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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河店长/爱吃肉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28

他不知道展星迟对他是什么看法,但展星迟一而再再而三的肢体触碰,让他非常不安,即便只是偶尔触碰到手指,亦或者他的手无心地拍打在自己的头顶,这一切都让卢敬希难以把控,展星迟口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卢敬希的心房,他怕戒不掉这种暧昧的举动,贪图这份看似过界又没有任何不妥的温暖,他在展星迟安全线的边缘试探,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展星迟每次无意的触碰,可是这份心思只怕有一天就再抑制不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对展星迟的喜欢,而最终遭到展星迟的厌恶。

不过展星迟现在问他的话,倒是把这把火稍微浇灭了一些。

果然,展星迟心里还是忘不掉薛熠,薛熠是一个相当让人难忘的人,即便分手这么长一段时间,偶尔回味到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卢敬希还是颇有感慨。

或许展星迟对薛熠还有别的想法?可是他现在每说一句话,喉咙便发紧一分,像是被扔上岸的鱼,挣扎却又不能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他难受不是因为薛熠,他早就忘掉了他,他难过的原因自然是在展星迟身上,他偷偷暗恋的人,居然在问他前任的事。

他不得不说,不说好像自己没忘记薛熠,他要证明给展星迟看,而且展星迟对他有莫大的恩情,说点前任的事又不会怎么样……

“我大学的时候,和薛熠是同级,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卢敬希看着自己的双手,平静地陈述,他不知道展星迟有没有在听,“后来从一鸣那里,我知道他也喜欢男生,于是开始追他,也没费什么功夫,他就同意了——我以为他真的喜欢我……”

“米沾在这儿了。”

卢敬希被突然打断,展星迟站在他面前,拇指拭去他唇边的米粒,卢敬希慌张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嘴,看展星迟拇指上果然沾了一粒米,他脸霎时变红,唇角还残留展星迟拇指的温度,这会儿思绪被打乱也不知道说哪儿了,刚想接着往下说,展星迟那纸巾擦去拇指上的米粒,换了个话题:

“那你还去相什么亲?”

逻辑满分,卢敬希愣在座位上,展星迟看着他的脸,慢慢地展现出笑意,卢敬希耳根微微发烫,原来展星迟什么都看透了,他摇头:“不是我自己想去,是我妈安排的。”

“还准备结婚吗?”

……

卢敬希紧抿下唇,想了半晌,再次摇头。

展星迟不再追问,转身离开,卢敬希望着展星迟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只是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听见身后动静的展星迟顿住了脚步,就算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心,是不是也过了?而且他一次次的靠近卢敬希试探,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表情,卢敬希果然喜欢他,只是这份不确定的情感,展星迟目前为止还不能许诺什么。

他想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想知道的,是卢敬希究竟有多喜欢他。

坐在办公室的路一鸣解开了衬衫上的领带,正值午休,处理了一上午的事,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食堂的饭他吃不惯,外卖也吃腻了,此刻他已经按下楼层数字1,走到大门口,叼了一根烟,街对面站着一个人,正看着他。

叼在嘴上的烟甚至忘记去吸,落下的烟灰直接掉落在地上,路一鸣望着车来车往的对街,看着翟猛瘦削的脸,连头发都短了几寸,他脚步没有挪开,翟猛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仍旧平静,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时而穿梭而过的车遮挡住视线,冷风吹在身上,微微发冷。

“一鸣,最近好吗。”

“还好。”

路一鸣看见站在面前的翟猛,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明明是他上过的人,他怎么看着翟猛反而多了几分别扭,他把烟夹在双指间,转过脸时,又与翟猛的视线撞在一处,他率先开口:

“这么巧,吃过没。”

“没。”

“那一起?”

“好。”

不知道这段时间翟猛经历了什么,路一鸣也不好开口问,脑子里却突然出现薛熠说过的话——

“你没听错,翟猛离婚了。”

“他跟他爹妈出柜了。”

“你猜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赌他会来找你。”

果然……来找他了吗。

路一鸣还在神游,翟猛走在他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得不像他,以前那个无时不刻面带笑意,左右逢源的翟猛,此刻像锯了嘴的葫芦,路一鸣颇有些不自在,如果翟猛真为他离婚,那还真是……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路一鸣掏出手机,还没细看屏幕上的名字,却在下一秒顿住了脚步。

“一鸣,我给你做了饭,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

明浩杨拎着食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翟猛和路一鸣,面上渐渐转冷,路一鸣梗着头继续把话题聊下去:

“正好遇上了,一起去前面那家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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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猛一言不发地看着路一鸣,路一鸣佯装低头玩手机,像是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即使被紧盯着,也丝毫不转头看他。

偶尔转眼看向明浩杨,发现他双手不断发颤,拿着手机时而视线还是会飘到路一鸣身上。

原来,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俩又混到一起了。

服务员陆续端上菜来,路一鸣打破平静,平常这个暖场的角色都是翟猛来做,可是今天翟猛一反常态,什么话都不说,安静得不像他。

路一鸣面上维持平静,其实心中完全慌乱,他拿过明浩杨带来的饭盒,打开以后,伸出手就抚在明浩杨的头顶,揉了两下:“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明浩杨不好意思地抬首笑了,没想到正好跟翟猛的视线撞了个满,明浩杨赶忙转过视线,路一鸣又开始给他夹菜,像是故意晾着翟猛似的,翟猛也不恼,握住路一鸣的手腕:

“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好……好啊。”路一鸣立刻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我让浩杨先回去。”

三个人吃饭,吃得寂静无声,气氛尤为尴尬,要不是他们正好坐在大堂里,还有别的客人说话,那简直跟受刑差不了多少。

这顿饭翟猛吃得喉管发酸,他根本吃不下去,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处理好大半事务,第一时间就来华洛找路一鸣,他以为自己在路一鸣心里还有点位置,见了面不说多亲热,至少问好寒暄没问题,但刚才,从路一鸣凝固的笑容来看,翟猛就知道他有多厌烦自己。

没想到自己一直痛苦不得出路,路一鸣却温软香玉在怀,日子过得畅快滋润。

和家里闹得一塌糊涂,自己一个人搬到了离单位近的单身公寓,结了半个月的婚匆匆结束,费尽心思从朋友手里辗转来的资料,本来要交给路一鸣,不过看他这副乐不思蜀的样子,估计也不想要报复薛熠了。

那天在婚宴的事,等翟猛赶过去的时候,厕所的地上只剩几滴血,其余踪迹再也无处可寻,他跑到酒店大厅调出监控,才看见何畅薛熠带了一帮子人围堵路一鸣,他愤恨地把拳头砸上墙壁,却毫无作用,那一晚他给路一鸣打的电话少说也要百来个,没有一通有人接。

要了一瓶酒,翟猛不再去看路一鸣和明浩杨,他们两个人熟视无睹地在他面前亲热,他自顾自地喝酒也没什么不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有缘人自然会走到一起,比如明浩杨跟路一鸣,或许明浩杨比他更适合呆在路一鸣身边。

如此喜欢你,又偏偏让我难受。

他从来不做下面那个,可以说把自己第一次给了路一鸣,这么说来是有点矫情,可是路一鸣对于他的“第一次”并不珍惜,所谓“第一次”毫无价值。

“那我先走了。”明浩杨说出话后,从椅子上站起,试探地望向翟猛,还想跟他打个招呼。虽然翟猛对于他而言也比较微妙,但好歹算熟识的人,打声招呼没什么错。

不过如今的翟猛对这些俗礼一点不在乎,他连眼皮都没抬。

“回去小心点,到了家给我发信息。”

翟猛还在喝,明浩杨走了,路一鸣也不跟翟猛搭话,自己点了根烟,就开始滑手机,脑子里却突然浮现第一次认识翟猛的场景——

昏暗的灯光下,翟猛身边坐着几个人,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即便喝了酒,眼神还是如同猎豹一样锐利,微微勾起的唇角给人一种稳操胜券的沉稳,认识不认识的,他都能搭上两句话,也不知道之前的局玩的有多乱,翟猛坐在沙发上,连裤子都微微敞开,胯间雄风蓄势待发地等待着什么。

两个人双目对视时,路一鸣还记得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一亮,两个人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当了“酒肉朋友”,出来吃吃喝喝玩玩,好多质量不错的小0都是翟猛没试过、给他留着的,他不知道翟猛什么心思,以为他只是作为一个兄长,对他多有关照。

直到那次,他跟翟猛睡了,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路一鸣现在都不敢相信翟猛能乖顺地趴在他身下,任由他进入,即便疼得脊背收紧,他也不吭一声,在他耳边说什么,只要你舒服就行。

“一鸣。”

翟猛低沉的嗓音重重地敲在路一鸣的心上,路一鸣转过头来,发现翟猛在看他,他躲过翟猛的目光,难堪得想立刻逃离,他们两个人,不应该是这种关系啊。

“嗯?”

“你现在还想不想收拾薛熠。”

如果翟猛知道自己跟薛熠是合作伙伴,会是什么表情……路一鸣轻轻地嗯了一声,显然不是很热情,翟猛却像了然了一般:

“你现在,跟薛熠合作了吗?”

“关于卢敬希的事。”

“……没。”

翟猛抚了抚额头的碎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瓶酒见光,他又要了两瓶,看着路一鸣错愕的表情,笑了:

“别害怕,我买单。”

“不是买单不买单的事,你什么都没吃,不能这么喝。”

“你这是在……关心我?”

路一鸣被翟猛问得没脾气,他暗骂一句,只用一句随你妈的便敷衍了事地回复,而后又像是想到薛熠跟他说翟猛离婚,他也没别的话题聊,只好说道:

“为什么好好的离婚?”

身侧的人,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翟猛不看他,继续倒酒,苦笑着回应:

“没什么,不合适而已。”

“我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害人。”

“而且,我如果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事。”翟猛突然抬头望向路一鸣,路一鸣被他看着半分不能动弹,那双眼眸像是一把钩子,把他困在原地。

他用拳头重重地打在胸口,意有所指地看着路一鸣,一字一顿:“这里住了人,别人就进不来了。”

翟猛咽下一口酒,缓缓开口:

“我拿到了何畅洗钱的证据,这次要不要弄他们,全凭你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路一鸣半晌都没说话,翟猛也在赌,他做了这么多,路一鸣都当没看见,说实话,已经寒了心,可是他根本放弃不了,他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第一次看见路一鸣的时候,翟猛就很喜欢他,但听他只做top,只好非常惋惜地放弃。

可这份情感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反而愈加浓烈,每当他看见路一鸣和别的男孩在一起,心底就忍不住泛酸,给路一鸣介绍各种男孩也出于自己想要更好掌控路一鸣而已,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包括他喜欢什么体位,喜欢什么样的情人。

明浩杨,也是他亲手送到路一鸣嘴里的,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只不过这份文件,可能会影响到薛熠,做与不做,你看。”

“文件在哪儿?”

路一鸣想到可以给何畅教训,自然是想让翟猛拿出来,但现在他跟薛熠还在想办法“拆散”卢敬希跟展星迟,此时窝里反,是不是显得太卑鄙?

“在我公寓里。”

“你……”

“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我知道你跟我上床,觉得恶心。”

翟猛说完这句话就猛灌一杯酒,路一鸣看着他喉头翻动,一句话没说。

80

肩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偶尔发力时还会牵动新长的肉,卢敬希坐在咖啡厅里与合作方洽谈新项目,耀威投入2亿打造的商业片,这个月就要上映各大院线,作为出品人的展星迟也在各大发布会崭露头角,甚至旗下艺人的粉丝,都开始对这位耀威帝国的掌权者倾心。

听说有好事者还给展星迟建了个小站,专门在各大发布会追踪拍摄展星迟的单人照,现在这个小站的人气不仅没减退,反而高涨,展星迟认为这对他们耀威也是件好事,反正他被拍两张照还能给宣传造势,省了不少功夫。

“就这么说定了。”卢敬希站起身与对面的合作方握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送完人,他又坐回了沙发上,桌上的咖啡还没冷,把身侧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接上电源以后又开始工作。

手机突然振动——展星迟。

“喂,展总。”

“对,我现在在楼下咖啡馆。”

“好的,我这里没事了,我马上回去。”

好像是斐哥家女儿又生病了,原本计划许文斐随同展星迟的出差事宜就落在了卢敬希的身上。其实公司那么多人,谁去都一样,只不过每一次展星迟都“钦点”他,让卢敬希极为受宠若惊,于是更下定决心不能让展星迟看走眼,拼命工作才行,而且他没忘记自己身上还背着200万的债。

“展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推开门,卢敬希就看见许文斐站在那儿,低头不语,展星迟面上仍旧看不出任何波澜,以卢敬希对展星迟的粗略了解,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许文斐请假,必然都会同意,再说许文斐工作一向尽心尽力,能力出众,担任总裁助理这个职位也游刃有余,若是换谁,都未必有他的工作做得妥当。

“具体事宜我会跟他说的,你先回去吧。”

“多谢展总。”

许文斐走出门外时与卢敬希的视线对接,卢敬希朝他点了点头,门被轻轻地带上,卢敬希站在展星迟面前,等待他的发号施令。

“伤好了吗?”

“……嗯,没什么大问题。”

卢敬希微微一愣,展星迟说话的套路他总是摸不清,眼光随着展星迟从座位上站起,他现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心绪仍旧不平,但他表面强装镇定,展星迟作为他的恩人,按理来说即便要他去死,他都可以去。

可是展星迟偏偏什么都没让他做,200万这个数字对于他而言,轻飘飘地像一张纸,这让卢敬希加倍地感恩,更是把自己那点不能见人的心思藏得滴水不漏。

“许文斐刚才跟我请假了,他女儿的病还是挺不乐观的。”

展星迟缓缓开口,每说一句话都在观察卢敬希的表情,毕竟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他也不愿意看见,而且卢敬希一直在战略部,从来没干过总裁助理的事,许文斐请了假就要跑向医院,连交代工作的事都得让展星迟跟卢敬希说。但展星迟没有怪罪许文斐,毕竟家里亲人出现了状况,让他强行工作也不会有什么效率。

“许文斐的工作我想了半天,除了你,其他人我不习惯。”

“嗯,谢谢,展总。”

对卢敬希公式化的回复,展星迟半天没说上话,卢敬希以为他在想什么,于是也安静地站在那里,继续等展星迟开口:

“这段时间会比较辛苦,跑的行程也很多,主要是随同主演跑宣传,正好还有个房地产的项目在深圳,顺便也要去解决一下。”

“你主要的工作是安排行程,联络人,其余事项还有文秘,你只要负责我就行。”

看着卢敬希一脸认真,展星迟也按捺住内心的波动,维持表面的平静:“还有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问题,等会儿我出去再和斐哥手下的小林他们对接一下就行。”

“好,你去忙吧,后天第一趟先飞北京,你……衣服够不够,要不要回家拿一趟?”

“下了班我回去一趟。”

“嗯。”

看着卢敬希带上门,展星迟转过身面朝落地窗,他刚才险些说“跟你一起回去拿”,太不慎重了,他怎么能如此突兀地去别人家,而且卢敬希显然很敬重他,他不能做出不符合上司定位的举动来,卢敬希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大概也是不想毁坏这段友好平和的伙伴情。

说不上对卢敬希什么感觉,只是展星迟无意识地想要多了解他一些,奈何跟他聊天,也套不出什么话,上次单刀直入地问他,即便他开了口,也看出来他并不情愿。

算了,他不想做强人所难的人。

他看着每个月都会按时打到账户上的钱,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明哥哥,这道题你会做吗,能不能教教我?”

“好啊。”

呆在路一鸣的办公室,明浩杨被委托去接路景阳到公司来,看着这双清澈的眼眸,他内心油然升起一股罪恶感。

前两天,他被钮嘉瀚喊到办公楼里,脑海中仍然萦绕着他的每一句话:

“你现在有机会靠近路家下一代,自然就有机会拿到C文件。”

“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懂吗?”

“你现在已经完全取得了路一鸣的信任,把孩子带出来完全不是问题。”钮嘉瀚让站在一旁的男人点燃了烟,他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轻轻吸了口烟,“你把他家唯一的独苗绑过来,还怕弄不到C文件?”

“我不能这么做。”

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了木桌上,吓得明浩杨浑身一震,钮嘉瀚目光狠厉地盯着他:

“明浩杨,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让你去路一鸣身边,不是让你过富贵日子的。”

“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那只夹着烟的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如果做不到,信不信让你毁容?”

滚烫的烟灰落在脸上,钮嘉瀚感受到手下这副躯体颤得厉害,但他仍旧不放手,面上笑容放大:

“你欠我的债,可不止这么点。”

“别忘了,你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我手里。”钮嘉瀚松开对明浩杨的桎梏,拍了拍他的细白的脸蛋,“要是路一鸣看见,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呆在他身边吗?”

明浩杨红着眼望向钮嘉瀚,梗着颈脖,几乎是压制着嗓子吼了出来:“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会做!”

81

翟猛坐在地板上,背靠床,脚边是空罐啤酒,烟灰缸里少说有十来只烟头,他佝偻身子翻了个身,趴在桌上勾了几笔图纸,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素描本,他翻了两张,又重新画起来,脑海里依旧是那张坚毅阳刚的脸,他居然在路一鸣面前如此自暴自弃地说出了心底里的话。

这本素描里,全是路一鸣的画像,翟猛凭借自己脑海里的印象,一次次勾勒出他脑海中路一鸣的模样,从第一次见他,到后来两个人在舞池里勾肩搭背的跳舞,他靠近他,目的从来就不单纯。

他怎么会不知道明浩杨靠近路一鸣有怎样的企图,他就算用小指头都能想出来,这一切是钮嘉瀚在背后操作,他不跟路一鸣讲,只是怕路一鸣不能理解,甚至认为他在挑拨明浩杨和他的关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时路一鸣和他说卢敬希、薛熠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心境。

叼着烟,右手拿着炭笔在素描纸上大概勾出线条,灯光昏暗,冰箱里的酒全部都喝完,他也没有下楼去超市买。

他是什么狗屁,没了父母,没了背景,他翟猛不过是一个连心上人都得不到的懦夫,他扫了一眼在桌上的U盘,里面有何畅洗黑钱的证据,如果把这些东西爆出去,钮嘉瀚和宽悦地产都要受到一定打击,连带着亚泰投资以及几个跟宽悦地产长期合作的,包括福莱设计,说不定连耀威地产能都牵扯进去,想到这里,翟猛勾唇笑了,他原本可以不告诉路一鸣,这一切都让他来做,都让他来了结便好。

可是不行,他不想看见路一鸣难受,唯独这个时候,他心软得什么决定都做不了。

以前,他可以不顾任何人的利益,想达成目的就去做。

但现在,不一样了,即便路一鸣不喜欢他,但是他心里还是给他留了位置,什么人都闯不进来。

前段时间一直作为固定床伴的男孩给他打电话,想找他,被他一口气回绝,也不再联络,他以后都不会再玩了,睡不到喜欢的人,跟一百个人上床又有什么意义。

思及此,翟猛笑得咳嗽起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大概脑子坏掉了。

“滴滴。”

手机响了,路一鸣发来的信息——

“我在楼下,把东西给我。”

薛熠在展星迟对面蹲了快两个礼拜,什么都没拍到,他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这两天又出来鬼混,手上又有了个男孩,以前没玩过,被他轻松随意就钓上手,大学生,纯的很,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他看着这张脸,莫名其妙又想起卢敬希。

男孩瘦高,皮肤白,长相偏冷,可是看见他的时候,双眼都会发亮,看来是真喜欢他。

他伸出手抚上男孩的脸,男孩乖顺地贴着他的掌心,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紧接着倚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卢敬希一点也不特殊,跟别的男孩也没什么区别,还没怀里这个男孩乖巧听话,倔起来跟头牛似的,也不会讨好他,木头一样整天板着脸,说话也结结巴巴,一天到晚就会薛熠前薛熠后地喊他,除了说句我爱你,别的一句不会讲。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宝贝儿累了吗?”

“没有,还好。”

真他妈该死,为什么怀里搂着个人,脑子里全是卢敬希,他监视展星迟这两天,视线时不时会转到卢敬希身上,见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么笑过,怎么,跟展星迟上床这么开心??

男孩主动亲吻薛熠,薛熠心不在焉地回拥,殊不知在角落有一个镜头对准了他们。

从家里拎了不少衣服,卢敬希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几乎已经被亲戚的东西放满了,父母一直喋喋不休地问他上次相亲的姑娘感觉怎么样,不要太挑剔,能试试就试试,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结婚成家。

父母不能跟着他一辈子之类的云云,卢敬希听了头大,连忙摆手说你们别管我的事,就赶忙拎着东西逃出家门。

坐在地铁上,卢敬希叹了口气,相亲的姑娘的确不错,对他也有点意思,但是那天结束他就回绝了人家,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现在想起薛熠已经没什么感觉,卢敬希都讶异自己恢复得如此神速,现在就算跟薛熠面对面,他也不会感到难堪,他跟薛熠在一起,不可谓不用心,那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可惜所遇非良人,就像网络上说的“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过几个人渣呢”。

走到大门口,卢敬希刷卡开了门,大厅开着灯,却不见展星迟的身影,他刚把拎着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甜甜的笑声撞入卢敬希的耳中:

“那我先走啦。”

“去吧,司机在门口等你了。”

卢敬希愣在原地,他从来没看过展星迟笑得那么情真意切,对女孩亲昵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转念一想,展星迟岁数也不小了,有个女朋友也正常,这个女孩看起来清纯可爱,原来展星迟喜欢的是这种甜美型的……

“你是?”

女孩站在卢敬希面前,看了他半晌,卢敬希被她盯着,不好意思地点头打招呼,刚要说话,没想到展星迟就跟了过来,一把打开大门,把女孩推了出去:

“不用管他,你赶紧走吧。”

展星迟跟女孩两个人哄闹着走下楼梯,卢敬希还没来得及换鞋子,他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弯腰拿起拖鞋:

“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你从家里带了不少衣服啊。”

“……嗯。”

卢敬希这会儿神志不清,他浑身僵硬,果然跟展星迟共处一室是错误的决定,展星迟也不管他拿了多少衣服,转过身走向冰箱,拿了两听啤酒,也不征询卢敬希的意见:

“喝酒吗?”

“可,可以啊。”

展星迟故意回避女孩的话题,暗暗地观察卢敬希的神情,刚才看见女孩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卢敬希几乎凝固的笑容,又见他险些被楼梯绊倒的模样,展星迟微微挑眉,很是舒适地倚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相较于展星迟的慵懒随意,卢敬希脑子里跟塞了一团浆糊似的,他是不是打扰了展星迟跟女朋友的甜蜜互动?他是不是回来的太不及时了?这次的活动回来,他一定要找个房子租一下,搬出展星迟家里……

卢敬希把衣服放在房间后就下楼陪展星迟喝酒,他局促不安地喝了一口,看向展星迟的侧脸,内心忐忑不安:

“对不起展总,打扰你跟女朋友的相处,我应该迟一点回来的。”

卢敬希改不了口,展星迟也懒得去管,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改口。

展星迟闻言一听,笑了。

看见卢敬希窘迫的模样,内心乐开了花,不过他面上还是毫无表情,假装吃惊地望了卢敬希一眼:

“什么女朋友,我妹妹。”

见卢敬希舒了一口气的态度,展星迟在探究他到底为了什么舒了口气,是没打扰到他而庆幸,还是因为他没女朋友而庆幸。

“对我的私事有兴趣?”

“我可以说给你听。”

展星迟突然欺身靠近卢敬希,灼灼眼神盯着卢敬希涨红的双颊,内心愉悦至极,卢敬希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简直让人无法忽视对他的观察,卢敬希没敢看展星迟,咕噜咕噜咽下一大口啤酒,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把喝完的空罐扔进垃圾桶:

“那个,我先去睡了,晚安。”

卢敬希上楼的时候,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的声音。

展星迟,还真是个与外表不相称、极其恶劣的上司。

82

钮嘉瀚给明浩杨下了最后通牒,今晚必须把路景阳带到他的面前。

路一鸣足够相信明浩杨,甚至把侄子都托付给了明浩杨,路景阳的父母很忙,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爷爷奶奶岁数大了,现在基本定居海南岛的别墅,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是不会回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路景阳对明浩杨也很信赖,明哥哥很好看,性格也温柔,会陪他做作业,晚上还会哄他睡觉,甚至他闹着要打游戏的时候,明哥哥也会陪他一起玩,他扬起小脸看向前座的明浩杨道:

“明哥哥,你会和小叔叔在一起一辈子吗?”

明浩杨闻言,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唇角勉强勾起笑意:“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喜欢明哥哥啊,如果明哥哥一直跟小叔叔在一起,那就能一直陪我玩啦。”

“放心啦,你跟小叔叔在一起的事,我会保密的!”

明浩杨没接话,继续听着后排路景阳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路景阳的嘴一直没停,也没观察前排明浩杨表情变化,只是突然一个猛刹车,两个人同时一愣。

“明哥哥,怎么了?”

“等会儿我把你送到警察叔叔那里,你就说你走丢了,然后打电话给你小叔叔,知道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

“闭嘴!”

路景阳被明浩杨一吼,吓得眼泪水就掉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明浩杨生气,但是他现在很委屈,刚才他还说喜欢明浩杨,这会儿他恨不得就跟明浩杨绝交!明哥哥大坏蛋!

“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哼!”

青筋暴起的明浩杨猛打了个弯,其实对接的车已经看到了他们,他现在加大马力拐入小巷里,幸好这段路他比较熟悉。

本就踌躇不前,但是刚才路景阳一句“如果小叔叔跟明哥哥一直在一起,就能一直陪我玩啦”,让他改变了主意,又想起朝夕相处的陪伴,他怎么能把一个小孩子交到钮嘉瀚他们那群人的手里,他出了事不要紧,路景阳还小,怎么能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一边瞄后视镜追上来的黑色面包车,一边调转方向,电话响的不停,明浩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路景阳还在后排不停地哭,现在这个时刻,根本没空把他送下车,后车跟的很紧,明浩杨拐入一个巷子,解开后排车门锁,对着路景阳吼道:

“下车!”

“我让你下车!听见没有!”

看着路景阳磨磨蹭蹭不肯下车,明浩杨急得拉开车门,一把把路景阳抱出来,没想到路景阳根本不配合,还对他拳打脚踢,明浩杨瞄见小巷口有一个绿皮垃圾桶,有半人高,把路景阳塞进去不成问题,他也就这么做了,路景阳看见明浩杨把他扔进垃圾桶更是挣扎着大叫起来,没想到明浩杨突然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宝宝,等天黑了你再出来,穿过这个巷子,就是警察叔叔在的地方,打电话给你小叔叔,让他来接你,知道了吗?”

“不要发出声音。”

“嘘。”

盖上了垃圾桶盖,路景阳最后看见的是明浩杨的笑脸,这还是他认识的明哥哥,只不过他眼睛亮亮的,好像有什么要掉出来,又什么都没落下。

明浩杨没时间再跟路景阳说话,他狂奔上车,踩着油门就跑了,路景阳还在哭,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垃圾桶里又臭又脏,可是明哥哥让他呆到天黑才能出来,他根本不知道明哥哥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发出声音,小手只好捂着自己的口鼻,蹲在垃圾桶里偷偷地啜泣。

暮色四沉,夕阳把人影拉的狭长,路一鸣这会儿才想起打个电话给明浩杨,平常他接到路景阳都会给他打电话,今天反常,居然连条消息都没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大概是手机没电了,路一鸣按下电梯键,没想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路少,还记得我是谁吗?”

黑暗潮湿的地下室。

“人呢。”

“我没带出来。”

“不是这么回事儿吧,说,把小孩藏哪儿了。”

钮嘉瀚的皮鞋踩在明浩杨的脸上,冷酷嗜血地发力,看这张好看的脸蛋逐渐扭曲。明浩杨捂着小腹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被打得几乎看不清原来五官的脸,仍旧与钮嘉瀚在做无声的对峙。

“我再问你一遍,人呢。”

眼前的白西装渐渐模糊,明浩杨紧握双拳保持清醒,在他脸上来回碾动的皮鞋再一次抬起,重重地揣在他的下巴上,旁边人说话的声响听起来也距离很远:

“老板,别跟这小子磨嘴皮子,您先休息,这儿交给我们,不信打不出实话。”

钮嘉瀚点了根烟,瞥了眼在地上的明浩杨,像是一滩烂泥鳅似的滚动着,他接过手下端来的一桶水,直接泼到了明浩杨的身上,被冷水浇灌的明浩杨更是浑身发冷打颤,铁桶被钮嘉瀚扔到一边,他蹲下身,手指捏着这张脸,烟灰颤颤地落在明浩杨的鼻尖:

“来,把他手机给我拿来。”

“你,你要做什么?”

明浩杨勉强抬眼与钮嘉瀚对视,这张立体的混血五官掩藏无尽黑暗,烟气喷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

“看看你的相好,会不会为了你,把C文件交出来。”

话音刚落,来了一个人凑在钮嘉瀚身边耳语了几句,钮嘉瀚听闻后笑容不断放大,松开了桎梏明浩杨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明哥哥!”

“你!!”明浩杨看见被人带进来的路景阳,险些昏过去,他拼劲全力地对着钮嘉瀚吼道,“放他走!你对一个孩子也能下得了手吗?”

路景阳显然是被吓怕了,他看着倒在地上浑身血污的明浩杨,不敢相认。

结果电话那头已经接通:

“路少,还记得我是谁吗?”

“路少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我是Eros的老板,钮嘉瀚。”白西装男人掸了掸身上的污垢,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朝带人进来的下属招了招手,明浩杨想冲上去保护路景阳,没想到身后人举起铁棍就朝他后背猛地砸下,明浩杨吃痛地呕出一口血,他手指死死扣着水泥地,指尖全是血,被他滑过的地方带起一条血路。

路景阳双目失神,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哭,像木偶一样被人带到钮嘉瀚身边。

一只手突然抚在了路景阳的头上,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却让路景阳浑身战栗:

“来,小朋友,跟你叔叔说两句。”

“小叔叔救我!!”

路景阳吼出这一句,就开始嚎啕大哭,钮嘉瀚嫌恶地皱眉,吩咐下属把孩子带下去,对路一鸣的暴怒声音熟视无睹,反而挑衅道:

“路少实在是太过相信枕边人,才让我有机可乘。”

“是不是啊,明浩杨。”

明浩杨气的浑身发抖,他想破口大骂又骂不出口,浑身疼得像被枪打穿了身体,钮嘉瀚不管对面路一鸣如何反应,径直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俯视地上的明浩杨: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

“明浩杨,你未免太过天真。”

83

一条短信,翟猛穿着纯黑背心就下楼,路一鸣站在他家楼下,从未见过他如此焦急的神色,翟猛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在看到路一鸣时,他那颗本以为平静的心脏就又开始躁动起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还不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吗。

“好,资料能给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再跟我上一次床。”

“砰——”

一拳招呼到了翟猛的脸上,他被路一鸣打得退了两步,啐了一口血吐在地上,他知道他很卑鄙无耻,趁火打劫,但是他想明白了,这个时机,他说什么,路一鸣都会答应。

最后一次,就当他给自己一个机会,与路一鸣诀别。

反正他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被路一鸣厌恶,那再上一次床,让他再讨厌自己一点,也没所谓吧。

“我侄子被人绑架,钮嘉瀚那畜生让我交出华洛顶级文件交换。”

“我哥现在又在国外,这个情况我根本不敢跟他讲,你现在居然,提这种要求?”

“你他妈现在是不是就剩下半身在思考?”

翟猛擦了擦唇边的血,他现在不想说别的,他气势汹汹地走到路一鸣面前,伸出手就抚在他的颈脖上,把他往自己面前一带,狠狠地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做,还是不做。”

“你侄子,救不救,全凭你一句话。”

“这份资料,不要说能救出你侄子,连何畅薛熠都能扳倒。”

汗水混合血卷入路一鸣口腔,他没想到翟猛疯成这副样子,两个人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正在诧异时,那灵巧炙热的舌头已经伸入了他的口舌,吮得路一鸣下意识低吟一声,他猛地推开翟猛,两个人面对面地气喘吁吁。

半夜两点,路上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头顶时亮时灭的路灯在闪。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去救侄子的吗,为什么会跟翟猛在这里纠缠,他气不过又冲上去给翟猛小腹一拳,翟猛从来不还手任由路一鸣打,路一鸣打了两拳就往地上滑,无助地倚靠在电线杆旁,双臂抱头,喃喃自语:

“操,为什么,为什么,你他妈偏要这样,我们俩不应该是这样。”

翟猛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耻,他不知道路一鸣居然会气到双眼发红的地步,看着路一鸣无助的模样,他心软了。

走到路一鸣的身边,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这张脸,本该不有这样的表情,他刚才挨了几拳,身上还有点疼,幸好他体格够壮,不然被路一鸣打几拳,还真能当场倒地。

“猛哥,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你他妈为什么偏偏要跟我上床,操。”

路一鸣一边骂,一边用手臂擦掉快要从眼眶里掉出的泪水,翟猛被他这一声“猛哥”叫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他伸出拇指擦拭路一鸣的脸,其实根本没有泪水掉下来,只是这么蹭了两下,路一鸣的脸就红了。

“我喜欢你,所以想跟你上床。”

路一鸣知道这次“上床”的意思绝对不是他上翟猛,翟猛赤裸的眼神几乎现在就要把他剥光,路一鸣暗骂了一声,翟猛又缠上来,薄唇吮着他的耳尖,语气绝望凄然:

“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就当分手炮,行不行。”

一关上门,路一鸣就被翟猛按在了墙上,火热的吻炙热滚烫,翟猛吻他的时候就脱掉了他的外套,手从衬衫下摆探入,解开三四颗扣子,大手就揉上了路一鸣饱满柔软的胸肌,从来没被人这么揉过胸的路一鸣,惊得全身一紧,可是翟猛手法相当娴熟,摸得他浑身舒适,唇舌相交间,拉出晶莹的丝线。

“不要,你他妈不要这么……摸。”

摸得他都硬了。

然而埋首的男人根本听不下去任何话,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边吻边挤进了窄小的浴室里,翟猛开了水,含着他的耳垂:

“我们一起洗。”

路一鸣恨不得现在逃走,可是他为了拿到资料,不得不牺牲“色相”,而且翟猛说了,最后一次,很公平。

明天早上就把这份资料爆出去,这样也好报警援救,此时想到明浩杨,路一鸣又叹了口气,内心难受又悲伤,甚至怒火占据上风。

现在情欲上头,感觉翟猛对待他就跟女人似的,不停地揉他的他的胸,直至玩到熟软才放手。

两个人坦诚相见也不是第一次,但是路一鸣从来没做过下面那个,即便现在被翟猛伺候得很舒服,他也拉不下脸说什么“对我温柔点”这种话。

“我帮你洗,好好洗干净。”

“……”

“我不会弄疼你的,放松。”

两个人块头都不小,挤在浴室里特别难以动作,路一鸣自己在滑腻的触碰间起了反应,高昂的性器在热气氤氲中显得尤为精神。翟猛的手指不断探入股间,花洒落下的水打在两人的脸庞上,面对面地搂着,路一鸣手没地方放,只好搭在翟猛的肩上,翟猛搂着路一鸣,一根手指已经顺着股缝滑了进去。

路一鸣倒抽一口气,妈的,温柔个屁。

“疼,你他妈拿出去。”

指尖沾了不少润滑剂,热水还在淋,两个人根本不算洗澡,路一鸣只能忍,忍着让翟猛上他,他仰头,前端昂扬时不时蹭在翟猛的性器上,他想伸手去碰,翟猛又不让他碰,任由两根高涨的欲望彼此蹭弄。

两个人从浴室做到床上,浑身都是湿的,路一鸣后面已经被翟猛扩张得差不多,他快要忍不住了,要是翟猛再磨叽下去,他就准备插翟猛了。

“你要是再不快一点,我他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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