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偶像观察计划》再火，选手们还没有自己的代表作，依然没有走到公众面前，无论流量热度有多高，但实力依然只能算三四线，路人的关注度有限。前段时间刚好都是xxx秀恩爱，偶遇xxx之类的无聊新闻，人们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几个选手身上。
晚上八点，林江程出轨的消息及相关视频爆出，网络上一片哗然。
宋黎联系了几个从两年前郑昭阳出道开始就一直跟随的大粉，让她们号召粉丝们趁着这段时间开始净化微博关键词关联，不要去主动撕逼，反黑站见到黑料直接举报。
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但郑昭阳全然不知。他在韩旭家住的这几天，每天的生活很固定，早上起床研究剧本，之后看一些电影，将之前表演课上老师教授的内容代入分析，下午健身保持体形，偶尔晚上会帮陈姨一起做饭。
陈姨她是看着韩旭长大的，积攒了一堆关于韩旭的趣事，便趁着郑昭阳帮她的时候说给他听。
韩旭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看动画片，他叔叔宠他，就在家里建了个乐园，刚建好蓝精灵的时候，韩旭喜欢得不得了，就围在那雕像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说到后来他哭着问叔叔为什么蓝精灵不理他。韩清只好哄他说它们说的都是精灵语言，所以他听不到。韩旭又高兴了，坚信他说的话会被听见，夜里都不肯回房睡，要待在院子里陪蓝精灵。
就算晚上被带回房间，韩旭也会偷偷爬起来，在窗户上看蓝精灵，他说它离开了蓝爸爸和蓝妹妹，太孤独了。
韩清只好让工人们把蓝爸爸和蓝妹妹也带过来，之后院子里的人物越来越多，韩旭才放心地回房睡觉。
韩旭小时候嫌他们住的这地方太大，又没有邻居，哭着闹着要跟其它小朋友一样，住在小房子里，也不要司机送他去上学，要跟其它的小朋友一起去。
韩清纵容他，在市区买了个两房一厅的屋子，陪他一起住。但韩旭有一天哭着回家说还是大房子好，还是小汽车好，他再也不要和别人一起去上学了。
韩清问了很久才知道，原来他在学校偷听到他一直以为的朋友之所以跟他一起玩，是因为他妈妈要求的，因为韩旭的家里很有钱。
陈姨说的这些事情，让韩旭在郑昭阳心里更立体了一些。他的性格和小时候如出一辙，又柔软又坚强。
韩旭今晚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回，郑昭阳帮他把晚饭加热，端到饭厅里陪他吃。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郑昭阳笑着说：“等你一起吃。”
韩旭一听就高兴了，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又说：“也不用等我的，我又不是小孩。”
郑昭阳看得好笑，忍不住逗他：“你没有蓝爸爸和蓝妹妹陪，就勉为其难让我陪你一起吃咯。”
韩旭反应了过来，一阵羞恼，脸上红成一片，只埋头吃饭，不再跟郑昭阳说话。
郑昭阳只好转移了话题：“今天宋哥给我打电话说要招新助理了，还让我确认粉丝后援会的名称。”
韩旭重新把头抬起来，问：“叫什么啊？”
“向日葵。”
“向日葵？你的粉丝可真会想。”韩旭念叨着说：“我之前还看到她们叫你太阳哥哥。”
郑昭阳听了他的语气觉得好笑，应和他说：“是挺肉麻的。”
“那助理呢？你是想要男的还是女的？我觉得女孩子挺好，够细心，不过招个男的也不错，更方便。你要是招个男助理，就不要找那种细皮嫩肉的，最好就一身腱子肉，五大三粗的那种，能帮忙搬东西，还能临时当个保镖。”
郑昭阳继续笑着说：“嗯，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又不是选妃。”韩旭说，“我这就跟宋黎说。”
“你把刚刚粉丝那称呼再叫一次，我自己跟宋哥说。”
“向日葵？”韩旭看着郑昭阳脸上的笑容，突然福至心灵地说：“太阳哥哥？”
郑昭阳满意地点头，拿了手机给宋黎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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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连绵的春雨下了两天，停雨之后的X城，空气浮着燥热因子，随着五月入夏，周五很快就到了。
韩旭一早下了班回家和郑昭阳一起等着最新一期的《偶像观察》开播。这一期将上周一至周五的片段浓缩剪成一集，郑昭阳看着屏幕上闪现的片段，有些恍惚，离开集训生活不过五天，自己却好像脱离节目中的生活很久很久。
专属导师的公布名单，节目组也特意留到了这一期才公布。等名单一出来的时候，网络上炸了锅。
【牛批牛批，我以为请到孔平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几个是殿堂级的专家了吧】
【创娱这是要搞大事啊……太有钱了……向金钱低头】
【能请到我的偶像参加综艺……以后再也不黑韩总了】
【你们太没诚意了，我连郑昭阳都不敢黑了！】
节目组还特意留了个悬念，将导师和选手们备赛的状态剪辑播出，却不公布半决赛的比赛规则。分组的形式很容易猜出来，但具体是怎么比，网络上又重新将郑昭阳和丁木兮在试镜等候室的视频翻出来研究，只能粗略猜出表演组的PK形式。
在比赛时郑昭阳没有精力关注的事情，在看节目时也渐渐发觉。
总是波澜不惊的丁木兮，想放弃的时候会选择吃不同口味的零食来解压，这样的他让人恍然间发觉，他只是个17岁的小男孩。
总是咋咋呼呼的关武，想放弃时会一直自言自语，不断用成功人士的例子鼓励自己，还跟摄影师说：“成功学鸡汤真的有用。”虽然最后他还是用“求助心理医生”这一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话是错的。
张口闭口就能抛出一个梗的姜可陶，其实是他们这群人当中野心最外露的一个人。他的训练时间最长，甚至会主动询问自己的导师哪些舞蹈动作更容易加分。
……
并非选手的韩旭，也经常出现在镜头中，他会在中午招呼大家吃饭，让选手们不至于一直陷在高强度的训练状态中。在这其中，他会特意活跃气氛，让大家没那么紧张。
新一期的节目播出后，粉丝中讨论最多的是半决赛，之后才是每个选手的表现。而韩旭因为其特殊身份及“暖男”的人设，也有了不少的热度。
一个人的人气越高，他的周边消息就会越受关注。
韩旭曾经因为一回国就接手创娱传媒CEO而引起热议，“太年轻”、“花花公子”、“玩票”等词成为了他那个时候的标签。即使后来他向人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人们依然爱听八卦。
他一直尽力摘掉各种标签，唯独“花花公子”的标签一直伴随着他。
人们愿意相信一个年轻有为的总裁，他身边美女如云，他长期和人们口中的“我的朋友”上床，他是海天盛筵等场合的常客。
而这一次的花边新闻曝光，与往日所有捕风捉影都不一样。详细的时间、地点、照片全都附上，这条新闻上写着“创娱CEO韩旭昔日恋情曝光，对方竟然是男性！”
是关于他和谢泉心的消息。
报道上洋洋洒洒写了快几千字，说他出国之后，在英国斯林大学遇见谢泉心，两人在同一个社团，每天朝夕相处，惺惺相惜，最后坠入爱河，成为恋人。无奈因两人观念不同，最后和平分手。同时在文中插入他们在社团中的合照，圈出两人搭肩的手，另外还有几张活动照，也被作为他们恋情的佐证。
很快，评论下面就有人贴出了谢泉心微博的传送门以及他在Y直播中的一些照片。
他和谢泉心在一起时，从来没拍过亲密合照，没想到现在看来反倒值得庆幸。
这条消息的热度直接盖过了今晚半决赛的热度，柳贤一早联系了谢泉心那边，希望协商两人能一起发个澄清的内容。谢泉心说想和韩旭见一面。
韩旭约他到自家产业下的一个咖啡厅包间碰面。他和谢泉心快两年没有见过面，如今再见到时，他只觉得对方好像变了很多。曾经的青涩感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游刃有余的市侩感。
又或者说，这一面的他才是真实的模样。只不过是自己看人的角度变了。
谢泉心看着他，微笑着说：“好久不见。”
如果当初没有欺骗，这算不算是一个很好的重逢？韩旭点了点头，单刀直入地说：“网上那件事，我们写个澄清吧。”
谢泉心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开玩笑说：“不都是事实吗？小旭你以前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看法的。”
因为不在意，所以带你认识了我所有朋友，最后还要被你说单纯么？韩旭回他说：“我们现在分手了，别再这么叫我。”
谢泉心脸上尴尬，说他其实对他还有感情，能不能给个机会复合。
韩旭都不知道该笑他傻还是该笑自己傻，当初他知道被欺骗之后，没有当面戳穿，只是找了个理由谢泉心和平分手。
“不是还对你女朋友有感情吗？”韩旭对他失望至极，不留情面地戳穿他：“当时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说完他懒得再看谢泉心的反应：“你回去把这件事澄清了，我们一笔勾销。不管这次是不是你炒作，我都不在意，你要是想红，现在也足够了。”
“坐实了同性恋身份在圈子里可不好过，你自己也知道吧。”
后续事件他直接交由肖决和柳贤跟进。很快，双方的澄清帖子发了出去，谢泉心声情并茂地写了他和韩旭在大学时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请大家不要过度发散，韩旭连微博都没发，只用公司的官方账号贴了个律师函。
太累了。韩旭处理完这些事情，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他想见郑昭阳。
下午回到家时，郑昭阳正在影音室看电影，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放映着，郑昭阳已经陷在沙发上睡着了，垂在空中的一只手上拿着一本笔记本，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笔。
这是他喜欢的郑昭阳，要是能被他喜欢，那该有多好。
韩旭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就这样望着郑昭阳，也睡了过去。
38
郑昭阳醒来时，韩旭已经睡熟了。他将播放着的电影关了，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放轻脚步走出去。
郑昭阳看韩旭在家，便临时起意给他煮糖水。冰箱和储物柜里什么都有，他问清楚陈姨，了解了韩旭的口味，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红豆得泡一个多小时，西米也要放到水里泡，再慢慢挑出能拿来煮的那部分。郑昭阳煲了一壶热水，将西米倒进汤煲里煮。程序不算难，只是需要多一些耐心，等将西米第二次煮开之后，调成小火再煮一个小时。
得待在厨房边上守着火，以免西米粘锅。郑昭阳拿了手机打发时间，回复了宋黎的几条消息，又将候导发来的第二版剧本接收，正想点开剧本看，浏览器自动推送了一条新闻：“揭秘创娱韩旭与其男性恋人的关系。”郑昭阳点开，是韩旭和一个叫谢泉心的男人的消息，文中写他们相识多年，志同道合，由相知到相爱写得跟小说似的，最后还在文底里写他们跨越性别，不顾世俗的恋情值得祝福。
瓷锅的盖子被水蒸气冲击着，“滋滋”地跳动，如同不断翻滚的内心，郑昭阳掀了盖子，拿了勺子，将西米用筛子捞起，再用凉水冲了西米，边等西米凉下来，边将红豆扔进去煮沸。之后再将方片糖扔进去，等再一次地沸腾。
“阿热。”煮糖水耗了将近两个小时，韩旭已经醒了，声音还有些犯懒迷糊，可人已经寻了过来。
一起生活了一周，郑昭阳早已习惯对方刚起床时的状态，刚醒来时他会有些起床气，经过了大概两分钟后，他会格外地粘人，再经过十分钟左右，他才会彻底清醒。
现在韩旭大概是进入了十分钟的粘人时段。他整个人贴到郑昭阳的背上，柔软的头发戳着他的耳朵，问他在干嘛。
“小九，你先到客厅里坐着，我待会就过去。”处于这个时间段的韩旭就像小孩子，只要好好哄他，他会很听话。
韩旭听了他的话，确认了郑昭阳待会就会过去，乖巧地到客厅里坐下。
盖子“噗噗”地响，郑昭阳关了炉子，掀了盖子将糖水舀出来，装到碗里，用保鲜膜贴好，放进冰箱里，才出了客厅。
韩旭自己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清醒了不少，看见郑昭阳过来，便开口问他刚刚在煮什么。
“红豆西米露。”郑昭阳见到韩旭的表情都亮了，便继续逗他：“叫我一声，待会就给你吃。”
韩旭骂他幼稚，却还是低声叫他：“太阳哥哥。”叫完还跟他掰扯自己已经过了生日，跟他算是同龄。郑昭阳说年长半岁也是哥哥，韩旭表面上不情愿，其实心里在放烟火，哥哥是一个暧昧的称呼。
两人随便点开了一部电视剧看，郑昭阳去端了糖水出来。
绵软的红豆，透明细腻的西米，冰冰凉凉的口感，连甜度都是韩旭喜欢的。韩旭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郑昭阳看他吃得开心，也露了笑容，想了一会，问他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韩旭中午去见谢泉心，最后喝了杯茶，什么都没吃就离开，听到他问话才轻轻地“啊”了一下，说：“忘记吃饭了。”
郑昭阳见他这样，犹豫再三才问：“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韩旭摇头，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想。郑昭阳缓声解释说：“你平时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回的。”
“阿热，我只是太累了。”韩旭很开心被这么关心着，顺势撒娇，整个人倒在郑昭阳身上说话，“但是吃了你的糖水，就一点都不累了。”
韩旭在家，郑昭阳就停了健身的计划，坐在沙发上看剧本，韩旭在另一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等吃了饭，两人点开了最新一期半决赛的视频。
澄清声明出来之后，虽然在不少匿名论坛中，人们已经开始盖高楼谈论韩旭的性向问题，甚至原本郑昭阳和韩旭的关系再度被拿出来讨论。但在各大网站上，半决赛的预热视频发出之后，一些营销号也开了一些三强名单猜测的帖子，还有不少或真或假说看过现场的路人爆料，让半决赛热度再一次上升。
郑昭阳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淘汰了。
虽然视频中没办法公布两人试镜中的表现，但节目组在收到丁木兮通过的消息时，特地采访了选角组，拿到了对两人的评价。
曹广导演说：“郑昭阳的表现很优秀，他对角色心理的把控力很强，台词和动作都把握地很到位，但只差了一点感觉，我当时看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丁木兮的表演让我想明白了。有些情绪你表现得太激烈，到了镜头前就会稍显夸张，你表演时得收着，丁木兮加入了自己的理解，还为角色设计了一个惯用的小动作，让人物更鲜活。我看他的表演时，脑中立刻迸发了一个想法，就是关于这个角色的。这一点很难得。”
韩旭看这一段时担心郑昭阳会不高兴，还特意偷看他的表情。郑昭阳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为他的关心高兴，却也有些无奈地解释：“没事，我这是在发现自己的缺点，以后才能有提高。”
韩旭放心了，才继续看视频。
弹幕上各家粉和各家黑轮番上场，开始在刷庆祝或者是伤心的消息，也有些人为上一期质疑节目组公正而道歉，渐渐地，弹幕上出现了极不和谐的内容，字号极大，颜色鲜艳，很明显是特意过来黑的。
【说郑昭阳和韩旭有关系的，说不定都是向日葵们自己脑补出来的吧。】
【还真以为是霸道总攻，人人都爱啊】
【可惜韩总早就有了男朋友，不吃郑昭阳这一款】
弹幕飘上来的速度太快，韩旭连关都关不及。
他有些慌不择言地说：“我没有男朋友，他们瞎编的。”
郑昭阳关了弹幕，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今天看到网上的新闻了，我没信。”
“你不生气？”韩旭突然间犯了傻。
郑昭阳说，他不是恋人，只是一个炮友。如果韩旭真的有打算跟初恋男友和好，他们的关系可以直接终止。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炮友是不会吃醋的，因为只走肾不走心。韩旭说不上这种翻涌而至的失望情绪是不是因为不够成熟。虽然这种想法很自私，但他希望郑昭阳此刻能有哪怕一点点的不开心，可是他没有从他的表情看见。
如果只是炮友，为什么会关心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又为什么还那么花费时间给他做一份红豆西米露。
韩旭觉得这种关系不公平。
“郑昭阳，”韩旭喊了他的全名，“我们把炮友关系升华一下，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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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门前一条泥泞的小路，往上延伸，沿着这条路走，几分钟就能走到公路边。小路的另一边，是一条小溪，等郑昭阳再长大些，溪水里的石头被太阳烤得滚烫，小溪的水流得越来越慢。
“阿阳，快回来。”爷爷站在门口叫他。
郑昭阳听见了，扔下手上的小树枝，兴高采烈地跑回去说：“爷爷，煮好了吗？”
“好了。”爷爷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过你得自己去盛。”
郑昭阳跑到门口，端了小板凳到厨房，拿了个小碗踩上去，从高压锅里小心翼翼地盛绿豆糖水，盛了两碗之后，又用双手捧了一碗出去给爷爷喝。
“太阳这么疼爷爷啊。”隔壁菜园的婶子从门口经过，笑着打招呼，“能给我一碗吗？”
郑昭阳望了望爷爷，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脸上一片汗水的人，扑腾着跑回去端了另一碗出来。
“太阳真乖。”婶子夸完郑昭阳，又对郑爷爷说：“大伯，你可享福了，有个乖孙陪着你。”
绿色的香蕉树立在溪边，爷爷让郑昭阳再耐心一些，给他切了西瓜吃，另一家的大人们会穿着黑色的水鞋下池塘，用绿色的大网齐心协力把鱼捞起来。郑昭阳和其他家的小孩一起站在边上看，大人们让他们离远一点再看。
这样的夏天来来回回，就这么晃到了郑昭阳七岁那一年。
“爸，你跟阳阳说一下，这孩子不听我们的。”
“阳阳这一年再不入学，就落后同龄人两年了。”
“等过完这个暑假吧，我再跟阿阳说说。”
“爸，最好还是让阳阳早点回城里，提前熟悉熟悉，到时候上学不会受欺负。”
“那你们在这陪他再住一周吧，培养培养感情，孩子才肯跟你们。”
“这……一周……”
“爸，我们再在这儿多住两晚就得回去了。”
“阿阳，来，你最喜欢吃什么？爷爷做给你吃。”
“先放一勺油，然后再将处理好的鱼倒进去慢慢煎……”
“夏天一定要喝糖水才能解暑，不要嫌麻烦，做起来很简单的。”
“将红豆放到水里，还要煮热水……”
那一年夏天，家门前的溪水彻底干涸了。
“暑假去完夏令营我们再回爷爷家好不好？”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后来，在郑昭阳准备上中学时，爷爷走了。因为担心影响孩子考试，所以父母等考完才告诉他，他没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
“昭阳，下午有个杂志的拍照和采访，和关武、俞响一起的，你先熟悉一下采访提纲，不会有太出格的问题。”宋黎的话将郑昭阳拉回到现实。
他随手翻了一下问题，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你……和韩总吵架了？”宋黎问。
“没有。”
郑昭阳还记得当时的回答。“我觉得这样的关系就足够了。”
可是韩旭说不够。
韩旭的话直白、勇敢，令人心动。他说：“我想以后都跟你一起，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门，晚上回来一起吃饭，然后睡觉，做`爱。”
郑昭阳说：“现在我们不也已经这样了吗？”
韩旭说不一样，他固执地问他：“你刚刚看到新闻，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没有生气，因为郑昭阳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只是炮友。但要说别的感觉，大概是有一点失望。他并不像所说的那么坦然，不是“如果你要和初恋复合，我们的关系就终止”，而是“没办法，如果你要提前结束，我也只好遵守条约。”
那他们的关系结束了吗？也许是。这种事情应该是心照不宣的。就像谈生意一样，一方加了个附加条件，另一方不同意，谈不拢，自然就掰了。
幸好，他们原本就协议好了只在韩旭那儿住一周，郑昭阳直接就搬到新住处了。
郑昭阳没再想太多，按照宋黎说的，发了一条要出发去拍摄的微博，和宋黎一起去新瑞大厦。
关武和俞响已经在化妆室里等着，一见到郑昭阳就拥上来打招呼。
“我上个星期都憋死了，没活动，出去又担心被别人看出来，宅了一个星期总算等到半决赛播出了。”关武和俞响在一旁聊天，看郑昭阳没搭话，又问：“郑哥，你呢？”
郑昭阳没有像他们一样的感觉，上周和韩旭住在一起，他过得很好。
“就在家里看电影，偶尔健身。”还有，和韩旭上床，睡觉。
拍完照之后，就是采访环节。
很寻常的采访，关于他们在这个节目中感受到的，学习到的东西，郑昭阳他们也提前把回答发回给杂志社了，整个环节进行地很顺利。
“从节目‘惨无人道的录制’过程中解脱，你们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一开始当然是轻松啦，但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从高中上到大学，突然从紧张的氛围中慢下来，还是会不习惯。”
“会有点迷茫吧，也会认真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走。”
“一个人住之后和队友们在一起时，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就没那么多拘束，不用担心到客厅出去吃个早餐还会被拍丑照。”
“会想他们吗？”
“我们组有一个群，有什么新鲜的事情都会在上面说。”
“所以其实还好，很难说想不想吧，我们也只是几天没见。”
其他人还在回答，郑昭阳突然间想到韩旭。
如果那个星期不是和韩旭一起生活，他会想他吗？
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韩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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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郑昭阳忙完INDEE杂志社的拍摄和采访，晚上八点还要参加一个平台的直播。这次直播只是给该平台做广告，所以只需要他打开镜头，进入直播间和粉丝聊够半个小时就好。
“大家好，我是郑昭阳。”他第一次直播，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粉丝群体，不免有些紧张，整个人都坐得特别端正。
宋黎在房间的另一边引导郑昭阳放轻松一些。
他扯了个笑容，解释道：“第一次直播，有点紧张。”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特别快，他看都看不过来，只好凭自己的经验聊天，可惜他实在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人，等他说完今天的日程之后就没话说了。
所幸直播间送花砸潜艇多的人是会上榜的，他赶紧又念了一连串感谢的名字。
然后又没了话题。
最后看见角落里的宋黎，赶紧将手机前置往宋黎方向转：“这是我经纪人。”
才过去十分钟。
宋黎也熟知郑昭阳的性格，连忙走到镜头前帮他念弹幕上的问题，帮忙救场。
“最近听的一首歌……是今天早上，偶像观察的主题曲。”
“最近看的一部电影……”郑昭阳想起来，是周日那天下午，他在影音室看那部电影，最后睡着了，醒来之后沙发上多了一个韩旭。也是在那一天，韩旭跟他告白了。
“择偶标准……”郑昭阳脱口而出：“笑起来好看的。”
宋黎因为被粉丝嫌弃挡着自己偶像的脸，郑昭阳只好自己念弹幕上的提问。
守在直播间的网友们大概是发现了郑昭阳有问必答，提的问题也越来越随意。
“和丁木兮的关系怎么样？”郑昭阳看见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以为是CP粉的提问，耐心回答。
【之前网上传出你和丁木兮不和的传闻，有影响你们的感情吗？】
【之所以输掉半决赛，是为了避嫌吗？】
【有病啊，工作室不是都澄清了吗】
【八卦记者不要在别人家的直播间找存在感好吗】
【太阳哥哥不要理这些】
那条消息很快被其他粉丝的讨伐刷走，郑昭阳虽然心里有疑惑，依然还是认真回答：“输掉半决赛，是因为木兮确实很优秀。”
半个小时的直播时间总算过去，郑昭阳下了直播间，直接登录微博搜索自己和丁木兮的新闻，出来的第一条实时消息是“郑昭阳承认演技不如丁木兮”，这大概是某个营销号为了吸引关注度而发，他继续往下看，没多费劲，就在热门中看见他和丁木兮在等待间的视频，发布时间是半决赛播出前不久。
“宋哥，这事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不爱刷微博，连自己的微博评论都不看，此时看到底下一片热烈的讨论，才知道当时这事给节目带来的影响。
“韩总……”宋黎话还没说完，郑昭阳已经明白了。
宋黎观察着郑昭阳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又问：“昭阳，你和韩总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郑昭阳摇头否认，宋黎见他一脸郁结，继续说：“但是你们两个真的很像在谈恋爱。”
“为什么？”郑昭阳自认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床上打｀炮，床下做朋友。
“你没有发现吗？”宋黎说，“你只有和韩总在一起时才特别多话聊。”
郑昭阳已经不自觉在微博搜索栏上打出了“韩旭”的名字，听到宋黎的回答手上一顿，下意识否认，是韩旭自己很会找话题。
搜索结果出来了。
韩旭昨晚受邀参加了一个品牌的发布会，前天晚上去了某个剧组的杀青宴，大前天作为投资方参加某个电影的首映……
郑昭阳突然发现，韩旭其实很忙。
即使是在偶像观察节目期间，他也不总是能每天回来，但在上个星期，他们住在一起的那个星期，韩旭很少加班。
他在陪着自己。
炮友之间会亲吻吗？炮友之间会睡同一张床吗？即使那一天没有做。
会为分别不舍吗？会想念吗？
“明天有个综艺，亭子会来接你，”宋黎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耽误工作。”
亭子是郑昭阳的助理，宋黎确实是按照“五大三粗”的标准找的，一看就特别靠谱，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这个有点可笑的助理标准，也是韩旭那天开玩笑定下来的。
郑昭阳拿不准自己的心意，却知道今天想韩旭的次数有点超乎寻常。
他本能地觉得这种情绪危险。
就像父母每一次答应会到的家长会，最终都不会有人来参加；
就像每一次在学校里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却总是因为父母的工作辗转而转校离开，失去他们。
他的所有期待，所有动心都是危险的，换来的结局永远是失望。
和别人保持亲密关系是危险的。
和父母之间会互不理解，和朋友会渐行渐远，和恋人到最后会形同陌路。
他和爷爷，最后也会因为阴阳相隔，而承受永恒的伤痛。
郑昭阳戴上口罩和帽子出去走，没想到一出门就见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韩旭平时喜欢开去上班的深蓝色捷豹。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郑昭阳走过去敲了车窗。
韩旭从后座中开了车门，一把将他拉进来，说：“小心别给记者拍到。”
“你怎么在这儿？”郑昭阳没在意他的动作，顺势坐好之后问。
“我路过。你为什么来敲我车窗？”韩旭说：“敲了我的窗，就是我的人了。”
甚至不用再多说，两人都知道他们所做的代表着什么。
韩旭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他也该勇敢一次，郑昭阳又抬手敲了敲车窗。
韩旭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嘴巴咧开，眼角向下弯着，笑意从他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蔓延，一直浸到郑昭阳的心里。
“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原来指的是韩旭啊。郑昭阳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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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告白被拒绝之后，郑昭阳去收拾东西，打了电话让宋黎来接。
外面的天已经很暗了，韩旭想留住他，想让他第二天再走，但他又不愿意让郑昭阳去睡客房，他们都同床好几天了。
说不出挽留的话，韩旭只好站在门口看郑昭阳动作。
郑昭阳说什么来着？他有道歉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吗？韩旭觉得表白全靠热血上头的冲动，说完之后只觉得周遭一片轰鸣，他没法思考也自动堵上耳朵。
但郑昭阳的声音还是缓慢地传了过来，他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韩旭很贪心，他想要的更多，他要性也要心。
但他还是有些后悔，不该挑这个时间说，最好是挑一个晴朗的白天，要有微风，要没有烈日。现在说了，郑昭阳就要深夜搬走，太麻烦了。郑昭阳也太干脆了，多留一天不可以吗？
韩旭一个人想了很多，最后自己也理不清思绪，像祥林嫂，像怨妇，唯独不像他自己，不像面对谢泉心时，果断的自己。
后来宋黎来了，和他打了招呼，帮郑昭阳搬了东西到车上。
韩旭没有帮郑昭阳，但视线也没有离开过他。搬完东西，他迈着步子向他走过来，韩旭听见他说：“谢谢。”
郑昭阳没有说对不起，他说谢谢。韩旭觉得喜欢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可是有什么用呢？单方面心动真是令人尴尬。
韩旭如意料之中一个晚上没睡着。
他忍不住又后悔起来，要是今晚不说出口的话，说不定会是个性福的晚上。于是他想了一夜，以后该死皮赖脸地去追他，还是成熟一点各走各路。
被拒绝之后的第一天，他决定要大度一点好聚好散。韩旭公司没有出现要他忙的事情，他只好去之前推掉的电影首映发布会，希望能少一些时间想郑昭阳。或许是那部电影太烂，实在抓不住他的心，韩旭走神走了好几次。
第二天，他又改变主意。实在做不到那么洒脱，他在考虑如果用资源威胁会不会有用？要不直接霸王硬上弓，把他关到自己家里算了。后来孔平打电话给他，让他一起去吃个饭，反正他也不想回去一个人住的房子，直接应允了。
孔平那人也太不会看脸色，看了一些八卦就凑上来问他和郑昭阳的事情。韩旭心烦意乱，让周叔开车载自己到郑昭阳住的地方，最后还是不够大胆，只是坐在车上抽了两根烟。
第三天，他反反复复又想放弃了。
可能还是缘分未尽。参加DOK品牌发布会的时候，他见到了几年没见到的齐尽。齐尽是方晔的朋友，对于他来说，就是叔叔的男朋友的朋友，隔了几层关系，自然不太熟。两人搭话聊天，不可避免地谈到方晔。
齐尽说，方晔可真是死心眼，韩清不认识他，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喜欢了五年，本以为进了娱乐圈能放下，谁知道又赶着往韩清的床上去。
韩旭不知道他们的过往，也知道方晔很喜欢很喜欢韩清，每次韩清冷落了方晔，他也不怨，还会帮韩清照顾好韩旭。
韩旭想过，要是他们吵架了，他一定会站在方晔那一边。
韩清总是板着脸，但方晔好像从不介意。
“小叔叔，你不怕我叔叔吗？”12岁的韩旭问过方晔。
“那小九会怕叔叔吗？”
“不怕。”虽然韩清面无表情，却总是对自己那么好，韩旭当然不会怕。
“因为你也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对不对？”方晔说，“所以看一个人，不能看他的表面，不能只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所以方晔走的时候，一定也知道韩清爱他，即使韩清从来没说过。
郑昭阳说这样的关系足够了，却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
郑昭阳会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会和自己看电影。
他还跟陈姨一起给自己做饭，如果他加班，郑昭阳会等他回来，再陪他一起吃饭。
他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心情不好，也会花两三个小时给自己煮糖水。
韩旭想，既然这样，那郑昭阳对自己一定是有一点喜欢的吧。就算不是喜欢，总还是有好感的吧。
陈辛峰他们这些二世祖，平时玩女孩也还花心思去追，总不能自己遇到个真爱就这么容易退缩。韩旭下定决心要追郑昭阳，但又从来没有追过人，只能让助理给自己找攻略。
攻略上什么欲擒故纵，忽冷忽热，韩旭做不到，如果这招有用的话，郑昭阳早该来找自己了。他打算采取“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攻势，要是郑昭阳再拒绝他，他就装可怜，郑昭阳对他已经有一点点好感了，一定会不忍心总拒绝他的。
韩旭什么都想好了，他已经想好了开场白，见到郑昭阳时他会装傻说：“之前的约炮准则说好的一周两次，现在一周已经过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郑昭阳今天的行程也拿到了。他在车上看完了郑昭阳的直播，心里想见他的心情强烈到让他心慌，紧张到想临阵退缩。
不是在乎面子，在爱的人面前，他哪有什么尊严可言。他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见到郑昭阳出了门，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什么开场白都忘了，只知道第一反应是维护郑昭阳，担心他被记者拍到。
郑昭阳再次敲了车窗，韩旭觉得，从这一刻起，时间才开始正式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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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正是八九点上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人们形色匆匆，赶着走到下一个人生片场。
韩旭微微侧头盯着郑昭阳，像是在索吻。郑昭阳这么想着，倾身亲了韩旭，是极轻极浅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韩旭整个人都愣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郑昭阳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韩旭小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诶。”
郑昭阳知道他的意思，又低头啄了他一口，说：“不是第一次。”
韩旭解释：“不在床上的那种。”
“那也不是第一次。”郑昭阳望着韩旭说：“你忘了，你生日那天，你在外面亲了我。”
韩旭不明白为什么，确认关系之后反而脸皮都变薄了，他耳朵烫得厉害，低声说：“那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吻，你亲我的。”韩旭的话刚说完，郑昭阳的吻又过来了，这一次是绵长又柔软的一个吻。
韩旭微微张开口，闭上眼配合他的动作，郑昭阳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说：“不止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都是我亲你的。你记住了。”
两人都自觉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正式说开之后却像毛头小子一样，感到了难得的羞怯，能和他谈恋爱，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你是不是没吃饭？”韩旭想让周叔开车到自己常去的餐馆，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说回家。
“嗯，回去吃饭。”郑昭阳察觉到韩旭的愉悦，伸手扣住他的手，勾了嘴角。
韩旭的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笑容扩大，便干脆地靠在郑昭阳的身上，像是在撒娇。
两人到家时，陈姨已经走了，但冰箱里还留了几个家常小菜让韩旭饿的时候当宵夜。郑昭阳对厨房很熟，将饭菜都热了，招呼韩旭来吃。
韩旭的笑容就没停过，看着郑昭阳说：“你可一点都不像个客人。”
郑昭阳挑眉说：“我是吗？”
“不是，你现在是主人。”
郑昭阳放下碗，逗他说：“再叫一声。”
这个称呼太羞耻，韩旭脸上显得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支支吾吾地喊：“主人？”
太乖了，哪还有什么总裁的样子。郑昭阳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郑昭阳去洗澡的时候，韩旭在房间里一直坐立不安。等一下要做吗？虽然已经约过几次了，但现在他们的关系重新界定，刚在一起就做是不是进度太快了？但郑昭阳自己在这儿留宿，而且还在房间的浴室洗澡，是不是在暗示他？
“小九。”浴室里传来郑昭阳的声音，韩旭急急忙忙地应了。
“我突然想起，我没有留衣服在这里。”
韩旭到衣柜里翻出上次郑昭阳穿过的那件内裤，又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让自己送衣服的，边想边把衣服递过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要我进来吗？”
浴室里传来促狭的笑声：“小九想进哪里？别着急。”
即使在床上领略过郑昭阳的骚话，现在听到仍然是觉得心跳加速，他用了点劲将衣服扔到他手上，掩饰心情。
郑昭阳又说：“小九别着急，先好好洗澡。”
韩旭担心待会见到郑昭阳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自然，还是趁他换衣服的空隙，跑到另一边的浴室去了。
好好洗澡，韩旭认真地给自己搓洗，在水声中听见郑昭阳在客厅开了电视，电视里传出偶像剧里男女主角夸张的声音，这一边的浴室没放润滑，没办法给自己扩张，韩旭只好将重点部位又洗了一遍。
他一拉开浴室门，电视声就停了。
郑昭阳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连浴巾都没披，自然地向韩旭走过去。韩旭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慌张，他底气不足地问：“不是说不着急吗？”
郑昭阳回答他：“到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