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吃不敢认?”
“啊,别进了,太,太深了,要被你捅坏了。”
“捅不坏,你这骚穴,就是欠干。”
“啊,啊。”
路一鸣抓着他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双腿大张、翻红穴口被紫黑阴茎进进出出的模样,明浩杨羞耻地快要哭晕过去,抽泣着让路一鸣放过他,路一鸣俯下身子吸吮殷红的乳首,明浩杨立刻叫得升了一个调,,下身却仍旧摆腰配合,路一鸣只想在床上肏死这个妖精。
“叫老公。”
“不,不要。”
“叫不叫?”
“不,啊,啊。”
明浩杨的阴茎再次被路一鸣握在手里,他刚要释放的欲望被死死堵住,路一鸣噬咬着他的乳首,奋力地往外拉,他哭喊着摆动身体:
“不要,不要拽,啊!”
“我叫,我叫!”
“叫。”
“老公,老公求求你,让我射……”
路一鸣按着明浩杨一滴不剩地射在了他的后穴内,明浩杨射了两回,精疲力尽,汗水泪水混在脸上,还没喘气就又被路一鸣夺取了口中的所有空气,他双手再次搭在他的肩上,汩汩的精液从股间流出,炙热硬挺的阴茎抽了出来,双腿交缠在一块,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明浩杨伸出舌追逐路一鸣,他想,今天,估计要在床上度过。
路一鸣的吻着明浩杨侧脸,呓语般地问道: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
明浩杨双手捧着路一鸣的脸,深情地凝望着这张他沉溺的脸、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脸:
“和你上床。”
“做到世界末日。”
73
卢敬希从超市和菜市场买了不少东西,他也不知道展星迟喜欢吃什么,毕竟住在别人家里,总得干点活,展星迟又不许他上班,思及此,卢敬希摇头,不让自己乱想。
他拿出展星迟给他留下的卡,刷了门口的电子桩,大门自动打开,站在两个侧门旁的保镖瞟都没瞟他一眼,果然是纪律严明,卢敬希拎着两大袋东西进入了展家门。
切菜时,卢敬希脑子里又冒出路一鸣说展星迟不是什么好人的话来,背后烧水壶开了,他都无暇分心去关。现在卢敬希脑子里很乱,他对展星迟的感觉——如果说是部下对上司的情感,似乎不那么纯粹。他有时候在展星迟身边做事,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拿眼去偷偷瞧他,连半夜自我纾解欲望时,满脑子都是展星迟的脸——
他是一个如此肮脏不堪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展星迟。
再说,展星迟根本不喜欢男人,对一个异性恋来说,被同性喜欢,应当是一个相当困扰又反感的事,如今展星迟居然毫无忌惮地让他入住家宅,想必是对自己极为信任。
卢敬希连忙转身关掉水壶开关,时间已经不早,按照平时的下班时间,他只有两三个小时准备晚饭。
坐在车后座的展星迟,不自觉地收紧了手,华灯初上的霓虹灯光随着车辆向前行驶,打在他的脸庞上,车内安静,没有一点声响,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1:12”,展星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卢敬希只是利用,那么现在,他为什么又会在利用之后,还会掺杂一丝不明不白的情感。
现在他连自己都搞不懂。
打开房门,再也不是冰冷黑暗的居室,电视屏幕亮着,综艺节目,许多人在一处哄闹玩游戏,不断有观众的笑声,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展星迟换掉鞋子,走向沙发旁,只见卢敬希躺在沙发上,居然睡了过去。
展星迟没发现自己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脱掉外套,刚要搭在卢敬希的身上,他就醒了。
四目相对,展星迟看着这双眼,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对面的卢敬希连滚带爬地就从沙发上坐起,不知是不是牵动了肩上的伤,他倒抽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展……你才回来,菜冷了,我去热。”
“展……总?”
“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家里喊我展总。”
卢敬希刚要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炙热的手紧紧握住。
他定定地望着展星迟的手,脸瞬间变红,他抽不开,没想到展星迟把他强硬地拉回沙发上,即便松了手,手腕处仍旧留下展星迟的温度。
“换过药了吗?”
“嗯,下午换过了。”
“脱衣服。”
“啊?”
卢敬希坐在沙发上,他目送展星迟离开,只见他拉开橱柜上的一格抽屉,拿出类似小药箱的木盒,端着木盒就走到沙发处,卢敬希僵直着身子,感受身旁沉下去的重量,强装镇定地开口:
“没事的,我等会儿自己可以换。”
“要我帮你脱吗?”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话音落下时,已经来到了卢敬希的面前,就悬在他的第一颗纽扣的正上方,卢敬希吓得赶紧推开展星迟的手,转过脸看展星迟:“我来,我自己来。”
伤口的确恢复得很慢,捂了一下午没换药的伤口隐隐发白,还没上药的伤口在被触碰到时,卢敬希浑身狠狠一颤,展星迟看了卢敬希一眼没说话,手上渐渐放轻了力道。
对于展星迟来说是上药,对卢敬希来说,就是煎熬。
他半脱衬衫,露出左肩上的伤口,几乎是半裸在展星迟面前,他只觉被展星迟看着的地方都在火烧火燎地叫嚣,耳根红得发烫,眼神也避免交汇。
可是展星迟偏偏注意到卢敬希在刻意躲闪视线,一次次地叫他,问他自己上药的力度够不够,然后让他一天三次都要到自己这里换药,卢敬希想拒绝,又说不出口。
“本来想搬回家去,不想打扰展……,你,可是家里最近来了亲戚,又占了我的房间。”
“回去也没地方住,不过我会做家务,会做饭,每个月的钱我也会打在你的账户上,绝不欠债!”
“展……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做!”
卢敬希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迎着沾药膏的棉签狠狠撞了一下,他疼的差点倒下去,展星迟看着他,眼底不易察觉地飘过笑意,把他的衬衫拉回去,两人无意间又对视,卢敬希只能看见展星迟的双唇开开合合说了几个字,他的心都快要飘了起来。
他说,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走。
半夜躺在床上,卢敬希内心小鹿乱撞,睡不着,他又不敢翻身,生怕拉扯到伤口,只能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展星迟的脸就浮现在面前,他说过的话还在耳边萦绕,明明还是跟平常一样的语调,可在他听来却别有几分温柔。
大概是错觉吧,他无法抑制地乱想,他总是一个人脑补过度导致悲剧,经历过薛熠,卢敬希已经不敢随便交付真心,而且把心动放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身上,无疑是自讨苦吃,他这么自我劝解,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下来,他还是赶紧养好伤,搬出展星迟这里比较好。
隔着一条街的住宅区内,数十人窝在二层楼的小房间里,一刻不停地用望远镜探视,半拉的窗帘隐没光辉,偶尔还有吸溜方便面的声响传来。
忽然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推门而入,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俊挺的五官微微显出不满,扫视了屋内一眼,嗤之以鼻地打量这些恍若“民工”的邋遢男人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监视’?”
还在埋头沉入方便面的男人们立刻停止了动作,对先入门的男人点头哈腰:
“薛少,你来了。”
“看得怎么样。”
“没,没什么。”
路一鸣见薛熠走近房间的望远镜旁,弯下腰看向对面的三层别墅,侧首朝路一鸣道:
“你也来看看。”
“你这孙子走火入魔了。”
“你就这么盯着能顶个屁用。”
“至少我能时刻掌握动向,如果一旦脱离了计划,我必然要出手干预。”
“你干预?你能干预?冲到展星迟家里?”
路一鸣踢翻脚边的空瓶易拉罐,没想到薛熠疯了,居然为了盯着展星迟,在他的家对面买了一栋三层别墅,什么也不干,雇了十来个专门盯明星的狗仔盯展星迟。
他是脑子里蒙了猪油才会联系薛熠,答应他的提议,他转身就要走,没想到薛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一鸣,你要是走,一定会后悔。”
翌日,路一鸣与薛熠乔装坐在耀威集团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馆,时不时地望着门口,随时注意展星迟的出现。
“你说在这儿盯梢有什么用。”
路一鸣百无聊赖地吸了一口面前的碳酸饮料,盯着冒着气泡的饮料都比坐在这里要强,对面的薛熠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你有个好哥。”
……
现在路一鸣知道了,他是蠢,薛熠是疯,两个人完全是无可救药的病人。
“能闭嘴不。”
“我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出国的时候,他们俩还背着我离婚。”路一鸣看薛熠拿勺子在咖啡里不停搅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被人耍的团团转,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他妈活该。”
“是,我活该。”
薛熠扬头一笑,路一鸣没脾气地瞪他一眼,谁想到突然一个身穿耀威工作西装的人进了咖啡店,两个人猛地低下头去,生怕被人看见。
尤其是路一鸣,他在耀威露过脸,要是被人发现——
“哟,这不是路少吗,怎么在这里喝可乐。”
操。
路一鸣暗骂一声,刚要抬头打招呼,就被薛熠拉着跑出了门。
“你他妈跑个屁啊。”
“要是被展星迟发现,就盯不下去了。”
两个人跑了三条巷子,弯腰喘着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是喘着说完的,路一鸣伸出拳头砸在薛熠的肩上:
“盯着顶个鸟用,你的计划是什么,说给我听。”
74
卢敬希还是违背展星迟的命令,自己一个人悄悄去公司上班,只不过在中午吃饭前就被展星迟发现了。
本来以为免不了一顿骂,没想到展星迟什么都没说。
卢敬希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办公,不过繁忙的事务让他很快忘掉了担忧的情绪,上次跟进的项目晚上有酒局,而且对方还是亚泰投资公司。
看见亚泰投资公司,卢敬希心里咯噔一下,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和薛熠早就结束了,两个人就算面对面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对薛熠已经不存在任何幻想,也没有任何爱意,薛熠早就把他一腔热血浇凉了,他现在只想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有没有伴侣都无所谓,他从来没让人发觉自己的不同之处,以至于父母私自给他安排了相亲。
明天下午三点,他要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谈婚论嫁。他本想推掉,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无情地挂掉,说什么也要然他去见人家姑娘一面,妈妈说他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父母照顾不到的地方,也该让一个贴心的人照顾他,而且之前他为家里操劳了那么多,父母也给不了他什么,只能在他成家立业之后帮帮忙。
对于父母这个想法,卢敬希完全不能理解,他现在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什么人陪伴,他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
展星迟背靠沙发,无心办公,他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只不过从来没跟男人谈情说爱,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卢敬希对他有别的心思。
不过这次更奇怪的是,他对这份心思居然一点也不抗拒,甚至想试探卢敬希对他的喜欢,究竟喜欢到了哪一步,是只喜欢这一阵子,还是喜欢一辈子。
……
他从来没想过和某个人过完一辈子的打算,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可仔细一想,卢敬希的确是一个让他比较有安全感的人,做事稳妥,会做饭做家务,照顾人也相当细致,他一次次地试探卢敬希,也不见他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展星迟承认自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从父母卷入枪杀案时,他就时时警戒,即便家里保卫系统堪称军事级别,每天24小时有保镖轮流看守、跟在他的周围,他也总是失眠不安。
但这两天家里自从住进卢敬希,他睡眠质量居然陡然提升,两个人虽然隔着一间房,但却让展星迟无比安心。
不过刚才他得知卢敬希背着他来上班,面色略微不悦。
卢敬希知道自己伤得不重,只是展星迟太过于“紧张”,除了个别同事,其他人照旧来公司上班。
他晚上可能要迟一点回去,也不知道展星迟会不会回去吃饭,卢敬希想起昨晚还有剩下的一点菜,如果展星迟要回去吃饭可以加热——
他发了信息回去,展星迟过了五分钟回他一个“好”。
亚泰投资公司的人早就订好了酒席,陪同卢敬希来的还有两个刚来的实习生,没见到薛熠,卢敬希松了一口气。
对面亚泰投资的人听闻过卢敬希的名字,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难缠,只不过没想到此人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展星迟的左膀右臂,想必自然是不简单,也不敢小瞧他。
卢敬希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与之前已是大有不同,举手投足之间,话说的滴水不漏,酒量也练了出来,不会像以前那样喝的东倒西歪,反正不论做什么工作,都比呆在Eros好,他想起那段屈辱的日子,以后的苦就算再难捱,他也会咬牙坚持下去。
“这次合作非常愉快,也多谢亚泰投资的各位相信我们耀威。”
“我们与耀威多次合作,自然是知道耀威的实力。”
“卢总年轻有为,我们亚泰也放心把资金投给你们。”
没有轻举妄动,卢敬希只是举起酒杯朝对面抿了半口,他今天还没来得及换药,不过是小伤,他还是能勉强撑得住。
喝到快11点才结束,卢敬希强打精神,给两个实习生叫了车,自己才叫车回家——
开到半路他才发现喊错了反向,不是回员工宿舍,是去展星迟的家,过两天,他得回去一趟,他没买多少东西,一场大火烧掉了他不少东西。
换洗衣服也不够换,顺便回去看一眼,如果亲戚走了,他就能尽快搬回家去,就算距离公司远,也总比呆在展星迟家好。
他怎么能一直呆在展星迟家打扰他呢,他受展星迟恩惠,目前所做的一切就只是报恩而已,他在展星迟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对展星迟的心思也不纯良,呆在展星迟身边,让他发现以后,只会平白无故增添厌恶而已。
卢敬希猛然想起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后,他还没来得及给展星迟划账,他掏出手机,输入几个数字,才放下心来。
出租车不能进别墅区,他下了车,先是扶着小区门口的垃圾桶一阵吐,以为自己酒量已经锻炼不错,没想到还是被灌得吐了出来,别墅区的安保人员出示门卡,才放他进去。
夜晚的郊区别墅群,黑洞洞一片,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犬吠,小区内的街灯泛着黄澄澄的光,拉长地上孤寂的背影,卢敬希心想展星迟应该睡了吧,他这样半夜归来会不会打扰展星迟,动作还是轻一点比较好。
他门卡刚一触碰在门柱上,大门就开了,卢敬希以为自己喝多了,他居然看见展星迟穿着一身睡袍站在门口,仍旧是面无喜怒地看他,卢敬希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
“打扰你休息了,展总。”
“小心。”
卢敬希脚下虚浮,还没跨过两层阶梯就径直踏上平台,如果不是展星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卢敬希就要在他面前上演一场狗爬式进门,昏沉的酒气喷在展星迟的肩上,卢敬希的头倚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展星迟双手撑在卢敬希的腋下,他抬不起卢敬希,毕竟卢敬希也不是小块头,两条长腿几乎弯折在地上,两个人一路拖拉拽才进门,丝毫没注意正对面的三层别墅发出连拍的快门声。
展星迟算是一路把卢敬希拖进家门,卢敬希身上的酒气很重,现在还维持着倒在他怀里的状态,展星迟的手从他的腋下滑向腰际,卢敬希更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不仅没有放开,还渐渐收紧,调整舒适的角度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展星迟连叫了几声,卢敬希就哼了两声。
“卢敬希,你喝多了。”
“嗯。”
……
“起来了,起来洗澡睡觉。”
“好。”
“你倒是起来啊。”
“马上就起。”
展星迟也不跟卢敬希在这儿磨蹭,一手拉过他的臂膀搭在肩上,一手把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卢敬希像个烂泥鳅似的贴在门口,展星迟双手抱于胸前,双眼灼灼地望他:
“进去洗澡。”
“好。”
展星迟刚要转身离去,没想到身后突然趴伏一个温热躯体,双手越过他的腰际,圈成环,头枕在他的肩上,浓重的鼻音裹挟酒气喷在展星迟的耳边:
“我没力气了。”
“帮我脱衣服。”
75
“好。”
卢敬希神志不清地倚靠在门口,双手自然垂下,任由展星迟给他脱衣服,展星迟凑近卢敬希的脸,看他阖上的双眸,以及充满酒气的呼吸,确定他的确是喝多了。
衣服扣子才解到第三颗,卢敬希猛地就抱了上来,贴近展星迟耳边,双唇几乎触碰到他的皮肤:
“薛熠,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
展星迟用力地把卢敬希推开,卢敬希还是站在原地,目光朦胧隐含泪光:
“可是为什么,我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了别人。”
“我不想住在展星迟家里,我看见他,我就会克制不住自己,我……”
卢敬希用手遮住脸,展星迟站在他面前,看见他不断抖动的双肩,什么也没做。
刚才他听见“薛熠”两个字,无疑是愤怒,而后卢敬希又开始在他面前剖析自我,说出的,不过是他早就了解的心思,卢敬希转头就跑入浴室里,蹲在马桶旁又开始吐,展星迟站在门口,望向那个蹲在马桶面前的身影,为什么一次次,卢敬希都能拨动他许久不曾动情的心。
他脆弱的神情,倚靠在他怀中的双臂,温热的躯体,展星迟朝后退了两步,他还在纠结,还在试探,不是暧昧,也不是玩弄,他不确认这份情感,就不能贸然许诺,他从来没对任何同性起过这样的心思,这样陌生的情绪显然让他惧怕、怀疑,展星迟承认自己是一个谨慎的胆小鬼,他转身上楼,留卢敬希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卢敬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他卸了力气瘫坐在瓷砖地上,双手搭在马桶上,泪水随着呕吐物一同落下,好像刚才那个炙热的怀抱只是幻象。
薛熠躺在床上刚准备睡,就收到了狗仔小队发来的照片,他一下从床上跃起,什么睡意也没了,披了衣服就要冲出家门,想了半晌,他还是退回房间,他此时就算冲过去也并没有什么用,他奋力把手机往床上一砸,他一定要把展星迟整垮,不论用什么方法。
照片上的卢敬希倚靠在展星迟的怀里,展星迟身着家居睡袍,一派悠闲自在,若说他们两个人是清白的,谁都不会信。
展星迟是会深夜等人回家的主吗?显然不是,只能说明卢敬希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他立刻回拨了一个电话,狗仔小队的组长接了电话,薛熠语气不善地说道:“照片给我留好,务必要拍出让他们洗脱不了关系的证据来。”
“放心,薛少。”
明浩杨睡在路一鸣的身边,这两天路一鸣都在忙公司的事,回来抱着他就睡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和他说,明天就带他去公司,明浩杨这里时刻都在向钮嘉瀚汇报情况,可是他现在现在完全不想盗取文件,他贪图这样平稳的幸福,他一辈子当不了什么明星也无所谓,他现在只想呆在路一鸣身边。
路一鸣对他好是发自内心的,可身负债务,只能用C文件交换偿债,明浩杨慢慢放松身体倚靠在路一鸣的怀中,明浩杨被翻身的路一鸣搂在怀中,略带鼻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还不睡?”
拥抱面前不真实的幸福,明浩杨回拥路一鸣,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中,一言不发,很快,路一鸣又睡着了。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抱着马桶坐在瓷砖地上睡了一夜,卢敬希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连澡都没洗……
他推开浴室的门,见展星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卢敬希还没打招呼,展星迟就放下茶杯,那双黑沉深邃的眼眸望着他,卢敬希心下慌乱,看了眼客厅挂着的钟,原来都已经10点了,幸好是双休天,要不然就他这副样子,还不得被展星迟骂死。
“醒了?”
“嗯……”
“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不,不记得了。”
卢敬希抓耳挠腮地站在原地,疯狂回想昨晚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现在只能记得他刷了门卡以后,就看见展星迟开了门,然后他差点跌倒,被展星迟扶住,紧接着——他断片了。
“我昨晚,是不是,吐在你身上了?”
在展星迟家里不能喊展总,这让卢敬希极为别扭,展星迟收回眼神,继续喝茶,见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提示,任由卢敬希胡思乱想。
“如果我昨晚打扰到你,就……”
“下次别喝那么多。”
“是。”
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冷场收尾,卢敬希拿了换洗衣服,进入浴室里洗澡。
果然还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惹展星迟不开心,他昨晚应该找个什么附近宾馆凑合下,怎么样都不该回展星迟家。
想起下午三点还有约会,而展星迟这里距离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卢敬希只好加快速度洗漱,然后继续懊恼昨晚的所作所为。
像是赎罪般,卢敬希没有观察展星迟的面色,他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前两天去采购的食材,开始做起午饭来。
坐在客厅的展星迟故意无视厨房里发出的声响,内心波澜仍旧未平,昨晚卢敬希的举动异常大胆热情,与他平日里行事截然相反。
从沙发上站起身,展星迟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背对他做菜的卢敬希,轻描淡写地说出昨晚的经过:
“昨晚,你让我给你脱衣服。”
拿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颤,卢敬希僵直的后背勾起了展星迟的兴趣,停顿了两三秒,卢敬希又开始重新切菜,打马虎眼似的解释:
“对不起,我喝多了。”
展星迟走向卢敬希,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细白纤长的颈脖,略微低垂的双眸,伸出手放在他的肩上,手下的躯体立刻浑身一震,想要退离又根本挪不开,展星迟望着他的侧脸,再次轻启薄唇:
“我很好奇,你看见我,克制不住什么?”
卢敬希脑子里炸成一团烟花,他昨晚到底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他放下菜刀,转过身,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看着展星迟的双眼,他开口就道:
“菜马上就做好了。”
76
“你去哪儿?”
展星迟站在客厅,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卢敬希换了套西装,拎了个包就要出门去。
“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刚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得让卢敬希想找个地洞钻一下,洗完碗筷,他逃也似地冲上二楼房间,换套衣服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没想到又被展星迟逮了个正着。
一听“相亲”两个字,展星迟挑眉,朝卢敬希摆手:
“祝你成功。”
“……谢谢。”
出了大门,卢敬希加快了步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今天能回去住了吗。”
“路总好。”
“路总。”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明浩杨,即将担任这一期网剧的男主角。”
“这……”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其中一位助理假借上厕所出门给路一鸥打了电话,内心焦急:
“路总,小路总带了个素人来,说要接手网剧的男主角,XXX(某三线明星)都已经洽谈好了,这怎么弄?”
“好,好,等路总您回来处理。”
助理听见路一鸥回来处理的话以后,心头落下一颗大石,如果公司给路一鸣这么折腾,迟早要倒,这素人长得的确不算丑,只不过一点知名度都没有,既不是网红,也不是模特,演戏也是0基础,担当网剧男一,实在不妥,再说他们华洛跳票另选男主角,也会被粉丝骂死。
明浩杨跟着路一鸣到办公室,看路一鸣着手忙起手上的事情来,他半晌才开口道:
“一鸣,一开始就让我当主角,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是想演戏吗,怕了?”
“不是,我怕让你为难。”
“不会的,你好好演就行,相信自己。”
“砰——”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路一鸣刚要发作,就看见路一鸥摔门进入,上下打量了明浩杨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站在路一鸣面前: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换人?”
“你说这网剧是我负责,既然是我负责,换个主角怎么了?”
“你懂不懂合同法?这是说变就能变的吗?”路一鸥就剩把路一鸣从办公室拎出去了,只不过作为哥哥,还是给弟弟留了面子,他朝后看了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明浩杨,“你想玩可以,不要把人带到公司玩。”
“安插个小角色我不管你,但是换主角,除非哪天我死了,华洛才是你当家!”
门再次重重地摔上,路一鸣颓然地倒在座椅上,明浩杨走近他,还没开口,路一鸣把桌上的文件都扫到地上,拉着明浩杨的手就冲出了办公室门。
“一鸣,要去哪里?”
“你不是还有个会吗?”
“开个屁,这公司你也看见了,又他妈不是我做主。”
走到地下停车场,明浩杨不再往前走,路一鸣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冲上来捧着他的脸,路一鸣被他逼退好几步,两片唇瓣火热交织在一处,路一鸣也反手搂住明浩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怀里的人锢得浑身发疼,明浩杨踮起脚尖也堪堪够到路一鸣的双唇,路一鸣却主动微微弯下腰,两个人在地下停车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一辆要出门的车按了喇叭,才把两人分离。
“让你为难了,我不演也可以。”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你……”
手机突然震动,路一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薛熠发来一张照片——
“操。”
“怎么了?”
“你先回家,我出去一趟。”
路一鸣转身就冲向汽车,朝明浩杨摇手,银灰的奥迪发动过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掀起的风吹在明浩杨的身上,此时他的电话也响了,他目送路一鸣的车离开,接通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
“我不想做了,C文件你让别人去拿吧。”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两个人又跟地下党似的在三层别墅的二楼聚头,主力狗仔出去盯着卢敬希了,留下薛熠跟几个打酱油的狗仔在这里盯展星迟。
“说说,怎么实施计划?”
“再不动手,生米都他妈要煮成熟饭了。”
路一鸣焦虑地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口,薛熠朝他瞟了一眼,抢过路一鸣手里的照片,扔在桌上,面色平静:
“急什么,这两天自然能拍出料,实在不行,这几张照片,也足够了。”
“沉住气行吗,你怕什么,身边不还有人给你暖床吗?”
两个人讲不了几句话又要动手,此刻路一鸣也懒得跟薛熠计较,看着薛熠一改往日的造型,蓬头垢面地盯着对面的三层别墅,他心里倒有几分暗爽。
只不过弄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如果是想跟卢敬希在一起……不可能,卢敬希已经明确拒绝过他。
他的确喜欢卢敬希,但为什么对明浩杨也有这样的情绪,一个人的爱明明不能分成很多份,他这样不就跟眼前的——某位渣男一样了吗?
“你以为自己很痴情?”
“薛熠,你他妈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让展星迟好过,卢敬希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哦忘了,忘记卢敬希在你心底非常有位置。”薛熠掸了掸路一鸣的衣领,勾唇一笑,“那请路少爷解释一下,为什么身边还有明浩杨。”
“关你屁事。”
“还有个消息,昨个儿畅喊我去吃饭,最新消息,不知路少爷知不知道。”薛熠眼神里充满挑衅,两个人眼神里噼里啪啦地闪着火光,“翟猛离婚了。”
“什么?”
“你没听错,翟猛离婚了。”
“他跟他爹妈出柜了。”
……
“你猜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薛熠又凑近路一鸣的耳边,观察他的表情,“我赌他会来找你。”
想起翟猛,路一鸣不可避免地蹙起了眉头,薛熠错身走过他,用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看向路一鸣僵直的背影,内心也无比畅快。
他们两个人又不是什么同仇敌忾的战友,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暂时”朋友而已。
薛熠已然准备好了计划,他们亚泰和耀威的合作关系还没结束,而且现阶段耀威正在创立品牌,展星迟三不五时也会去一些公众场合露面,即便还没到上节目的程度,但从各家公司的CEO出场率比较,他也绝对算高频,在公众中也产生了影响力。
如果他再通过路一鸣到明浩杨,再拿到关于卢敬希的一些料,保证能在一定程度上打击耀威、打击展星迟。
钮嘉瀚是一个商人,无奸不商,即便展星迟替卢敬希还清债务又怎样,也洗刷不了卢敬希曾经在Eros做过事的证据,他相信钮嘉瀚手里一定还有出其不意的惊喜,他现在又雇佣了一家极为有影响号召力的狗仔组织,保证能把耀威集团年轻总裁的花边新闻写到天花乱坠。
想到此处,薛熠不禁热血沸腾,路一鸣突然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那张俊挺的脸仍旧喷薄怒火:
“薛熠,你他妈要是敢在卢敬希身上想歪点子,就等着死。”
77
“事情办的怎么样?”
展星迟站在自家阳台,眺望远处,电话那头许文斐已经把所有事项都安排稳妥,薛熠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玩这种小动作,真当他展星迟吃素?
“这段时间你在这里盯着,多派几个人。”
挂了电话,展星迟脑海里又浮现卢敬希笔挺的背影,相亲?相了两三个小时还没相完,相上眼了?他也不多想,转身下楼,换上泳裤,跳入后院特地拓展搭建的泳池里。
薛熠买下正对门的三层别墅时,他就知道了,毕竟这住宅区里每个用户的信息他都有,这整块住宅区都是他们耀威以前的项目,薛熠居然蠢到用自己的名字注册资产,展星迟雇佣的保镖也不是摆设,时而有些诡异的光芒从二楼的窗户投过来,一天24小时被监视,这种感觉让展星迟非常不悦,他又是个相当敏感的人,对于隐私这一块更是重视,这次薛熠的确触到了他的逆鳞。
这次让他死个痛快,以绝后患。
撑着一把雨伞,卢敬希从小区门口走入,拎了几样菜,时间不早了,回来正好可以做晚饭,展星迟家里每周末都会有专门人员来打扫卫生,加上展星迟平时好静,偌大的别墅更是没有烟火气,分神时,一步踏在低洼的水潭里,卢敬希不甚在意,他又想起了路一鸣,他们两个人许久没有联络,时间长了,感情也淡了,他本以为他和路一鸣能做一辈子的朋友,想来还是他太过天真。
卢敬希叹了一口气,刷开大门进入后,发现阿姨已经把菜做好摆在了桌上,他买回来的菜显然是多余了,只好把东西放在厨房的冰箱里。
刚准备撤离,阿姨就喊住了他:
“能麻烦您去喊一下少爷吗,菜已经做好了。”
少……少爷?
展家派来的佣人?想到展星迟也是身世显赫的富二代,卢敬希了然地点了点头,但是整间别墅这么大,他除了去过自己房间的二楼,别的地方他还真没去过,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少……他,现在大概会在哪里?”
差点随着阿姨一起喊展星迟少爷,如果他在展星迟面前喊他少爷,展星迟会不会宰了他。
“少爷应该在后院的室内游泳池游泳。”
后院,还有室内游泳池?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卢敬希点头,往后直走穿过回廊,看见室内游泳池时,不由得惊呼一声,这俨然是外面体育场的游泳池级别,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还显示今天的天气、室温以及水温,甚至连展星迟的游泳时长都记录了下来,卢敬希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走入堪称“游泳馆”的室内,站在池边,不敢打扰还在游泳的展星迟。
然而展星迟在卢敬希站在门外时,就发现了他。
卢敬希咽了咽口水,只看着展星迟朝他游了过来,一把掀开头上的泳帽,摘下泳镜,光裸着上半身就扶着阶梯走了上来,熟络地跟他问候:
“相亲相得怎么样?”
……
根本不敢去看展星迟,水珠顺着他的胸肌流向腹肌,再滑过包裹紧致的泳裤——勾勒出他胯间性器完整形状,只是稍微瞄了一眼,卢敬希就在感慨,同样是男人,怎么差别这么大。
展星迟是没什么,卢敬希现在大脑充血,下一秒就会随时晕过去,抬头轻轻地看向展星迟——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淋浴,背对卢敬希,直接开了热水冲洗。
“还……还挺好的。”
整个游泳池广阔寂静,说话回音很快传入展星迟的耳中,卢敬希站在不远处,却仍旧能感觉到展星迟淋浴的水溅到自己的脚边,这个男人无时不刻都在散发魅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抓过湿发,露出光洁额头,宽肩窄腰,视线所及之处荷尔蒙在爆炸。
“走吧。”
卢敬希怔怔地看向淋浴完毕的展星迟,身上披着大浴巾,头发上的水被他擦干,时不时有水珠滑过人鱼线,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的额顶,仿佛对于呆滞的神情提出疑问:
“怎么,不是喊我来吃饭的?”
“啊,是的,阿姨让我来喊你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卢敬希只觉展星迟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的手从额顶滑向自己的脸颊,沾染水气的炙热手指亲昵地捏住卢敬希的右侧脸,晃了两下:
“那还愣着干嘛,走啊。”
展星迟走出去老远,卢敬希才慌忙跟上,展星迟用浴巾揉着头发,对卢敬希扬了扬下巴:
“你先去吃,我上楼换套衣服。”
“……嗯。”
坐都没敢坐,卢敬希站在桌边,看见展星迟下楼,他才敢拉开椅子,而且还是替展星迟拉开椅子,展星迟见他这副样子,没由来地笑了,阿姨看见展星迟下楼,也放下心来,原本每周末阿姨是要呆到吃完饭才走的,不过这两个礼拜展星迟让她做完晚饭就能走,阿姨也乐得提前下班,于是和展星迟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不是让你先吃吗?”
“我……不饿。”
“一起吃吧。”
卢敬希主动给展星迟盛了一碗饭,展星迟接过碗,坐下来就吃,两个人才吃一会儿,卢敬希就被展星迟提问了:
“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
卢敬希瞬间浑身发紧,展星迟怎么突然对他的感情史感兴趣?他的感情史简直比一张白纸还要糟糕,他以为展星迟问完这句话就偃旗息鼓,没想到那双黑沉深邃的眼眸,仿佛盯紧猎物似的继续追问:
“跟我说说?”
求求老天爷放过他吧,卢敬希知道薛熠之前和展星迟有过不愉快的事情,他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跟展星迟讨厌的人谈过,如果说出来,岂不是要被展星迟嫌弃死?
不过既然展星迟问了,他就老老实实回答,如果遮掩什么,一定被展星迟问得很难看……
卢敬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坚定地望向展星迟,“如临大敌”般开口道:
“我喜欢男人,而且只跟薛熠谈过,他把我甩了。”
“嗯,我知道,说说细节。”
……
对面的展星迟一边夹菜一边轻巧地回复,眼神偶尔投向卢敬希:“具体怎么谈的,你说说。”
此时已经不是头皮发麻,而是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愣了半天神,不知道从何开口,大脑在飞速运转,展星迟在打听他和薛熠的过往,是不是对薛熠又起了兴趣??
而且果然如他所料,展星迟早就知道他是gay,跟薛熠那么点糊涂账,他也全知道。
还是老实回答的好,幸好没编出什么蠢话,不然肯定要被展星迟拆穿。但是此刻卢敬希半点也不想提关于薛熠的任何事,想到他就心堵,甚至连这口饭都吃不下去。
见卢敬希半天没说话,展星迟停下手中动作,望向他,不过卢敬希思忖了半天居然憋出一句:
“我不想说。”
展星迟再次看向他,原本温和的眼神陡变,为什么不想说?还对薛熠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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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展星迟的性格,对别人的情感史肯定不会有兴趣,但是他一看见卢敬希,免不了就想要探究,他究竟在感情里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名校毕业却处处委曲求全,更别说自信,身上一点傲骨也无,谈恋爱时也是传说中的“上贡”型,掏心窝子对别人好,也落个被人出卖背叛的下场。
然而曲折离奇的经历不仅没有改变卢敬希,反而让他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在Eros工作的那一段时间,想必是有些不堪回首的经历,但从未听过卢敬希提过,如果有机会,展星迟连那点事都想知道,现在派人盯在Eros那儿,毕竟不知道钮嘉瀚有没有后招,或者说手上有什么关于卢敬希的把柄,如果连带把脏水泼到耀威,展星迟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紧盯卢敬希面露难色的脸,心下泛起一阵很奇怪的情绪,为什么不肯说?跟薛熠不已经是过去式,而且他那样的人渣还有什么好留恋的?面对他,居然连这点事情都无法敞怀吗?
展星迟举止间已经透露出一丝戾气,他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卢敬希突然开口说话:
“如果你想知道,我说给你听也无妨。”
卢敬希只是不想把伤疤再次揭开,这段情感他封存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再提起居然是在展星迟的面前,他对展星迟的情感相当复杂,甚至这段时间卢敬希都开始厌弃自己,他想逃离,却又走不开,展星迟对于他而言是比薛熠这剂药还要烈的毒。
如果对薛熠是克制再三爆发的炸弹,那对展星迟就是随时会喷薄的火山,展星迟的一个眼神都能让卢敬希瞬间缴械投降,但他一直把这份情感归咎于自己对“恩人”的依赖与敬畏,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渐渐让卢敬希发觉,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