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被我操啊。”路一鸣也没羞没躁,他盯着翟猛的双眼,一脸戏谑。
翟猛凑近他的,两额相抵,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处,两个人酒都有点喝大了:“是啊,天天日思夜想被你操。”
17
卢敬希趴在酒桌上,送走了魏总徐秘,终于能卸下防备喘了一口气,他抬头,入目是铺满整个桌面的酒瓶,地上齐齐码着五排。
他真喝多了,喝醉了。
张经理折返回来拍了拍卢敬希:“小卢啊,没事吧?”
卢敬希这才抬头,他看不见自己满眼血丝,只是站起来,头重脚轻,他微微抬起嘴角:“没事,张经理。”
他昏昏沉沉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张经理怕他第一次喝酒喝到睡在大马路上,明天还要上班,影响着实不好,用自己的手机给卢敬希叫了一辆车。
“回去给我发个信息,小心点,注意安全。”
“谢谢张经理。”
卢敬希只觉自己话都说不清了,他朝张经理摆了摆手就倒在出租车后排。迷迷糊糊之间,手机好像在衣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慌忙地在衣服口袋里四处摸索,来来回回找了半天也没掏出来,他急,又没办法,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手机掉衣服外面了。”
“哦,谢谢。”
“年轻人,少喝点酒。”
卢敬希笑了笑没说话,他连手机屏幕都没看,就接了电话,应该是他的电话。
“喂,卢先生你好,印天江滨了解一下……”
楼盘。
卢敬希立刻就把电话按掉,他滑开手机,看着上午发出去的信息,静悄悄地躺在对话框里,内心还在为薛熠辩解,他信息太多没回复过来,或许他对那个电影不怎么感兴趣?
卢敬希,你太小家子气了,不回你信息而已,你至于吗。
这么矫情。
他终是把对话框删除,把手机揣在兜里,倒头就靠在后排座椅上继续昏睡。
“帅哥,帅哥,到你家楼下了。”
“啊,到了。”卢敬希迷迷瞪瞪揉着眼睛,他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朝车窗外望了一眼,勉强分辨出那的确是他家小区门口,“谢了师傅,多少钱。”
卢敬希下了车,身后的出租车远去,凌晨的夜风吹在身上并不好受,卢敬希却突然想起薛熠的吻,那个晚上,薛熠靠近他时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们俩靠的那么近,近到只要他侧首就能亲吻薛熠那双薄唇。
卢敬希手指微颤,嘴角又扬起。
也许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他回味很久。
刚才坐在出租车里倒还好,走了两步,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卢敬希还想找到垃圾桶再吐,可现实并不如他所愿,在他思考的下一秒,整个人便向前倾倒了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晚上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喉管里阵阵发酸,腮帮两边愈加收紧,卢敬希用右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知是不是太过狼狈,还是酒精作祟,他又不可避免地难受起来。
薛熠,薛熠,他想着这个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寤寐思服,惴惴不安,他是一轮月,水中的月,即便掬着面前的这捧水,也始终不是拥有了月。他不想惹薛熠生厌,可他又止不住地想去关心他,问候他,小心翼翼地守候这一份承诺,薛熠答应了他交往的事情,对于卢敬希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他又怎么好再去烦扰他。
吐了个干净,卢敬希蹲在路边喘气,内心愧疚,给环卫工人增加了负担。
钥匙转进锁芯,打开房门,一片漆黑。
爸妈又彻夜未归,卢敬希脱了外套,全身乏力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跟路一鸣也几天没联系了,他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为了薛熠,好像连这个唯一的朋友都得罪了。
“叮——”
卢敬希从沙发上醒来,他打了个喷嚏,一看闹钟响了,他算了下时间,还能再洗个澡。
他把所有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他睡的不算多,但睡的很香,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
他从浴室出来,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妈妈才从外面回来,打着哈欠,看向卢敬希:“上班啊?”
“妈给你带的早饭。”
“谢谢妈,爸呢?”
“还在那儿搓呢,不肯下桌。”
卢敬希皱了皱眉,他看向妈妈,忧心忡忡:“你跟爸,就不能找个别的爱好吗。”
“儿子,我也想换,可真戒不掉啊。”
卢敬希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能插得上话的,他不是不希望自己父母没爱好,只是没日没夜地打牌打麻将,实在损害健康,又伤钱,他刚要拿着早饭出门,就被妈妈喊住:“儿子,还有钱没。”
卢敬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这个月最后一次。”
“谢谢儿子,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妈妈捧着卢敬希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卢敬希一到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还没准备材料就要开会,他拿了策划案,看见标题,合作方写着四个大字——宽悦地产。
宽悦地产不是,何畅吗。
卢敬希只感慨世界真小,他到公司的时间和展星迟一样,而展星迟现在已经把亚泰投资、华洛传媒、宽悦地产、福莱设计全部抓在手里,拿着文件,又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充满了敬畏之情。
会议规模不小,大会议室全部都坐满了,有关部门以及人员全部到齐。
这次耀威和宽悦承接了政府的项目,在城西地区,城西地区一向是宽悦垄断,耀威能深入城西片区,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卢敬希坐在中间偏后,会议内容主要是吴经理在说,他看见了展星迟,坐在第二排靠左,几个股东都坐在他的身边,展星迟显然听得没那么仔细,他后背靠在椅子上,两手放在桌上,时不时还会看一眼手机。
总体的项目已经基本确定,接下来就是实施方案,卢敬希估计自己不会分到这个项目里,毕竟他和张经理在负责鼎禾广场,城西的任务明显要比鼎禾广场更繁重,但油水也不会少。
想来展星迟也会把重点转向城西,卢敬希坐在会议室里,才绕过弯来。在酒吧里碰见展星迟不是意外,那次何畅也在场,展星迟为了和宽悦打好关系,以结交新朋友的方式参与了活动,展星迟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为未来的计划铺路。
散会的时候,卢敬希还坐在会议室发呆,望着展星迟坐的位置出神,人早就走光了,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跟展星迟比,道行太浅了。
下午本来准时下班,卢敬希一听又有应酬,简直想脚底抹油,但这次是宽悦地产的老板做东,卢敬希一听,何畅。
所有人都得去,卢敬希自然也请不了假,他悄悄地问张经理能不能不喝酒,张经理笑了,朝他挤了挤眼睛:“你说呢。”
卢敬希听了一下午的女同事八卦,他坐在自己的位置,有几个姐姐还跑到他这儿来问展星迟,说是他去过展总办公室,跟展总出去谈过业务,比他们了解展总的情况,一直在问展总有没有女朋友。
“小卢,跟我们说说展总呗。”
“来来,吃点开心果。”
“果冻喜不喜欢?”
“这个鱿鱼仔可好吃了。”
“你吃啊,边吃边说。”
“别不好意思,来,我给你撕开。”
他桌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小零食,左手一个牛肉条,右手一包鱼豆腐,他也只好停下手头的事,看着一圈姐姐们,头有点大。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
“那你说说,展总是不是特别帅。”
卢敬希想起他的名表,衬衫外露出的一截手腕,手指夹着烟,轻描淡写说话的模样,应该——
“帅吧!肯定帅,今天我坐在右侧,就光看到展总一个侧脸就觉得帅,好看的不行了。”
“我也是,眼睛都离不开!我还想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来个帅哥!”
“一问,原来是大领导!”
“展总怎么从来也没下来过我们四楼。”
“展总多忙,怎么可能跑来我们这儿。”
耀威集团承包了商业中心最中央的一整栋写字楼,卢敬希他们上面两层是员工餐厅和健身房,顶楼是展星迟的办公室、会客厅,还有许文斐的办公室。卢敬希在4楼,平时基本上也不会碰见展星迟,连他们张经理都不怎么能见着展星迟,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员工。
“展总多大了?25?26?27?28?”
“展总说他过了年29。”卢敬希看着其中一位问话的姐姐,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也只跟展星迟一共出去过两次,知道的也不比她们多。
“我看着不像,29?顶多26.”
“你们几个也别缠着人小卢了,展总这样的,肯定有未婚妻,没有未婚妻也有女朋友,哪轮的上你们,他是什么人,他是耀威的大少爷啊。”
“郑姐你知道这么多,快给我们说说!”
“这你们都不知道?”
原本围在卢敬希一圈的姐姐们,一下子被一句话又吸引跑了,卢敬希也没说上几句话,净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了,不过这会儿是午休,聊聊天也正常,张经理来了,这些姐姐们就偷偷的聊。
“你们忘记以前展立辉展总了吗?”
“展立辉是展星迟的大伯啊,你们那时候刚来公司,不清楚,展立辉也是个厉害人物,只不过比起现在这个小展总,还要差一些。”
18
宽悦地产出手果然阔绰,把整个大厅都包了下来。
这个项目不仅有他们耀威,还有政府的人,卢敬希端着酒杯,和他们部门的人,跟在张经理身后,一个个敬过去,觥筹交错之间,每个人的笑脸都显得格外不真实。
卢敬希陪着喝了四桌,身边有几个同事算是他的前辈,喝起酒来比他要厉害多了,他昨晚喝的猛,今天再喝,有些应接不暇。
“张经理,你好。”
卢敬希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和张经理打招呼的人是——翟猛。
翟猛看见他,也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他是展星迟手底下的员工,在这种商务场合相遇的确有些微妙,但是两个人的手还是握在一起:“你好。”
敬到第五桌,卢敬希喝完最后一杯酒,他实在是不能再喝了,跟张经理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自己的座席上休息一会儿,张经理说尽力而为,反正宽悦这个合作项目的主要负责部门也没有他们,稍微轻松点,不要有压力。
六桌,没压力。
社会真险恶。
卢敬希把酒杯放在桌上,刚要坐下,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敬希。”
他浑身一颤,举起酒杯就准备敬,翟猛却不要他喝:“别喝了,你脸都红了。”
卢敬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确喝酒会上脸,翟猛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眼神看着不太像平时的他,他凑近卢敬希,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的耳侧:“好巧,我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上你。”
“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
“学长。”
卢敬希想往后退,又没办法,他再往后退就是圆桌,他们这桌的人都跟着张经理去敬酒了,桌上摆着美味佳肴,无人品尝,周围的人都在敬酒,没人注意到他们俩。
原本想缓口气,结果被翟猛堵着了。卢敬希捏着手心,还不如继续喝第七桌。
“学长,我还是敬你一杯吧。”
“今晚有空吗。”
卢敬希眼皮微微一跳,他又不是小孩子,翟猛话里赤裸裸的邀请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原本在肩上的手滑向他的后背,两个人站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背后的动作暧昧异常。
翟猛的手掌摩挲着他脊背,来回抚摸,犹如情人之间的耳语。
“你穿西装,很好看。”
卢敬希只觉那手在向下游走,就在触碰到他腰际之时,他终于把身后的椅子推开,朝后退了两步,紧抿下唇,与翟猛拉开距离。
翟猛眸光一沉,似乎是不满意卢敬希把气氛打乱。
他举着酒杯轻轻碰上卢敬希的酒杯,收回了手。
“学长也负责这个项目吗。”
“嗯。”
翟猛变得漫不经心起来,那边何畅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是在喊翟猛,翟猛又看了卢敬希一眼,突然靠近贴在他的耳边:“我的联系方式你有,有空找我。”
“来了来了,畅总。”
说完便直接往何畅那儿去了,卢敬希目光随着翟猛的背影,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双眼,惊得他浑身一激灵。
展星迟那双幽暗的黑眸望着他,一言不发,酒杯送到唇边状似不在意的轻抿一口,眼神又飘走,落在何畅身上,面带微笑:“畅总。”
卢敬希不知道展星迟看他和翟猛多久,虽然他和翟猛没什么,但现在全身臊的慌,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被展星迟误会,可凭他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本站在展星迟面前解释,卢敬希宽慰自己,只不过是展星迟无意瞥见而已,恰巧他的眼眸总是那样深沉,气场又骇人,他会惊到实属正常。
卢敬希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晚上没吃几口饭,喝了一肚子酒,饿的他两眼冒金星,他抬头就能看见正对面闹哄哄一片,展星迟站在那儿,喝了好几杯酒,脸色也不见变化,他看着何畅时而抬手拍拍展星迟,时而又倚着展星迟,那副样子,差点倒进展星迟怀里。
卢敬希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是看见展星迟的一如往常,扶着何畅,又转着圈地去跟翟猛那儿的几位领导喝酒,卢敬希吃了几口菜,肚子没有刚才那么饿,他们部门里几位姐姐也顶不住了,偷偷溜回来休息,卢敬希休息够了,端着酒杯又加入战场。
张经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卢敬希扶着他,不让他倒在别的部门桌上,王经理笑着看向卢敬希:“小卢,你们张经理喝多了。”卢敬希点点头,和另一个同事几乎是架着张经理回的桌,酒过三巡,宽悦的人也被他们耀威的人灌得一塌糊涂,倒在地上的,跑到台子上跳舞的,大喊我还能喝的,各式各样,卢敬希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把张经理塞进了出租车里。
他回身望了一眼酒店大堂,何畅倚在展星迟的身上,翟猛不知所踪,许文斐和何畅的秘书跟在展星迟的身后,后面还有一群耀威的、宽悦的人跟着,往酒店门口走,卢敬希也叫了辆车,来的很快,还没等展星迟走到门口,他就上了车。
展星迟其实已经看见了卢敬希,他看着卢敬希上了出租车。
转而又低头就看向何畅,跟个泥人似的赖在他身上:“展少,你说的,陪我不醉不归,还有第二局。”
“畅总,你这不是已经醉了吗。”许文斐出来打圆场,他已经看出展星迟面色不愉,如果再任由何畅这么闹下去,展星迟再做出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何畅听见许文斐说话根本不搭腔,好像这个秘书在他眼里根本不够档次,他拐着展星迟,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肩背,半天看展星迟没反应,得了便宜顺坡下驴,当是展星迟默许,吩咐秘书去开车:
“走!跟我们展少,第二局!”
卢敬希刚上出租车,电话就来了——薛熠。
已经12点了,卢敬希又喝了很多酒,他今晚吐不出来,只是头炸裂的疼,这一通电话无疑是他的良药。
“在哪儿。”
“才下班。”
“你过来吧。”薛熠心情似乎不大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对面很安静,卢敬希听到他的语气反而放柔了声音:“好,我马上就到。”
“师傅,前面掉头。”
卢敬希站在这个独栋别墅小区面前,薛熠居然让他来他的家,卢敬希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还是按下了电话:“我到了。”
“你直接进来。”
卢敬希推开电子门室内很温暖,但一片漆黑,隐隐绰绰的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是薛熠。
“你过来。”
卢敬希脱下鞋子,踩在温暖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薛熠,坐在他的身边,薛熠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嗯,你要是觉得不好闻,我就……”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卢敬希浑身都僵住了,薛熠的下巴就搭在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脖上,两手搂在他身侧,卢敬希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他慢慢抚上薛熠的背,回拥他。
他没见过薛熠这副样子,看起来孤单无助。
这不是他认识的薛熠,他认识的薛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家里,连灯都不开。
薛熠收紧拢在他腰侧的手,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卢敬希只觉颈脖处渐渐湿热,他不敢置信,薛熠根本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想拉开薛熠,看他的脸。
薛熠死搂他不松手,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卢敬希的心瞬间柔软了,这是他喜欢的人,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他拍着薛熠的后背,一下下,像是在安慰他。
站在花洒下,卢敬希被水打湿了双眼,他有些站不住,他的手撑在浴室的瓷砖上,薛熠的手握着他的性器,拇指擦过铃口,狠狠地刺激着他的敏感,薛熠吸吮他的耳垂,湿热缱绻,汲取温暖又疯狂掠夺,卢敬希几次张口想问电影的事情,还是没问。
薛熠把着他的腰,猛烈地抽插数十次,簌簌跳动的性器驰骋在卢敬希的身体里,热水把两人全身淋湿,卢敬希本来就有一些醉意,昏昏沉沉被薛熠抽插,他就更晕了,他叫着薛熠的名字,薛熠却不理会,只是抚着他全身上下游走,偶尔吻吻他的颈脖,卢敬希去寻他的唇,薛熠次次躲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卢敬希紧抿下唇,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耳边尽是两人浅浅的闷哼,黏腻的水声在浴室里一次比一次响亮。
卢敬希用手遮着脸,薛熠握着他的脚踝,又一次凶猛地进入,卢敬希细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他不愿意叫,但薛熠要他叫,而且让他不要忍着,不让他咬着下唇,那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吻迟迟不落下。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了吗。”
床边扔掉用过的四个安全套,薛熠贴着卢敬希,两人被汗打湿的身体互相纠缠,卢敬希侧身而躺,薛熠搂着他的腰,性器还未从卢敬希的身体里拿出。
“什么信息。”
“没什么。”
卢敬希去握薛熠的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一一滑过、交叠,回握的速度很慢,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这份清潮过后的余韵。
“你走吧,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
“啊,嗯。”
卢敬希还没反应过来,薛熠就已经拿了出来,手也从他手中抽走,带着噗嗤的水声,第五个安全套扔了出来,卢敬希背后一凉,薛熠下了床,从桌上拿了一根烟,零星的烟火看不清他的脸。
卢敬希转过身去看他,眼中还有一些担忧:“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没事,你走吧,不要耽误明天上班。”
“哦。”
卢敬希也从床上坐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支着腰从床上坐起来,身旁的床又重了,薛熠温热的手抚在他的腰上,裹挟烟气的吻落在他的眉梢:“晚上我去接你。”
19
“完了,你们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八卦?”
“昨晚宽悦的畅总硬缠着展总去会所,展总硬着头皮去了,陪是陪了,后来不知道畅总做了什么事让展总特别生气,说连城西这个项目都可以不做,但一定要把何畅弄死。”
“展总太帅了!”
“我们耀威还能怕他们宽悦?”
“你们几个犯花痴有点b数,城西可不是小项目,不知道何畅怎么得罪展星迟了,昨晚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说城西的项目不做了?”
张经理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几个人作鸟兽散,卢敬希只听了个墙角,没搭腔。张经理咳嗽了两声,走到卢敬希面前:“昨晚喝大了,小卢辛苦你了。”
“张经理,应该的。”
卢敬希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张经理笑了笑,张经理扫了一圈部门的人:“你们几个,少说话,多做事,多跟我们小卢学学,城西的项目该你们管?鼎禾布局图纸画好了?”
“没有,没有。”
“任务太轻是吧,还想管城西的事儿?”
卢敬希又坐回位置,继续干他自己的事情,张经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许文斐敲开办公室的门,把倒好的咖啡放在展星迟的桌上,展星迟站在落地窗前,鲜有的抽起了烟。
“展总,咖啡给您放这儿了。”
展星迟没说话,烟灰抖落在地毯上,许文斐也不废话,笔握在手上,等着展星迟签好文件,再离开。
许文斐想起昨晚的事情,何畅的确闹得有点大,大到有点难以收场。
展星迟想起那几个少爷的样,轻蔑一笑。
许文斐还没走,把展星迟桌上的资料整理好了,手边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行程,开始向展星迟例行地汇报行程。
“展总,今晚还有宽悦的应酬,您还去不去。”
“去。”
展星迟转过身来,把手腕上的表松开,走向椅子,脱了手表放在桌上,把烟叼在嘴上,接过许文斐递上来的笔,在文件上唰唰签字,而后看向许文斐,黑沉的双眸里藏着刀锋般凌厉的狠劲:“打电话给宽悦唐笑,告诉他,何畅不来,这饭我不吃。”
5点,卢敬希收到了信息。
薛熠发来的,已经到了,接他出去吃饭,跟几个朋友一起。
“哇。”
“最近我们公司怎么这么多帅哥。”
“不会是我们公司的吧?”
卢敬希在整理文件,他准备把这些东西交给张经理就下班,他推开椅子刚起身,抬眼就看见他们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朝他挥了挥手。
卢敬希当场愣在原地,脸瞬间红到耳根,他朝薛熠点了点头,示意他马上就好,结果他一转身走向张经理办公室时,几位姐姐就围上来了:“小卢,你朋友?”
“嗯。”
朋友,应该也算。
“太帅了,是不是明星啊?”
“啊,不是。”
“你朋友有没有女朋友啊,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我不知道。”
他慌张地跑进了张经理的办公室,心脏跳动起伏比刚才还大,张经理此时不在办公室,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转头开门时就碰见了刚要进门的张经理:“嗳,小卢,你别走,一会儿跟我去宽悦那儿吃饭。”
“不好意思啊张经理,我今晚有点事。”
他指了指门口,一脸为难抱歉:“我朋友在等我,下次我一定去。”
张经理顿了顿,拍了拍卢敬希的肩:“也没想到你还有自己的事,去吧。”
“谢谢张经理。”
卢敬希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衣服就走,等到他望向门口时,哪还有薛熠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奔向电梯,幸好赶上,不用再等。
打开电梯门,他浑身一震。
展星迟。
他拿着手机,朝展星迟问好,继续打电话,通了,没接。
展星迟看了卢敬希一眼,没说话,卢敬希握着手机站在展星迟旁边不远的地方,两个人在电梯里,不对视不说话,沉默的时刻,卢敬希盯着楼层数字,3,2,1.
电梯门打开,卢敬希率先冲了出去,他四处张望,终是搜寻到薛熠的身影。薛熠站在大厅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悠闲自在。他跑向薛熠,薛熠嘴角本来漾起一丝笑意,却在看见他时,嘴角微微一顿。
其实看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展星迟。
他不好意思上去主动去牵薛熠的手,但是他靠近薛熠,按捺内心狂喜: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们去哪儿。”
展星迟匆匆瞥了一眼卢敬希和薛熠,收回眼神,步伐迈得很大,几步就擦过他俩的身边,径直朝着许文斐停车的方向走去。
卢敬希一直在跟薛熠说话,没有注意到薛熠的笑容逐渐减淡,也不知道薛熠故意没有去看展星迟,假装投入地听他说话。
“嗯,我车停在外面了,走吧。”
薛熠想起展星迟,他居然连一个招呼都懒得打,估计在他心里,他们两个人连熟人都算不上。
20
七云料理,卢敬希和路一鸣相对而坐,多年相识的好友像两个陌生人。
“先生,您好,您的菜齐了。”
“谢谢。”
“吃啊,不是你要来这儿吃的吗。”卢敬希夹了菜放到路一鸣碗里,他的手还没抽回就被路一鸣抓住,没有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正经,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给薛熠当保姆很开心?”
卢敬希回神,脸上一片凛然,低头夹了一块三文鱼片,把整片三文鱼都浸入酱料之中,厚厚地抹了一层芥末。
“好吃,你快点吃,很新鲜。”
“卢敬希,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路一鸣根本连筷子都不拿起来,“就这么想被薛熠糟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中的时候多少女生追你,我都没告诉你,我知道你心气高,眼光高,眼睛长头顶上,谁人也瞧不上,就是这股子劲,特有气质。”
“结果,你现在跑到薛熠面前做哈巴狗。”路一鸣点了一根烟,放在唇边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剃短了头发,盛气凌人,一双剑眉微微皱起:“你是我路一鸣的哥们儿,要什么人你没有,你只要一句话,卢敬希,我掘地三尺也要给你找一个比薛熠好的。”
“现在当红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大明星,你要是喜欢他,我也能让他和你谈恋爱上床。”
“没别人,我就喜欢薛熠。”
“操。”
路一鸣浑身难受,叹了一口气,烟雾吹到卢敬希这儿,卢敬希又夹了一个刺身,细嚼慢咽,也不和路一鸣说话。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正宫气质。”
卢敬希眼皮跳动了一下,他把筷子放下,一言不发,也不去看路一鸣,路一鸣侧头瞥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不合时宜的放电,他抽了口烟,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我一点没心情吃饭,卢敬希。”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路一鸣前所未有的认真,卢敬希看路一鸣已经审美疲劳,丝毫察觉不出他的变化来,路一鸣本身长得很硬汉,刀削一般的脸庞,双唇吐着烟,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Cartier三钻戒指,宛如黑曜石的双眸闪着坚定的神色,“就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今晚就忘了薛熠。”
卢敬希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还是没说话,路一鸣左手担在车窗上,夹着烟,已经十月份,天气渐冷,时而吹进来的寒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瑟缩身体,路一鸣右手自如地把着方向盘,时不时侧首看卢敬希。
路一鸣抽完了烟,把烟蒂扔在车内的烟盒里,车窗自动关上。
路一鸣今天开的是玫红的玛莎拉蒂,耀眼骚气,只要把车窗摇下,再配上路一鸣这张脸,没有哪个0能够抵抗。
“我没给他当保姆。”卢敬希突然出声,可他眼睛始终望着窗外。
路一鸣没让他买单,七云料理是路一鸣请的,他没吃多少,卢敬希也拗不过他。
“他说那是他弟弟。”
“你他妈知道他多少弟弟吗?就跟妹妹似的,你知道是干妹妹亲妹妹?”路一鸣恨铁不成钢似的边把着方向盘,边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车,“操,前面哪个孙子,开车睡着了。”
“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傻,卢敬希。”
“你现在说你是直的我都信,这种理由也只有直的才他妈信。”
路一鸣一脚油门,打着方向超车,卢敬希不知道为什么路一鸣心情这么差,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多年好友,瞬间有些陌生,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根本不配跟薛熠站一起,我知道,你也这么想,是不是。”
“你他妈不配个屁。”
“是薛熠配不上你。”
路一鸣心里说不出来的憋屈,他宁愿看卢敬希一直单着,也不愿意看见他跟薛熠在一起,想起“一约”那个app,要不是他,卢敬希也不会跟薛熠在一起。
他闯出来的祸,他亲手了断。
“你知不知道圈子里都说什么。”
“说薛熠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玩具,挺好玩的,眼睁睁看着带人回去睡觉,还微笑摆手相送。”
卢敬希喉咙发紧,他握着车门,声线颤抖:“停车。”
“你干嘛。”
“停车,路一鸣!我他妈不去了!”
“我回家!”
路一鸣把车急停在路边,卢敬希解了安全带就打开门,摔门声之重是路一鸣没有想象到的。
他也没熄火,关了门就追上去。
“卢敬希。”
“卢敬希!”
“路一鸣,你羞辱我,羞辱得很开心是不是。”
“不是,我他妈。”路一鸣抓住了卢敬希的手腕,像烫到手一样缩了回来,卢敬希脾气一向很好,看什么事情都很平淡,功课第一,高中时,年年是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参加各类市级比赛,证书荣誉一堆,高考全市第一上了A大。
在路一鸣心底里,卢敬希是任何人都配不上的,他太优秀,太完美,怎么能跟一般普通人在一起。
“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路一鸣急的原地打转,他拉着卢敬希的手腕不肯放,执意要把他往车里带,“我掌嘴,我不说了,我他妈傻逼。”
“我错了,我刚才口无遮拦,我有病,对不起,对不起成吗。”
卢敬希从路一鸣的手里抽走,两个人一时谁都没说话,卢敬希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如果不是路一鸣告诉他,他也根本不知道薛熠那天晚上带他吃饭是为了羞辱他。
可他还不是微笑目送着薛熠搂着一个年轻男孩在他的视线里远去,薛熠告诉他这是他的堂弟,从小就在一起玩,关系好,卢敬希丝毫没有怀疑,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多亲密的举动,只是在卢敬希回到桌上再拿回自己东西的时候,能听见其他几个人窃窃私语的低笑声,他还在奇怪,怎么好好地都看着他笑,他脸上难道沾上了什么东西?
刚才路一鸣一说他给薛熠当保姆,让人笑话,他就想到这件事,那天晚上,薛熠兴致不是很高,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影响了他的情绪,薛熠是一个情感波动很大的人,很情绪化,时而对他温柔,时而又冷漠,捉摸不透,跟猫科动物一样,难以取悦。
两人重新做回车上,路一鸣不再提薛熠,把车内的音乐声音调大一些,左腿随着旋律抖动,右腿踩上油门。
“什么也别想了,好好地玩。”
21
卢敬希面前是两排酒,酒杯里的酒是分层的,看起来并不骇人。
见着常来这地方的几个人,用点火器把酒精点燃,杯上烧起了火,青蓝火焰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炫丽。
几个人点燃以后就把酒喝掉,立刻转身跑到舞池找人搭肩搂腰地摇晃起来。
蹦迪。
路一鸣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在舞池里疯狂扭动,卢敬希旁边坐了好几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0,尤其是坐在他右手边的这位,看他迟迟没拿酒喝,于是像是教他似的,拿起燃火的酒,靠近他一些,声音清晰低沉:“没来玩过吗,一鸣的朋友?”
“嗯。”
卢敬希有些不太习惯如此近的距离,但平心而论坐在他右手边这位长相的确很勾人,身上有种别样的魅力,会玩,也很撩,但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眉眼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很舒服,说话的语调也轻轻的,如沐春风。
如果给他们公司里几位姐姐知道了,必定是要前仆后继地来问联系方式,那位没有说话,朝卢敬希笑了笑,仰着头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吧里的音乐很吵,所有人都在跳舞,坐在卡座里的人很少,只有右边这位陪着卢敬希坐在这儿。
“这是B52轰炸机,要一口闷掉。”
“你试试。”
“不用等火灭掉再喝吗?”
卢敬希看向他,没想到这男人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柔,犹如一下击沉心脏的箭。
“你就像我那样,灌下去就行。”
卢敬希端起酒杯,正要贴上滚烫的杯口,就被那位握住了手,他的手很热,肌肤相贴之时,身子也靠近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抽离,规矩地坐在卢敬希的身边:“不要碰杯口,会被烫伤。”
“快喝,不然不好喝了。”
卢敬希仰着头把酒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他刚入喉,脑子就炸开一道火,好像在杯沿上的一圈火以另一种方式烧了起来,他还是能喝酒的,但这一杯下去抵十几瓶啤酒,卢敬希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身旁那位站起身来,朝卢敬希伸出手:“来。”
怪不得叫B52轰炸机,前调绵柔,后劲霸道,卢敬希昏沉地摇了摇头,下意识看见这手,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灯光闪耀,卢敬希勉强撑着几分理智,和这位搭着肩在舞池里跳跃,他左手是路一鸣,路一鸣扭头看他,看他喝了一杯B52,笑意无限放大:“怎么样,感觉如何。”
“很晕。”
路一鸣朝他右手边那位眨了眨眼睛,那位也收到了信号,朝路一鸣点了点头。
卢敬希也没注意他们两个人在交流,他只能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跳着跳着,就跟一群人在一起蹦,所有人几乎贴在一起,卢敬希只觉全身上下都燃了一把火,他从来没有这么动情地玩过,像禁锢在牢笼里多年,刚刚释放,获得自由的囚鸟,玩疯了。
一只手穿过人海搭住了他的腰,他仰头,原来是刚才那位——
他仰头朝那位笑了一下,那位有些怔忪,但很快反应过来,搂着他,一起舞动。
卢敬希不会跳舞,只能看着旁边的人跳得欢,那位也不嫌弃他舞技拙劣,搭着他的肩,把他的手握在手中,几乎贴着腰,致命距离让卢敬希几乎溺毙。
他喝多了,反正只是玩玩,他心里也很闷,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他望向这张脸,估计自己喝多了,居然越看越像薛熠。
卢敬希把头抵在他的肩上,那双手也从他的肩下移,搂着他的腰,卢敬希只想让自己稍微沉沦一会儿,只要让他稍微静一会儿就好,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更不要说跟男人在一起,该怎么做,这一方面,他也不比直男强。
他靠着这人的肩,轻轻慢慢地晃,他几乎不强迫他,也没有什么过于侵略的动作,舒服省心,路一鸣果然在给他找他喜欢的类型啊。
他真他妈要哭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再像也不是薛熠啊。
路一鸣远远地看着卢敬希的方向,他自己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男孩,手指从他漂亮的脸蛋滑下,在他的肩背来回摩挲,男孩被他揉得嬉笑着倒在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肩,撒娇似的说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听见,只看见卢敬希能尽情地玩,他舒了一大口气,或许这位能让他忘记薛熠,这位虽然比不上薛熠有钱,但在圈子里也是顶有名的1了,身高长相,和卢敬希站一起也很般配,路一鸣和他也是多年的朋友,人不花心,挺专一,介绍给卢敬希也很完美。
就在路一鸣沉浸在自己这个红娘真牛逼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闯了过来,立马把卢敬希从男人的怀里拽出,浑身戾气,一拳就砸在了那位的脸上,说了几句话,就拉着卢敬希就往酒吧外面走。
边拉着卢敬希,边朝路一鸣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里是不可言说的愠怒与讥讽。
原本还在扭动的舞池被猛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搅乱,而这位身上的气势比任何人都要强,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
路一鸣立马撒了手,先是扶起他朋友,那位擦了擦唇角的血,还要冲出去找薛熠,就被路一鸣拦住,他率先跑了出去。
“卢敬希,你他妈这就叫跟我谈恋爱?”
薛熠怒不可遏地甩掉了卢敬希的手,笑得肆意灿烂:“怎么,想跟路一鸣,一起反将我一军?”
“不是,薛熠,不是你想的这样。”
卢敬希急得团团转,他去拉薛熠的手,还没触碰到就被薛熠拍开,薛熠眼神狠厉,用手捏着卢敬希的下颚,抬起他的脸,盯着他的双眼,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看你很享受,比跟我在一起享受,是不是立刻就想脱裤子给他操,嗯?”
薛熠还捏着他的脸,贴着他耳边说话声很轻:“卢敬希,你他妈敢跟我玩这一套,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完这句话,就把他往后一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嫌恶地收回手,转身就要走。
卢敬希几乎疯了,他犹如溺水的人抓紧薛熠的的衣服,他根本没有想到薛熠在这里,从这个角度来说,薛熠不也在玩么。
可他怎么可能质问薛熠。
他差点就要给薛熠跪下了,薛熠记仇,心眼小,即便他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碰。
“真的不是这样,薛熠,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卢敬希抓着薛熠的肩,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薛熠显然不满意他这样的解释,挑着眉听他继续怎么“编”。
“今天只是一鸣看我心情不好,才带我来玩的,我喝多了,头昏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头昏?”
“我看你不是头昏,是骚吧。”
卢敬希浑身颤抖,他紧抿下唇,松了手,颓然地朝后退,内心的悲伤绝望如潮水覆灭头顶,薛熠贴着他的脸,滚烫酒气喷在他的脸颊上,两人仍旧如同情人般低喃,薛熠用拇指拭去卢敬希流下来的泪水:
“别哭,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我要好好折磨你,你不是,喜欢我么。”
“砰——”
“操,薛熠,你跟卢敬希说什么了。”
路一鸣看着站在原地双眼发红的卢敬希,一拳就砸了过去,薛熠倒是没挨上这一拳,他后退了两步,脸上不屑:“路一鸣,你他妈算哪根葱。”
22
“你知不知道明浩杨跟我说什么,他说,路一鸣太烦了,我还是喜欢跟薛少在一起。”
薛熠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愈加恶劣,仿佛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路一鸣刚刚结痂的伤疤上,一刀刀地割,直到将刚愈合的伤口又割得鲜血淋漓。
路一鸣收紧拳头,冲上去就给了薛熠一拳,他拳拳带风,力量强劲,薛熠也不慢,他躲闪着,伺机再还手:“明浩杨不喜欢你,烦你,你不知道么。”
“就算被我找人下了药,还是跟狗一样趴在我的面前,舔我的……”
“我操你妈,薛熠。”
“路一鸣,你带着卢敬希来这儿,什么意思?”
“卢敬希是我的人,就算是不值钱的破鞋,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