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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作者:言熙熙熙熙 当前章节:82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52

陈韬的病导致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张笙即将亲自下手□□。

经验丰富的老摄影拿烟的手微微颤抖,和蔼的和小花说:“我们陈导呢,工作的时候是急了点,平时对你还不错吧。”

小花天真的点点头:“是呢,陈导讲戏讲的很好。”

摄影二很慈爱:“很多小地方陈导已经算是不计较的了,都靠后期给你补。”

小花震惊,这都叫不计较吗?

她颤颤巍巍的回想了一下第一期初级地狱训练营,区区贺岁片,只能用不堪回首来形容。

摄影三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对这个世界的残忍一无所知。”

她很快就知道了。

下午下雨,剧组转战室内戏,张笙突发奇想把陈韬最不擅长的床戏先给提到前面。

小花学过舞蹈,肢体柔软,穿着一件蕾丝吊带脸色发烧,她还没挑战过大尺度,羞的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

张笙皱着眉:“你是个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学习、工作、生活,这个角色非常优秀,各方面的事情应该表现的游刃有余,对方比你小,才高三,是你应该引导他初尝禁果,而不是像个雏一样等着某个老流氓对你上下其手。”

小花想哭又不好意思哭,她确实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而且这位大佬说话贼难听,不堪入耳。

“勾引他不会吗?躺在枕头上,用脚尖勾他衣领。”

“纯情少年无知冲动,不敢对憧憬的大姐姐动手,你应该觉得玩味,什么叫玩味知道吗?”

“不是露的多就是性感,一把年纪的人了能不能有点野性?”

“不是鸡,谢谢,你的心中是有一片安宁的,你要在情动之中找到自我。”

“需要我帮你买点□□吗?”

“不是,光也遮了,纱也放了,你们是演员,这还不够吗?”

“谁去蹭个WiFi给她下一部爱情动作片。”

“妹妹,舔他啊!没吃过雪糕吗?”

“坐大腿会不会,腰不是软吗?蹭他妈的!”

小花终于哭了。

张笙莫名其妙,他自己这火还旺呢,对着女孩子算是松的,一没打二没骂,哭毛啊!

“你要是真学不会,我找个人手把手给你实践实践?”

二三十个人围着房间,艰辛的转过了脸。

“女孩子怕羞,正常。”方月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姜汁防感冒:“你撤点人会好很多。”

张笙烦的要死:“演个戏还怕人看?”

方月平静的说:“考虑一下后期配音?”

“不考虑,滚。”

方月在中国的粉丝不多,他注册了一个微博,按照陈韬的指示,发发吐槽,奠定群众基础,以后炸一波大的,随便选了几张不露正经事的照片,采用贴吧风安排一些带的动的吐槽点,正想着配词,

那边小花的哭声要止不住了。

张笙丢了手机就要上去,被几个摄影齐齐拦住:“算了算了,笙爹,这波算了。”

“传出去影响不好。”

“做个冷静的男人。”

张笙黑着脸:“你们以为我要干嘛?”

方月心说,反正不会想到你要安慰人。

得了,就张笙那张嘴,别闹出个逼人自尽就不错了。

拍了五个小时,一个满意的镜头都没有,张笙是真的生气了。

所有人都累得慌,但不敢打圆场,生怕笙爹的枪抵着自己脑门儿。

“都去吃饭,一小时后集合。”张笙沉着声音说,“今天先拍十秒,过不了都别睡。”

小花抹了把眼泪,被助理劝了几声,想给张笙道歉。

“萌萌记得给韬子打包,再带三分饭过来,不要辣,果汁要芒果……算了,梨子吧,降火。”张笙捏捏眉心,“林爱爱和方月留下。”

方月一愣。

人都走了,张笙把门窗全部关起来了,过来抓小花,小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本能的有点怕张笙,慌乱的看着方月。

不会真的玩实践吧?

方月蹙眉,伸手要阻止:“张……”

张什么?

怎么叫比较好。

真的喊张哥?

那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就方月犹豫的这一会儿,张笙把小花丢在沙发上,直接往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备用的蕾丝裙,男人的身材不能和小花比,加上衣服没脱,丝绸被撑的有点变形,他一边往床走一边解头发,斜了方月一眼:“过来。”

咚。

方月这下心跳声有点大。

方月咽了咽口水,一只膝盖顶在床边,直勾勾看着把自己铺在床上的张笙。

小花呆住了。

“愣着干嘛?”张笙调整了一下情绪,“没人不想过吧?”

方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点一点跪到张笙面前的。

张笙做了一个深呼吸,松了几颗扣子,闲闲把脚搭上方月的肩:“你就不用教了吧,力求真实反应就行。”

方月猛地抓住张笙的脚踝。

皮肤有些凉。

张笙眯眼。

大概停顿了两秒不到,张笙突然收足起身,右手扶着方月,他直着大腿,比方月高,俯视着方月,一双眼睛像是翻腾不息的海,要把方月吃下去。

左手轻轻盖着方月的眼睛,能感觉到对方颤抖的睫毛,张笙低下头,嘴唇先是在他喉结上碰了碰,顺着下颚靠近方月的耳朵,略带恶意的舔了一下耳垂,报复般的轻喘:“……上我。”

方月的呼吸停了。

那截白皙的手腕从纱帐里探出来,抓紧了被单,隐约能看见脖颈拉开的线条,脆弱又勾人,喘息飘荡在房间里,有大汗淋漓,有浓情蜜意。

思绪难说,夜色迷离。

两声情难自禁,有惊讶,有满足,都化作叹息。

“过了。”张笙喝了一口雪梨汁,“收摊。”

摄影一没敢出气。

“这……牛逼啊……”摄影二说。

“一个小时是渡劫去了吗?”摄影三震惊。

小花绾好头发,脸色通红的从床上下来:“是张导教的好。”

场务鼓掌。

方月穿好外套,眼神怪异的看着张笙。

张笙假装嘛也不知道,低声和摄影讲了几句。

现在已经不早了,晚上这场足足拍了三个小时,明天还要继续,用来穿插进男女主角的心理活动。

场务夸了一嘴方月:“年纪轻轻的,演技够铁,基本没被笙爹截过吧?前途不可限量啊!”

方月眉梢一抽:“你叫他什么?”

场务愣了一下,他是喊习惯了,没觉得哪里不妥:“张……导?”

“我不是导演。”张笙淡淡说,“就是个打杂了。”

场务笑的一脸复杂。

张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晚上把萌萌支去陈韬那里守着了,没人给自己热药,在一旁的包里摸了半晌也没摸到烟,有点烦,撸了把袖子。

方月递了一根细薄荷烟。

张笙看也没看就接了,也没说什么,提了外套就往外走。

“这么晚去哪?笙爹吃夜宵么?”

“去买包烟。”

方月跟着出去了。

张笙坐久了头有点晕,他快步走向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黑灯瞎火一个没看清,没注意脚下有台阶,绊了一下。

方月迅速把张笙捞住,冷不防被张笙直接推开,两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方月有点好笑,起身拍裤子:“你这么讨厌我?”

张笙没回答他。

张笙走得急,工作那会儿强行集中精神,压到现在胸口一阵闷,压根没注意背后跟了个方月,被吓了一跳,反射性还想把人揍一顿,但是已经顾不上了。

方月觉得不对劲,试探的问:“……张笙?”

吵闹声一点一滴灌入耳朵,张笙觉得自己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囫囵瞎转,冰冷的自来水堵住了口鼻,没法呼吸,视线所及一片黑,他想大口喘气,却使不上力。

“张笙!”方月急了,“张笙!呼吸!”

张笙张着嘴,进气出气都没有。

方月清晰的记着,昨天晚上在电梯的时候,陈韬把张笙往方月这边退,张笙愣了一下后呼吸也是开始错乱,直到方月把车开到张笙面前,还能看到张笙五官扭曲喘气。

他下意识的就要拨120,他不知道张笙这是什么毛病,但他很慌。

张笙从来没这样过。

浸在冷汗里的人茫然的挥着手,似乎想要抓到什么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方月把手递了过去,张笙马上把沉沉的重量压上来,好像那是他最后的依托。

张笙自己是医生,如果有病他肯定知道,陈韬那么事儿逼,一定会在他身上备药。

方月一只手在张笙怀里,一只手按在张笙后颈哄他:“先让我拿药行不行?张笙,呼吸,呼吸。”

大概憋了十秒左右,张笙猛吸一口气,脱力般摔进方月怀里,手还没松,方月趁机去摸他口袋,寂静的夜色下只有张笙慢慢规律的喘气,他喘的一顿一顿,像是很努力在平静自己,方月能感觉到张笙的汗水贴着衣料沁进他肩膀,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骨头。

“密码是我生日。”张笙说话很费力,轻飘飘的,“备注‘啊’的就是医生……别告诉陈韬。”

方月一双浓眉拧的很紧:“你这怎么回事?”

“让我……缓缓就行。”

“缓缓?”方月气笑了,捏着张笙的下巴尖看他,“张笙,你是不是被纵惯了,忘了我方月是什么人?”

他出国,休学,签公司,培训,出道,接工作,经历了将近五年时间,有一套完美无缺的绅士皮,让他左右逢源,前途坦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怎么打磨棱角,他本质还是那个表面听话内里不讲理的方月。

张笙以前只是偏瘦,方月现在才发现张笙已经瘦到硌人了,他能很轻松的就把人抄起来。

方月把张笙的手机拿出来,按照吩咐给“啊”拨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张笙习惯把最重要的存在第一位,学生时代的“啊”是方月——然后把人抱回了自己屋。张笙没能反抗,幸好月黑风高,一路没能碰见人,他被丢到床上的时候还很懵,以为是自己房间,挣扎着就要去洗澡,被方月不由分说的摁住了。

不管什么毛病,多喝热水总归没错,方月烧了半壶白开,和矿泉水三七开昀了一下,非逼着张笙喝下去,张笙不肯,他捏着张笙下颚让他闭不了嘴,霸道的往里灌,张笙来不及吞,没能推开方月,咳了一被子水。

张笙没这么难看过,偏偏看到的人是方月。

火噌的就冒起来了,张笙咳嗽着给了方月一巴掌:“滚啊!谁给你的脸碰我!”

方月也毛了,“嘶”了一声直接扑上去咬张笙的嘴唇。

皮是肯定破了,两个大男人在床上奋战,一开始还是口舌之争,之后干脆就是拳脚相加,没人说话,没人示弱,不约而同往隔着衣服的地方打,直到医生背着大包推门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什么能阻隔他俩的东西了。

医生显然是看惯了大场面,冷静的把桌上剩下的小半瓶泼到方月脑袋上,抓准时机把张笙抽出来,看他气的充血,嘴唇上带点红,漠然的卷起袖子让医生把脉。

方月闭了闭眼,下床收拾残局。

医生搬出很多方月不认识的仪器给张笙测了一边,大概摸了十分钟,自顾自配了一针从张笙左臂打进去,把一袋早就准备好的药片拍在张笙脸上,面色也不好:“你什么情况自己没逼数吗?你这个精神状况还不下乡养老,等死呢?”

张笙胡乱吞了一片。

“还是朝九晚五?我球球您了张大爷,这个作息不是您这种高龄病患能享受的。”

方月擦了把脸:“医生,他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反问他:“你说说他什么情况?”

方月回想1s:“……像是被吓到羊癫疯。”

“那你还吓他?”医生手指对着张笙,“这逼受不得刺激,晓得吗?”

方月晓得个屁。

张笙向来是刺激别人的那一个。

“你刚刚说……张……张笙他精神什么问题?”

医生斜了张笙一眼:“你自己问他,我就是个救急的,再作下去,这逼不用活了。”她想了想,又提醒道:“中药你记得喝,对你心肺能舒缓很大压力。”

方月无奈:“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生不耐烦:“静养他听吗?”

“怎么避免他犯病?”

来匆匆去匆匆的医生火急火燎收拾了东西:“别吓着这古董,赔不起。”

方月的火消了,暗骂自己不争气,说好了这次耐心点,怎么看见张笙就像点了的二踢脚。他坐在地上,看张笙把脸埋到膝盖里,哑口无言。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笙的心肠是铁打的,冷硬,无情,从来不知道心惊肉跳四个字怎么写。

方月就是喜欢这个学长什么都不放眼里的傲气。

他想知道,这位前辈的南墙他撞不撞的动。

持之以恒是个好品质,其实时间不长,也就三个月左右,刚刚入冬,方月用雷打不动的膏药精神成功吸引了张笙的注意。

方月全寝室都当他想抱大腿,对他早上六点买早餐,中午带伞接下课,晚上陪社团陪作业陪复习陪打游戏,周末还要定制出游计划讨人笑脸,隔三差五送礼物的精神表达了高度赞扬,希望能把套来的考题无私分享一下。

方月很嫌弃,觉得这三龟孙很肤浅。

张笙真没遇到过仿佛影子似的粘人,方月粘而不腻,自立自强,非常省心,也不话多,指西不往东,要星星不给月亮,太好使了,一度把张笙养的很娇气,喝可口还是百事都要人猜。

他俩差不多高,那时候体型也差不多,以至于张笙有点错觉,仗着学长身份不怕死的带了滤镜,觉得方月乖巧可爱还有点甜,想太阳。

当张笙会拒绝一些不必要的夜生活的时候,方月觉得到时机了。

他看着张笙心满意足的被自己堵住,忍不住秀了秀獠牙。

张笙脸绿的样子也很可爱。

方月觉得张笙比张笙自己想的要纯情,太自负了导致他很容易轻视人,也难以接受自己错误的判断,开始学会绕着方月走,简而言之,害臊了。

然而小笙笙的行程早就被方月摸透了。

张笙很少脸红,基本是看耳朵;他对上方月能骂的话不多,如果往床上带基本是会被亲的死去活来;他受不了有人撒娇,当然这个撒娇讲究技术性,不是姑娘家家那种“人家家”“哭唧唧”“嘤嘤嘤”,张笙真的会喊一五菱宏光的人送你一份尻鸭の制裁,张笙骨子里有点好家庭养出来的矜贵,喜欢花前月下,有点m,往常殷勤的人一改常态,他就忍不住来逗逗你,不动声色哄你开心,完全不设防。方月知道,只要装出一副拼命憋住.jpg张笙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脱光绑丝带送进被子里。

方月越看越喜欢。

就这么把“嘿嘿嘿你来追我呀”的升级版玩了小一年,看张笙半推半就的习惯他的一切,再到有依赖性,最后到上瘾。

方月想的很好,就是这个人了。

张笙文章写的好,除了论文,他还会写一些小说,放在文学网站,长期制霸榜单,圈了不少粉,由于情节虐身虐心,千回百转,被粉丝戏称为“竹后妈”。

张笙的笔名就叫“竹生”,合起来就是个“笙”。

传说是张妈年轻时沉迷少女文学,非要给儿子取个惆怅而不失逼格的言情男主式大名,和张爸吵了一架才定的“张笙”。

“阿姨想给你选什么字?”

“轩啊,勋啊,辰啊,安啊……乱七八糟的吧,我还不会说话就嗝屁了,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挺好的不是。”

“我爸想叫我张耀华。”

“……阿姨恩情我方月定将铭记一生。”

想到张笙七月就要走了,方月君的心情不怎么美丽,经常拖着小学长缺课,在宿舍里这里摸摸那里亲亲,偶尔擦出火了,两个人哼哼唧唧的谁也没敢动。

张总理终于想起有这么个儿子了,打电话过问了一下工作的事。

还有对象。

在张爸爸眼里,禁止早恋,读书就该好好读,一毕业立马成家,门当户对就行,将来生活有困难能互相帮助,男人就是要有家庭支持才能专心工作,然后早点凑合儿女双全,继续重复这样成功的人生。

他自认大方给了张笙半年,国庆就带回家,过年就结婚。

方月被这种开挂一样的效率震惊了。

“不是,正常女儿家的,这个速度是不是太轻浮了?”

张笙不可置否:“听听就行。”

怎么可能听听就行,方月倒是想。

像是被一通电话打开了什么开关,神秘力量喷薄而出,一大波小姐姐小妹妹变着法往张笙面前站,方月一开始没觉得什么,给人威胁感比较大的,俗称长得比较好看条件也比较好的,方月把自己的牛郎团兄弟一拉,基本没什么火花了。

张笙没管他。

让方月真的开始害怕的是张笙微信。

方月和张笙粘久了,几乎忘记张笙是个花花公子专十的人才,反正他数不清有多少人,有哪些人是为什么事来的,张笙洗澡的时候手机就大喇喇的开在一边,就等方月去翻。

说实话,先得夸夸张笙没把天聊串。

明的暗的都有,一股子暧昧扑面而来,撩的上天入地无边无际,仿佛每个都是张笙天生注定的爱人,要陪他见证恢弘的人生,在布拉格广场喂鸽子投硬币,灯光刷的一打,请新人交换戒指许诺一生来个啵啵现场造人。

张笙是个来者不拒的人,方月一直都知道。

张笙会撩,方月也知道。

张笙,张笙,方月以为能把这只老泥鳅网住了。

然而过了一年,张笙的技术只会以几何倍数增长。

方月不会抽烟,只好点了根烟看它慢慢燃,张笙出来的时候正好能看见那截爱掉不掉的烟灰。

张笙踢了方月一脚:“别弄脏我地板。”

小一年,他甚至没记住方月不抽烟,习以为常的坐到一边吹头发。

方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和张笙说说话,具体说什么不知道,但他大概知道自己想要张笙哄,可张笙是什么畜生,主动哄就受着,没有人敢向他讨。

确实像个怅然若失的小媳妇,方月知道张笙不喜欢这套,可他忍不住。

“学长,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先来个乖巧的女儿让我适应一下吧,我怕儿子活不到成年。”

“那么凶吗?”

“同性相斥懂不懂。”

方月说话的速度有点慢,他得压着情绪假装没事儿人,其实重点早就偏到“果然想要孩子啊”“是吧正常生活谁不想要呢”“他会为了我形婚吗”“如果我是个女孩就好了”。

方月,一米八五,盘正条顺,家庭美满,刚刚成年的小白葱,因为张笙这颗熟透的野果,第一次想和姐姐换个性别。

方月是羡慕方星的,不管是家里对她的纵容和宠爱,还是其他。

但是那份注意力,方月已经凭借努力在张笙身上拿到了,没想到会因为性别问题要被收回去。

方月头大,他对张笙他爸有所耳闻,虽然父子之间不大亲密,好歹是单亲家庭一起扛过来的爷俩,大事上张笙很尊重他爸。

据说是个沉闷的老不死,相对张笙家庭,方月就像个普通的中产,要过张爸那关已经希望渺茫了,现在再祸害一下老张家断子绝孙,下场会如何方月都不敢想。

他忽然发现,张笙不是他的泉眼,是一杯无色无味的鸩酒。

方月一腔热血与爱,短短时间内已经成了穿肠烂肚的毒。

四月是这样慌张的度过的,淅淅沥沥的雨砸在伞上,一点点冷,一点点疼。

五月左右有人开始穿短袖了,张笙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不慌不忙在树荫下看学妹们的腿,纤细且白皙,穿着不同高低的鞋,绷得像小鹿的腿一样,灵动又可爱。

方月一开始很惊喜,以为张笙是来等他的,手机还没掏出来,发现果然没有什么破天荒,张笙姿态懒散靠在一个黑框眼镜崽身上,方月不记得张笙有在他面前这样放松过,多数时间张笙是个从各种角度体现强势的人,张笙喜欢靠沙发靠椅背甚至靠墙壁但他绝对不会把控制不了的重心这样随意交给别人。

旁边还有个眯眯眼,方月记得他,隔壁学校的,家里倒腾医疗器材的经常往自己头上播撒春天的人,要不是长得实在过不去,方月第一个下手的就是这位仁兄。

操,眯眯眼还在给他家学长喂瓜子!

日你大爷!

方月扭捏,张笙继续不管,过不了三天先低头的肯定是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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