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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河店长/爱吃肉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28

声色犬马的欢乐场,男男女女灯红酒绿,被灯光刺得双眼微眯,他一抬手,就看见路一鸣朝他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伸手就揽着他的颈脖,把他往里带:

“你是不是怂了。”

“怎么,可能。”

卢敬希手心全是汗,他悄悄在路一鸣耳边问道:“薛熠来了没。”

“他没来,你就溜了?”路一鸣把烟拿到一边,吐了口烟雾,“别想跑,今天不是我不罩你,好几位都想认识你。”

“我有这么出名?”

“和我路一鸣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觉得呢。”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牛逼。”

路一鸣笑的胸膛震颤,低头看向卢敬希:“也就你,不怕我。”路一鸣扫视卢敬希一圈,穿个羽绒服牛仔裤就跑来了,也不穿几件架得住场子的衣服,“也就你,敢穿成这副样子进这里。”

“看起来很傻逼?”

“不是,太纯了。”

……

路一鸣推开一扇门,包间里溢满流光,黄蓝两色灯光在头顶交叉闪过,明显比大厅要安静不少,纯黑茶几旁足足两排沙发,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卢敬希勉强露出一个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他还没开始自我介绍,就被人叫出了名字:“卢敬希!”

“你怎么认识我。”

卢敬希看着面前主动走上前来和他握手的男生,一时有些惊愕,他转头看向路一鸣,路一鸣耸了耸肩,面前的男生松了手,脸上挂着笑:“我叫翟猛,大你两届,当时在剧场看过你们话剧社的话剧,算你学长吧,不过后来我去美国念建筑了。”

“猛哥,知名红二代。”

“路一鸣,我要把你嘴缝起来。”

路一鸣笑着拍了拍卢敬希的肩:“世界真小。”卢敬希白了路一鸣一眼,又笑着和翟猛打招呼。

“学长好。”

卢敬希又往里走,都是不认识的脸,路一鸣挨个给他介绍,他笑着点点头,直到介绍到了一位看起来就自带贵气的公子哥——

“今天的局就是我们何畅畅总攒的,都是自己人,卢敬希你别太拘谨。”

“以后多来玩。”

何畅展露一个营业模式的微笑,伸出手拍了拍卢敬希的肩。

① 来自百度百科

7

情形没有卢敬希想象的严峻,大家都挺友好,除了他们几个特别有地位的,其他都是一些小公司的少爷,要不然就是才加入圈子里的暴发户。

何畅是宽悦地产的公子,承接了家里企业大半的事务,在美国念的商科,从小顺风顺水,今天主要是为了给她妹妹庆祝生日——宽悦地产的二小姐,长相甜美,看见卢敬希也叫了一声哥。

“今天我妹妹在场啊,一个个都别太过分了。”

“不会,先祝小仙女生日快乐。”

“还不给我们公主的橙汁倒满?”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话,估计都是跟何畅玩的比较近的,抑或是对何畅有所求,争先恐后的敬何畅妹妹。

“畅总发话,我们哪敢。”

“鸣少客气了。”

路一鸣坐在卢敬希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并没要求他立刻喝,何畅的妹妹在何畅耳边说了几句话,卢敬希注意到了何畅双眉微微皱起,又给自己倒满酒,给妹妹添上果汁:“再等等,他会来的。”

……

卢敬希炸锅了,他情敌还不止男人啊。

“跟你一样,薛熠后援会的。”

如果不是仗着人多,卢敬希真想踹路一鸣一脚。

薛熠也没有卢敬希想象中简单,他的父亲是亚泰投资公司的CEO,身价60亿的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路一鸣喝了一口酒,手搭在卢敬希的肩上,声音清晰却低沉:“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别碰他了吧。”

“薛熠他爸是整个xx(某奢侈品牌)中华地区的代销商。”

路一鸣被何畅喊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看来路一鸣和他说的圈子,不是同一个圈子。

何畅点了几首歌没人唱,就在那里放着当背景乐,卢敬希插不上话,就听他们继续说话。

“耀威集团的展星迟,你们知不知道。”

“他啊,我知道啊,找我大哥好几次了。”

路一鸣接话这会儿,卢敬希听见了展总的名字,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站在酒店门口,展星迟问他“认识华洛传媒的二少爷吗”的事情。

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展星迟挺厉害,有手段,身上那股子劲有点吓人。”何畅又开了一瓶酒,“有机会我认识认识。说不定还能做点合作项目。”

“我现在只管点小事情,院线这块还在我哥手里。”

“耀威这几年劲头很猛,我听我爸说的,政府这里他们也有注意到,房地产、娱乐业一个不放,据说薛熠和展星迟也认识……”

“翟猛。”

何畅朝翟猛使了个眼色,翟猛一时说漏了嘴,没注意到何畅他家二小姐的表情,路一鸣打圆场似的问何畅家的:“肚子是不是饿了?”

“还好。”

卢敬希猛灌了一杯酒,这局他来的不亏,原来他的顶头上司和暗恋情人居然还认识。侍应生把蛋糕端了上来,点上了蜡烛,何畅揉了揉妹妹的头:“我家妹妹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来,关灯,唱生日快乐歌。”

卢敬希看这架势是等不来薛熠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没让人发现,坐在路一鸣旁边,一起鼓掌唱歌。

“对不起,我来迟了,畅总。”

卢敬希坐在靠近门的位置,突然袭来一阵冷风,门被推开,熟悉的声线比那晚多了几分清明,手上拎着礼物,卢敬希仰头看他的时候,薛熠的视线也扫到了卢敬希。

薛熠一身休闲装扮,看起来也不是怎么精心打扮的模样,全身上下却透出一股精致。卢敬希从当年军训就知道了,薛熠就是这样,不怎么打扮还格外的好看,和旁人都不是一致的画风,两个人视线只有片刻的相交,薛熠还是没认出卢敬希。

刚才听路一鸣的一些话,他才知道薛熠消失那段时间是去国外念书了,而这段时间,正是他遇见真爱的时间。

“可把你等来了,薛熠。”

何畅站起身来,拍了拍薛熠的肩,卢敬希望着自个儿的情敌,战战兢兢地不敢看薛熠,两只手在衣服上揉来揉去,细弱蚊蝇,脸颊染上一层淡粉来,娇羞的少女总是让人想起青春的美好。

“妹妹生日快乐。”

薛熠伸出手把礼物递到何畅妹妹的面前,何畅一把接过:“行吧,人到齐了,也别干坐着,干正事。”

卢敬希明显感觉到从薛熠进场以后,现场的气氛就转了,路一鸣话变少了,虽然让人看不出他不怎么待见薛熠,但显而易见不如刚才活跃。

翟猛一会儿跟路一鸣说说话,偶尔和薛熠何畅搭两句,长袖善舞圆滑至极。何畅一直在说,何畅的妹妹也很积极地望着薛熠,薛熠的视线是飘忽不定的,他从不在谁的身上停留,也从不去看谁。

直到看见薛熠在卢敬希身上定了一会儿神,何畅立马喊了路一鸣:“鸣少。”

“我发小,卢敬希。”

这是第一次,卢敬希正式和薛熠面对面,这一握手,直让卢敬希等了四年。

“你好,薛熠。”

“你好,卢敬希。”

两人的手相握,温度相差不多,卢敬希双眼直视薛熠,薛熠双眸幽深浑然,犹如万丈深渊,一旦坠入其中,便逃脱不了他的掌控。双手相握的时间不长,却坚韧有力,卢敬希只觉耳尖烧起来似的,他收回手,却发现手心全是汗。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卢敬希一惊,薛熠还没从他的脸上转移视线,像是要看出些什么。

翟猛倒是把话接了过去:“卢敬希A大的,算起来,和薛熠你同级吧。”

薛熠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点头,刚要撵开打火机,就被何畅制止:“别抽烟,我妹还在。”

“没事,哥,让熠哥抽吧。”

“多谢妹妹。”

薛熠朝着何畅妹妹笑意盈盈,那模样温柔得能击毙所有成年未成年少女,何畅他妹妹又发话了,像是试探又想是请求:

“熠哥,能唱首歌吗?我想听你唱歌。”

8

“好,妹妹想听什么。”

卢敬希还没听过薛熠唱过歌,他也不敢把视线放在薛熠身上,只能低头掏出手机,和身旁路一鸣保持一致,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

只是听薛熠喊何畅妹妹的语气简直让人恨不得捏碎了玻璃杯,轻柔和缓,声线又是最低沉好听,这把嗓子唱起歌来必定也是不凡。

路一鸣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暗恋情人开始撩妹了。”

“……”

“我还没听过他唱歌。”

“那你完了。”

“怎么。”

“这孙子唱歌的确没话说,谁让我五音不全。”

“怎么这些小姑娘也吃这套。”

路一鸣连发两句,卢敬希抬头望向路一鸣的侧脸,他保持扑克脸不动声色,但卢敬希能从路一鸣紧咬牙关的模样看出他有多厌烦薛熠。

“何畅她妹迷薛熠迷的都不行了。”

“何畅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妹控,告诉他妹妹薛熠所有底细,他妹不仅没退缩,反而更有兴趣了。”

“说什么,她一定能让薛熠弯变直。”

卢敬希差点笑出声,但他紧抿下唇,没再回复路一鸣。

耳边却传来歌曲前奏,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薛熠,他站在那儿,左手拿话筒,右手夹着烟,时不时抿上一口,眼神依旧是那样,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卢敬希不是自作多情,路一鸣都感觉到了。

“薛熠怎么,老看你。”

路一鸣在他耳边轻声说话,卢敬希压低了声音,也在路一鸣耳边低声回应:“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不会,你不是说他那晚喝酒了吗。”

卢敬希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薛熠吸引了,他点的是一首英文歌,咬字正宗,慵懒的声线配合曲调,完美地展现了他不凡的功底,投影的光打在他身上透出一层浅薄的辉芒来。

卢敬希认为自己走不出去了,他一双眼睛就长在了薛熠的身上,薛熠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扫过卢敬希,又看向何畅妹妹,而何畅,他看着自己妹妹的模样,恨不得去学个声乐,考个证什么的。

“熠哥!唱得太好了!”

“谢谢妹妹,也没那么好。”

散场了,薛熠跟何畅一路,卢敬希自然是上了路一鸣的车,身后的翟猛拍了拍他的肩。

“学长。”

“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如果路一鸣不在,你也能来玩。”

“猛哥,你这么明着打卢敬希的主意,还当我的面,是不是不太好?”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还能吃了敬希不成。”

“哟,叫这么亲密,我还没叫过敬希。”

卢敬希笑了笑,站在路一鸣的车旁,他和翟猛互加了好友。

兴许是聊的太投入,卢敬希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炙热的目光。

薛熠伸手掏出车钥匙,解锁了车,与何畅道别。步履缓慢地走向自己的车,人倚靠在车门上,手上的烟还没抽完,悬停在身侧,抖了抖指尖,烟灰落在地上,唇边的笑意不断放大。

城南小娇花。

“展星迟是你上司?”

卢敬希点点头,其实他刚才从谈话里听见展星迟的名字也有点意外,而现在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他卢敬希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展星迟早就已经知道他认识路一鸣,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他可能不会再进公司了。

展星迟对他说的“过了”,就是指他在敬齐总方总的时候,表现的过分“坦诚”,那架势显然是表明了耀威大少爷想要拼酒的意图,其实展星迟可以举重若轻地拿下齐总手里的资金,这一切都被卢敬希弄砸了。

也就是说,展星迟可以不喝那两杯白酒,这酒喝下去,也是给卢敬希看的,他犯了错,自然是不能不给展星迟一个面子,路一鸣这里,他必然是要打点好。

一来二去,喝了两杯酒,卖了一个人情,签了一个单子。

卢敬希忍住了鼓掌的冲动,听路一鸣继续絮叨,他出声打断,路一鸣摇了摇头:“找我也没用,这块儿不在我手上,得我哥点头。”

“展星迟真不是一般人。”

路一鸣握紧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卢敬希:“前两年耀威没这么厉害,一直都是展星迟他大伯在管理,展星迟从小就在国外读书,回国以后就准备把耀威所有支柱产业抓在手里,野心勃勃,而且他好像就比我们大四岁。”

“四岁?”

卢敬希想起展星迟的淹没在黑暗之下的侧脸,根本想象不了他才比自己年长四岁。

“这个事我会跟我哥提的,你放心。”

“谢谢。”

“你跟我客气什么,这点小事,如果你能放弃追薛熠那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礼物。”

卢敬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闭上眼踏入梦乡,眼前又出现巨大鲜红幕布,他站在台后,手执剧本,还在紧锣密鼓地编排话剧。

“不对,你站在这儿。”

“好,表情再幽怨一些。”

“卢敬希。”

“主席。”

他突然被人喊住,回头望向主席团的一群人走过来,那年他大二,刚接任话剧社不久,劳心劳力。

卢敬希擦了擦脸上的汗,跑向学生会主席所站的位置,问问话剧社的剧目能不能上典礼,视线飘忽不定,猛然人群中赫然显目的男生。

“嗯,这个节目我们看了都觉得很好。”学生会主席拍了拍卢敬希的肩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上次没来开会,给你介绍一下主席团新来的一位。”

“我叫薛熠,星光熠熠的熠。”

卢敬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除了薛熠,旁人都成了模糊的景象,他笑起来犹如万物复苏、春水顺着山涧流过,冰冻三尺的河面也能被笑容融化,朗目星眉透露非凡的气质,温暖夺目,比世间任何美好事物都要多一份光彩,直到主席团的人离开,卢敬希的虎口仍旧微微发麻。

9

早晨张经理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卢敬希做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内容。

包括收购几家公司项目的回款收入,耀威集团在房地产行业里的内容繁多复杂,还有很多数据他手上没有无法完善,周一的早上还得去办公室拷贝一份。

路一鸣到现在还没给他回话,他还不知道礼拜一去公司怎么和展星迟汇报。

眼睛一抬已经晚上10点,点的外卖放在电脑旁已经冷了。

他起身去微波炉打了三分钟,戴上黑框眼镜的卢敬希看起来有几分呆滞,他工作起来容易忘我,揉了揉肚子,明显已经开始抗议。

他现在家离工作单位有点远,申请了耀威集团附近的员工宿舍,如果他还能继续在那儿呆满实习期,就可以住的更久一些。

他坐在电脑前,分析数据测算的同时,边拿起筷子吃饭。

卢敬希平日里也不是多话的人,比起出门应酬喝酒、花言巧语追女孩,他更擅长做一些实事,毕竟他是一个被大众诟病不懂浪漫、毫无情趣的理工男。

张经理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关于数据的内容不用做,把项目规划的内容做好就行,是展总需要的内容,卢敬希挂了电话就继续完善自己的ppt,他疲累地把眼镜拿下放在桌上,吃了一口饭,捏了捏山根的位置,仰躺在座椅上舒了一口气。

爹妈出去旅游了,说圣诞节要在外面过。

手机突然响起来——

卢敬希也没看屏幕,以为是张经理又打来电话。

“卢敬希?”

“……”

卢敬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个人的声音莫名熟悉,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甚至隔着电话听筒就能听见他呼出的酒气。

“我是薛熠。”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显然对于卢敬希半天没说话的反应感到满意。

卢敬希还没傻到问薛熠怎么会有他电话,薛熠想拿他的电话还不容易,翟猛认识薛熠,薛熠跟翟猛的关系也很好,再说何畅也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们一个圈子里的人,只是要个电话,而且他卢敬希也不是什么X二代,在他们眼里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

“我心情不好,来陪我喝酒。”

……

卢敬希望着自己面前还没做完的ppt,咬了咬牙。

“我现在还有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薛熠顿了顿,那头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安静起来,“如果你愿意,晚上我们去开个房,这是我手机号,你来了打电话给我。”

“滴滴滴——”

薛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卢敬希握紧了拳头,薛熠把他当做这么随便的人吗?

他把黑框眼镜戴上,继续做ppt,心乱如麻,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一条短信——

“城南小娇花,我可没忘记你。”

卢敬希看了短信,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慌乱,他反手就按了个电话打回去,薛熠接的很快,却不说话,等着卢敬希先开口。

“你知道我暗恋你很多年吗。”

卢敬希不想让薛熠对自己的态度只是一个炮友,他想要更多,这一刻,他的贪心无限放大,他不想被薛熠误会。

“知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来就打我电话吧。”

……

“你是不是喝多了。”

电话那头没有直接回答卢敬希的问题,薛熠沉沉地笑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好像身边还有别人,但仍旧对卢敬希说:“我知道你长什么样,我见过你,我等你。”

……

卢敬希握紧拳头狠狠地朝着桌子一砸,他仰头看向天花板,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薛熠,他不想去,薛熠对他的态度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听候差遣的备胎,而且对于他的表白无动于衷,卢敬希想让自己对薛熠产生厌恶的情感,可他做不到。

十五分钟后——

卢敬希站在薛熠给的酒店位置前,头一次这么唾弃自己的卑贱。

他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这花会不会开他不知道,但他现在已经在尘土里。

如果按照路一鸣的消息来看,薛熠应该是所有五星级高档酒店的至尊vip,这次的酒店第一次约的酒店不一样,靠近市中心最繁华地段,距离卢敬希家有一定距离,但交通很便捷,如果不是薛熠喊他来,卢敬希都不会进这种高档酒店。

进了电梯,上楼,卢敬希唾弃自己的同时,还是不争气地敲响了门。

……

卢敬希一下愣在原地,他根本不想踏入房间一步。

开门的是一个跟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穿着纯白浴袍,发丝略微潮湿,双眼是与他不一样的浅蓝,但面庞还是能看出亚洲人的模样,混血儿,还是个刚洗完澡的混血儿。

他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混血儿很友好伸出手,卢敬希却是后退了两步。

薛熠,到底把他当什么。

“你的朋友来了。”

“让他进来。”

薛熠显然也快要出来,卢敬希转身就跑,混血儿的中文显然还不是很标准,但他的确很漂亮,漂亮到让卢敬希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

他跑出酒店大堂,跑到大马路上,扶着街边的路灯,对着垃圾桶疯狂地吐了出来。

他以前还不相信,直到自己亲身体验,才体会到这种难以言说的翻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往心口窜流的触感,他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卢敬希吐出晚上吃的外卖,脑子被冷风一吹变得愈发清晰起来,他想——薛熠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他来了,他们三个人双飞,如果他没去,薛熠就跟这个混血儿一起,反正怎么算,薛熠都不会没人陪。

按照他们三个人的体格,卢敬希肯定是在最下,而且薛熠花样那么多,怎么玩卢敬希想不到,但他如果进了房间一定会很恶心,恶心到永远不想和别人上床。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放弃,按道理来说,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心存幻想了,为什么,卢敬希你为什么这么贱。

他想到自己的卑微,在薛熠眼里不过是个任人差遣发泄情欲的炮友,还是不怎么顺心的类型,他又吐了。

想到自己脑子一定是坏了,被冷风吹得浑身发抖,街上的灯光仍旧璀璨,车来车往没人注意他扶着路灯吐得快要昏厥过去,胃里翻腾倒海犹如卷席海浪的飓风,泪水不受控住地随着呕吐物一起跌入垃圾桶中。

红灯亮起,展星迟刚从酒局上退下来,没喝酒,他自己开着车,等红灯,明天早晨还有会议,他想起卢敬希,这个人给他印象很深刻,除却他认识路一鸣,这个人身上还有与他样貌不符的豪气与孤注一掷的勇气,卢敬希应该是聪明的,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了,至于效果怎么样,还得明天再看。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疲乏,转头望向街边,只看见一个男人扶着路灯在垃圾桶旁呕吐,弓着腰身,一手紧握路灯扶杆,整个人都快要跌入垃圾桶中,颤抖的双肩显示他猛烈的动作。

喝多了。

展星迟这么想,可是当这个男人抬起头时,他愣住了。

卢敬希。

狼狈至极,痛苦万分,双眼发红地望着周围的一切,他抬头不过数秒,又俯下身呕吐起来。

展星迟还没见过卢敬希这副样子,毕竟他们俩认识也不过才三四天,手底下员工的私生活他没什么兴趣,他手掌贴着方向盘,脚踩油门,转过头,不再去看,走了。

“我问问你,你到底喜欢薛熠哪一点。”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卢敬希声音清晰坚定,只不过他现在心里有点不舒服,刚吐完,还没喘上气,打电话给路一鸣,把这糟心事都说了一通。

他坐在出租车后排,仰躺着。

想到被那么多人簇拥在中央的薛熠,像是释怀,又像是自我排解,“他真的很好,谁都会喜欢他。”

“你他妈脑子越来越不对劲了。”

“卢敬希,你别这样,放弃薛熠行不行,好1多的是,我给你介绍。”

“我不甘心。”

“从小到大,我没输过,我不信追不到薛熠。”

……

路一鸣也没话说了,他叹了口气:“告诉你个好消息吧,我大哥同意了,但是你们耀威要出新方案,你可以跟展星迟邀功了。”

卢敬希握紧了手机,嘴角撑起一丝勉强的笑意:“谢了,兄弟。”

“情场失意,事业得意。”挂了电话,卢敬希猛然想起自己ppt还剩二十来页没做完,他苦笑着抚上自己的额头:“别想睡了。”

10

卢敬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上班了,PPT勉强在四点做完,趴在桌上睡了两个小时,又马不停蹄地往公司赶。早上的公交车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司机一脚刹车,一脚油门,颠得卢敬希更加晕乎。他把ppt交给张经理,匆匆又跑进会议室里擦桌子倒水,他的位置在整个套间的某个小隔间里,就跟所有大公司里的员工一样,没什么特殊化。

他做的ppt,策划也是他写的,展星迟看得起他,卢敬希没想到自己刚进公司,还能受到重用,但同时也遭受到同一批同事的排挤。

“A大的就是了不起。”

“这有什么,我们周哥不也A大的。”

“哪有人家混的好,又是陪展总喝酒,又是做策划的,我们只是跑腿的命。”

张经理在那处喊起来,“你们几个站那儿闲聊什么,给我去把楼下305的凳子搬上来。”

“你看看,苦力都是我们做。”

“来了,张经理。”

卢敬希握着水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张经理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卢,ppt做的不错,辛苦了。”

“应该的,张经理。”

他点了点头,准备回到自己的格子间,好好整理一下文件,而且他现在头特别疼,手机突然响起,他喝了一口水,滑开,是路一鸣给他发的信息。

“我哥说这个礼拜他有空,反正接下来怎么做,看你们展总了。”

“好,谢谢。”卢敬希想起了什么,又回了信息,“你哥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他比较需要的内容?”

路一鸣没再回了,卢敬希赶紧坐回椅子上,他现在还不知道路一鸣他哥的底子,再说展星迟也没跟他提过具体要跟华洛传媒的合作项目是什么,他现在就算想做预算和策划也来不及,况且这种预算,他一个人也做不了。

路一鸣又发来信息,很长一段,卢敬希看了一眼,准备等会儿把这些和展星迟也一一汇报,路一鸣实在太够兄弟了,卢敬希说道:“我拿了工资请你吃饭,路少爷想吃哪家?”

“我说了你别打我。”

“你不会又说让我放弃追薛熠吧。”卢敬希这会儿打字飞快,他背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神色异常严肃,“我不会放弃的。”

“小卢,去展总办公室。”

卢敬希起身,伸手示意,手机又震了一下。

“好好,我他妈拗不过你,随你,七云料理吧,新开的,又贵又好吃。”

“行。”卢敬希一边敲字一边往展星迟办公室走,“我还有事忙,过两天请你。”

“展总。”

他推开门看见展星迟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抬一下,还在看着电脑屏幕,双手打字,整个办公室只能听见他打字的声响,卢敬希脚下是柔软的毛毯,展星迟整个办公室的地都是毛垫铺就的,深褐,仿佛踩在某种哺乳动物的脊背上。

“你做的ppt和策划都不错。”

“谢谢展总。”

展星迟还是只字未提华洛传媒的事情,卢敬希看着展星迟,试探性地开口:“展总,我问了路一鸣,他说他哥这周都有空,就是我们耀威要拿出新方案。”

打字声停了,展星迟朝后一靠,双手交叉相握摆在桌上,卢敬希看见他手腕上又换了一块表,比起上次的璀璨夺目,这只表闪着不一样的沉稳的黝黑,与主人的双眸一样,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潭。

他抬首与展星迟对视,那双眼眸暗藏无法察觉的浅薄笑意:“还说了什么。”

卢敬希把路一鸣所说的一一复述给展星迟,展星迟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等卢敬希说完半晌,他都没说话,卢敬希站在展星迟面前压力骤增,尤其是这样沉默的压力,他又看不透展星迟在想什么,多嘴说一句话都嫌嘈杂,卢敬希没那么怂,但展星迟身上的气势太过迫人,是个人站他面前,就这么静静呆半分钟,都会喘不过来气。

“我想和华洛传媒合作,毕竟在建的鼎禾广场还缺少一家影院,华洛传媒的线下影院各方面设备都是上乘,符合鼎禾广场的定位,之前一直没能洽谈下这个项目,也是由于华洛传媒方面存在顾虑,但是华洛传媒的顾虑在我看来无疑是多虑,现在我们的预算充足,再加上鼎禾已经有数十家国际知名品牌加盟,宣传工作也完全不用担心,他华洛如果不登上我这搜船,只有等着后悔的份。”

卢敬希望着展星迟的双眼,里面仿佛燃烧着一把他从未见过的火焰,又带着不可察觉的热度,他在桌上拿着一份文件,朝卢敬希一递,卢敬希顺手接过,以为是关于华洛传媒的事情,没想到是关于上次齐总方总的文件,展星迟不再看他,继续忙手上的事情:“一会儿你去齐总那儿,把合同给他签了以后拿回来。”

“是,展总。”

卢敬希刚要转身离开,又被展星迟喊住:“你让许文斐把酒店订一下,明天晚上,威斯汀。”展星迟又顿了顿,没看卢敬希一眼:“今天发工资,你去商场重买一件西装。”

“是,展总。”

卢敬希关上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没穿西装,也就是说那天去和齐总方总喝酒的时候,展星迟其实注意到了他的西装是很旧的款式?

……

太尴尬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许文斐面前,他是展星迟的秘书,面色较冷,是整个公司里比任何一位经理都要难说话的人物,但许文斐业务能力出众,说话从不拖泥带水,做事一丝不苟,展星迟平日里的行程安排都是他在做,卢敬希站在他面前,想起平常同事都怎么喊他的,于是从善如流道:“斐哥,展总让你订一下明天晚上威斯汀的酒席。”

“好,我知道了。”

卢敬希走了,许文斐从头到尾没抬一下头,顺手又接了电话说起话来,他拿着文件从座位上拿起外套,按下电梯,下了大楼,出了大门。

他坐在出租车上,突然发现齐总方总所在的公司名字叫——亚泰投资公司?

……

这名字怎么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听过。

卢敬希想起来了,薛熠他爸爸是亚泰投资的CEO。他坐在出租车上,突然紧张起来,会不会碰到薛熠?应该不会,薛熠似乎不太管他自己家公司的事情,只要找齐总签个字就行,卢敬希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前面的司机师傅看见卢敬希一副要参加奥运比赛的模样,不由得出口问了句:“帅哥,我车开的太猛了吗?”

“不是不是,师傅您开得很好。”

卢敬希下了出租车就往大楼里走,他手上拿着文件,天气越来越冷,他双手抱在胸前,拉紧衣服把脸往衣领里埋。

就在他进入旋转门的一刻,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擦身走过一个人,和他同时进入旋转门,却是相反的方向。

薛熠侧首看见卢敬希缩着脖子往大厅里走,很快又把眼神转开,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一样。

卢敬希在前台的引导之下上楼给齐总签了字,几乎也没说什么话,一路都是齐总在问他展星迟的事情,连夸带捧,卢敬希也只能迎合同意。

亚泰投资的大楼装潢风格和耀威完全不同,富丽堂皇的大理石铺就大厅地板,吊顶的巨大水晶吊灯闪着璀璨的光芒,连电梯都是俯瞰全市区的的观光电梯,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浅灰西装,端庄肃穆。

他快步走向大厅外,双手推着旋转门,埋头就往大街上走,他需要过个马路打车回公司。

连马路都没过,就被人喊住了。

“卢敬希。”

卢敬希抬头的一瞬间,呼吸差点静止。

薛熠站在他的面前,一身深驼大衣,里面是深黑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眉眼间也没察觉任何不寻常的神色,仿佛只是和一位熟人打招呼:“你怎么来我们公司?”

“我们公司和亚泰有合作项目。”

“是吗。”

薛熠也并没有把卢敬希手里的文件拿过来,似乎对于他来公司的目的也并不在意,那双手倒是直接握住了卢敬希的手,炙热有力。

卢敬希下意识就想抽手,他抬眸望向薛熠,眼里完全是疑惑的神色,他不知道薛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薛熠仍旧坚定地握着他的手,始终不看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将卢敬希的手掌摊平,从掌心向指尖蔓延,丝丝入扣地侵入,直至十指相握。

此时才抬眼望向卢敬希,那双眼眸最是多情撩人,语气显得暧昧异常,面对卢敬希的眼神也仍旧毫不躲闪:“手怎么这么冰。”

11

卢敬希还在用力抽手,他脸上没有表情,可心跳如雷,甚至都不敢去看薛熠,他咽了咽口水,只字未提昨天的事情,站在薛熠的面前,一字一顿:“薛熠,我喜欢你,暗恋了你很多年。”

薛熠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卢敬希已经趁他分神之际,把手抽开了。

“我想和你认认真真谈恋爱,不想和你只是炮友关系。”此刻卢敬希终于抬眼望向薛熠的眼眸——薛熠的双眼蕴藏了太多情感,玩世不恭、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等待,但没有任何触动。

也是,薛熠是谁,还会差几个表白的人吗。薛熠,没有什么得不到的,所有人不过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猎物,没有人可以摆布他,只有他玩别人的份。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才会跟你上床,而不是因为我想上床才找你。”

“我喜欢你,薛熠,我想和你交往。”

卢敬希说完这句话,耳朵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跟偶像剧里的小姑娘似的在这儿表白,也不知道薛熠听进去多少,他全程都没怎么敢看薛熠。

秋意渐浓,天色也渐渐晚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打在卢敬希的脸上,另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之中。

卢敬希完全忘记还要回公司送文件,他在等薛熠的答案,他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下去,他要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他,即便薛熠拒绝他,也没关系,好让他死心。

“我送你回公司吧。”

薛熠开口,伸出手就去搭卢敬希的肩,卢敬希躲开了。

他也没说话,转身就要走,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握紧了拳头,想跑。

酸涩的泡沫从心底里冒出,或许真如路一鸣所说的,他该放弃了,薛熠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人。

薛熠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上仍然看不出任何波动,卢敬希回望他,一言不发,但眼里已经熄灭了火,甚至是绝望。

“我送你回去以后,再告诉你答案。”

他坐上薛熠的车,一直望着车窗外,微微用力地抓着文件,薛熠车内的音乐和缓悠扬,车外渐渐下起了雨,薛熠已经知道他现在在耀威,直接把他送到了耀威的大楼前,从车后座拿了一把伞递给卢敬希:“我在这儿等你。”薛熠看了看手机,已经6点:“你马上就下班了吧?”卢敬希点了点头,他送完文件就可以下班。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卢敬希转过身打开车门一路走向大楼时,内心却是五味杂陈,薛熠这副态度,他完全揣摩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把文件交给许文斐,连展星迟的办公室门都没进,就一路狂奔出去,他撑着把黑伞,任由裤脚打湿,义无反顾地又再一次钻入薛熠的车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飞蛾扑火,但他没有听见薛熠拒绝他,他就还有希望,还能再挽留。

站在办公室窗前的展星迟点了一根烟,他望着雨滴顺着玻璃落下,又低头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一个人影从大楼疾驰飞奔跑去副驾驶,收了伞就连忙进入车内,展星迟没看清是谁,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进来。”

“展总,卢敬希送回来的文件。”

“他人呢。”

“说下班有急事,就先走了。”

展星迟看着早已驶离的兰博基尼,微眯双眼,一手执烟,一手翻开合同细细核看,身后的许文斐还没退出去,他声音低沉缓慢:“酒店订好了吗。”

“订好了展总,明晚7点。”

卢敬希背抵着门,被薛熠握着手腕无法动弹,薛熠一下下吻他,从额顶的发际线到额头,眉间,鼻梁,脸颊,嘴唇,每一下都轻的他眼睫毛打颤,只是亲吻,全身上下便燃起了一把火,薛熠每次浅尝辄止地吻着,又慢慢打开他的双唇,缱绻缠绵地吸吮他的下唇不再探入,就这么耳鬓厮磨地纠缠,卢敬希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微张着唇又全身难耐,薄荷果香纠缠周身,他两只手被按在门上,犹如放在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内心却是欢呼雀跃般的跳动起来,薛熠吻他,他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薛熠不费吹灰之力地吮吻卢敬希的上唇,一双唇被他吻的油光水滑,泛着殷红的光泽,卢敬希皮肤白皙,更显得明艳动人,薛熠望着他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粉来,又折磨纠缠地吻起来。

卢敬希光是被薛熠这么吻着就已经起了反应,只是手也不能动,只好顶着裤子任由薛熠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弄,薛熠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又不说话,只是把唇舌纠缠得更为紧密。卢敬希从来没有跟别人吻过,一上来就跟薛熠这么吻,他自然是把持不住。

卢敬希的脑海里不断爆出火花,他难以形容这种触感,耳边净是两人唇舌交缠的水声,听的人难耐又羞怯,薛熠的舌勾缠他的,在两人双唇之间追逐勾连,分开之后又交缠在一块,好比两只翩翩而飞的蝴蝶,在花丛之间来回逗弄舞蹈,卢敬希被笼罩在薛熠投落的阴影之下,薛熠丝毫不放过他,勾着他的舌又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寻觅,两人好像被这种激烈的亲吻勾连在一处,难舍难分。

唇舌慢慢分开,晶亮的津液黏腻湿滑地被分开,拉出丝线,薛熠抵着卢敬希的额头,扬起一丝笑意。卢敬希急促地喘息着,薛熠却游刃有余地望着他,眼神里是赤裸的情欲:“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该表现给我看?”

卢敬希跪在床边,拉开薛熠的裤链,薛熠脱了他上半身的衣服,从他的胸前抚上颈脖,一下下地抚摸,好像逗弄他豢养的宠物,卢敬希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薛熠那处被他拿了出来,炙热昂扬的阳物坚硬地握在手中,呼哧呼哧地冒着股热气,房间里的热气很足,卢敬希的脸已经红了,他给自己打过,从来还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

想来薛熠让他做这件事,也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一手握着那物上来来回抚弄起来,速度不快不慢,就好像给自己做一般,擦过每一个他认为应该能激起快感的点,又时而抬头望向薛熠,薛熠也回望他,眼神里掩藏的欲海犹如最深邃的峡谷,他一手抚上卢敬希的后颈,身体也在随着卢敬希的动作挺动:

“用嘴。”

卢敬希望着他顶端已经渐渐流出湿润滑腻的液体,几次想张口却又下不了嘴。

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薛熠一下把他推在地上,脱了他的裤子,修长有力的五指就握着他的那处,顶端的拇指滑过他的铃口,刮擦着又将手掌圈成环,来回抽插。

卢敬希被薛熠这么一触碰激得全身一震,薛熠还在用他的手指抽动着手下勃起的阳物,又去舔吻卢敬希柔嫩的耳根,磁性低哑的嗓音被情欲包裹:“这么弄,知道么。”

卢敬希俯下身,用嘴唇触碰到顶端不断流出液体的龟头,薛熠满意地颤了颤。

卢敬希那处已经被薛熠用手这么来回弄了两下挺的更高,他想用手去碰自己那处纾解欲望,立刻被薛熠抓住了,双手只能在他的阳物上来回抽动,薛熠的尺寸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舌尖顺着铃口一圈舔过,他听见了薛熠低低喘了一声,他把整根慢慢含入口中,两腮涨的发酸,动也不能动。

薛熠抚着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含着这物与自己对视,几乎抵到卢敬希的咽喉,浓重的麝香气味在口腔中不断放大,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薛熠丝毫没注意他的表情,按着他的后颈就开始动起来。

卢敬希忘记后来薛熠对他做了什么,只是醒来时,薛熠已经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他腿间一片黏腻,口腔里还残留精液的味道,薛熠的吻游走在他的脊背上,俯身在他耳畔:“喜欢我,很辛苦,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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