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们一定要多在屏幕上出现啊！！】
【你们有没有看出来，我怎么觉得节目组是想搞郑昭阳x韩旭的CP呢？】
【有啊有啊！镜头一切换他们两个的互动，气氛立刻就粉红起来了】
【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郑昭阳跟韩旭说话的时候，语气都随意很多，跟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看起来就很熟的样子啊，还特意说让郑队长跟他一起回房间收♂拾】
【姜可陶识相地说“不了，你们两个走吧”】
【可惜韩总房间不给拍，不然一定很精♂彩】
【突……突然上车？话说他们的CP名叫“朝日CP”，听着就色｀情啊】
【朝日=每天早晨都要太阳吗？】
【CP粉歪楼了吧？你们可以另外开个楼啊，这帖子是讨论节目感想的吧？】
【看到了这对CP就是我的感想啊，没什么毛病吧？】
【CP粉请另外开楼+1】
……
这只是网上的小小一角，韩旭的助理肖决带着CP粉的姨妈笑将帖子看完。
在宣传部的整理中，这群偶像们的影响力正在扩大，每个人的粉黑数量都在急速上升，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网络自媒体，都开始讨论起这种现象——是偶像经济还是贩卖幻想，这种热度是持续性的，还是仅仅只是一场集体狂欢的泡沫？
又是新的一天，韩旭和郑昭阳6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出了门。
除了帮忙拍短片的那几天，这两天的白天韩旭一般都不会出现在节目中，他是真的忙，无论是看着助理不断地进出还是看着他一早离开别墅，他们都能真切地感受到，CEO这个职位并非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清闲。
但今天韩旭出去不全是为了工作，他是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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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穿过僻静的石板小径，竹林屏风遮挡着，形成层叠式的视觉效果，幽暗的庭院中偶有几个服务员端着菜轻声走过，韩旭走到一树樱花前，拉开木板门走进房间，在榻榻米上坐下才说话：“吃个饭还这么讲究。”
孔导筷子刚碰到面前的三文鱼，听到他的话抬眼说：“你们有钱人不都喜欢这样？吃个好环境。”
“这环境哪里好了，庭院这么暗。”
孔导瞪眼说：“这是重现江户川时代的日式庭院，景深意远，你懂个屁？”
韩旭回呛：“你在这地方骂粗口还讲究意境了？”
“行了行了，吃饭。”
韩旭也不跟他客气，拾起筷子就挑自己喜欢的吃。
孔平算是方晔的知音，两人合作拍红了几部戏。后来方晔拿了影帝，柳贤当时建议他可以减少拍商业片的数量，但孔平一找他拍戏，他还是会优先考虑。孔平因为商业片一直被影评人抨击“影片内容不够深刻”，方晔是难得能真正欣赏他的人。
拍戏时在剧组里待几个月是常有的事。韩旭跟方晔熟悉之后就爱往他那跑，就连方晔要去剧组也跟着，方晔纵容他，渐渐地，大家都习惯了方晔身边总带着个小少爷。
孔平也是因此才跟韩旭认识，虽然说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韩旭要是找他，他也愿意尽力帮忙。
“怎么韩总对这个综艺这么上心了？还亲自找我到节目帮忙？”
韩旭将筷子上的牛肉蘸了蘸酱，又慢悠悠地塞到口中，吃完才回答他：“啧，你别说得我平时有多不认真一样。这档节目要是做得成功，以后就能成为公司王牌了，一举多得。”
“也是，好好选人，这次6个人也还可以，态度挺端正的。”
韩旭举了举小杯清酒，说：“那还得谢谢孔导耐心指导了。”
孔平眯了眯眼回应：“少贫，你给我那电影投资多点我就感恩戴德了。”
韩旭不客气地拒绝：“之前给你投的，还有我这节目免费给你宣传新电影，你少得寸进尺啊。”
“堂堂韩总怎么这么抠呢？”
“有本事你们剧组过两天不发通稿？”
孔平一副退而求其次的样子：“投资的事就算了，你们公司那个丁木兮，等拍完这节目，让他跟我拍戏吧。”
“你的算盘打得倒好，想要别人第一部 大荧幕就跟你，等你下一部片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要实在不行，你让那个吴老教着的那个谁，上我这。”
“郑昭阳？这更加不给。”
孔平又瞪眼骂：“这都还没比赛完，就这么有底气帮着拒绝了，以后还不知道能接到什么戏。”
两人边吃边聊，换了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些过去的事，孔平说觉得丁木兮有点像当年的方晔，有灵气，韩旭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只是被这名字勾起了回忆，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清酒，等韩旭回到别墅，整个人都有些头昏。
韩旭在房间里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把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先搁置，紧急的直接让叶副签名。刚想躺下来休息，就接到了陈辛峰的电话。
“小旭，谢泉心是回国了吗？”
“谁？”韩旭有点迷糊，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回答他：“我不知道，没联系过。”
“我今天在清泉直播看到他了，看样子他是打算进娱乐圈了。”
韩旭解开衣领，让自己透气，应了他一声。
“没事，我只是想起来，提醒你一声。”
有什么好提醒的？担心他见到前任尴尬吗？还是要提醒他可以追回谢泉心，毕竟陈辛峰那几个一直以为他放不下对方来着。
但分手的原因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或许根本称不上分手，他们其实没有在一起过。
韩清走了之后，韩旭说想出国，他爸担心他留在国内伤心，给他办了英国一大学的游学。他是在那里遇见谢泉心的。
说起来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故事。
谢泉心长得好看，看人的时候总是眼神专注，更显得水汪汪的，是非常招人喜欢的那种长相。韩旭那时候刚失去至亲之人，和谢泉心认识之后很轻易地便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谢泉心一开始有女朋友，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分手了，之后他跟韩旭告白，韩旭喜欢和他在一起相处，便顺其自然地开始了他们的“恋爱”。
恋爱期间，韩旭断断续续地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有一个哥哥，哥哥从小成绩好，深得父母的偏爱，但大学时结交了些狐朋狗友，专业没学好，毕业后也没好好找工作，到处做一些投机的事，却从来没有如意发财过，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啃老族。
谢泉心靠自己的努力出了国，却仍是没办法摆脱不了原生家庭的影响。父母没有多余的钱给他做生活费，他只能自己打工赚钱，哥哥还经常跟他要钱。
不是多幸福的家庭。
在一起之后不久，谢泉心说想创业，韩旭全力支持。他说不想要他的钱，想靠自己，韩旭就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他，给他建立创业时所需要的人脉。
他们在一起快半年后，他提前去谢泉心的公司接他，无意间听见他打电话挽留前女友，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对方是个直男，看中了他身上的资源，伪装成gay和他在一起。
韩旭自己都觉得可笑。在一起的半年内，每次亲吻都是他主动，他有时候也会疑惑，明明是对方先告白，却好像对亲密关系很排斥。
韩旭那时一直觉得自己是1号，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谢泉心是怕疼，便一直等他做好准备。他们仅有的几次亲密接触也止于互相帮助。
想要资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大家坦诚一点，即使只是朋友，他也会帮的，何必玩这些。他只是觉得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好像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不是真心的，好像他身上除了这个身份，根本没什么值得被爱的地方。
韩旭躺在床上回忆起这些，很惊讶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风吹过海面掀起涟漪，等风走了，海面依然会恢复平静。
他闭上眼刚想睡过去，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他懒得睁眼，就听到郑昭阳的声音：“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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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空气中像是煮了热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热气腾腾向韩旭袭来，四周人声鼎沸，他置身其中，只觉得又烦躁又想逃离。
“韩总？”韩旭终于从喧闹的人声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郑昭阳将他从回忆的漩涡中拉回来，他睁开眼，觉得自己重新走入了另一个幻境。
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幻影？韩旭怀疑着，伸出手捏了捏郑昭阳的脸，说：“不疼啊。”
郑昭阳皱着眉，韩旭放下手，想跟他说话，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好像没什么话可以跟眼前的人说，怎么说都太矫情。
这个人跟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他想包养他，他拒绝，但是又答应跟自己约炮，他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韩旭眯着眼又打量了一遍郑昭阳，也许他什么都不想从自己这儿得到，他只是尊重他自身的欲｀望，而且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包养是对他的折辱。
韩旭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反而是蹙着眉，表情鲜活得不得了，也许这不是在梦境中。
吃过午饭之后，郑昭阳他们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正想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偶遇到了韩旭的助理。
郑昭阳对这个助理印象挺深，当初在温泉山庄的时候是她把衣服送过来的。他礼貌地向对方点头打招呼，没想到助理一脸激动，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说：“阳哥，能帮忙找找我们韩总吗？”
“他不在办公室？”郑昭阳问出这句，便跟着助理的脚步往三楼走。
“韩总之前来电话说有急事找副总签名，但现在有个急件，必须有他本人的签名才行。他可能在房间，但我刚刚敲门敲了几次都没人应声。”
郑昭阳点头，几步走到韩旭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反应，试着转动门把，“哒”的一声，门开了。他跟助理商量了几句，决定先进去看看韩旭在不在。
韩旭上半身躺在床上，一大半的长腿从床沿伸出来，皮鞋也没脱，就晃悠着悬在半空。郑昭阳走上前去看，韩旭闭着眼，脸色微微透着些薄红，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他微微弯腰，低着头叫了他一声，韩旭便睁开了眼，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虽然动作看起来还是有些迷糊。
“韩总，你的助理找你。”郑昭阳柔声说，观察着他的反应，想确认他是否清醒。
韩旭从床上坐起来，问：“哪一个？”
郑昭阳不知道他助理的名字，回答不上，正想出去叫那人进来，谁知道韩旭猛地就将他的手抓住了，说：“你别走。”说完也不管他的回答，声音提高了些叫：“肖决？进来。”
郑昭阳哄他放了手，想在房间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但韩旭不让，要他在床边坐下，和他一起。郑昭阳想着他助理也不是没见过他们一起，也就顺其自然了。
肖决进来后目不斜视，将文件递给韩旭，三言两句将重点梳理汇报，韩旭就在床边直接打开文件看。郑昭阳为了避嫌，视线避开文件内容，放在了韩旭本人身上。
他的睫毛很长很直，这一点垂眼看文件时更是明显，像是要将右眼边的泪痣也盖住，鼻梁挺翘，但鼻头有些圆润，显得有些可爱，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让他看上去像个大学生。郑昭阳看见他将几页文件翻完，唰唰地签了名，将文件递给肖决，又问了几句别的，将事情交代完，就让她走了。
大学生没有韩旭这样的气质。郑昭阳自顾自地想。
韩旭忙完，转身面对着郑昭阳喊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韩旭问：“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啊？”
郑昭阳解释：“韩总，我们之间不存在谁跟谁。”
“那，为什么愿意答应我？”
郑昭阳突然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现在的韩旭才是他本人，他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各取所需的事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真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大概还是：“因为你很好。”
韩旭又问：“那你能不能叫我小九？”
韩旭的脸色不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紧盯着他，像是怕他拒绝。他回答他：“好，小九。”
韩旭继续问：“下周日我生日，你要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下周日半决赛晋级赛，比赛完可以吗？”
“半决赛，那我不办生日宴了。”
郑昭阳听到他这孩子气的话，失笑道：“到时候办了生日宴，我还是会去的。”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嗯。”
“其实下周不是我身份证的生日，老头子和我妈不回来，不会有生日宴的。”
“嗯？”
“但那天是我真正的生日，以前叔叔和小叔叔在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吃饭看电影，我刚刚迷糊了，以为他们还在。”
韩旭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说他叔叔和小叔叔的事情，一开始还会让郑昭阳给他回应，后来也只是自顾自地说，郑昭阳担心他渴，哄他在床上等一下，到三楼的客厅冰箱中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热水壶中烧热了，拿进房间时，韩旭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韩旭喝醉的样子挺让人意外。不会发酒疯，也不是睡死过去，甚至还能保持工作状态。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在于他的话痨，和他展露出来的脆弱，以及对着郑昭阳所表现出来的全然的信任。
这样卸下外壳的韩旭，太真实，太柔软，也太招人了。
郑昭阳端着一玻璃杯的热水，有些哭笑不得。他将水杯放到床边的桌面上，走上前去帮他把鞋子脱了，将他伸出来的双腿扶到床上，又调了调空调的温度，帮他把薄被盖好，把门带上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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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离下一次比赛不足一周的时间，郑昭阳这6人每天训练的时间越来越晚，上完日常的课程之后，他们还要跟自己的导师学习额外的内容。
仿佛是在和他们的心情对应，这几日的天气也沉闷着，乌云聚拢着，却迟迟不下雨。
紧张、不安、焦虑……不确定性才是这些选手们内心最大的猛兽，每天待在咨询室的心理医生总算有人找。关武和姚逍分别都去咨询室待过，调整好心态继续练习。
韩旭这几天挺忙，但应酬完工作完的时间，他还是会回别墅和其他人开开玩笑，活跃紧张的气氛，也让自己的心情舒畅。
韩旭缠着郑昭阳问了第三十次“要不要做心理辅导”的时候，终于成功将他拐进房间，在他身上又摸又捏地占了一次便宜。
郑昭阳对他来说，好像多了一种特殊的意义。说是炮友，其实也没有打过几次炮，却又依然还是想往他身边凑，要是能来点身体接触就更满足，让人匪夷所思。
直到周三上午，他们仍是不知道半决赛的考核内容，只能拼了命地去努力，争取最后那三个名额。在这样紧张的低气压中，节目组下午公布了半决赛的比赛制度。跟之前几次的都不一样，这一次节目组给了一个全新的形式。
郑昭阳和丁木兮分别跟自己的导师去几个联系好的剧组试镜，先通过试镜的人晋级；关武和姜可陶会在周日当天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起舞吧！少年》的比拼，所可能涉及的舞蹈内容节目组已给出；而俞响和姚逍作为歌唱组，接到的任务是与自己的导师一起，进行同一首歌曲的改编，周日提交最终改编作品，由曾担任过“金唱片大赏”评委的林思予所在的唱作团队进行评定。
周四，周五，周六，周日。留给选手们的时间是四天，或者更准确地将周三晚上算上，是四天又七个小时，103个小时，每个人的任务都可谓艰巨。
吴老拿了三个剧本给郑昭阳，让他先大概看一下，再做出自己的判断，最想要哪个角色。吴老让他慎重选择，因为“这次试镜如果通过了，就代表着这个比赛一结束，你就要到那个剧组中拍戏。”
郑昭阳点头，拿了剧本开始认真地看。
第一个剧本是一部爱情喜剧电影，女主角喝醉后意外走错了男主角的房间，却误会男主角是另有所图的流氓，打电话报警之后两人的误会升级，闹出了不少笑话。给出试镜的角色是男一号。
这个故事虽然老套，但却很讨喜。剧本中抛出的每一个笑料都能和剧情衔接，而不再是某些喜剧中令人反感的“抖机灵”。郑昭阳问了吴老，才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孔启明，孔导的儿子，之前拍过一些短片，大众评价也不错。
平心而论，至少从剧本上来预估，这不是一部烂片，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价，要是能演孔启明导演的男一号，已经算高攀。但郑昭阳很清楚自己的弱势，他对感情戏的把控力还不够，如果选这部片，他的优势不大。
第二个剧本叫《沉没》，是一部少女的成长史，或者说是少女的堕落史。女主角在16岁的时候被养父强｀奸，逃出来之后遇见了不同的男女，每一段故事都促成了她最后的犯罪以及自尽。
这部片给到的试镜角色是个戏份不少的配角，女主角逃出来之后遇见的第二个男性。一个潦倒的青年，遇见比自己更悲惨的女主，收留了她。他同情女主也爱上了女主，但他的内心一直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大男人主义，觉得自己是女主的救世主，想要她全心全意地崇拜自己。
他的控制欲一天比一天强，女主角终于受不了想逃跑，又被他抓了回来，最后是女主偷偷报警，才逃离了他。他在女主离开之后，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出过门。
虽然只是粗略地看完了角色所走过的剧情，郑昭阳还是被这部片迷住了。他喜欢这个剧本，也很想去挑战这个角色。一个不被社会认可的人物，在遇见了比自己更底层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内心发生了多层次的转变，也最终导致了自己的悲剧。
第三个剧本叫《风起云涌》，是一部40集的古装剧，在某个架空时代，男主角所在家族叶家被构陷谋逆罪被满门抄斩，而因为男主角是叶家的私生子，一早就被一武林门派接走，因此逃过一劫。之后男主角被师父抚养成人，学到了许多之后忍辱负重入朝为官，在此期间认识了当初他爹救过的一个人，两人通过一番布局，让皇帝与诬陷他家的人反目，最后让他家沉冤得雪的故事。
他接到的试镜角色是男主的朋友，很讨喜的一个角色，义薄云天，知恩图报，充满魅力。
郑昭阳将这三个剧本看完，天早就黑透了。房间里的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他沉思了二十分钟，才跟吴老说：“我比较倾向于第三个剧本。”
吴老眼睛眯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两个电影，一个电视剧，我没想到你会选小荧幕。”
“你老实说，想演第三个是不是因为电视剧更容易积攒人气？”吴老的双眼盯着郑昭阳，表情有些严厉。
郑昭阳将自己看完这三个剧本的感觉一一细说，他私心里最想演的是第二个剧本，但他也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还hold不住这样的角色——即使去试镜，也不可能通过的。
吴老的语调好像有些失望：“这么没有信心？”
郑昭阳捏着剧本，一时之间有些窘迫。
吴老看了看他，又说：“也好，你这样选其实是最优解。最早通过试镜的才能晋级，我们A方案先暂定这个角色，这两天把两个剧本都过一遍，要是这个角色没通过，我们再去试镜《沉没》。”
郑昭阳听到这话，抬起头面对着吴老解释：“这样决定不是因为想晋级。”他当然想晋级，但这个原因不会影响他的选择，他只是不愿意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吴老又意味深长地说：“只是不知道你的竞争对手拿到的是什么剧本。”
郑昭阳不太在意丁木兮的剧本，他不喜欢猜测别人的事情，只想把自己的做好。
等送走了吴老，郑昭阳又回了房间，打算今天晚上先把《风起云涌》的剧本吃透，明天上午试着将人物小传写出来和吴老对一边内容，将人物完全吃透后，再开始试戏。
夜很长，今晚的山间别墅，二楼的灯全部还亮着。如果从窗外望过去，能在黑夜中望见星星点点，却又足够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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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早上六点的闹钟响起，郑昭阳闭着眼伸手按掉，与睡意抗争着起了床。他刷了牙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了些，便坐在书桌前拿出《风起云涌》的剧本。
他试镜的角色叫金凌南，8岁时他们一家因为被亲戚牵连流放西北，途中，他们遇上了一批劫囚之人，在混乱的打斗中他被误伤，晕了过去。
冬日的夜里飘起了雪，雪花落在他的皮肤上将他冻醒。他醒来后才发现人烟俱净，只有他一个人在冰天雪地中。
负着伤，他茫无目的地找了个方向走，走了不知道多少时辰，天逐渐亮了，他遇到了往西郊去的达胜军，被叶维发现救下。
之后，他便跟着叶维到了叶久清身边，成了小少爷的身边一个小随从。八年后，他和叶久清一起从军，叶维让他脱离了随从的身份，并且伪造了一个身份，让他从小兵开始，拥有跟普通人一样的晋升机会。
两年后，他从边疆打仗回来，才得知叶家因谋逆之罪而被全家抄斩。之后他经过屡立战功，从千总升到参将，又升副将。在此期间，他也在背后默默调查着叶家的真相……
郑昭阳昨晚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将金凌南的戏份圈出来，等他着手写人物小传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容易。在一部大男主戏中，金凌南的戏份不算少，却也很少对于这个角色的深刻剖白。编剧将大多数的情感冲突都放在男主角叶久清上，金凌南这个人物本身就很单一。
他想要演出层次感，就得自己将细节处补上，让这个人物立起来。
此时的网络上，“孔平新戏片段将在《偶像观察计划》首次释出”的新闻在各大娱乐门户网刷屏，孔平在微博上表达了对这个节目成员的赞赏之情，甚至直接发出邀约说希望下一部戏能够和他们合作。
虽然有极大可能只是客气的话，所引起的讨论度却不容小觑。要知道，孔平是曾经在微博上抨击过现在大多数的小鲜肉“没演技”“不敬业”，而被鲜肉粉丝们冠上了“冥顽不灵”“毫无接纳和包容之心”的油腻中年人。
如今竟然改口夸起了他曾经鄙视的群体，不少自媒体纷纷撰文称“一代名导为钱折腰”。
【孔导的话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等着周五了】
【孔导也堕落了，这个娱乐圈啧啧，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鲜肉怎么了？你们私自贴标签还抨击别人收钱？狭隘的是你们吧】
【孔平新戏上映可别打脸，创娱绝对是投资大户】
【这部网综一开始不是说斥资3亿吗？算上孔平电影的投资，得多花几个点了吧】
【你们对孔狗有什么误解，看他拍的戏，每一部都在迎合观众口味，他本身就是个商人啊】
【打脸的是你们吧，现在什么片段都还没有就忙着骂人，社会社会】
【谢谢孔导对我们家丁木兮小哥哥的认可】
【谢谢对郑昭阳哥哥的认可，人间仙子了解一下】
创娱的公关团队和孔平剧组发通稿带起第一轮热度，而粉丝控评以及和黑粉互怼则带起了后续的热度，节目的热度再次达到高｀潮。
虽然持续上热搜容易让路人产生厌烦感，但只要后续节目质量跟得上，再通过话题性短视频的输出，反而更能吸粉。
选手们对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拆成两半，去应对这份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周四周五整整两天，郑昭阳将自己泡在剧本中，将所有台词跟吴老过了一遍，吴老分析了这部剧导演曹广以及试镜几个评委的喜好，将最有可能让他出演的几个段落重点标注出来，让郑昭阳好好练习。
但两天时间，还是不够，还是太难了，比郑昭阳以往拍的几部都要难。要揣摩人物心理，要背十几页的台词，要熟知剧中的段落……
而他们收到的试镜时间是周六下午，在隔壁C市，他和吴老一早上就搭节目组安排的车出发，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一到车上就忍不住想睡，却又担心在长辈面前这样不礼貌，便一直强撑着看剧本。吴老知道他的情况，让郑昭阳不要有心理压力，放心睡一觉，休息两个小时，待会才能好好试镜。
郑昭阳听完这话之后才带上眼罩，放心地睡着了。
到了《风起云涌》剧组办公室所在的大楼，吴老乘坐电梯上了观察室，而郑昭阳则由工作人员带进了接待室。
郑昭阳进去时，里面大约有十几个人在等待，有几个人在看见他进来时好像认出了他，脸上迅速闪过意外的神色，其中有个人朝他这边望了好几次，不加掩饰地打量。郑昭阳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确定自己和他并无纠葛，便不再在意。
郑昭阳将剧本反复咀嚼的时候，接待室又陆续进来了几个人，接着他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衬衫配牛仔裤，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木兮？”
“郑哥，你怎么……”丁木兮见到他也很惊讶。
郑昭阳很无奈，说：“竟然这样也能撞到一起。”
“我们试镜的是同一个角色吗？”
“金凌南？”两人同时说出角色名，苦笑了一下。
半决赛规则公布下来，注定了他们俩是竞争对手，但是角逐同部戏同个角色，才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有一种打擂台的感觉。
窸窸窣窣的一阵议论声响起，剧组的工作人员根据他们刚才的签到顺序给所有人编好号，便开始叫号进场。
郑昭阳拿到的是13号，丁木兮在他后面，是17号。
时间流走得很快，随着工作人员报号，郑昭阳站起身来，向丁木兮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进场。
“郑哥，”丁木兮叫了一声说：“加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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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春夏之交，温度每天都在反复，夜晚也来得越来越慢。
郑昭阳试镜完出来，打算到节目组安排的保姆车上去等吴老和丁木兮几人，没想到刚一出大厅，就见到韩旭的助理迎了上来。
肖决说：“韩总让我来接您，先到他车上等一下。”
郑昭阳心里惊讶韩旭也在这边，但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跟着肖决往另一侧的停车场走去。
深蓝色车身，符合韩旭一向闷骚的性格，但这次的捷豹比上次的法拉利商务多了。郑昭阳忍不住向肖决问了一句：“韩总是和吴老他们在一起吗？”
肖决回答说是，帮郑昭阳把车门打开，又从前座上拿了个平板出来，说：“韩总说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先玩一下这个，在他这里没有不能上网这个限制。”
郑昭阳接过之后道了谢，肖决便离开了。
郑昭阳没有网瘾，开了平板之后直接搜了候牧因导演的一部电影来看，结果还是没撑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韩旭已经在车上了，但车上的灯没有打开，他坐在驾驶位上，低着头看手机。从郑昭阳的位置上看去，能看见裸露出的脖子，和一大半轮廓都隐在黑暗中的侧脸。
“韩总？”郑昭阳刚醒，嗓子还有些发干，声音比往常的更低沉。
“你醒了？”韩旭听到他的声音，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转过来，边说话边把车厢内的灯打开了：“现在七点，试镜那边刚结束不久。”
郑昭阳一边听他说话，调整了坐姿开了车门，换到了副驾驶位上。
“吴老已经回去了吗？”
“嗯，我们一起看完的试镜，让司机送两个老师回去了，丁木兮也回节目组了。”韩旭又补上一句，“你的试镜表现很好。”
郑昭阳听到这话，眉眼舒展，露了点笑意：“韩总这是安慰我吗？”
韩旭将车启动，开玩笑说了句：“约个炮还得当司机。”
郑昭阳听到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答应了跟韩旭约炮之后，事情就忙了起来，即使现在每天都见面，但两人依然很少有独处的时间。如果世界上有“炮友基本条约”，他应该算是渣的那一种。
“要不，今晚？”郑昭阳有些不确定明天的安排，照理说，为了节目进度，明天下午会出今天的试镜结果。但不巧的是，他和丁木兮都试镜了同一部戏，由现在的情况来看，竞争不小，两个人都不通过也是有可能的。
最好的方法是再去试别的戏，为自己争取一个晋级的机会。
“你明天要忙吧？”韩旭说：“刚刚拿平板时看到你正在看候导的电影？喜欢？”
“嗯，他拍得电影都很美。”
“可是你没选他的。”《沉没》的导演就是候牧因。
郑昭阳没有回答，韩旭又说：“明天要去试试吗？”
郑昭阳没把握，韩旭又说：“吴老今天让我跟你说，他已经跟节目组说好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郑昭阳需要一个人来推动。他的自信全都建立在自己能够掌握的事情之上，无论是当初答应经纪人会来参赛，还是之后答应和韩旭吃饭，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他全都设想过一遍，分析确信风险不超过20%，才会愿意去做。
但参加《沉没》试镜这件事让他陷入莫名的恐慌，他把握不住这个人物，还很有可能暴露出自己表演上的短板，更有可能的是，他会被迫面对自己身上的局限性。
他讨厌不可控的事情。这是他跟其他选手最大的区别，他们会为了梦想冲刺，但他只会为成功前进。
韩旭当初是他海选上的不可控因子，到后来变成了很有意思的存在。也许，并非所有不可控都会导致坏的结果。
郑昭阳回答：“好。”
韩旭继续说：“聊完了正经事，该聊些不正经的了。”
“我们不是回练习基地？”郑昭阳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才发现这不是回萧城区的路。
“回，等会就回。”韩旭露了个得意的笑，把车靠在人烟稀少的路边停了下来，说：“先干点别的。”
“刚刚不是说今晚不约吗？”
“但还是要收点利息的，也不耽误时间，很快的。”韩旭边说话边将郑昭阳的手拿到自己的裆部上放，诚实地告诉他自己硬了很久了。
“快的是你吧。”郑昭阳轻轻揉了两把，靠近韩旭的耳边说。
“你好好摸。”韩旭说。
“韩总，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随时随地在发情啊？”郑昭阳的嘴唇依然靠在他的耳边，毫不客气地说着荤话。
韩旭听到他这话，也在想怎么那处就硬了，他想了想，也许还是因为跟他独处的时间太少，几乎每次跟他一起都没什么正经事，几乎都成了“先硬为敬”的条件反射了。
韩旭被郑昭阳伺候地舒服，喟叹了一声又将郑昭阳的裤链拉开，把手伸了进去握，说：“互帮互助。”
“韩总这是饿了？”郑昭阳调笑道。
韩旭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想，他们两个在这事上都属于同一类人，属于“可劲儿浪”的类型，就像有个自动开关，一按就自动转换模式，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等两人都泄了，韩旭抽了一大把纸巾将手擦干净，又将不小心沾到裤子上的一小滴也擦了，又开了车窗散味。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还有些蛙叫声“呱呱”地叫，既不浪漫也不温馨，许是高｀潮后的贤者时间让感性占了上风，一种柔软的情绪来势汹汹，韩旭没来由地想，晚上，郊外，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有郑昭阳在旁边陪自己干这事，还真有些畅快。
浓郁的夜色中，郑昭阳的声音好像在空中飘荡，钻进韩旭的耳朵里：“这地方还挺不错的，安静。”
“嗯，我也觉得不错。”韩旭偏头看了郑昭阳一眼，问：“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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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泡面盒上残留着汤水，浮着些橙红油汁，似乎还在散发着一股泡面味。破旧的沙发露出一大截的海绵，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他边磕着瓜子边按着遥控器，显得有点不耐烦。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桌子上还摆着个发黄的茶杯，石灰皮正固执地紧扒着墙体，即使那面墙污渍斑斑，还在潮湿的天气下微微渗出水。
“cut！”候牧因将郑昭阳叫到眼前，认真打量了一番，问道：“说说你为什么挑这身衣服？”
候牧因的试镜风格很不一样，郑昭阳一来到就被导演助理带到衣帽间，让他自己挑选适合角色的旧衣服。等换完衣服后，他又被带到化妆室，一开始化妆师给他化的妆偏黄，黑眼圈很重，还补上了胡子，看起来像是没刮干净一样，皮肤粗糙了不少，头发也刻意弄得油腻凌乱，形象倒是挺生活化。
郑昭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够，他拿手指抓了一下头发，请求化妆师帮自己的肤色化得白一点，要的是那种孱弱的白。刘北化这个人物之所以能将女主角捡回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长得无害，看上去威胁性最小，所以女主角逃离之后会找他求助。
一切准备好之后才被带到导演面前。候牧因没说让他演哪场戏，只是让他到片场搭好的出租屋里，展现出刘北化平时的生活状态。
“剧本中写故事发生的时间是秋季，所以选了一件长袖衬衫。刘北化虽然穷困潦倒，但自尊心很强，所以在穿着上面不会过于放任自己，所以应该会跟普通宅男一样倾向百搭、耐脏的格子衫。”因为这些都是郑昭阳在选衣服的时候就考虑好的，所以他回答得很快：“另外，因为没有工作，他长期的活动范围是在家里，他应该更追求穿着的舒适度，耐脏的黑色休闲裤会比较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候牧因听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继续抛出他的疑问：“他长期都待在家里，和你前面所说的百搭不就自相矛盾了吗？”
“刘北化他的衣服不多，也讨厌麻烦，所以买的一定是在家和在外面都会经常穿的，百搭是针对这一点做出的判断。”
候牧因微微点了一下头，又盯着郑昭阳看了一会，随即说道：“到时候你还得再瘦点。”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自顾自地去忙了。
郑昭阳有点不确定候导的意思，有些犹豫要不要追问，跟他一起在片场的吴老朗声笑道：“等候牧因和你的经纪人谈好了，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看郑昭阳神色犹豫，吴老又补充说：“你刚刚回答得很好。这个剧本很多人看的时候都会注重剧情，少有人能注意到天气这些细节，牧因特别看重这一点。”
虽然郑昭阳前两天出于对《沉没》的喜爱将剧本一再翻看，却没有注意过剧本中的季节，只有一些大概的印象。
也是他运气好。昨晚他和韩旭在立阳路在车上黏黏糊糊了一个多小时，韩旭感慨说早知道开个敞篷车来，说不定能看见星星。
夜风从车窗中灌进来，郑昭阳觉得偶尔浪漫的韩旭挺可爱，就没说城市里看不见几颗星星这样煞风景的话，他说这样也很好，初夏的风很舒适。
韩旭认为4月不算是夏日，两人讨论起关于季节的划分，回去之后郑昭阳又复习了一遍剧本，便留意了事件发生的时间。
这么说起来，还是托韩旭的福。
回到训练基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节目组将他经纪人宋黎的电话接了过来。
“昭阳，我刚刚和候牧因导演那边签了合同。剧组那边的剧本还在磨，等一稿确认了候导会寄过来，我估摸着至少要两个月才开得了机，不着急。”
进组之后郑昭阳不能跟宋黎联系，乍一听见他的声音，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亲切感，他说：“谢谢宋哥。”
“你也算熬出头了。你知道《沉没》给你的片酬是多少吗？”宋黎说这话时还刻意停顿了一下。
郑昭阳有了笑意，宋黎说话的习惯一直这样，他配合着说：“不知道。”
“除去税收等，整部戏拍下来你能到手的大概有80万。跟你的微博粉丝数比起来，这个价格不算很多，但毕竟你的热度还没稳定下来，这部戏要是红了，你以后的片酬就能成倍增长了。”
“好，我懂的。”实际上郑昭阳早就忘记了自己微博粉丝有多少了。
“昭阳。”宋黎在手机那头喊了一声，语气中都有些犹豫：“要是公司让你换经纪人，你能不能继续考虑一下我？虽然比不上公司那些金牌……”
郑昭阳打断了他，说：“宋哥，你放心。”
宋黎不算是优秀的经纪人，却也说得上一声称职。郑昭阳在他手下待了两年，一直不温不火，却也没受到过他的苛待，还会尽力给你找能红的机会。
郑昭阳挂了电话，心情还不错。
关武和姜可陶他们还在排练室中各自练习，俞响和姚逍的歌曲已经送往林思予团队，还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做成一件没把握的事情所带来的悸动，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使最后晋级的人不是他，他的内心也足够满足。他希望此刻能有人和他分享，但却找不到适合的人。
要是韩旭在的话……郑昭阳知道他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使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私底下做事认真，和别人相处会让人感觉舒服，这是长期待在同个环境中打磨出来的教养，也是他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的温柔。说实话，以韩旭的地位，韩氏集团的董事长的儿子，创娱的总裁，有足够的底气任性。
要是韩旭现在在这儿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把喜悦的心情分享给他，因为和韩旭说话，让他觉得安全和舒适。
晚上七点他们表演组和歌唱组的人要到《起舞吧！少年》现场看关武和姜可陶的比赛，等一切结束之后，节目组会公布每个组的晋级名单，之后是集体聚餐，庆祝及送行。
习惯了紧张的节目进程和训练，郑昭阳突然间多了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心里开始空出了一些位置给自己和他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