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对这次温泉之旅很满意，第二天一早就把陈辛峰约出来，承诺将他家的服装广告在节目中植入，还承诺让每个选手都帮忙发微博，保证他们的曝光度。
在节目中植入广告这种事情，一般是在一个节目录制前就洽谈好的，这种中途加盟的广告容易和其他广告主的协议有冲撞，但因为韩家有钱，所以节目开播时他们没接任何广告，能在节目中出现的，全是自家的产业，就连选手出去游玩的温泉和游乐场也是。
韩旭也不做亏本生意，最后以上百万的价格签了这次的广告合约。陈辛峰骂他专杀熟，一期的广告就收这个价钱，韩旭笑嘻嘻地说，原本打算喊价一千万的，只不过泡温泉泡得开心才忍痛降了价。
事实证明这个价格确实是陈辛峰赚到了。
郑昭阳他们一群人玩了一天回去后，第二天就立刻投入紧张的训练中，毕竟这周末就是考核时间，大家都不敢放松。由于他们出门前跟节目组借了钱，在这之后他们不仅要训练，还得打扫卫生，虽然每天轮流两个人值日，但还是人人喊累。
私底下甚至还有人说过，淘汰了也好，至少可以休息之类的丧气话。但无论他们怎么想，很快就到了周五，又一个节目播出时间，离他们考核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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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春日的清晨，别墅外面是融融暖阳，不断地将热度传到树林中，屋顶上，别墅里的气氛也像是被太阳烤热，一片喧嚣吵闹。
节目组刚刚宣布了最新的规则，从今天开始进行网络投票，每个选手待会在微博上发送自己的投票链接，时间持续两天，截止至周日中午12点。
“可是……每个人的粉丝数量不一样，这样很难公平吧？”
“还有的人已经出道了，自带人气，这怎么比得过？”
“如果要说有人出道的话，那还每个人家世不一样，有钱公子用钱找水军投票也不一定。”关武知道那人想针对郑昭阳，立刻也跟着回呛道。
郑昭阳皱眉扯了扯关武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
别墅里的镜头24小时都存在，大家习惯了这种环境之后，也越来越愿意展现出真实的自我。
郑昭阳本不想参与讨论，但节目组明显舍不得放过这个最容易引发舆论效应的话题，主持人让大家安静下来，问道：“两位队长怎么看？”
“原本的规则就是有大众评审的环节，当中占的比重是30%，当时我们以为是根据现场表现评定，现在突然间改成网络投票，一时之间确实难以接受，”另一队的队长接着说，“但换个角度想，人气确实是成为偶像的一个重要指标，我相信节目组。”
“那昭阳呢？”
“虽然我之前也演过一些电视剧，但其实没什么粉丝基数，大家其实不用担心。你们有人看过我的剧吗？”郑昭阳自嘲地问，看到大家的反应如他预想那样，便继续说“没有，说明确实没什么人气。那就根本不用担心粉丝基数不平等啦。”
主持人问道：“我很好奇你进节目组之前的微博粉丝数有多少？”其实待会大家登陆微博，镜头会拍到每个人的微博显示画面，主持人问这个也是自然而然。
郑昭阳坦然回答：“我还没有开通微博。”他没有网瘾，平时用微信就能够应付日常需求，便也没动过开微博的念头。
宋黎之前劝过他开微博，说不定能圈粉，但郑昭阳深知以自己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分享的性格，根本圈不到粉丝。
“但我觉得粉丝基数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无论是大家以前积累的人气还是在这个节目中让更多的人喜欢自己，都是你们自己实力的一部分。”郑昭阳补充完他的话，节目组就拿了十二部手机发下去，手机的品牌是节目组这个星期刚签的广告主。
按照规则，每个人需要在镜头下登陆自己的微博，按照指示发送投票链接，最后将会按照每个投票链接的票数进行统计，也就是团粉可以给每个人都投出一票，不必经历选择困难症，而其他的粉丝为了保住自己所喜欢的选手，会给选手所在队伍的6个人投票，支持队友也是支持爱豆。这也极容易出现撕逼现象，因为很多路人其实不会考虑粉丝的投票攻略，只随心投给自己喜欢的选手，所以会导致队伍里面某个选手的票数高出其他队友，而其他队友的粉丝则会指责该选手的粉丝太过自私，只给自家投票。
这些节目外的种种事情，都不是选手们要考虑的，郑昭阳此刻正拿着手机给自己注册微博，他边注册还边问丁木兮：“你也有微博？”明明对方看着比自己更不懂社交。丁木兮无奈看着他在注册的时候差点关注了一堆营销号，只好问他要不要帮忙。郑昭阳把手机给他，丁木兮还帮他在节目组微博中选了一张他的照片拿来当头像，郑昭阳只好在心里感叹，自己跟这群年轻人的差距确实很大。
等郑昭阳把微博注册完，大家才开始登陆自己的微博。每个人一上线就被不断振动的消息提醒震懵了，大家的微博齐齐进入卡机状态，除了刚注册只有一个僵尸粉的郑昭阳和之前一直隐藏着自己微博号的姜可陶。
“早知道有这个环节，我就把我微博上的黑历史删掉才来上节目。”姜可陶将他的微博界面展示给镜头看，微博昵称显示“手机号132145666233”，主页上一连串的转发微博，有各种抽奖链接，还有各种游戏分享界面。
“刚好趁你们微博卡住，我先把这些删掉。”姜可陶低着头把微博名改了，又快速删除那上百条乱七八糟的微博，还不忘嘱咐节目组：“记得把刚刚游戏分享的界面打马赛克，别给别人免费打广告了。”
等大家的手机都恢复正常，关武忍不住喊道：“我觉得我要red了，我粉丝数涨了好多！”他之前只有两千多个粉丝，现在直接涨到了20多万。其他的选手也有这样的感想，他们一直在封闭式训练，虽然知道节目每周都会播出，但播放量到底如何他们心里也没底。
投票链接由节目组提供，但微博文案需要选手们自己想。节目组提醒他们，微博写得有趣一点，或许转发量会高一点。
郑昭阳沉思了一下，在屏幕上打上：【我是郑昭阳，为了这个投票特地开的微博，希望大家能点进去支持一下。感恩。附网页链接】
姜可陶边大喊着自己亏死了，少了那么多粉丝，在微博上打上：【网络姻缘一线牵，珍惜这份缘。今天为我投票，明天做你爱豆。救救孩子，投出你的一票！附网页链接】
姜可陶发完微博又说：“你们可以关注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快速涨粉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我们有粉丝后援会？”
“操，我和郑哥竟然有个‘双关cp粉丝后援会’？”关武关注了自己的粉丝会后，在“你关注的人也关注他”界面发现了新大陆。
“我和郑哥也有？”姜可陶也接着说，“连木木也跟郑哥有cp粉，救救孩子！”
郑昭阳刚关注完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和粉丝后援会，粉丝数立刻急速增长，而其他人的微博也因为发完了投票链接，迎来了新一轮的消息通知。
“好了，大家把手机上交，今天的培训依然按课程表正常进行。”
今天的课程跟往常一样，但他们的心境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这群少年，第一次触碰到了梦想的边缘，也是第一次，与他们心目中的舞台如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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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各家粉丝群提前收到了节目组的预告，第一时间跟进了投票。一个小时的时间，“偶像观察计划投票开启”挂上热搜。
因为这个投票的界面还附带了陈辛峰的广告，他们那边及时跟进营销，到了晚上8点，“投票开启”到了热搜第一，而今日的节目开播也顺带上了榜单，首播量达到了五期以来的最高值。
韩旭正好看到郑昭阳和丁木兮对话那段。
丁木兮问柳部长找他有什么事，郑昭阳回答家人找他有急事。弹幕上一片骂声：“多管闲事”“丁木兮平时不是挺清高的吗”“不会做人”……
韩旭听到丁木兮那么直接问话，第一反应也是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剪辑的原因，让丁木兮显得特别没礼貌。
韩旭将弹幕关上，打电话给柳贤，问他当时找郑昭阳什么事。柳贤在电话那头骂道：“韩少爷，当时是你让我去帮你传话的，现在又来问我？”
韩旭被骂完才想起来，约炮准则。
但郑昭阳竟然回答是家人有事。即使知道这个理由是最方便的挡箭牌，韩旭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接着继续看，之后便是姜可陶提醒郑昭阳有人在议论他的镜头。
虽然节目组没有将那些议论的镜头剪出来，但无论是他还是大部分观众都理解了前几分钟丁木兮的行为。
之后便是日常的训练，因为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训练的节奏，所以出状况、闹笑话的镜头比上周少了很多，展示更多的是他们在各方面的真正实力。
节目组之前还担忧过这期的反响不好，但截至周六中午各个社交软件的数据证明，只要选手们真的认真去练习，去展示自己，观众们还是愿意买单的。
粉丝们喜欢看见自己的偶像们在努力，喝下这一碗鸡汤，下一秒就能去为了他们去“战斗”去四处拉票，毕竟，他们已经这么努力了，身为粉丝的自己怎么能拖后腿？
节目热度上涨的同时，郑昭阳和丁木兮的CP粉也在急速上升，“朝暮CP”远远超过“双关CP”。在这一期节目中，粉丝们已经脑补出丁木兮为了郑昭阳不惧流言，暗中守护的戏码，再配合之后郑昭阳总是和丁木兮一起活动的行为，也难怪越来越多粉丝入坑。
尤其是，在节目预告中，还有郑昭阳和丁木兮一起裸着上身，单独泡温泉的镜头，韩旭只能一边吃味一边夸赞团队在剪预告片时就把握住了受众心理。
韩旭甚至差点被这群CP粉扒出的各种细节洗脑，如果不是前几天还跟郑昭阳滚床上的话。但是，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以郑昭阳的条件，很快就会找到下一个炮友，但自己却很难遇见一个让他有性｀欲的人。
韩旭有些怀疑，郑昭阳会不会真的在节目中遇见喜欢的人，如果他要跟自己终止约炮关系，还真是一拍两散。
韩旭只是这么随便想想，说不定等郑昭阳喜欢别人之后，他也遇见了个更好的人。
“我，一个长相帅气的总裁，被你们剪进预告里会很丢人吗？”韩旭看了预告甚至怀疑今晚的正片中还会不会有自己的镜头，直接就打电话给柳贤。
柳贤哄他：“你是神秘人物，放在预告片里就没了神秘感，等正片播放的时候就没办法惊艳了。”韩旭知道柳贤在敷衍他，他也不是真在意，只是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总要找个方式给呼出去。
等助理拿着文件给他签字，他突发奇想地问：“偶像观察计划你最喜欢谁？”
“郑昭阳。”助理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是CP粉吗？”韩旭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问。
“韩总，我是你和郑哥的CP粉。”韩旭抬头看了看她，才想起这个助理就是之前给他们两个送衣服的那个。
傻`逼，韩旭在心里骂自己，显得有多在意似的。
经过两天的疯狂投票，丁木兮的票数暂时稳居第一，综合实力强，几乎没有短板，又胜在年龄小，未来具有更多的可能性。而另一队的队长陈苏排在第二，姜可陶第三，郑昭阳位居第四，相差不算太远。
随着网络上投票热度的上升，第六期正片准时播出。
这一期是他们外出游玩的剪辑，从决定去哪儿，跟节目组借钱等，通通都是亮点。节目组深谙观众心理，连看两周的训练日常，容易产生审美疲惫，这一次既是给选手放假，也是让观众得到新鲜的观感。
偶像观察与其他节目最大的不同也在于此，每一次的规则都可能发生变化，每一次播出的内容都要有惊喜。
镜头中刚听见工作人员说“不拍摄”，接下来便是两队人到达游乐园和温泉的镜头。节目组还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温馨提示观众，接下来是情景剧场，选手均未事先得知事件的发生，一切拍摄均为秘密观察。
游乐场那边因为是玩过山车等机动游戏，原本的游戏效果就有许多亮点。比如姚逍，无论是长相还是平时的训练，都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但却在过山车中差点被吓哭，而关武虽然玩跳楼机等都很淡定，但在鬼屋中全程抱着姜可陶的胳膊不放手，出去之后还被工作人员扮成的鬼吓得整个人跳到了姜可陶的背上。
温泉一边除了可以看到选手们的好身材，节目组还贴心安排了路遇小女孩的环节。韩旭看着柳知一见到郑昭阳就开始哭，忍不住就咧开嘴角开始笑，之前他以为这小姑娘都是演的，后来问她才知道，她是真的怕郑昭阳。
因为镜头都在小女孩那边，节目中并没有拍到郑昭阳见到韩旭的片段。这一段时间，都是丁木兮一个人在陪小女孩聊天，还玩起了过家家。
紧接着韩旭就跟着郑昭阳出现在镜头里，屏幕上还在他出场时暂停放上字幕：为了避免浪费大家时间查这个人是谁，我们诚实告知，此人为创娱CEO韩旭。
这效果也太傻`逼了……韩旭吐槽归吐槽，他确实在实时弹幕中看见了观众的关注点从“朝暮一家三口”转变成了“这CEO太年轻了”“和郑昭阳好像很熟”“有点帅”等等。这些关注点的变化当然不是他个人带来的，很大一部分都在于节目组字幕提醒以及自己的总裁身份。
“你们至于吗？你这节目效果就差写上‘此人要进娱乐圈’了。”陈辛峰看了节目连忙给韩旭发微信吐槽。
“一切为了节目。”韩旭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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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随着这期节目效应，韩旭也突然有了粉丝。韩旭的微博特别正经，平时都是转发一下公司里的信息，突然间评论里的画风都不对了，在一条转发和某某企业签约的微博下，出现了“节目打卡”“小哥哥出道吧”……显得异常滑稽。
韩旭看了看评论，没发现有任何自己和郑昭阳cp粉的踪迹，不免有些郁闷，他和郑昭阳不配吗？反正他觉得是很配的，各方面都是。
他换了个小号刷偶像观察的消息，终于在一堆“朝暮cp”中发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朝日cp”，这称呼虽然隐晦，但韩总很满意。
然而这种愉悦的心情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周日凌晨就开始有人匿名爆料说“郑昭阳和韩旭有一腿”，暗指郑昭阳是靠潜规则才进的节目组。文章中从“郑昭阳是唯一一个年龄超过25岁的选手”“出道两年，并非新人”“有内幕消息说当时海选就特意留了一个位置给他”“金牌经纪人柳贤曾单独找他”“和创娱韩总的交谈看得出关系匪浅”，为了论证“关系匪浅”这一点，文章中还附上了各种眼神截图，肢体截图等。
不少营销号表示“吃瓜转发”，网络上的舆论发散到早上，早就一边倒地在骂郑昭阳和节目了：“节目组黑幕”“野鸡节目培养不出真正的偶像”“没实力还装逼”……
宋黎是最早看到这个消息的，郑昭阳和韩总有没有一腿他不知道，但所谓的“爆料”特地在这个时间点发，绝对是想趁着在中午投票截止前拉低他的票数。
除了郑昭阳的队友，另一队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做这种事，但明明买票买自己的营销效果来得更快，何必特意抹黑郑昭阳？
这个问题宋黎想不明白，网友们也更想不明白了，他们更倾向于这是事实，否则，谁没事来造谣你啊？还不一定能捞着好处呢。
宋黎把这事告诉柳贤时，节目组那边也已经上报给他了。那篇文章写得貌似很有逻辑，可惜一个实锤都没拿出来，全是推测、内幕这种张口就来的信息。最重要的是要查出谁在背后搅浑水，单是造谣一个选手，他们不一定会管，但牵扯了节目组的清白，他们不会放任这信息放大。
公关这事不难，但柳贤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事上报给韩旭。娱乐公司没有周末，韩旭一早还要审核各种事情，对网络上的风暴完全不知情，等听到这事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公事公办地让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韩总，其实最快的方法是你直接发个澄清说明，说和郑昭阳是在温泉边偶遇的就行。”
“你当了那么久部长，觉得这种小事也需要我特意澄清吗？”韩旭挥手就想打发他走。
“放在平时，那肯定不用，但截至中午十二点投票就截止了，现在不能快速澄清的话会对郑昭阳的票数有影响。”
韩旭闻言一怔，问：“他票数差很远吗？”
柳贤看到他的反应，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说：“韩总别着急，他的粉丝们已经做了反驳的图文出来了，也还好这次郑昭阳的成绩直接和队员绑在一起，所以在票数上其实不太影响。”柳贤说到这儿，心里也大概有了个底，这种事多半不是特意针对郑昭阳，只是想搞臭节目的名声，韩旭出镜给郑昭阳树了个活靶子罢了。
“这事也算是提个醒，你们虽然不是什么包养关系，但两人身份悬殊，又利益相关，你到时候上节目还是注意点，低调点，假装跟郑昭阳不熟就最好。”
“本来就不熟。”最熟的时候仅限于在床上。
“哦？”柳贤挑眉，说：“那韩总有想过要帮他发澄清消息？”
韩旭在听到柳贤的话时，第一反应确实是担心影响郑昭阳今晚的评比，发条微博不是多大的事。这也不能说明郑昭阳在他心目中有多特别。
韩旭从小和叔叔一起长大，很少有同龄的朋友，唯一和他关系较好的就是陈辛峰，其他人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后来韩清走了，他直接接过他叔一手创立的创娱，之前讨好韩清的人现在讨好他，会有漂亮的男女接近他，韩旭心情好的时候就逗逗他们，但多数时候总是会觉得索然无味，韩旭甚至还会想，这些人怎么装都不装得真诚一点呢？
后来他遇见了装得真诚的谢泉心，他也真的对他很好，后来韩旭甚至会想，要是他能骗他再久一点就好了。现在遇到了坦率又骄傲的郑昭阳，他又想，这样也好得很。
“柳部长，你知道你越来越像太监了吗？跟个什么大内总管一模一样。”韩旭没有直面回答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柳贤是太监，韩旭他自己就是皇上，那郑昭阳算什么，得是个妖妃吧，表面端庄，实际上总变着法子在勾`引他的那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那种。
到了晚上，韩旭犹豫片刻，还是到了导播间，而选手们则搭乘节目组的车，到了当时初赛的排练室和演播厅。
还是一样的流程，抽签决定登场比赛的顺序，只不过经过了两个星期，他们的心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的忐忑不安化作了“我既然能站在这儿，一定也能走到最后”的自信，曾经因为和周围人不熟悉，一个人待着反复练习的年轻人，现在有了自己的队友。
他们不知道网络上有什么风暴，也不知道自己的票数如何，只知道，一定要努力离梦想中的舞台再近一点，更近一点，要尽可能地让自己发光。
郑昭阳运气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他抽了个1号，表演内容上面写着舞蹈：Locking。这是街舞的一种，他大学的时候学过，在这次培训时又重新跟着舞蹈老师练，所以算是自己擅长的内容。
况且，这个舞蹈很适合他。这倒不是自恋，任何一个看过他跳舞的人都一定会这么说。
“1号，郑昭阳，锁舞准备，请选择音乐后前往演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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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锁舞的重点就在于“锁”字，指的是从很迅速的运动中突然停住一个特定姿势，短暂地保持后继续回复到原来的速度。
郑昭阳选的音乐是一首之前在课堂上练过的嘻哈舞曲，他全程带着微笑，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每一个动作都与音乐节拍紧密结合，通过手部的旋转与定住，将舞蹈当中的利落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在舞蹈快结束时，郑昭阳还加入了个俏皮动作，用手指做了个“枪支”的动作，竖到眼角处，又慢慢地伸出手臂将“枪支”对着观众，最后做了个完美的收尾动作，结束。
整个舞蹈过程不到两分钟，甚至没有特别高难度的炫技动作，但感染力极强，也能看出他本身的舞蹈基础很好。
“昭阳，我刚刚注意到你加了个自己的动作，是临时起意还是习惯呢？”提问的是教他们街舞的老师。
郑昭阳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一瞬间想到的，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太中二了些。”
“我觉得你的那个动作应该取名叫‘kill me’，别人做那个动作是中二，但在你这儿就是眼神杀手。”
“刚刚看到你跳的舞，突然间很想和你battle一下。”另一个评委站起来说，“可以吗？”
换了另一首音乐，这次郑昭阳需要格外注意对手的舞步，要保证协调一致，也要有自己的风格。
选手们的分数直到最后才会公布结果，一舞终了，郑昭阳等评委指出不足之后，鞠躬退场。
为了平衡老师们的潜意识中的偏好打分，节目组为每个才艺都再找了节目外的专业人员，舞蹈、音乐、表演，再加上两个金牌经纪人，一共8个评委，最后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再统计结果。2号选手进场准备的时间里，就是评委们给郑昭阳的评分时间。
韩旭在镜头后面看，只觉得那些挑毛病的评委就是在信口开河，尤其是那个提出battle的评委，分明就是嫉妒。
郑昭阳的腿长，和那评委一起跳时就更加明显，随着他的舞步，呈现出一种魅惑的性｀感，每个音乐节拍好像都打在他的心上，每个舞步都像踏着他的心尖，令人心里发痒。
郑昭阳跳舞时的气质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他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和丁木兮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不太一样，他待人彬彬有礼，情商也高，是人人都爱的那种类型。但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傲气，是天生的上位者姿态，也就是人们总说他是总攻的原因，就算他用谦卑的态度在和你说请求的话，你也不会觉得这个人是在示弱。
这是他最迷人的地方，矛盾，捉摸不透，也是韩旭最喜欢他的地方，他有时候觉得他就像一只野兽，在等待着一个人去驯服他，而韩旭很好奇。
在舞蹈中，郑昭阳像是把他这一种傲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了。特写镜头中，郑昭阳凌厉的眼神望过来，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真的是应了评委说的那句“kill me”。
韩旭再往镜头中看过去，郑昭阳的分数出来了，78，因为后面选手的分数还未知，所以也判断不出来算不算是一个好结果。
第二个进场的是韩旭不认识的脸，他失了兴趣，又把目光转向排练室找郑昭阳的身影。
郑昭阳出来的时候，心里舒了一口气。他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至少他自己满意了，所以在排练室等结果的时候反倒一点都不紧张。
“郑哥，我现在太羡慕你是第一个了。”关武看着郑昭阳出来，哭丧着脸说，“我怎么运气这么背啊，又是抽到倒数，还是倒数第一。”
郑昭阳打趣他们说这样的表情在镜头前可能要掉粉了。姜可陶顺势走到一个镜头前摆出可怜的样子说：“拜托大家不要掉粉啊，要是我们这次没留下来，你们还掉粉，我就要伤心死，再也不打游戏了。”
关武也跟着说：“我觉得我们就算皱着眉，颜值还是撑得住的！木木，你也快来说会话。”
“就算你说了，剪辑还是会把你剪掉的，还没到发表感言的环节。”丁木兮一脸冷漠地表示不参与。
几个人闹着，紧张感也消散了许多。
等到关武最后一个进场时，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最后公布结果，郑昭阳的分数不算太差，排在第五，如果他不是第一个出场，分数可能还会再高一些。但个人的分数并不值得庆幸，最重要的是他们队的总分。
因为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最后统计出来是郑昭阳他们队伍高两分，再按照百分比折算，优势并不大，这局势到底会不会被逆转，粉丝的票数此时就显得格外重要。
如柳贤所说，虽然郑昭阳的黑粉增多，但票数影响并不大。而他们队因为丁木兮的票数领先了不少，最后总票数也还是他们队伍多。一队，赢了。
“恭喜获胜的队伍，也希望另一队不要放弃前进的道路，下面让我们请出创娱的CEO，也是本次节目的总负责人韩旭来为大家说几句话。”
韩旭是在导播间的时候才得知待会要上舞台讲话。稿子是助理写好给他的，他到化妆间换了件更适合舞台的酒红色西装，调整好情绪稳步走到台上。
台下没有观众，直接拿话筒说话也有点奇怪，韩旭便直接走到十二个人的正中央，像聊家常一样开口了。
“其实节目组根本没通知过我有这个环节，这本来应该是评委们说话才对，换了我就喧宾夺主了。不过我既然上台了，那还是要说两句的。当初开展偶像观察计划的时候，我就在想，成为偶像到底靠的是什么？看到你们我才找到答案，无论你们最后是作为一个演员，还是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对舞台最原始的热衷，无论你们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那些最终在大家面前闪闪发光的人，都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真心热爱着这个职业的心。”
这样的韩旭，还真是有魅力。郑昭阳想，即使知道这些都是空话，但说这话的人是韩旭，却平白给了他一种信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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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韩旭只是临时入镜，说完一番话就走了，导师们给各个选手总结得分点和失分点之后，又是一轮赛后采访。
“只能再加把劲继续学习啦。”
“一开始觉得能进初赛已经很满足了，现在输了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
“输了很可惜，但我们会用实力慢慢证明自己的。”
被淘汰的队伍说完自己的感想后，就准备搭车回公司宿舍了。
“现在想想，被淘汰了也是好事，最起码可以把手机拿回来玩了。”陈苏拿着手机冲着获胜队伍招手。
“你们快走，就一个手机嘚瑟什么劲啊。”姜可陶吐槽。
虽然两队存在竞争关系，但朝夕相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粉丝想象中那样针锋相对。
“好好加油。”少年们真心实意地给对手鼓劲，又说：“等走出这个节目，才是真正的比赛，我们可是很快赶超你们的。”他们说完，背着背包离开了演播厅，消失在郑昭阳他们的视线里。
节目组对获胜队伍的采访内容比另一队的多，同时节目组声称要锻炼选手们的应变能力，现场直接组织了一场模拟媒体采访，每人分别进入一个房间单独接受采访，回答的几乎都是颇具争议性的问题。
选手们也知道不论节目组说什么都是借口，他们安排这场采访分明就是搞事情。
“造孽啊……我现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晋级了……”姜可陶哀嚎一声被带进了一号房间。
“可能……只能怪木木的票数太高了。”关武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丁木兮，被带进了二号房间。
“晋级之后最大的感想？”第一个问题还算正常。
郑昭阳坐在椅子上，微微弯腰与对面的工作人员交谈：“觉得很幸运，也很感激。”
“你的意思是觉得这次是运气吗？”
“当然是实力。在这儿的每个人实力都不差，我说的幸运是指，我的队友全都更强一些。”郑昭阳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挑，显得有些张狂。
“说到队友，按照实力由高到底的顺序排列，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
郑昭阳沉思了一下，给了个自己心目中的答案：“丁木兮、姜可陶、我、姚逍、关武、俞响。”
“按照喜欢程度排列呢？”
郑昭阳问：“现在是模拟媒体采访对吧？不算是节目组提问？”等对面的人点头他便回答说：“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小，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要好好相处的弟弟们。”
之后节目组又继续问了些“进组之后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最大的困难是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郑昭阳一一答了。
“网友们很关心一个问题，你和韩总有什么关系吗？”
郑昭阳脸上的怔愣一闪而过，他笑着说：“有关系。”
节目组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澄清网上那个谣言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要接着问什么。
“我是他公司的员工，这至少得是雇佣关系吧，签了合同的。”
对方松了一口气，便放心地从粉丝评论中挑出一个热门问题：“网上有人说你和韩总关系很好。除去雇佣关系，如果让你评价韩总，你会怎么评价呢？”
郑昭阳想到不久前韩旭站在舞台上和他们说话的样子，忍不住说：“韩总很特别，也很可爱。”
场务在一旁提醒摄像先把镜头关了，走过去跟郑昭阳沟通，郑昭阳刚刚回答的时候就知道这段会被剪掉，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把那话说出来，他也不是后悔刚刚说的，纯粹是觉得可能又给节目组增加工作量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又重新录制。
“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韩总的采访，觉得他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想红吗？”
郑昭阳听见这问话有些无奈地笑了，没有正面回答：“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想红不是贬义词，这代表了一种想继续向上的野心。与其说想红，倒不如说……我想对得起这个职业，让更多人记住。”
等所有环节都录制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在回别墅的车上，六人围在一起，讨论今晚的录制。
像是做了场美梦，却又在心里忍不住骄傲，这场梦是自己亲手编织，一点一点地让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原来韩总这么帅啊。”关武感慨说他之前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创娱CEO。
“原来他是韩总。”丁木兮意有所指地总结。
“韩旭，韩氏企业的公子，海归，之前留学英国攻读心理学专业，回国后直接接任创娱CEO一职，上任后一年中，创娱股价一直在稳步上升。”姜可陶继续说：“不过这个韩总好像蛮多花边新闻的。”
“你是不是藏手机在身上了？”姚逍忍不住去翻姜可陶口袋，不然这人说话怎么跟念新闻一样？
“放屁，我这是很早之前查的，在努力回忆给你们听，你们就这么冤枉我。”姜可陶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说：“哪有像你们一样，来参加节目连公司老板都不知道。”
“那花边新闻是怎么回事？”关武忍不住问。
“车上有摄像头，我怕被韩总封杀。”姜可陶实力拒绝，最后抵不过身边这些人的折磨，只好把他听到的新闻说出来。
和某个女明星一起去吃饭，亲自送另一个女明星去片场等等，郑昭阳听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熨帖又舒服，花边新闻果然不可信。他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被路灯照亮，一闪而过的城市风景，弯了弯眉眼。
“你们不会把这段剪出来吧？”姜可陶分享完八卦之后没忘记跟节目组确认。
摄像大哥摇摇头，表示他们没有决定权，而且重要的是，他们节目从来是不会顾及这些。
“我以后可能会多个称号。”姜可陶一本正经地说：“姜?八卦小王子?陶”
面包车搭载着这群年轻人驶入黑暗，驶入车流，如同一辆永不消失的南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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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二天他们一起出发去摄影棚拍六强宣传照。
这次拍摄的主题是“狂”，到时候会配合采访视频的剪辑推出。每个人的整体妆容称得上清爽，但眼妆却加重了不少，旨在通过他们的眼神表达出本次主题。
郑昭阳换上统一的黑色卫衣，被化了个狭长的眼妆，整个人平添上了一丝阴郁的气息。
“好，看镜头。”摄影师向郑昭阳喊道：“不要皱眉，将你身上的自信表达出来。”
“想象眼前是你志在必得的东西。”
郑昭阳若有所思，微微眯了眯眼，照片定格。摄影师跟助理笑：“虽然郑昭阳的表达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但这种不耐烦的表情，倒是更符合主题了。”
“郑哥，你别看过来，你一看，我就觉得你想杀我。”郑昭阳拍完照准备进休息室等晚一些的合照，关武化好妆出来了。
关武长相偏可爱，有些娃娃脸，化妆师费了不少功夫才遮盖住了他原本的软萌气质，结果他一开口，那种冷酷感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我今天是个杀手？”郑昭阳开玩笑说。
“那我是警长。”关武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帽子，当做是整理警服上的领口，说：“郑哥你要小心了。”
“这样的自信才对。”
等一组照片拍完，时间才到下午四点。
“现在让我们回去，该不会还要继续上课吧。”
谁知道节目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丧心病狂，一回到别墅，他们就接收到了几个消息的轰炸。
第一，六进三半决赛将在两周后进行，具体比赛内容还不能告知。
第二，此次是个人赛，每人将一对一配对专业导师指导，课程还是跟之前一样，专属导师的存在是方便选手请教以及课后辅导。
第三，节目组像是为了让他们明确竞争关系，让每人单独住一个房间，不再跟之前一样两人一间房。
第四，他们有个紧急任务，必须在周四之前完成一个宣传短视频，宣传内容是六强晋级，必须有剧情有亮点，剧本拍摄全是他们自己想。
“可是……现在已经是周一下午了……”姚逍听到节目组的内容，赶紧说。
“对，这个视频会在周五节目播出之后释出，所以你们需要在周四day end之前将作品交上来。”主持人笑眯眯地说：“你们有三天半的时间，这几天都不用上课，另外节目组还帮你们找了个助手，肯定能完成的。”
主持人话刚说完，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人，韩旭手搭在栏杆上，衬衫挽到手臂上，眼睛往他们那边望过来，要多装逼有多装逼。
“韩总来给我们当助手？”姜可陶适时地问了一声。
韩旭已经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站在主持人旁边，克制地笑了一下，调侃道：“也不用介绍吧？我听节目组说，你们连我有过多少绯闻对象都知道了？”
姜可陶赶紧心虚地转头。
“让韩总来当助手好像不太适合吧？”
“也不算是助手。”韩旭又说：“你们不是都知道我心理学毕业的吗？顺便考了个资格证书，来给你们当心理辅导。”
“越到培训后期你们的心理压力会越大，所以从现在开始节目组会为大家安排一个心理咨询师，就在这儿三楼，要是压力太大了也别憋着。”
丁木兮也忍不住吐槽道：“一个总裁在这儿我们的压力会更大吧？”
“你们压力大了么？压力大还吐槽我？”韩旭接着说，“心理咨询师明天就到这儿来的，我就是来这转转，顺便给你们当帮手。”
“这节目收视不太好，你们柳部长让我上来卖脸增加一下收视率。”韩旭边说瞎话边用眼角看郑昭阳。
虽然这几个人被禁止用手机，但也不是傻子，上次登录微博增加了那么多明显，收视率绝对不可能差到哪儿去，但他们选择闭上嘴在心里吐槽，说到底，这节目还是韩总的，他想来节目组玩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不过，这个韩总，也跟想象中太不一样了吧？说好的商业精英，带领创娱走向辉煌呢？
郑昭阳问：“那韩总的工作怎么办？”
韩旭总算听到郑昭阳主动问话了，他觉得他问这个问题，说明关心他，连笑容都变得更真诚了些：“以后你们上课，我就工作，三楼另外给我设了个办公室，我助理也会过来。”
说好的来这儿当助手，说好的帮忙呢？所以韩总到底来这里干嘛的？
“不过你们拍视频这几天我能帮忙，可能你们还没查过，我在大学也是戏剧社的一员，拍摄和写脚本能帮你们一起。”韩旭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懒洋洋地解释了一句。
主持人看大家都没有疑问了，便离开让他们自行讨论。
“坐啊。”韩旭放松下来，坐靠在沙发上，还客气地让其它6人也坐下。
其它人依言坐下后一脸懵，韩总这架势怎么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虽然这别墅很有可能就是他家的没错，但他也太不拘小节了吧。
郑昭阳看其它人都有些找不着状态，只好先开口说：“现在快到七点了，大家先回去收一下行李到自己的房间安放好，待会七点半吃饭，等吃完饭我们就一起讨论之后的安排，可以吗？”
大家表示赞同后便准备各自回房。
为了来参加这个节目，韩旭提前把这几日的工作加班看完了，该交待的事情也交给副总裁了，他一个人坐沙发上没什么事情做，便问：“有人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麻烦韩总。”“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虽然大家没有说出整齐划一的回答，但内容却很一致。
韩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郑昭阳旁边说：“其实不麻烦的，既然大家都这么客气，我就随意抽一个人帮忙吧，郑队长，你的新房间在哪？”
郑昭阳说：“谢谢韩总，我不用搬，只不过我的室友姜可陶要搬出去，我去帮忙。”
姜可陶看韩旭又要开口，直接说：“不用麻烦韩总帮忙，也不麻烦郑哥，只有一点行李，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韩旭闻言满意地笑了,“要不郑队长帮我一起收拾？我刚把东西搬到房间，还没来得及。”
郑昭阳简直对韩旭的无赖哭笑不得，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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