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我进不去。”
才进了半个头,路一鸣疼得已经浑身发烫,他双手死抓身下的被褥,操,怎么会有人愿意当0,疼得他当场就要去世,进入极为艰难,翟猛前期工作做得也很细致,怎么还是不行,路一鸣紧咬牙关,腰臀都在颤,没想到刚入了半个头的翟猛退了出来,吻落在路一鸣的肩胛上:
“不做了,我怕你疼。”
“好。”
“操!”
翟猛跟他玩阴的,他话音刚落,就冲了进来,路一鸣从来没感受过肛门里插了半根阴茎的滋味,他整个屁股都酸了,他吼道:
“进到底没有?妈的不要动。”
“还差一半。”
两个人浑身热汗淋漓,刚洗的澡也白洗了,路一鸣仰着颈脖放松双臀让翟猛进来。
痛苦,太痛苦了,跟他妈受刑没有区别,就这么磨蹭了半个小时,终于进到底了,路一鸣觉得自己都他妈快萎了。
“你不要夹我夹得那么紧。”
……
翟猛这逼是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用劲,结果身体里那根如同活物似的驴东西开始动起来,路一鸣疼得脑子里火花噼里啪啦地绽放,翟猛丝毫不减弱,抽插的速度越来越猛烈,双囊重重地拍在路一鸣的臀上,他拿来一个软垫垫在路一鸣的腰下,抬起他的屁股,开始新一轮猛烈的进攻。
床边落下三个射满了精液的安全套,路一鸣跟翟猛吻在一处,下身疯狂地交合,快感一波波侵袭他的神经,直至攀升高峰,翟猛深深埋入他的身体,双手仍旧在揉他的胸,他拍不开翟猛的手,胸仿佛被翟猛揉大了一圈,被抽插得汁液横飞的路一鸣失去了理智,他没想到翟猛活也不差,把他伺候得简直没话说,如果不把这次做爱想成是场交易,还是很享受的。
一滴泪突然滚烫地落在路一鸣的手指上,翟猛闷闷的声音从他的颈脖处传来:
“我爱你,一鸣。”
84
跟在队伍最后,只要抬眼就能看见展星迟,身边还有三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一票公司员工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过安检,随行一共十人,卢敬希负责接替许文斐的工作,这次出差他要全程陪同展星迟。
展星迟戴着墨镜,几个保镖拿行李,他转头就看见卢敬希,一身西装,瘦高,脸上有一丝浅淡的笑容,与身旁的同事说着话,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卢敬希抬首看向展星迟,笑容微微一凝,也不知道展星迟是不是在看自己,只好略微点头以示尊重。
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试探得太狠,让卢敬希心生戒备,以为他是个什么职权侵扰的上司?展星迟眉头微微一皱,别过脸不再去看卢敬希,径直上了头等舱。
“展总,打扰了。”
展星迟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卢敬希,没说话。
整个耀威出差的人都坐在头等舱,毕竟是公务出差,他们耀威又不是小公司,出门有点排场还是应该的。
望了一眼展星迟的侧脸,卢敬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只好什么话都不说,安静地坐在展星迟身边,等飞机起飞,戴上眼罩开始睡觉。
“到了,醒醒。”
卢敬希是被展星迟叫醒的,他不好意思地拉下眼罩,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
中途都没有醒过?
“昨晚没睡好?”
那双黑眸望着他,卢敬希楞了一下,点了点头,又立马摇头。
“起来吧,到地方了。”
展星迟笑着拍了拍卢敬希的肩,从座位上站起身,保镖贴身跟在他的身后,卢敬希跌跌撞撞站起身,被周围同事“可怜”地望了一眼,毕竟坐在老板身边,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卢敬希!”
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入卢敬希的耳边,卢敬希赶忙追了上去,展星迟停下脚步在原地等,轻启薄唇:
“把接下来的行程念给我听。”
“好的,展总。”
卢敬希拿出包里专门记录行程的ipad,开始给展星迟念了起来,出了机场大厅拿行李,展星迟侧眸看了眼低头认真念出行程的卢敬希,勾了勾唇,没想到在飞机上睡得跟头猪似的人,下了飞机能立刻投入工作。
战略规划部的卢敬希工作能力尚不用展星迟评判,随同来的几个女同事跟在后面念叨,没想到他们卢总还能做大老板的随行秘书,怪不得上位那么快,来公司不到两年,岁数又轻,看来是马屁拍的好,嗤之以鼻的不止女同事,几个上了年纪的男同事看见卢敬希的模样,也自觉狗腿的不行,还A大毕业的呢,一副恨不得当哈巴狗的模样让人作呕。
卢敬希在公司里的朋友不多,甚至可以说同期的同事跟他关系也不怎么样,毕竟他上升的速度实在过于诡异。迄今为止,他负责过的大项目不过是华洛。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同事都知道卢敬希跟华洛传媒的二少爷是发小,有了这层关系,才能谈妥华洛的项目,否则以他卢敬希的本事,凭什么能当上副总。
一心忙事业的卢敬希听见了这些风言风语也选择性失聪,毕竟他不能为了这点传言就放弃自己的工作,他身上还有没还清的债,这辈子能不能还清都不好说。
洽谈合作项目自然是要喝酒,卢敬希现在作为“贴身助理”也必须陪同,中午的酒席倒还好,晚上跟院线合作宣传的庆功会就不好说了,卢敬希主动站起身跟各位资方敬酒聊天,陪衬着展星迟聊天,顺便介绍一下他们耀威的新项目,当地分公司的员工也来陪同,一路下来还算顺利。
自从Eros的事情过后,卢敬希这段时间总在惴惴不安,他偶尔噩梦还会梦见自己在Eros给客人下跪,被淋一身酒还要赔笑的场景,如今想来,他能站在展星迟身边、跟企业的老总们喝酒已然算是天堂,只是这份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成真。
“这杯我敬林经理。”
卢敬希端起酒杯,在桌上点了一下,对面的林经理也扬起了笑容。
坐在不远处的展星迟观察着卢敬希,卢敬希如果不喜欢自己,也是一个不错的员工。
展星迟承认,自己当时救他的理由的确不纯,只是到了现在,他回想自己当时的冲动,又好像模糊了初心。卢敬希笑起来很好看,他长得不算惊人的英俊,但看着这张脸,会想起学校里那些被女孩们追捧着的男孩,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受过尘世的任何污染,会在午后的黄昏下,倚靠在白墙上,捧着一本书。
那双微笑的眼眸突然看向了自己,展星迟面上仍旧没有表情,但内心却猛地跳了一下,像是突然被当事人看穿了内心,卢敬希丝毫没察觉他这一套的心理变化,还是举起酒杯朝他示意,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毫无防备。
展星迟咳嗽了两声,没再去看卢敬希,继续投入到业务的话题中。
手机一震,许文斐发来的信息,展星迟状似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信息的内容,果然,薛熠还是动手了。
不过薛熠忘了,他最亲爱的妈妈,还在他展星迟手上。
许文斐有事留在家中,手上仍旧继续挂着追踪薛熠的行程,一有情况就汇报给他。展星迟对薛熠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了若指掌,想要在他的手掌心玩出花来,薛熠还早了一百年。
酒过三巡,对面的卢敬希喝多了,酒没上脸,但频繁地笑容以及说话语气已经出卖了他,展星迟真的很想拎着他的耳朵,狠狠地骂他一次,该喝多少喝多少,不要没了命地灌自己。
离席,卢敬希走在前面,脚步还算基本平稳,但与展星迟已经保持了不远的距离,四个保镖如影随形跟在展星迟身后,他们这会儿才回酒店,跟同事们落下不少距离。卢敬希这青天白日又是喝得酩酊大醉,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具体在哪儿。
他看见了刚出门的两个同事,招手喊道:
“你们把我行李放在哪儿了?房间几号,我去大厅取钥匙。”
“这不是我们卢总吗,怎么没见着展总啊。”展星迟没听清前一句,他跟在不远的地方,只见两个同事面色不善,他也不走上前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展总,还没来。”
卢敬希勉强撑着理智,再一次发问,“我是跟钱哥睡一屋,还是跟小王?”
“你跟展总关系那么好,不如跟展总睡一屋吧。”
两个同事假装开玩笑,哄笑一团,拍了拍卢敬希的肩,刚要说话,没想到卢敬希的脸冷了下来,全然没有刚才酒气缠身的模样,眼神锐利地像一把刀子,挥手挡开了对面同事的手,一字一顿:
“你们开我玩笑可以,不要开展总的玩笑。”
“我跟展总不是关系好与不好可以概括的。”
“他既是我的上司,也是你们的上司。”
“尊重,懂吗?”
对面两个同事被卢敬希突如其来的威慑气势所震,想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不就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
“有些事能开玩笑,有些不能,你们要是开玩笑,还是把握好度。”卢敬希眼神一转,伸手拍在两个同事的肩上,他本就个高手长,这会儿微微弓腰,倒是颇有几分压人的气场,“下次再开这种玩笑,别怪我翻脸。”
“你们两个,还是我的下属,说话,注意分寸。”
展星迟站在那儿,卢敬希俯下身凑近两人身边的话他没听见,但他听见了前几句,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了弧度。
85
喝了两场明显乏力,不过站在发布会台下的卢敬希在外人看来仍旧精神奕奕,他一身浅灰西装,手持ipad,还在研究展星迟接下去的行程,被衬衫包裹的颈脖露出一截,微微低头弯曲。站姿笔挺,时不时有一些人被卢敬希吸引,投来炙热的目光。
站在台上的展星迟今日看起来还是无懈可击的完美,建立小站的粉丝也举着大炮筒疯狂对展星迟拍摄,剪裁合身的小格纹西装,里衬领口别着一根灰银顶针,三七分背头不见油腻,反而显出气质来。展星迟很少露出额头,但造型师明显深谙他的气质符合何种发型,此时他站在主创身边不仅丝毫不逊色,还抢了几分风头。
有点让人怀疑,到底谁是男主演。
比起明星身上略重的脂粉气,展星迟平生出一股无人可敌的“资本家”气场来,他手腕上的黑金腕表在灯光下闪着不一般的光芒,手持话筒说话时也是一字一顿,尤为沉稳。
“等下你跟造型师说一声,下次别给我弄这种发型,随便整理下就行。”
“有点太过露风头,你觉得呢,卢敬希?”
卢敬希跟在展星迟身后,刚才不同的摄像机对准展星迟时,他有种晕眩的不真实感,仿佛展星迟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夺目璀璨。
“卢敬希。”
“嗯,啊?”
“晚上酒喝多了?”
卢敬希忙地抬起头来,展星迟戴着金丝框眼镜,即便隔着镜片,那双黑沉深邃的眼眸依旧锐利,看得他退无可退,两个人坐在同排汽车后座,前后四个保镖,加长车供展星迟这段时间宣传使用,两个人此时靠的很近,卢敬希略微吸一口气都能闻到展星迟身上浅淡的木屑香气。
“没有。”
“今天展总的造型很好。”
“展总不满意的话,我会跟造型师说的。”
不敢多说话的卢敬希赶紧埋头看ipad,展星迟坐在他身边叹了一口气,接手从前排递来的红酒,轻抿了一口。
其实展星迟只是想征询一下卢敬希的意见,没想到他这么紧张,明明没在他身边的时候,挺威风的。尤其昨天维护他的那副样子,展星迟恨不得录下来天天看个百八十遍,满足他那点小虚荣。
而且最好在卢敬希面前365度无死角地循环播放,想象一下他的反应,展星迟就想憋笑了。
可惜昨天没把手机掏出来。
车内放着轻缓的音乐,展星迟侧首看向卢敬希,他还在认真工作,确认明天的行程,轻薄的双唇紧抿,削瘦的下颌线勾勒出脸部轮廓,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打字,车内空气飘着一缕清香,展星迟看着他安静工作的模样居然忘记收回眼神。
“展总,明天的行程都确认过了,你要不要再听一下安排?”
“咳,不用了。”
趁卢敬希还没发现他的窘迫,展星迟立刻转脸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道路掩盖不了渐渐无法控制的心迹。
黑暗,潮湿,一拳拳落在身上,血模糊了双眼。
冷水再次浇在身上,冻得浑身发抖的明浩杨脑海里还念着路景阳,钮嘉瀚会不会对这个孩子动手,他对不起一鸣,没有好好保护路景阳。
一切嘈杂喧嚣都远离他,疼痛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这次,大概真的要死掉了吧。
不过死了也好,死掉以后,所有债都不用还了。
明浩杨如此自暴自弃地想着,他没有卢敬希的好运气,也不比路一鸣会投胎,他贪恋了一切不属于他的繁华,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也是应该,老天爷是公平的。
这次再也没有人会来救他,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咎由自取。
与这些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厮混,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落得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拼尽一身血肉坠入更深的地狱。
第一次初见路一鸣的场景又跳入脑海,像一道光,重新照射在自己的身上。
曾经被年长男人囚禁侮辱虐待的记忆,被奢华服饰打包成一枚充满魅力的糖果,带入名利场。那时的他,就是一枚随时爆炸的鲜美猎物。
第一次,他第一眼看见路一鸣,是惧怕路一鸣的,他有着不符同龄的霸道与蛮横,这让明浩杨本能地退缩,无疑又一次唤起了他过往的回忆,那种被深深折磨不能挣脱的感受,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不认为路一鸣对他的粗暴是喜欢,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发泄,和他在一起的两年里,午夜梦回都会想起被禁锢的统治,夜夜不能寐。而一切的一切,终于在那次被轮奸爆发,被诊断为精神失常,不能受重大刺激。于是他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哭不闹,只是蜷缩在某个角落,拥抱着自己,却完全不真实,该死的是,他闭上眼睛,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还是路一鸣的脸,那张充满男人魅力的脸,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他告诉路一鸣自己不会再回来了,跟他也正式分手。
那个时候的自己,自视甚高,他不过是一个用来发泄性欲的炮友而已。
忽然,头疼欲裂,明浩杨双手抱头,昏昏沉沉间不知是陷入回忆还是睡了过去——那年,他求翟猛安排他回家治病,可惜自己不安分,还是跑了出来,他的病没有彻底根治,只是稳住病情而已,一回来他就找何畅薛熠。
正如路一鸣所说,他就是个下贱胚子。
可是为了钱,他什么都能做,为了把自己包装的更好,过上更好的生活,他认识了钮嘉瀚,提前预支了不属于他的金钱、名利、身份,在Eros做事也不过是为了物色更好的高枝。
直到再次为了满足欲望,他不得不靠近路一鸣。这时候,他才重新认识路一鸣,且深深沉溺入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原来他一直错怪路一鸣,之前在一起浪费的时光,他只想好好补回来。
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明浩杨没有睁开眼睛,两个男人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强迫他睁开眼睛,钮嘉瀚的脸在面前扭曲地放大,狠狠地打响了他的脸,等反应过来,两颊火热地发麻,冰冷的声线犹如蛇蝎:
“醒醒,路少爷来了。”
一把枪抵在明浩杨的后颈,冰冷的枪口麻痹了明浩杨所有的神经,他穿戴整齐,脸上没有一点淤青,只是唇色略微苍白,一副恹恹的模样坐在沙发上。
路一鸣进来了,明浩杨不敢看他一眼,也不能说出真相,钮嘉瀚就是要制造假象,把他硬生生扭成同伙,他贪生怕死爱慕虚荣,命在别人手里,他怎敢轻举妄动,后背的汗顺着颈脖往身下流,为了抑制住轻微的颤抖,他右手紧扣左手虎口,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我要两个人。”
“路少,还想要谁。”
“明浩杨。”
双目相接,明浩杨看见那双眼眸布满伤痕,颈后的枪又朝皮肉里抵了一寸,警告他不要再往前移动,他很快又收回眼神,紧抿下唇。
“路少还真是情深义重。”钮嘉瀚鼓掌看向路一鸣,“连叛徒也要救,在下佩服。”
“不过,恕我拒绝。”
钮嘉瀚看着路一鸣,勾起残酷的唇角。
86
头顶吊扇不停旋转,昏暗杂乱的小房间,汗水蒸发在空气里,弯曲的手指微微颤动,远处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混合屋外呼呼作响的风声,路一鸣瘫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情欲过后的余韵还未散去,洗过澡后,全身发软,地上散落随意丢弃的安全套,他右手执烟,视线触及到床上的一本泛黄的素描本,他捞过本子,刚翻开,烟灰就落在了纸上。
每一张都是他,无论是笑,还是冷脸,生动得像一张张照片,执笔的人得拥有多么强悍的笔力与浓烈的情感,才能把他刻画得如此传神。
浴室的门拉开,路一鸣猛地把手里的素描本扔了出去,像是被人发现偷吃糖果的顽童。
妈的,翟猛到底在做什么。
擦着头发的翟猛,看着路一鸣不自然的别过脸,泛红的耳根似乎在诉说着些什么,他还未开口,路一鸣率先发问:
“东西给我。”
“拿了我就走。”
从床上起身,还没走出门外,手腕就被面前的男人握住,炙热有力。
“我有个办法,既能救出你侄子,也能击垮钮嘉瀚,你要不要听。”
一听翟猛又有法子,路一鸣猛地甩开他,反手就压制他的颈脖,逼退他抵在墙上,几乎贴着翟猛的脸,语气凶狠至极,但脸颊却不自然地发红:“你他妈要是再敢上我,我弄死你。”
翟猛刚想伸手搂住路一鸣,没想到胯下被他的膝盖奋力一顶,痛得翟猛躬下了身子,低吼着叫痛,路一鸣准备潇洒地转身,没想到翟猛忍住了痛,跑过来将他更用力地拉回房间,趁他还未反应过来,唇舌便席卷了他的口腔,捧着他的脸,抚得温柔动情:
“好,那你直接弄死我得了。”
路一鸣被他吻得浑身发毛,那手不安分地揉上他的胸,路一鸣没忍住,一下叫出了声,翟猛吻得更动情,从唇角滑至他敏感的耳廓,顺着耳垂一圈圈地舔弄,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只想死在你身上。”
“啪——”
“你儿子要是出个好歹来怎么办!路一鸥!你居然把景阳交给路一鸣!”
路一鸣站在路一鸥夫妻两人面前,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大嫂发过这样的脾气,大哥生生挨了一巴掌,两个人谁都不敢说话,路一鸣知道自家大嫂这样的女强人自然是看不惯他这个弟弟,他一向也不敢在大嫂面前说什么。
“你还怪我?还怪路一鸣?是,我的确有错,可是你呢?一年到头回几次家?看过几次儿子?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忙事业是可以,儿子你管过吗?我也有工作,让我弟弟照看,当然是相信他,不然那你让谁管?一鸣也要管华洛的事,你以为你许家的产业是产业,我路家的产业就不要管?”
眼见两夫妻要吵起来,路一鸣想劝也劝不了,幸好翟猛跟他一起来了,编的理由也像模像样,这才让路一鸥跟他大嫂相信了路景阳被绑架的事实。
“鸥哥,大嫂,眼下不是争谁对错的时候,最重要是把景阳救回来。”
翟猛走到他们两人中间,语气平缓,虽说他是外人,但跟路一鸣走得近,华洛的好几个项目也是仰仗了翟猛的关系网,来出谋划策也是情理之中,两人立刻不吵了,大嫂眼神灼灼地看着翟猛: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对方不许我们报警,自然就不能报,他冲着C文件来的,但是我听一鸣说,C文件除了鸥哥,没有人看过,是吗?”
路一鸥皱眉点了点头。
“那这半天,我们就想办法伪造出一份C文件,不把核心内容泄露,旁枝末节的内容都给他,让他信以为真就可以了。”
“而且我手头有对方洗黑钱的证据,把景阳救回来这段时间,就可以把证据整理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计划的确是可行,但是伪造文件这个难度比较大——”
“鸥哥,这事交给一鸣吧,我辅助,不伪造文件,对方是不会放人的。”
“反正也没人看过,他也不知道C文件是什么,只知道是你们华洛的头号机密文件。”
路一鸥握紧拳头,只好点头,大嫂倒是率先脱下西装外套:“我也来帮忙,虽然我不稀罕你们路家的东西,但儿子我是要救的。”
“路一鸥,你还愣着干嘛啊,做事啊。”
路一鸣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看见翟猛倚在窗边抽烟,他也不躲开,径直走了上去。
“你为什么帮我。”
他看见翟猛站在他面前,回头的诧异神情,随后又轻轻一笑,抿了口烟,烟雾遮挡住他半张脸。
路一鸣忽然看见翟猛眉角上一道淡淡的伤痕,他想起翟猛为了自己挡住薛熠的酒瓶——
他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我善良。”
……
翟猛望着路一鸣错愕的模样,出拳重重敲在他的肩上:“休息够了,文件还有一半没伪造,换大嫂出来休息会儿。”
“翟猛,你到底在做什么。”
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下,背对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因为我心软啊,我下贱啊,看见你难受,我就不舒服。”
“这个回答,满意吗,路少爷。”
话音刚落,翟猛就被路一鸣拖进了卫生间隔间,被他重重按在马桶上,门也被猛地甩上反锁,路一鸣捧着他的脸,愤恨地咬着他的唇,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热泪与血腥的唇舌相交裹在一起,翟猛愣着被动被路一鸣撕咬着,他搂着路一鸣的腰,一把将他拉拽下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路一鸣哭的很难看,但嘴上还是凶得要命:
“谁他妈要你心疼了?”
“你自己都管不好,还来管我,翟猛,我操你妈!”
翟猛被他一弄起了反应,胯下炙热硬物就顶在路一鸣叉开的腿间,死死地抵着股间,路一鸣从他身上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翟猛又拉了下去。
此时,坐着的男人反客为主地夹着他的下巴深吻了下去:
“要不是还有正事,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路一鸣一听他居然不怕死还要强上,一下火了,一拳直直打向翟猛的小腹,没想到翟猛反应比他还快,力气比他也更大,攒得他双颊发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看你是想死。”
“是谁刚才勾我?”
路一鸣想起自己主动拽着翟猛进来狂吻他,一下红了脸。
操,翟猛怎么比他还恶心。
“我不怕死,但是一定要上你。”
“不行,你做下面那个,我就同意跟你再来一次。”
“我伺候你难道不舒服?”
“这他妈……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
“这是男人的尊严。”
“我可以为了你不要尊严,你难道不能为了我不要尊严?”
“什么歪理?”
两个人在小隔间里也不知道算打架还是亲热,弄了一会儿翟猛宠溺地揉着路一鸣的脸:
“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出来。”
87
“小叔叔,救救明哥哥!”
“不救明哥哥他会被这些坏人打死的!”
“明哥哥?什么明哥哥?”
路一鸣见大嫂一脸疑惑的模样,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路景阳在说什么,推脱说路景阳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先带他去看医生,翟猛听见路景阳一个劲叫明浩杨的名字,不自然地看向了路一鸣。
“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
小孩子,肯定是依赖久了,还不知道就是明浩杨把他带出去的。他刚才想把明浩杨一起带出来,不是为了救他,只是想问他,自己到底怎么对不起他,要让他下如此狠手,对自己。
“呜呜呜呜,小叔叔求求你,救救明哥哥!”
“明哥哥会被打死的呀!小叔叔!”
“景阳乖,妈妈回来了,这段时间妈妈都陪你好不好?”
路景阳看见许久未见的母亲,哭的更凶,一边央求着:“妈妈,我们回去救救明哥哥好不好!明哥哥还没有出来啊!”
“明哥哥是谁?”
“明哥哥……明哥哥每天都会陪我玩,也会接我回家,不会的作业他也会教我,呜呜呜,明哥哥还在坏人手上!”
“别哭了!就是你的明哥哥把你送到坏人手上的!”
路一鸣忍不住对自己侄子吼了出来,被路一鸣吓到的路景阳先是屏息,而后哭的更凶,翟猛用力砸了路一鸣一拳:
“你跟小孩子较什么劲?”
“我不管!我不信!明哥哥不会把我交给坏人的!小叔叔才是大坏蛋!!”
“小叔叔大坏蛋呜呜呜呜呜!”
“爸爸!”
看见了路一鸥从门外跑过来,路景阳也冲向自己的父亲,抽噎的模样看起来分外可怜:
“爸爸!救救明哥哥吧!明哥哥还没有回来!我要去救明哥哥!小叔叔不让!”
“一鸣,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理小孩子,大嫂,你跟大哥照顾这小子吧,我跟翟猛先回公司准备证据。”
哭着哭着,路景阳就睡了过去,这两天孩子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一下回到了家难免释放了情绪,只不过路一鸣对自家侄子这个反应相当在意,难道他真的误解了明浩杨?
“一鸣,一鸣。”
翟猛跟在他身后追了上来,一手掰过他的肩,强迫对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侄子怎么要救明浩杨?”
“操,烦死了。”
路一鸣泄气地搓揉脑袋,自暴自弃道:“那段时间让明浩杨住在我家,每天接送路景阳放学,钮嘉瀚指使明浩杨绑架我侄子,我侄子现在不是还不知道实情么,以为明浩杨是跟他一起被绑架,要让我把明浩杨也救出来。”
“小孩子的话,哪能信,等过两天,让我哥给他重新找两个家教就得了。”
“以后每天估计得雇两个安保随身保护我这个侄子。”
“毕竟是我路家唯一后代。”
说完,路一鸣轻笑一声,扭过身子拍开翟猛的手。
“走吧,还有场硬仗要打。”
听完路一鸣一通说辞,翟猛没回应。
一下午,路一鸣脑袋里乱哄哄一片,果然是被他家侄子吼两声影响到了心情,他想起上午看见明浩杨毫无血色的苍白,看他的眼神也不如往日里有神采,站在他身后的人似乎也举着什么东西,他想到明浩杨的背叛就浑身不得劲。
他路一鸣怎么喜欢什么人,什么人就让他难受。
明浩杨很听话很乖,那段时间也没出什么岔子,偏偏要为了钮嘉瀚出卖他,扪心自问,他对明浩杨不差,要什么买什么,睡在一起也柔情蜜意得很,不求什么刻骨铭心,就像这样相伴一阵子也绝对足够,为什么非要弄到这个地步。
“想什么呢。”
“没。”
翟猛看着路一鸣的侧脸,不问他也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明浩杨,思及此,翟猛苦笑起来,原来付出这么多,还不如明浩杨让他挂心。
工作到11点,卢敬希有点疲乏地倒在宾馆的沙发上,他滑开手机,莫名其妙点进街拍的话题,居然第一个跳出来的九宫格是——展星迟。
“耀威集团CEO展星迟,行走的玛丽苏总裁。”
评论几百条,转发几百条。
“看了发布会,速来转发!”
“听说还有展星迟还有小站,好酷啊,我要去注册!”
他滑过几张图片,内心腹诽了几句,其实展星迟真人更好看。
另一边,站在宾馆窗前的展星迟,拨动着手机,给总部的经理发布任务,以后他不会跟着来宣传,因为这是第一部投入拍摄的商业片,他们耀威很重视,等忙完这阵子,他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展总上热搜了,虽然不是在前几名,但也给电影造势了。”
“没想到资方也可以炒热度,你们耀威果然厉害!”
和合作公司的群里,一群“@”他的人冒了出来,更有“好事者”甩了好几张照片在群里,展星迟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被人关注,他下意识要给许文斐打电话,让人撤掉热搜,突然想起来这次随行的是卢敬希。
他随手点开一张照片,卢敬希就跟在他的后面,一身浅灰西装,肩宽腰细,腿长肤白,除了保镖最打眼,就是他最引人注目,隐隐透出一丝精英的气质来,展星迟关了照片,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把热搜改成关于电影的宣传。”
“替换掉我的所有热度。”
那头信息立马回了个好,过了十五分钟,热搜榜就全部换成了主创电影的内容。
展星迟坐在椅子上,翻开照片,放大了卢敬希的那张照片,看了半晌,心想,卢敬希还挺上相。
手机又响了起来,对面发来了几十张薛熠在夜店的照片,展星迟微微一笑,他倒要看看,薛熠要拿他那点东西怎么要挟他。
宣传周期很长,一转眼就过了两个礼拜,总部还有重要的事项等着展星迟处理,他准备带着卢敬希先回去,今晚酒喝的不多,但是卢敬希状况好像不怎么样。
这段时间,卢敬希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即便很多在背后说闲话的同事现在也不敢再在卢敬希的面前多嘴多舌,他长得的确引人注目,平日里话也不多,从不做多余的事,这让一直观察他的展星迟开始费解,所以他这种人,怎么会喜欢上薛熠?
这两个人谈恋爱,就跟大叔喜欢上宅男一样不可思议。
“卢总,你喝多了。”
现在卢敬希喝多了也不吐,就是不说话,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
“没事。”
但是像是会人格切换一样,很吓人,平常特别温和好脾气,酒一喝多,就容易变成另一个人,又有人来敬展星迟的酒,卢敬希主动走过来挡酒,展星迟什么也没说,就看卢敬希挡在他面前,虽然很英勇,但展星迟还是有点想笑。
“展总,我敬你。”
“好。”
“第二杯,我替展总喝,谢谢林总。”
“展总有个好下属啊。”
展星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卢敬希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但他强行站直身体,挡完酒很快要退到自己的座位上,别人敬他的酒他也全都喝完,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住在他隔间的同事被委托带着卢敬希回去,卢敬希已经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说谢谢,任由同事抬起他的胳膊往外走。
可惜同事没有他高,走在他旁边,撑着他很吃力。
刚准备站定一会儿休息,没想到五道高大的阴影齐齐落下,两个保镖走到同事的面前,展星迟抿了口烟,望着不远处的酒店道:
“你先回去吧,卢敬希房间钥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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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敬希不重,被两个保镖提溜着到了房间门口,展星迟让另一个保镖给他开门,剩下一个守在门口,本来只要让保镖把他扔床上就行了,但展星迟突然伸手接过卢敬希,卢敬希的手立刻就搭在他肩上,展星迟烟没抽完,只能叼在嘴上,一把推开门,四个保镖都站在门外,乖巧等待展星迟。
门被带上,展星迟比卢敬希高半头,虽然卢敬希已经不算重,但好歹这么大的个字,又喝了点酒,他一个人要想把他扔到床上还是有点困难,刚走两步,展星迟右脸就被猛地亲了一口——
他平静地扭过头,看卢敬希,眼睛睁着,看起来很清醒,但是按照平常状况来看,借给卢敬希五个胆子,他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这一吻落下,握在肩上的手松了两分,卢敬希脚步轻浮地往前冲了两步,展星迟想捞,手没及时跟上,一下就被卢敬希连跑带拉地倒向了床。
卢敬希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两口。
……
“卢敬希。”
展星迟不轻不淡地叫了两声,卢敬希趴在他的身上,两手撑在他的头边,看起来全然没有平常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卢敬希哼哼地答应了两声,展星迟面部瞬间结了一层霜,他继续发问:
“我是谁?”
他要确定,卢敬希是不是这么随便,酒喝多了就开始乱发情。
“知道。”
“我是谁?”
“展星迟。”
脸色略为缓和,原来他知道自己是谁,而且还敢直呼他的名字,一定是酒没醒,那为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为什么敢亲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不是在做梦吗,做梦就是做什么都可以啊。”
混合酒气的唇立刻贴了过来,展星迟没有推开,他倒是要看看卢敬希能疯到什么程度。
可惜吻迟迟没落下,始作俑者手掌卸力,扭头倒在床上,压在展星迟的身上,侧脸贴着他的耳侧,调整了个姿势,睡了过去。
呼吸平稳,手掌紧紧地扣着展星迟的肩。
展星迟一把掀开卢敬希,从床边坐起,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不错,知道他是谁,至少说明他不是谁都亲。
他扭头又看了看睡得很熟的卢敬希,刚要伸手又收了回去。
太奇怪了,他居然完全不抗拒,而且刚才卢敬希那样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期待卢敬希投怀送抱,这剧情居然往他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展,展星迟深呼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
他一定要控制这种局面。
展星迟回头望了眼睡得香甜的酒鬼,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火速离开了卢敬希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卢敬希像什么都没发生跟展星迟打招呼,展星迟轻轻点头,状似不在意地开口道:
“卢敬希,你是不是该找个人了?”
“啊?”
“昨晚你喝醉了酒,我送你回去,抱着我一个劲地亲。”
“对不起,对不起展总。”
卢敬希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喝醉酒居然抱着展星迟……亲??亲,亲哪儿??亲多少次?有没有做更过分的举动??他是不是该上网寻求一下帮助,给上司挡酒,上司送你回宾馆,结果你亲了上司这种狗血帖子??
“还说什么喜欢我。”
展星迟故意摆出一种不解的表情,观察卢敬希的表情:“喜欢,哪种喜欢?”
卢敬希现在只想穿越回昨晚把自己锤死,他低下头,再三鞠躬,他这算是对展星迟性骚扰了吧,展星迟是直男,一定会很困扰,他明明已经表现出非常专业的工作态度了,为什么还是会露出马脚,这……假酒害人。
“喜欢,就是对展总很尊敬,仰望展总的工作能力,而且展总也是我的恩人,我……”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卢敬希突然被展星迟打断,他战战兢兢地掏出ipad开始汇报行程,展星迟侧眸看向卢敬希,很快又转眼看向别处。
直至抵达机场,展星迟都没跟卢敬希说一句话,卢敬希一路上坐在展星迟身边,动都不敢动,戴着眼罩假寐,一直在回想昨晚的细节,他明明没喝多酒,展星迟怎么会送他回宾馆,他记得昨晚应该是住他隔壁的小陈送他回去才是。
而且刚才展星迟质问他的语气,不温不火,摸不清他的内心,到底是反感还是厌恶,是不是想把他踢远点……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下了飞机,展星迟走的很快,他本来就身高腿长,走来路来更是脚边生风,他身边的几个保镖跟的也紧,很快把卢敬希甩得很远。
被四个保镖簇拥的展星迟上了专车后,扬长而去,连话都没跟卢敬希说一句,工作任务也没交代,卢敬希自己叫个车先回公司,手上的行李都没来得及送回家。
看展星迟这个态度,他今晚是不是该连夜搬出去,省的再惹他生气……
另一边,展星迟坐在专车里无奈地滑动手机,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把卢敬希拉下了。不过也好,他现在要是让卢敬希上车,他肯定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卢敬希要是平常就跟喝醉酒似的直接,他就不用藏着掖着,直接问他到底有多喜欢自己,喜欢到什么程度,是只是玩玩,还是怎么样……他怕把人吓跑,毕竟卢敬希对他好像是那么回事,又不是那么回事,他单刀直入地问,显得自己很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展星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居然还会在乎这种问题,难道自己是怀春少年?没谈过恋爱的童子鸡?还在乎这种不疼不痒的问题?
“喂。”
手机来电及时掐断了展星迟的联想,许文斐那里已经布置好了,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他这段时间还是好好冷静下来,拉远一些他跟卢敬希的距离。
想到晚上有可能还会看见他,展星迟又想起昨晚毫不犹豫的吻,他像是魔怔了似的,伸出手抚在自己的右脸颊,脑海里不断循环那几句“反正是在梦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混账话来,没想到卢敬希居然是这么率真的性格,平常压抑过久了吗?
坐在前排的司机本来是要看后视镜,没想到却看见老板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吓得他差点踩刹车。
不得不感慨,这千年难逢的铁树开花,居然被他看见了。
何畅坐他面前,一脸垂头丧气,大祸临头的样子。
一杯酒刚喝完,就在面前炸了,薛熠发起脾气来不容小觑,何畅骂了一句,薛熠勾唇冷嘲:
“现在骂有什么用,把钮嘉瀚那些脏钱从你公司转出去。”
“要是现在再不撇得一干二净,就等着死。”
薛熠弯腰伸手揪起何畅的衣领,浑浊酒气喷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要死自己死,不要拖着我。”
何畅也怒了,他一拍桌子就站起来。
他比薛熠矮了不少,站在他面前没什么底气,但他还是愤愤地回应道:
“现在抽?抽什么?怎么抽?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抽出来?”
“翟猛这次真他妈是想把我们弄死。”
“我让你过来是想办法的,不是跟吵架的。”
何畅推了薛熠一把,转过脸点了根烟:“你不是脑子好使吗 ,你说,怎么办,要是让你爸知道你拿亚泰的股份出来,还不把你抽筋剥皮。”
“我就更不要说了,我家老爷子肯定要把我碎尸万段。”
“剁碎了再喂狗。”
何畅转过脸,又看向给翟猛透露消息的人,看着他发抖的样子,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他要出什么招,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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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鸣坐在自家阳台二楼,月光如水,他一回头仿佛能看见明浩杨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