哦不对,叔叔笑起来很清爽和蔼,说话语调也很温柔,如沐春风,他的手转向自己的肩膀,拍了拍:

“我姓卢,叫我卢叔叔就行。”

“卢叔叔?咦,我姓路,你姓卢,一个字吗?”

“路景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学无术?”

“哼,我跟小叔叔学的!”

“行啊,我回去告诉你爸,连卢跟路都分不清,看你还不还嘴。”

路景阳连续出拳打在路一鸣的身上,路一鸣哎哟哎哟地躲着,见两人玩闹,卢敬希笑了起来。

察觉到卢敬希的笑容,路一鸣怔怔地看向卢敬希,一瞬间,气氛转了。

68

路景阳坐在自家小叔叔的身旁,大快朵颐地吃起饭来,他已经很饿了,但是两位大人连筷子都没动,净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坐在对面的卢叔叔很高很瘦,皮肤也很白,给人清爽的印象,不像自家叔叔看起来就一副不怀好意的坏人模样,难以想象坐在对面的卢叔叔居然会跟小叔叔成为朋友,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不同了。

“听说你跟展星迟同居了。”

路一鸣想抽烟,但是想到路景阳还坐在旁边,他忍住点火,就把烟叼在嘴里,灼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卢敬希,看他怎么回应。

不过才在展星迟家住了一晚,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卢敬希瞪大眼睛望向坐在对面的路一鸣,半晌又低下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员工宿舍失火,展总好心让我在他家住,本来我想今天回家去,可是最近家里来了人,我爸妈让表妹住在我房间,回去也没地方睡。”

“那你住我家。”路一鸣突然俯身朝前,他差点没忍住,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卢敬希,就半握成拳收了回去,“搬过来。”

“一鸣,别闹了。”

卢敬希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转移话题似的,拿起筷子夹了几个菜往路一鸣碗里放:“这是店长推荐菜,再不吃要冷了。”

“薛熠可以,展星迟可以,唯独我不可以?”

筷子收回去,连埋头扒饭的路景阳都静悄悄地观察两位大人的表情,圆碌碌的眼睛看看路一鸣,又瞧瞧卢敬希,小叔叔的语气挺重的,他们两个人不是朋友吗?

“你跟他们不一样。”

卢敬希放下筷子,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两人对视,激烈的火花在双眸之间交汇,自从上次路一鸣对自己表白以后,两个人说话都变了味,虽说路一鸣已经退步,说他们两个人继续做朋友,可谁心里都清楚,捅破了这层纸,朋友做不做的起来不是一人之言。

“怎么不一样?”

在路一鸣的步步追问之下,卢敬希咬紧下唇,两手交错放在桌上,鼓足勇气才开口,那双清澈的眼眸蕴含路一鸣读不懂的情绪,他变了,自己也变了,两个人就在短短岁月里,早被打磨得不复往日。

“薛熠已经过去了,展星迟,只是我的上司。”

事到如今,他在路一鸣面前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说出隐秘的情绪,他只想把这份情感深埋,埋到腐烂,直至消失殆尽为止。

“你跟他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不会的,展总他……”

“小叔叔,我的冰淇淋什么时候上啊?”

卢敬希看向发话的路景阳,对他微笑:“卢叔叔帮你问问?”

“你以为展星迟是什么好人?”

还没叫服务员,坐在对面的路一鸣又让卢敬希再次陷入沉默,薛熠不是好人,展星迟不是好人,他卢敬希身边任何人,除了路一鸣,都不是好人。

路一鸣刚想再说,谁知卢敬希假装无视他,叫来了服务员,问他冰淇淋为什么还没上,顺便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信用卡,路一鸣还没来得及阻拦,卢敬希转过来时,整张脸明显冷了下去:

“这顿饭算我请客,还有事,先走了。”

服务员刷完了卡,把卡送到卢敬希的手上,同时送上了路景阳点的双色冰淇淋。

“景阳,你跟你叔叔慢慢吃。”

“卢叔叔走了,下次再跟你玩。”

“好的,卢叔叔再见。”

他没有辩驳,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对路一鸣说不上是失望,是心如死灰的漠然。他身边出现任何人,路一鸣都要阻挠,他卢敬希的身边,难道只能有路一鸣一个人吗?

他快步往外走,毕竟路一鸣坐在里侧,要出来还得让路景阳让开,不太方便。

谁知路一鸣身高腿长,几步跑上来就拉住了卢敬希,那手碰到他,很快又松开,像是怕他嫌恶,又像是珍惜这样的触碰,舍不得玷污这份情感似的。

“我们俩一定要这样吗?”

“有话不能好好说?”

“还要怎么说,你当时说薛熠不好,我不信,现在证实的确是我鬼迷心窍。”

“但是你不能说展星迟不是好人。”

“就算他不是好人,我也不会跟他有什么,反正他这辈子不会喜欢男人。”

“即便这样,你也要阻拦?”

卢敬希不知道自己说出“反正他这辈子不会喜欢男人”几个字,心口会这么痛,他大概是得了一种病,专门喜欢上根本不会有可能的人。

“我是不该干涉你的生活,可是我忍不住,卢敬希,一遇到关于你的事,我大脑就不做主。”

“可是展星迟,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简单的人。”

“他就算不简单,也是我的恩人,我愿意被他利用!”卢敬希几乎是低吼着朝路一鸣说出了这句话,他心甘情愿被展星迟利用,就算被展星迟用完扔掉也无所谓,至少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不是展星迟为他偿还了债务,他现在还不知道在Eros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活计,父母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家。

这份恩情,他卢敬希当牛做马也要还。

路一鸣痛苦地望向卢敬希,他从来没怂过,可是他遇上卢敬希一下就变成了哑巴,卢敬希的确说的有道理,200万是展星迟替他还的,人也是他救的,就算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也足够抵了这200万的情。

这段时间只要想到卢敬希他就难受,他开始后悔,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带卢敬希进圈子认识薛熠,可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卢敬希也看着他,路一鸣剃短了头发,他长得本身就讨女人喜欢,更别说再用这样深情的眼眸望着人,只是这份深情他消受不起,卢敬希别扭得想转头,路一鸣却生生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发力,强迫他不得不对视:

“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怎么了,卢敬希?”

“你松手。”

原本穿的衣服足够遮盖好伤口,路一鸣也根本没注意到他肩上有伤,这会儿看他脸色不对,连忙松开了手,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只有急切地问:“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事,小伤。”

“要不要我陪你去厕所看看?是不是被我用力按到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妈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看见自责到恨不得自杀的路一鸣,卢敬希笑了。

他一手附在肩上,缓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路一鸣见他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但他依旧忍不住,动作先于大脑行动——

卢敬希一下被炙热的手臂拢入怀中,路一鸣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像篮球场上兄弟告别般的拥抱,路一鸣内心却是五味杂陈,他轻轻地嗅着卢敬希身上的气味:“别让我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我随时,待命。”

“好,谢谢你,一鸣。”

路一鸣听见卢敬希说“谢谢”两个字,心里更是像倒了苦水,他怎么这么贪心,他不想“谢谢”两个字,可是他不能再做任何越线的举动,如果朋友做不成,只会把卢敬希越推越远。

“小叔叔!你跟卢叔叔在干什么!”

路景阳冰淇淋都吃完了,见两人还没告别完,不耐寂寞的他就跑了过来,没想到卢叔叔居然被自家小叔叔单手搂在怀里,应该是告别?可是为什么小叔叔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抱得那么克制??

“要不你再跟我们吃会儿?”

“不用了,你跟景阳吃吧。”

“走了,一鸣。”

“嗯。”

69

“小叔叔,你送我回家吗?”

“不是。”

路一鸣开车叼着烟,天窗打开,路景阳吃得很满足,可是小叔叔的表情很凝重,他这会儿也不废话了,吃饱了肚子,他正好坐在后排打盹。

望了一眼后排睡着的侄子,路一鸣轻笑,臭小子,吃完就睡,跟猪有什么区别,他手机改成震动模式,这会儿响了个不停,他按下耳朵上的蓝牙装置接听电话。

“喂。”

“一鸣,你在哪儿?”

话筒里传来明浩杨的声音,这段时间两人保持固定床伴关系,路一鸣正好闲得空虚,也不想再找别人消磨时间,他也有心捧明浩杨,像是要把一腔热情都发泄在他身上。

他平常不回路家主宅,自己在城东有一套房,明浩杨这段时间也不去Eros上班,专心服侍路一鸣。

“快到了。”

每天晚上,都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路一鸣喜欢看明浩杨在他身下被肏哭的表情,他长得偏冷淡,可在床上又是莫名的艳丽,一双猫儿眼似的眸子潋滟波光,稍微看人一眼,半边身子都酥了,路一鸣最喜欢听他在自己身下叫,又浪又骚。

跟那么多人上过床,除了明浩杨,还真没人能把他伺候得这么舒服。

揉了揉眼睛的路景阳被路一鸣从车上抱下来,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他本以为自己会回到家,结果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啊,小叔叔。”

“你小叔叔的家。”

“啊?怎么从来没来过?”

“回去不许跟你爸讲,听见没。”

“哦。”

“一鸣。”

路景阳被路一鸣抱在怀里,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打开门的又是一个漂亮哥哥。

“这是?”

这位漂亮哥哥长得很精致,跟卢叔叔不同的气质,他身上有股罕见的香气,类似一种花香,明艳芬芳。如果卢叔叔是白色,那这个漂亮哥哥就是玫瑰色。

他穿着一身浅藕的睡袍,腰带松松地系了一个结,露出白皙纤长的颈脖,整个人很纤瘦,锁骨上布满红点,路景轩看着这疑似蚊子包的红印,歪头想了半晌,这个天,没有蚊子啊。

“我侄子,叫明哥哥。”

“明哥哥好。”

“叫你叔叔,叫我哥,是不是不太好啊?”

漂亮哥哥笑了起来,蹲在地上给他们两人递上鞋子。

路景阳被路一鸣放在地上,自己换鞋子,他望着一身浅藕睡袍的漂亮哥哥走进厨房,端出来两小盘水果,刚要转身,就被自家小叔叔搂在怀里,这个搂跟刚才和卢叔叔的搂不一样,这是个几乎把漂亮的明哥哥生吞活剥的搂,漂亮的明哥哥没有卢叔叔个子高,下一秒好像就能被小叔叔拦腰抱起。

两个大人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亲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路一鸣的手在明浩杨的腰上来回摩挲,两额相抵几乎贴上嘴唇,路景阳小小年纪脑子里却突然划过两个字“接吻”。

小叔叔跟漂亮哥哥接吻??

“你侄子还在呢。”

“他不懂。”

“谁说的,现在小孩子可精了。”

“想没想我?”

“嗯。”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

“路景阳。”

“怎么写啊。”

明哥哥“挣脱”了小叔叔的野兽行为,端着水果蹲到路景阳的面前,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送到路景阳的嘴边,路景阳张嘴就接过哈密瓜,边嚼哈密瓜边道:“马路的路,景色的景,阳光的阳。”

“你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明哥哥。”

路景阳被明浩杨一口一个水果喂得很开心,喂了小半盘,明浩杨就把水果放下,一把抱起路景阳,把他放在沙发上,坐在他的身边,打开了电视:“景阳想看什么啊?哥哥给你找。”

“你还挺有耐心。”

路一鸣脱了皮衣,站在沙发边上,看着明浩杨陪自己侄子玩,不屑一顾。

路景阳朝路一鸣做了个鬼脸,悄悄伏在明浩杨的耳边说出了他最近看的卡通片名字。

“好,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不告诉你小叔叔。”

“我,要不要换件衣服?”

“换什么,我看穿这个挺好。”

“不要乱来,你侄子还在外面看电视。”

“等会儿吃完饭我就把他送回去。”路一鸣站在明浩杨的身后,看他做饭时,手已经解开了他的睡袍带子,从他的腰腹抚上胸膛,揉捏浅粉的乳首,明浩杨被他揉得腰一软,差点把盐撒了出去:

“路少,饶了我吧。”

“你们俩说什么秘密,讲给我听听?嗯?”

“别,别碰……”

昨晚被吮得肿大的乳首这会儿被稍微一碰就敏感得发疼,路一鸣再这么跟他厮磨下去,恐怕在厨房里就得来一发。

“秘密,留着晚上在床上告诉你。”

害怕再被这么撩下去要出事的明浩杨瞬间把火关了,也不整理被路一鸣揉乱的睡袍,敞着怀就贴近路一鸣,一手抚上他英挺的面庞,吻上他紧抿的双唇:

“什么时候,带我去公司?”

路一鸣也不推拒,他搂紧明浩杨的腰,狠狠往怀里带,舌尖扫过他口腔每一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明浩杨快要喘不上气时才被路一鸣放开。

“不急,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他的手抚着这张灿若春花的脸,拇指拂去他红唇上的晶莹液体,轻轻掰开他微张的唇,深深地又吻了下去,再次沉溺于原始的欲望。

或许,只有用一个人去填补另一个人的空白才行,路一鸣绝望地搂紧怀里的明浩杨,吻得霸道野蛮。

70

路景阳一回到家就被爸爸问话,问他叔叔今天带他做什么了。

他说见了两个好看的哥哥,路一鸥狠狠瞪了路一鸣一眼,斥责他以后别带着自家侄子见什么乌七八糟的人,路一鸣咬牙切齿地捶了这小子两下,又解释两句:“听这臭小子胡说八道,我就带着他跟以前同学吃了个饭,哪来什么好看哥哥,喊的都是叔叔。”

这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来了条消息——

“考虑的怎么样了,路少。”

来自薛熠。

路一鸣现在不敢在路一鸥面前提卢敬希的名字,如果当时不是他脑子一热,也不会同意投资耀威的片子,而就是他为了博得卢敬希的好感,让自家公司损失了七百万,虽然以财大气粗的华洛来看七百万也不是什么大数字,但耀威影业凭借这次东风,在市面上已经能和华洛平分秋色,路一鸥气的直跺脚,指着他骂家贼难防。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虽然现在与耀威还有合作,但自家哥哥明显没有之前对展星迟那么热络,这不是一个可以利用拉拢的男人,而是需要时刻提防的危险分子。

至于他知道卢敬希和展星迟“同居”的事,还要从上个礼拜翟猛的婚宴说起。

如果他知道薛熠和何畅回来赴宴,他根本不会来,即便大家不坐在一桌,但眼神偶尔还是会交汇在一处,上次被自己打得血肉模糊的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坐在薛熠身边的何畅,两人时不时耳语,关系甚笃的模样。

路一鸣特地选了个背对俩人渣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翟猛父母与路家也有几分交情,这点薄面还是要给的,许久不出动的老爷子都被人从海南度假别墅接过来了,更别提路一鸥一家三口,他们路家的人就足够坐一桌,薛熠的爸爸、何畅的爸妈坐一桌,和路一鸣这桌隔着一个T台。

何畅知道今天路一鸣会来,特意安排了人,等会儿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他没跟薛熠说,估计薛熠也不会反对,这段时间倒是跟Eros的老板钮嘉瀚打好了关系,毕竟他们黑社会也需要资本,洗钱这种事要转移不同的公司,大金额至少要周转4-5次,才能算洗成功,宽悦地产的分公司不仅众多而且庞大,再说建材也要耗费大量资金,需求的金额只多不少,从这点上来看,也好蒙混过关,钮嘉瀚从他这里过手的钱,要分给他三成,这是何畅背着自家父亲做的外快,钮嘉瀚手上有不少产业,包括娱乐业,虽然还未见什么起色,但他的确是个有野心、头脑的人,何畅跟他合作,自己也能捞不少好处,何乐不为。

从钮嘉瀚手里弄了少说二十来号人,他今天不把路一鸣打到住院,他不姓何。

他路一鸣以为打过人就算了吗,何畅在医院住了少说半个月,脸也险些毁容,缝了不少针,要不是他找了从日本飞过来的顶级整容医生,他这张脸基本上就被路一鸣毁了。

“眼神这么凶狠,要弄死谁啊,我们畅总?”

薛熠举起酒杯碰上了何畅的高脚杯,酒红色液体在水晶灯的映照下闪着流金般的光泽,何畅仰头饮了半杯,朝薛熠眨眼:“你说能是谁?”

“真弄?”

“你当我开玩笑,今天带了,这么多人。”

何畅朝薛熠比了个“2”,薛熠心下一惊,何畅这回是玩真的,他坐起身点了根烟,状似不在意地回应:

“下手有点分寸啊畅总。”

“知道。”

薛熠弹了弹烟灰,那天去何畅的局,翟猛跟他前后脚到的,两个人一直喝酒没怎么玩,翟猛情绪很低落,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拉着他说了一堆,本来以为像翟猛这样城府深沉的人,不会说那么多自己的心事,但那天晚上,薛熠的确是推理出了不少让他咂舌的情报。

那天晚上,薛熠至少听了两百次“路一鸣”这三个字,还有一百来次的“卢敬希”。

翟猛不是个不负责的人,他既然答应了跟人家女孩结婚,就不会在外面胡乱玩,而且那姑娘家里做珠宝的,底子雄厚,往上追溯三代也有红色背景,而且在建筑这块相当有人脉,女方的叔叔在这个系统里混,混的相当好。

翟猛的父亲要不是看见这层关系,也不会让翟猛跟他结婚。

毕竟他现在还在X建X局里混,资本、关系缺一不可,薛熠估摸着翟猛的确是心灰意冷,也不知道他原来背地里为路一鸣做了那么多事。

本来他以为自己听到卢敬希会厌烦,但内心居然浮起诡异的探究来,他只知道路一鸣跟卢敬希是多年的朋友,但从翟猛凌乱的只言片语里,他听出了不寻常的情节。

“一鸣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喜欢谁,我一直努力,觉得他总能看见。”

“现在是知道了,玩玩最好,别碰感情,伤神又伤肾。”

“薛少,我也不瞒你说,我快结婚了,心里还是放不下他。”

“明浩杨踩着他,卢敬希利用他,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他不听,还跟我吵。”

“就算是以朋友的角度来看,再怎么帮,也不能帮到把原项目撤资,转投到耀威去吧?”

“要不是路一鸣,他卢敬希在耀威能站得住脚?”

“我为他好,一切为他考虑,恶人我做了,坏人我当了,到头来落了个什么?”

“展星迟要不是看在路一鸣的份上,怎么可能去帮卢敬希,他卢敬希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展星迟这一步险棋走得好啊,知道华洛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路一鸣,而路一鸣不论如何,就算背叛全世界的人,都会帮卢敬希。”

薛熠拍了拍翟猛的肩,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在一起,他捻开打火机,给翟猛点燃了嘴里的烟:

“有时候想想真没意思,你掏心掏肺对他,他把你当烂草堆。”

“把心献给他,他还嫌腥气。”

听到这句话,薛熠的指尖微微一颤,他勾起唇角,抿了一口烟,轻薄的烟雾从口中逸出,沉沉的笑从胸膛传出:“猛哥也是有故事的人。”

“薛少,我还是学不会你的洒脱,我羡慕的很。”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是厌倦了,正好要结婚,收收心也罢,以后我也不会再管任何关于路一鸣的事,见了面还是朋友。”

“或许等我生了小孩,看见一鸣的时候,也不会难受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司仪的声音扰乱了薛熠的思绪,他也随同宾客鼓掌,眼光投在走向新娘的新郎身上,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免俗地说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话来,可能全场所有人里,只有薛熠看出了翟猛刻意不去找寻路一鸣的落寞,那种付出一切得不到回报,还被所爱之人厌恶的感受,薛熠能懂,他想起那个深邃黑眸,事事杀伐果断的男人,不由自主地苦笑起来。

71

同时看向翟猛的两人无意间眼神交汇,对于明浩杨的事,薛熠没放心上,卢敬希的事,薛熠更没放心上,唯一能让他挂牵的男人,只有展星迟。

他倒是能跟路一鸣不计前嫌,就不知道路一鸣会不会买这个账了,他要是想给展星迟使绊子,一个人显然是不行,他得找个帮手,而且是跟他“同仇敌忾”的帮手。

如果路一鸣对卢敬希……

“薛少。”

“啊,猛哥,新婚快乐。”

“嫂子,敬你。”

新人轮桌敬酒,看着换了一套衣服的两位,薛熠连忙端起酒杯,隔着他坐的父亲和秦阿姨也抱着他刚出生的弟弟,举起了橙汁。

何畅刚才还故意揶揄他,你弟都能当你儿子了。

薛熠无奈地摇头,朝何畅瞪了一眼,他反正自始至终都没跟自家父亲打过招呼,就跟何畅的爸妈寒暄了几句。

“畅畅,你不代妹妹敬下吗?”

“是,妈妈说得对。”

幸好这段时间英国学校开学,否则跟何畅妹妹坐一桌,薛熠免不了要被何畅爸妈乱点鸳鸯谱,何畅跟他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让妹妹嫁给他,毕竟何畅是个妹控晚期,要是让二老知道他跟何畅玩过,应该就不会有这种心思了。

酒席喝到一半,何畅不见踪影,刚才和他说是去洗手间,薛熠不放心,还是去找何畅,他该不会这个点就下手——

他望了一眼T台对面路家那一桌,路一鸣也不在座位上,他端起酒杯走向路一鸥一家。

“鸥哥,我敬你一杯。”

“今天路伯父路伯母也来了。”

路一鸥见是薛熠,他也端起酒杯,两家有些私交,自家父亲跟薛熠的父亲曾经是合作伙伴,只不过到这一代,薛熠跟一鸣的关系不怎么样,而且听说这个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花天酒地的程度比他家这个更甚。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表面上该装的还是得装,薛熠咽下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没看见一鸣?”

“他说他去上厕所,这会儿半天也没见个人影。”

“路伯父,伯母,失陪了,鸥哥,嫂子,我再去林伯父那儿啊。”

“好,薛熠有空来我们家玩儿啊。”

薛熠笑着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往所谓的“林伯父”那儿走,其实他是往大厅门口跑,把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飞奔跑向厕所——

“我操。”

“何畅,你他妈不要命了?”

薛熠赶到的时候,乌泱泱十几个人围堵在那儿,手上都拎着铁质棍棒,一棍子下去,少说也得轻微脑震荡,何畅的胆子也真是大,路一鸣显然已经挨了不少拳脚,他虽然块头大力气大,但怎么也敌不过人海战术。路一鸣扶着厕所隔间的门,喘着粗气,粘稠的血水从他的胸前一直滴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谁的。

“你不也看这小子不爽吗,今天我替你把气一起出了。”

何畅扬了扬下巴,十几个人又轮番冲上去,何畅被薛熠拉着走出厕所:“干嘛啊你,我记得你跟路一鸣这傻逼关系没这么好。”

薛熠一边说话一边往里瞟,生怕把人打出什么事来。

“人你不能动,我留着有用。”

“留他?薛熠,这是我跟路一鸣的私人恩怨,你不要插手。”

何畅放下扬起的唇角,他以为薛熠要出什么点子,没想到是给路一鸣求情。

那头下手没轻重,真把人打出个好歹,薛熠还怎么实行计划,他朝里面十几个人吼道:“都给我住手!”

路一鸣看见是薛熠,往地上吐了一口,指着薛熠就骂起来:“你给老子滚远点儿,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现在没空跟路一鸣玩嘴皮子,站在他对面的何畅接着薛熠后面朝厕所里面吼:

“谁让你们停下了?那个谁不是说带了麻袋吗,给我套着他的头打。”

“何畅,就算看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情分,给我一个面子,路一鸣以后我一定替你收拾他。”

“你给路一鸣求情,行。”何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在唇边,还未点火,一双眼眸隐含肃杀的决断,“那以后我们俩一刀两断。”

薛熠蹙起了双眉,想来这个点根本来不及他这么做的用意,可是见何畅如此决绝,他又没别的法子。

“好,那你让你的人,现在,立刻离开。”

何畅死都不会相信,薛熠居然会为了路一鸣跟他翻脸,他揪着薛熠的衣领把他死死地压在墙上,双目怒视:

“你他妈再说一遍?”

路一鸣勉强地睁开眼,他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沙发上,宾馆的沙发。

他看见薛熠坐在对面,刚要开口骂人,却听见薛熠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路一鸣猛然察觉似乎从来不认识这个孙子:

“昨晚要不是我救你,这会儿估计躺在ICU。”

整个脑袋疼得嗡嗡作响,也没来得及打电话跟哥哥说,路一鸣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薛熠半扛着他打开宾馆的门,把他仰躺放在沙发上,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摸了摸额头上凸起的创口贴,手腕上被处理过的伤口,一句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也不指望你感谢我,只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路一鸣冷着一张俊脸,坐直了身子听薛熠怎么“放屁”,他勾起唇角,估计又要耍什么新手段,昨晚那下,还不是他跟何畅策划的,整个圈子谁不知道他跟何畅关系好,好到上床。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是不想让卢敬希和展星迟在一起。”

“你知道,卢敬希和展星迟,同居了吗。”

听见“卢敬希”三个字,薛熠明显看见路一鸣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松动,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路一鸣,路一鸣不接,薛熠轻笑收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打火机点火的声响在整个房间里响起:

“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我合作,拆散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都在试探,这是场沉默的角力,薛熠在暗中观察路一鸣的神色,路一鸣在揣摩薛熠的心思,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像如今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话,在卢敬希这件事之前,两人关系就不好,可谓是王不见王。

撇开明浩杨的事不谈,薛熠对路一鸣也不是没有意见,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和他“齐名”的城南炮王时,只是微微一笑,之前和他处的还不错的一个小男孩,自从跟了路一鸣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虽然只有这一个男孩“叛变”,也足以让薛熠对路一鸣引起了重视,就算是他不要的破鞋,也不能被人捡去,圈里那段时间传的风风雨雨,那男孩跟路一鸣在一起后没少在公共场合诋毁他薛熠,说什么光玩不投资,出手没有路少阔绰之类的话。

他现在能拉下脸来跟路一鸣说话,完全是展星迟的“功劳”,他根本没想过要夺回展星迟,反正他们两个人根本也没好过,他以前不过一直心甘情愿地被展星迟利用而已,等醒悟过来,自己早被人利用完了,薛熠咽不下这口气,以至于他能咽下跟路一鸣的“仇”去对付展星迟。

其实展星迟和谁在一起,他都不想过问,除了卢敬希。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感,他怎么能容忍展星迟和被他睡过的人在一起,而且是他苦苦追求的人和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苦恋他的人,他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展星迟不是直的吗?”

一直未曾发话的路一鸣抬头望向薛熠,那双空洞甚至悲切的眼深深地望着他,薛熠吐了口烟,右手撑着额头,笑得苦涩:

“他只是不喜欢我,不代表不喜欢男人。”

72

薛熠没有重复在路一鸣面前提卢敬希的名字,他深知当时路一鸣和翟猛闹不愉快、打架都是因为卢敬希,他能为卢敬希豁出去,原本以为只是兄弟义气,但显然其中并不是简单的关系。

“展星迟以前有过女朋友,不过他不喜欢跟男人谈恋爱,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

“顶多也就跟两三个人有过,但是跟他上过床的那俩男孩,开口就炫耀自己跟展星迟上过床,说除了展星迟没人比得上之类,在国外,开放得很,一西班牙男孩,一意大利的,都长得相当漂亮。”

“也不知道活有多好。”

“没试过,还蛮好奇。”

路一鸣像看神经病的眼神望向薛熠,他还从来没听过薛熠这么说话,他是不是昨晚也被打了?把脑子打坏了?

“路少,你好好考虑一下,随时都能给我回话。”

“昨晚擅自用你的指纹解了锁,加了好友,不好意思。”

“走了。”

路一鸣等到薛熠走后半个小时都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系列恶意的猜想,会不会一切都是展星迟布的局,只是为了让卢敬希到他的面前,利用卢敬希拉拢华洛?卢敬希就这么任由他摆布吗?卢敬希怎么会一次次地让人利用?薛熠、展星迟,唯独遇到他,头脑比什么时候都清晰。

说不上什么滋味,路一鸣站起身时,腰背还有些许刺痛,他滑开手机,未接来电、未读短信、微信滴滴滴一刻响个不停,他都没去看,直接退了房,叫车回家。

明浩杨刚吃完早饭,他坐在餐桌边,正在看手机,没想到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他看着神色倦怠的路一鸣跌跌撞撞地脱了鞋就冲进浴室,他还没来得及换拖鞋,穿着袜子就踩在地板上。

“一鸣,一鸣。”

他喊路一鸣,没有回应,只有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咬了咬下唇,明浩杨又坐回桌边,他现在对路一鸣的情感相当复杂,如果说以前是惧怕,现在更多是想从路一鸣这里汲取温暖,虽说他靠近路一鸣的目的不纯,但以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似乎已经渐渐对路一鸣产生了依恋。

路一鸣跟以前包他的人不同,对他很好,除了在性事上霸道蛮横以外,其他时间里对他堪称温柔,也不会动手打他,以前一些男人在兴起时还会甩他耳光,踢他踹他,路一鸣不会,甚至晚上还会抱着他睡觉,吻他。

明浩杨知道自己不该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他身上有任务,可是很久都没有人对他如此好,他现在纠结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居然会慢慢爱上路一鸣,这是他根本预想不到的。

难道,爱真是做出来的?他跟那么多人做过,只有路一鸣能让他高潮到失去神智……

手机突然震动,是钮嘉瀚发来的,他刚要点开,身后就袭来一个炙热的怀抱:

“陪我睡一会儿。”

明浩杨吓得连忙把手机锁屏,他的手抚上路一鸣的的胳膊:“好。”

他以为路一鸣这会儿过来就是跟他做,没想到的确是睡一会儿,什么都没做。路一鸣抱他抱的很紧,身上还有股沐浴露的清香,明浩杨怔怔地摸着他还未擦干的发,哄劝道: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不然这样睡要着凉。”

明浩杨给路一鸣吹头发,他还没看钮嘉瀚的信息,想必一定是问他现在进展如何,越想越混乱的明浩杨失了分寸,一直给路一鸣的某一处头发吹,烫得路一鸣掐了掐他的腰,明浩杨这才反应过来,没曾想,那双手未曾离开,把他搂得更紧:

“如果以前伤害了你,现在,我向你道歉。”

拿着电吹风的手微微一颤,明浩杨扯起嘴角,摇了摇头,头发吹好,他关了开关,刚把电吹风放在旁边的桌上,就被路一鸣带着倒在了床上,四目相对,明浩杨心脏跳得剧烈,路一鸣的手抚在他的脸上,一遍遍描摹,两人此时都有些情动,无言的默契之下,便吻在了一处。

明浩杨从未有过的热情让路一鸣动容,他双手按着路一鸣的肩,翻在他的身上,唇舌勾缠之间,路一鸣的手游走在他的肩背上,把他往怀里压。

享受着明浩杨的吻,路一鸣只觉自己这副样子跟薛熠根本没有区别,龌龊、下流,他用明浩杨的温暖填补空白,可是现在除了跟明浩杨做能忘记卢敬希的外,做其他事,怎么样都会想起卢敬希。

他实在太自私,把明浩杨当做慰藉品。

吻到下身两处炙热慢慢隆起,路一鸣心口发痛,下身那处也硬得发疼,他一个翻身把明浩杨按在身下,纤细的胳膊环在他的脖子上,微微扬起颈脖凑近他的耳朵舔吻,伸出舌尖细细地品尝,双腿更是盘在他的腰上,动情地叫着他的名字,路一鸣看向那张被情欲操控的脸:

“你当真,不怪我?”

明浩杨什么话都没回,直直吻上路一鸣的唇,与他的唇舌紧紧包裹在一处,几乎是喘着气把几个字说了出来:

“进来,一鸣。”

“你摸摸我,我忍不住了。”

明浩杨躺在路一鸣的身下,炙热的手掌紧紧攒着他跳动的阴茎,拇指死死地堵住顶端渗出精液的铃口,依旧没有戴套,明浩杨好不容易从床头柜掏出两个安全套,被路一鸣扔到老远,他又气又急,每次都这样,要真是得病了怎么办。

他难耐地仰着颈脖呻吟,如同一只濒死的鱼,大张着唇激烈地喘息,身上的汗水不断流下,抖动得愈发诡异,明浩杨只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手死死地扣着陷进路一鸣结实的臂膀上,崩溃的哭腔在路一鸣听来仿佛催情药,下身抽插地更加猛烈。

“不行……啊,啊……太深了,不行,太深啊。”

路一鸣松了手,明浩杨就射了出来,他全身乏力,被路一鸣从床上拉起,倚靠在他的怀中,他紧紧回拥路一鸣的脊背,全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路一鸣炙热蛮横的吻落在他的肩上,吮吻一处便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又开始不断用言语“羞辱”他:

“不是你要的么,是谁那么骚勾引我?”

“啊,啊。”

“结果这么快就射了?”

“叫这么骚,是不是我肏你肏得高潮了?”

还没抽插几下,明浩杨的阴茎与路一鸣的腹肌摩擦又起了反应,被渐渐肏出的肠液方便路一鸣猛烈的抽插,已经翘起的阴茎在路一鸣每次深入时簌簌发抖,两人大汗淋漓地赤裸拥抱,明浩杨叫得快要昏死过去,双腿大开任由路一鸣进入的样子分外淫荡,他腰肢迎合路一鸣每一次挺入,听着他在耳边不断“羞辱”自己,身下的阴茎越来越硬。

“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满足你这个骚货?”

“嗯?被我干得都说不出话了?”

湿热紧窄的小穴死死地绞缠路一鸣的阴茎,路一鸣仰着颈脖加速催动腰身,一下下打桩似的刺入这柔软温暖的地方,他抓着明浩杨的手,在他的穴口处一圈圈地抚摸,皱褶的小口被他撑的平整,拿着明浩杨自己的手抚摸,穴口猛地收紧,夹得路一鸣喟叹一声。

他咬着明浩杨的唇,下身交合犹如野兽:“自己摸摸,这是你的淫荡的小穴,现在还在吸。”

“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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