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他们怎么感情还这么好。
两人就说是互帮互助,互相尊重。搞的严世君跟本来就心情不好的A看着直想打人。
酒过三巡。
他们又问严世君的感情生活。
严世君苦涩一笑,眼前的又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他将华悠的事模糊的说了出来,只是开头的他们结婚的事不好说,他便说是华悠本来喜欢他,强行黏着他,也没有说是男人。
“哇,君哥,你好Fation,居然还囚禁,这是这几年剧本里最流行的霸道总裁哦。”马小豪说。楚虞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让他别乱说。
严世君说:“你们说我再见到该他怎么挽回?”
马小豪兴致高昂:“按照我最近看的那些小说,这姑娘肯定是带球跑的,你好好对她和孩子就行了。”
严世君咬牙切齿:“他是男人。”
几个好友都呆住。
A说:“君哥,你什么时候弯的啊?”
马小豪说:“怪不得君哥你最近都不玩女人了,但是你也不玩男人,你是攻还是受啊?”
严世君使劲一拍桌子,说:“叫你们给我出主意呢。”
“你就对人家好点啊,一见到就下跪认错。”A说。
楚虞说:“是不是我跟小豪第一次到你家的时候,我们走了然后出门丢垃圾的那个小哥。长得挺清秀的。”
“天哪,你居然见过。都不给我说。”马小豪揪着他衣领闹。
“我不知道呢,以为是君哥的助理。不过后来看着君哥助理里也没这个人,我刚刚想起了就问一问。”楚虞宠溺的把马小豪往怀里一揽。
严世君想起来又觉得后悔:“是他,当时……唉,我做错了。”
A说:“君哥你经验那么丰富,男女其实都差不多。随便几招不就把人勾回来了么。”
严世君苦笑:“我就三板斧,认识我的自然就直接可以上了,不认识我的认识我的表的也直接就可以上了,不认识我又不认识我的表的那就带她看看我的车也就好了。真正感情的事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现在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楚虞说:“君哥你是从小一直都太顺了。”
马小豪附和:“对的,君哥你一直聪明,做什么都上手快,家世好,人也长得好,什么都能轻而易举拿到。以后再见到那个小哥一定要真心待人啊。”
华悠偶尔会刷刷微博,他管理着培训班的微博,每天都要贴点资料上去,今天更新资料的时候,居然看见一个学生转发了一个严世君的微博。
他本来不想看的,但是那条微博他不得不点进去看了。
严世君发的猫咪的视频。
华悠点进去发现他发了很多宠物的视频,他们一起捡到的小猫,现在长的又圆又胖,他走的时候还是个瘦削的少年状。
还有那个他一直都很愧疚的鹦鹉现在也被养的很好,好像严世君专门安排了人照料。
华悠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号关注他,每天等着看新的宠物视频。
严世君更新的挺频繁,有时会发自己逗宠物玩的视频。
根据对他的了解,华悠认为单独的宠物视频应该是照顾宠物的人拍的,严世君自己出镜的镜头是他在家待着的时候。
根据里面的背景,华悠看出严世君在上海的时候还住在他们一起住了一年多的那套房子里。
想起以前的事他就很难过,他控制自己想不去看严世君的微博,但是好像中了毒似的,又不停的去饮鸩止渴。
严世君的名气慢慢大了起来,网上有了一小撮黑他的人,喷他的理由之一就是他养的鹦鹉是不合法的。
华悠第一次知道他养的鹦鹉居然不合法,养了是要被判刑的。
他查了资料也没搞太清楚,网上一派人引经据典的说不合法,黑严世君是特权阶级,一派人说自家鹦鹉都是这样养的,一般都民不举官不究,又有严世君的一小撮死忠粉(部分是花钱买的水军)无脑护主,渐渐的有知名大V下场,盖章严世君不合法,但是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又有相关部门官V表示会联系严世君了解情况。
华悠有点气,他又不懂那些法律法规评论了几句被人上纲上线的喷,找到一个稍微靠谱点语气好点的科普微博终于了解清楚,国内养鹦鹉的办法是要有动物园的资质,不然就是违法的。他想以严世君的势力办个这个证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可是自从相关部门的官V喊话之后,严世君的微博就停更了,连猫咪的照片视频都没有了。
华悠每天都去刷几次,心里急得很。
“居然还有人喷我是微商。”严世君翻着微博愤恨的说,他就是在微博给自己公司产品打打广告居然就要被喷是微商。
他跟楚虞两口子关系好,他的化妆品牌子在国内没有名气,楚虞也代言了,但是楚虞的粉丝反噬的很强烈,喷他是微商,说楚虞代言这个牌子是背下降头了,还想办法揪他的毛病。最早揪鹦鹉不合法的就是楚粉。
严世君手下的宣传总监推波助澜了一把,准备玩一把反转,但是这段时间严世君都憋着气,微博上一个泡都不冒。
他有点着急,本来嘛以他的身份地位每天发博是很low的感觉呢,但是他想华悠肯定会看他们猫咪还有鹦鹉的图片和视频,就让下属每天都发。现在不更新了,万一就错失了让华悠关注的机会怎么办。
十一月,华悠终于又看见了他曾经养的两个活宝。
一个财经节目做了一期严世君的专访。
专访从从他们到巴黎开始剪辑,记者在车上说,严先生给我们的地址是在巴黎郊区,然后他派了司机来接我们。
又拍了一些沿途的美景,车子进入一处华美的庄园。
里面有法国管家彬彬有礼的接待记者一行人,浅黄色的古堡矗立在小湖边,周围鲜花锦簇。
像油画一般美。
然后镜头一转,严世君在客厅接受记者采访,猫咪趴在他腿上睡觉,尾巴时不时的晃动。
他厚颜无耻的说自己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巴黎工作,宠物也养在这里。
聊完财经话题之后,放花絮,严世君带着记者去花园里散步,雪白的葵花鹦鹉在花园里自在的闹腾。
他在那儿一喊,鹦鹉没有理他。
他很尴尬的说:“刚刚给它找了个老婆,它就不理我了。”然后带记者去看藏着的那只母鹦鹉。
采访短片结束。
华悠哭着想宠物幸好是留给了严世君,他真的养的挺好的。没有人有条件比他养的更好了。
这个节目一出,在水军的引导下,严世君的微商名号被洗白白了,鹦鹉的事也没人揪了,养在国外没法黑。
培训班业务扩大,搬了地方,老板招了一个助理来负责日常的行政杂务。
助理妹子年轻活泼居然对华悠一见钟情,强势的追求他。
把华悠吓的不行,他几次婉拒,姑娘说我这么可爱你不喜欢我,你肯定喜欢男人。培训班的老板通过小D的透露,知道华悠是被男人骚扰辞了之前的工作来这里躲着,也拿不太准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但看他一直一个人住就觉得有关心他也不是什么坏事便不管了。
春节。
严世君到美国跟父母孩子聚会。
父母催他给孩子找一个妈妈。
严世君说:“爸,你给向叔在严氏安排一个职位吧。”
严父笑:“你才想明白?”
严世君说:“是的,我之前一直不想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会直接控制我身边的人。”
严父说:“现在想清楚也不晚,你成熟了。”
严世君问:“爸,华悠在哪里。”
严父说:“我不知道,他在过他自己的生活,他想联系你自然会联系你。”
华悠春节的时候本来准备出去旅游,春运太恐怖他买不到票,便准备背着包去汽车站坐短途车一站一站的随便走走看看,结果刚走到汽车站,他接到房东打的电话说他家被偷了。
他住在一楼,确实很容易被偷,但他家徒四壁,小偷只抱着他的电脑主机出门,结果被看门的大爷揪着了,然后联系房东,房东联系他。
华悠回去在派出所领回了自己的电脑,又拿了几百块钱感谢门卫大爷。
门卫大爷收了钱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住一楼,小偷直接就扒着窗户进去了,就把自己家母狗下的一个小崽送给他,说是帮他看家。
华悠突然得了一只小奶狗也不好出去旅游,就在家照顾小狗,顺便把家里重新整理装点了一下,买了春联贴上。
除夕夜,华悠抱着小狗一起看春晚,小狗不停的闹他,又舔又打滚的十分可爱,给他寂寞冷清的家中增添了几股生气。
三月。
一直追着华悠的助理妹子终于听父母的安排相亲找了个男友。
华悠觉得很对不起她,但是又松了口气终于能跟这个好姑娘像朋友一样相处了。
严世君盘问了一下他投资的电影,片方要给他的产品做一个超级硬的广告。男女主角用他的品牌的口红当定情信物,在图书馆里的古书上做记号。
女主角被反派抓走的时候,故意把口红掉在地上,男主角捡了口红整天睹物思人。
电影在国外拍了一大半,还有部分镜头准备在国内拍。
五月。
华悠每个星期都会去图书馆借书。这一天图书馆居然被团团围住,他赶着去上班借的书又要到期了,便拼了命的挤进去,发现图书馆是被剧组包了拍电影。
以前也有电视剧在大学城取景的,但还没看见直接用图书馆的。一部分学生在抱怨,一部分学生在交头接耳的说这是新晋的小花旦邢晓月的电影,刚刚还看见邢晓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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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悠听见邢晓月的名字觉得很耳熟,想起是严世君的绯闻女友,便转身想走,这时里面跑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她大声说:“我们需要两个群演。”
有些爱凑热闹的人一听就往前挤,华悠被人挤着往前走。
那个工作人员麻利的拨开人群,揪着华悠的肩膀说:“同学,就你了。”然后她又揪了个十分娇小的女同学。华悠被这个身材高大的女工作人员扯着往图书管里走。
外围的吃瓜众十分不解,怎么挑这么不起眼的两人。
严世君寄予厚望的化妆品牌上海旗舰店开业,他跟品牌代言人楚虞邢晓月一起剪彩。
剪完彩两位明星就要去郊区大学城的片场拍戏,严世君今天比较闲,听说是拍自己公司的植入广告也就跟着去看拍戏。
他坐在楚虞的保姆车上,跟他闲聊。
严世君想起马小豪前些时候吐槽他妈非要他们电影里穿她服装品牌的衣服,他事情忙没顾上剧组的事,就问楚虞是不是真的剧组演员出镜都穿马母那个低端学生品牌的衣服。
楚虞说也不都是,因为是现代戏嘛,主要演员基本都穿的自己的衣服。群演才穿的马母的衣服,不过她的品牌这两年转型了,衣服比以前好看多了。
楚虞又问他有没有找到那个人。
严世君苦笑着摇头。
“这两个可以。”一个娇小美丽的的女演员坐在折叠椅上,满意的说。
“行了,就他们两,服装。”一个带帽子的男人拿着喇叭来喊道。然后对角落里站着的两人说:“你们去楼下候着吧。”
那两人都是形象靓丽的男女,男的又高又帅,女的也是长腿大美女,闻言沮丧的走了。
华悠跟另外一个学生妹子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大姐过来叫他们去换衣服,然后她打量了一下那个学生妹子说:“姑娘不用换,就在这里等着。”然后拉着华悠去服装室。
华悠赶紧问大姐:“为啥选我们两人啊。”
大姐无奈的说:“你别问那么多,抓紧机会吧。”
华悠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剧组的女二个子不高,剧组招的要与她远景同框的跟组演员个子太高相貌又出色,她便要求换掉,他与那个学生妹子都是因为个子不高又瘦相貌不出挑才被临时抓来。
服装室是用的图书馆二楼的一间空办公室。
里面挂了几排衣服,还有些帽子墨镜胡须。
华悠好奇的看着那些道具,大姐拿着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划,最终选定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让他换好衣服就赶紧过去化妆。
华悠也有点好奇,看着时间应该还够,他可以晚点去教室,便打电话给老板说今天有事下午上课时候去。
他要拍的戏就是陪着女二在走廊上走一走作讨论学习状,其他学生群演也都走来走去。
虽然是很简单的戏,但是却拍了两次不过关,他跟那个学生妹子看见旁边移动的摄像机就僵硬,甚至还同手同脚。
然后剧组开饭了。
他也领了一盒盒饭吃。
吃完饭休息一下又继续拍,导演说等下楚虞跟邢晓月就要来了,再拍一次不过就不要这个镜头了,要去拍主角了……
女二有点急了,本来都不给他们说话的,突然亲切的亲自给他们讲戏,教他们身体放松,还一起开玩笑。
然后又拍了一次,之前他们都在做假动作,对着空气张嘴没发出声音,他们边走边聊,女二问那个学生妹子是什么专业的是哪一级的,以前有没有看过她演的戏,华悠就看着她两聊天。
这一条拍完,导演说比之前好多了,但是还可以更好,女二走的时候如果头偏一偏更好看。
女二赶紧说:“那就再改改,再来一条。”
华悠看了看时间弱弱的说:“我没时间了,要去上课了。”
女二的助理说:“同学,你看拍戏是多难得的事,偶尔逃次课也没什么嘛。”
华悠:“……我不是大学生,我是老师。”
助理:“……”
女二楚楚可怜的对他说:“小老师,你就再陪我拍一条吧。我真的很不容易,投资方对我不满意,把我戏份砍了大半,本来我要跟他们一起出国去拍戏的,结果就让我在一个屋子里几天拍完了几乎所有镜头,如果能有一个好看的镜头出现在大荧幕对我肯定影响很大。我出道五年才有一次演电影的机会……”
华悠心软就同意了。
这次拍的导演比较满意。
他们刚拍完,就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说楚虞邢晓月到图书馆门口了,赶快准备,还有投资商也一起来了。人呼啦啦的瞬间就去了大半。
一个人过来给华悠还有那个学生妹子一人发了一百块钱还让他们签字登记联系方式。
女二跟他们笑着道别,让助理给他们发了几张签名照。
华悠自己去更衣室换衣服,他在楼上看了一会儿,看见一群人围着男女主角,觉得混娱乐圈真不容易。
跟严世君一路来的还有几个得力的下属,她们说没见过拍戏想来看看,剧组的副导演来接待严世君一行人,对待大金主他们态度都很好,严世君也到剧组玩过好几次了知道他们正式开始拍戏还要等好一会儿,男女主角换装化妆走位等等,他看见人多也有点烦就说自己走走,让下属在那儿看。
他无聊的走到稍微清净点的二楼,一个工作人员走过看见他说:“严总好。”
严世君点点头,心念一动问道:“服装在哪里,我去看看。”他想去看看马小豪妈妈那个说实话丑的有点搞笑的品牌赞助的衣服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往身后一指,就在那个房间,门半开的那个。
严世君说谢谢。
他漫不经心的走到更衣室门口,看见里面有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上半身裸着,手里提着一件黑毛衣,显然正在换衣服,听见他的动静僵住了。
单薄的身体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乍暖还寒的春风吹的发抖。
两片形状好看的蝴蝶骨抖啊抖的。
严世君看着他后腰的那一片小小的心形胎记,真是太熟悉了,他以前就最爱把玩那里,后来也在他梦里也出现过无数次。
华悠不知道严世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抱着衣服紧张的一直发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认出,他感觉到严世君在背后也没有动。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严世君说:“对不起。”
华悠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鸵鸟状的不回头。
严世君苦笑着说:“我不知道有人在换衣服。我走了。”
他轻轻关上门,故意脚步很重的走下楼了。
华悠听见他走了,直接蹲下,他没有冤家路窄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害怕,结果严世君走了。应该是没有认出他吧。
他穿上衣服,又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背着包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严世君坐在一楼众人环伺中,心中一片怅惘。
他当时很想跑去直接抱着不放手,然后直接找根绳子把华悠绑起来,把他关到自己家那栋郊区的大别墅里,几十个人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看他怎么跑。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么做了,华悠说不定会有更激烈的反应,他连那么珍视的工作都果断的放弃了,更强烈的反应简直不敢想象。
华悠跑到培训班去,心里六神无主的,结果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来问他问题,他一一解答,在工作中又镇定下来了。
他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喜欢授业解惑的成就感。
华悠下班回家在门卫大爷那里接了小狗妹妹,然后一道回家。
有时门卫大爷会带着狗狗上班,坐在门口跟几个老人一起聊天,那些老人也都带着自己家的小狗出来玩,华悠怕妹妹一只狗在家关的寂寞,上班的时候就会去门口看看,如果狗妈妈在便把妹妹领到门卫大爷那里让它跟妈妈呆在一起玩,下班时接回家。
华悠谨慎的又带着墨镜帽子出门,结果三天了好像没什么动静,他便放下心来,正巧今天放假,就在家休息。
华悠那天在剧组领钱的时候有登记电话号码。
严世君拿到了他的电话号码,便查到了他现在所有的信息。
他知道华悠住处,工作的地方,每天上下班走的地方,却不知该如何开局。
开着豪车送花带着玩,之前搞过,逼的人辞职遁。
他便把知道华悠事情的三位好友拉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诸葛亮。
严世君:我找到人了,我去见他的时候送什么东西,你们出出主意。
A回复道:君哥,你给他一千万呗,一千万不够就两千万,肯定可以的。
严世君想这个SB,难怪会被外围出身的前妻剐一层皮。
隔了一会儿,马小豪说:君哥,你直接送他一辆车吧,我看你那法拉利不错,再送束红玫瑰下跪求婚,想想就浪漫死了。
严世君:你雷剧剧本看多了,智商降低了吧。钱能搞定的事我会找你们想办法。
两个臭皮匠又帮他想了诸多主意,什么收购他现在的公司,买下他现在的住房送给他。每天接送上下班等等。
严世君简直要吐血了,这都是自己用过的啊。
然后他想起来,这两家伙小时候一直是自己的跟班,好多事都是自己教的。
A问:君哥你怎么这么确定钱搞不定,你之前送过他的最贵重的多少钱啊。
严世君说:我前年给了他香蕉科技10%的股份,上市之前给的,现在经过增发稀释到6%了,按现在的股价算值15亿吧。
A:吐血,你也太壕了。
楚虞回复了,他说:我建议买两斤猪头肉。
严世君感觉有点新意,说:壮士请细讲。
楚虞:因为我见过他,感觉是比较平凡的人,君哥你太大手笔了,会让人有非常大的压力。因为你说之前……额……对他不好。那么其实不能确定他愿意见你,你送有象征意义的花或者其他礼物很可能会被扔垃圾箱。我建议送猪头肉就是认为比较便宜且生活化,可以直接拿着吃加个菜,他不一定会丢。今天周六你去找他的话,是去他家吧,那么一定要买小区附近的卤菜店的,显得随意一点,猪头肉我也是随意一说,你想想他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吧。
严世君细细咀嚼一番,觉得十分有理,不愧是得过影帝的人,对于人心揣摩如此入微。
他赶紧出门开车到华悠小区门外,看见一个大妈摆了个小摊卖卤菜。
大妈问小伙子买点什么啊。
严世君想了一下华悠喜欢吃什么,结果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心里又是一阵懊悔。
他只得买了两斤猪头肉走进去小区,心里十分紧张。
他从来不觉得两斤猪头肉会这么重要,这是两斤猪头肉决定着他的终身幸福,方才楚虞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们却都心知肚明。
如果猪头肉都被丢了,那是不好搞。
这是个十分老旧的小区,他先前几天已经在地图上看了许久,不怎么费力就走到华悠的单元门口。
他打量着右边的窗户,那就是华悠租住的房子,窗户那里是厨房,外面的防盗栏上放了两个花盆,里面种了两颗青翠的小葱。
窗户开了条小缝,飘出阵阵熟悉的香味,华悠在炖汤。
里面传来脚步声,严世君赶紧一闪身,避免被里面的人看见。
但他可以听见华悠的声音。
“哎呀,你不要在厨房,烫着你怎么办。出去找你妈妈玩吧。”
严世君心里一阵刺痛,华悠有孩子了么?
还是他找了个带孩子的女人,他是很善良的人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样在意拖油瓶的,他们才分开一年余,可能就是了。
严世君几乎想打道回府买点儿童用品再登门了,他想如果是华悠的孩子就一并接手吧,想办法把孩子妈妈排挤走。
然后华悠又说道:“给你个排骨啃,不要老抱着我的脚。小狗不能吃咸的,我帮你洗一洗啊。”
严世君昂首挺胸精神振奋,整整衣衫,走上台阶。
华悠家门是微微掩着的。
严世君还是客气的敲了敲门。
“请等一等,马上来。”华悠说道。
然后一道棕色的小身影窜了出来,它在门缝里睁着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歪头看着严世君。
是个不怎么好看的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小狗。
华悠穿着围裙,擦着手,走出来开门。
好像是推开一年半的光阴。
华悠呆了一下,说:“进来吧。”他前几天已经怕过了做了无数推演,此时十分坦然。
严世君随着他进门,贪婪的打量屋内的模样,到处是华悠的气息。
几乎是家徒四壁,但又好像生活必备品都有,本来是一室一厅的房子,被隔了成了两间屋,剩下的一点小客厅也就放了一张旧的方桌,一把旧凳子。
卧室的门关着。
华悠把他带到自己的书房兼画室,窗前放着旧电脑桌,屋内放着画架,靠墙处又放着一套皮子开裂严重的沙发。
华悠说:“坐吧。”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严世君便也跟着坐下。
他将手上的猪头肉提高,说:“我来看看你。给你提了点猪头肉。”
华悠表情有点茫然,不知他提猪头肉干嘛。
小狗妹妹倒是鬼灵精的闻到味道,立起矮胖的小身子,扒着严世君裤脚,想去够猪头肉。
华悠忙拿手把妹妹赶开,还说:“妹妹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严世君说:“没事没事,它想吃,我喂它几块就是。”
他打开口袋,拿出一大片要喂。
华悠说:“不行,它不能吃,咸的对它不好,要洗过才行。”
严世君微微一笑,说:“那你提到厨房去,洗洗喂它。”
他把猪头肉递给华悠。
华悠接过,呆呆的说:“好,那你等等。
他起身去了厨房,严世君坐着等。
这间小屋里墙上挂着些画,严世君起身去看,发现这些画的花花草草还颇像回事,看这架势应该华悠自己画的。
严世君伸手去摩挲了一下油画布上厚重的颜料,仿佛在抚摸华悠光滑的肌肤。
等了一会儿,华悠还没回来,严世君便去厨房看他。
华悠蹲在地上抱着腿看小狗吃肉。
他有点懵,不想去见严世君。
严世君站在厨房门口,心里已经猜到他内心的纠结了,便一脸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说:“它挺喜欢吃的啊。”
华悠站了起来,垂着头低声说:“是。”
严世君看他雪白的颈窝心里痒痒的,他很久没有找人陪了,那些妖艳美丽的,他现在见了就恶心,如今看见华悠在家穿套灰色的秋衣秋裤还围个印着小黄人的围裙竟然硬了。
冷静,绝对要冷静。严世君握紧拳头,轻咬舌尖,神志清明了些。
他此行的目的是要让华悠对自己的来访不厌恶,最好还能主动与他来往。
他脑子急转,想起之前无聊去看剧组选角,有一个影帝演戏的时候直接将周围的东西拿来当道具,本来只有三分气势的剧本被他一演出现了很多层次还有很多复杂的感情,即使是个十恶不赦的黑道头子也让人觉得倾慕非常。
我需要一个道具来一场精彩的表演,严世君想。
他看见了吃东西吃的专心发出了愉快的miamiamia声的小狗。
“这狗是你捡的么?”严世君笑着问。
华悠木木的回答:“不是,是别人送的。”
“这品种很难确定啊。”严世君拿脚去拨弄那小狗,“你看那耳朵,这么大,像蝴蝶犬的。这毛又这么短。”
小狗对于陌生人不友好的靠近表示了威胁的龇牙。
华悠说:“你别拿脚去踢它,它会护食的。”
严世君说:“这么小个狗,有啥好怕的,还挺可爱。”他想快咬我啊,咬我啊,然继续伸脚去踢了一下它的碗。
小狗怒了,哇啦哇啦的一通乱咬。
“啊,它咬到我了。”严世君夸张的大叫。
华悠刚刚分神了,没注意怎么回事,看见严世君还伸着脚激怒小狗,赶紧把小狗抱起来,然后查看他的伤势。
小狗本来就是一般的小型宠物犬,还有吉娃娃的血统,所谓的咬到严世君了,就是在他的脚脖子那儿有一条浅浅的红痕,一个针尖大的血迹。
严世君今天穿的极其骚包时尚,如果不是他穿个九分裤,可能根本咬不到他。
华悠心里有点急,说:“你先拿肥皂水洗洗伤口。”
严世君说:“不。”他本想一步到位,直接耍无赖说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宁愿得狂犬病死了,但是看着华悠抱着小狗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又不忍。
徐徐图之,切记徐徐图之。他走的时候几个狗头军师一致这么建议的啊。
“你这狗打过疫苗没有。”严世君问。
华悠弱弱的说:“打过一次。”他终于敢正视严世君了。
“那就没事了。不用折腾。”严世君大气的说。
“不行,医生说只打过一针的不是很管用,它才半岁,就只打了一针,它白天经常在外面玩,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感染,你先洗洗伤口,然后去打狂犬疫苗。”华悠担心的说。
严世君看到他眼里真心实意的关怀心情大好,当即说:“你知不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旁边隔两条街就有一个社区医院,晚上有医生值班的,我们过去看看。”
华悠把小狗关到旁边的厕所里,出来给他弄了一碗肥皂水让他清洗伤口,然后又拿酒精给他让他自己消毒。
“你开车了么?”华悠问。
严世君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说:“开了,停的很远,脚好疼啊,酒精真给力我感觉我脚腕要烧没了。”
华悠想了想这里都是老房子路窄,很难停车,然后他说:“我骑电瓶车载你过去吧。”
严世君笑的人畜无害小鸟依人,说:“好啊。”
华悠觉得有点烦,但是他的小狗咬了人,他得负责。
华悠解了围裙,披了件外套,扶着严世君一瘸一拐的走到单元门口找了个石凳坐着,然后自己去车棚里推小电驴。
严世君从容的坐在那里,借着手机自拍镜头理了理头发,然后从把胸口挂着的墨镜给戴上,真是非常完美,希望等下坐电瓶车的时候头发不会被吹乱。
华悠推着一辆轻便的绿色电瓶车出来。对严世君说:“上来吧。”
严世君看着后面那个像小孩座椅一样的小座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坐了上去。
真正成熟的美男子,坐在电瓶车后座也要像坐豪车一样气质出尘端庄得体。
“华悠,你这车这有点小啊。”严世君感觉自己的腿不知道咋放,他毕竟有那么高。坐这小电驴后座确实有点憋屈,他将手端正的撑在自己的大腿上,尽力不去触碰华悠,要保持君子人设不能崩啊。
华悠说:“你忍一忍,马上就到了。”然后他载着严世君到了那个小社区医院。过程稍微刺激了一点,城乡结合部的郊区嘛,交通状况就是这个样子。
“到了,下来吧。”华悠说。
严世君下车有点虚脱,华悠忙搀着他走进医院。
医院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值班女医生,看着严世君被搀扶进来,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伤势,马上站起来帮着一起搀扶,结果坐下来一看脚腕上的伤口就无语了,听说是被狗咬的表情又凝重起来。
“先打一针,后面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第三十天都要打一针。”女医生边开单子边说。
严世君说:“医生,我工作很忙,可不可以就只打一针啊。后面也不可能一直过来,今天过来看朋友才在这儿的。”
女医生认真科普了一番狂犬疫苗的常识,又叮嘱道:“你不来我这儿打也行,你到时候就近找医院或者防疫站打,我会给你开单子,到时候你给其他医生看。”
华悠也担心的说:“你一定要记得打疫苗,后果这么严重。”
女医生开完单子,又要另外登记一个资料,说:“你得留个联系电话,这个狂犬疫苗的事我们要上报并回访的。”
严世君有点纠结,刚刚他说了一个假名,华悠也默契的没有揭破他。他便随便报了个助理的电话。
华悠去结了帐,严世君腹黑的笑了。
然后医生给他打了针。
华悠扶着他走出医院。
“唉,打完针,怎么觉得伤口更疼了呢,肯定开不了车了。”严世君自言自语的说。
可能是疫苗在起反应吧,华悠说。
严世君看着他素净清秀的脸庞。恨不得狠狠的去亲几口,但是他还是严肃的说:“我车停在xx街口,你知道那里不。”
华悠说:“知道。”
“我刚刚在你推电瓶车的时候打了电话叫我助理来接我,你把我放那儿吧。”严世君体贴礼貌的说。
“好的。”华悠很高兴,什么去家里坐坐的客套话也不说,早点送走早点好啊,现在看严世君那做作虚弱的样子也觉得顺眼许多。
他骑着小电驴愉快的把严世君送到xx街口。
严世君今天开了一辆低调的辉腾。
华悠看着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花坛好像又有点可怜兮兮的,风轻轻吹过,严世君头顶一撮纯洁无害的呆毛颤了颤。华悠想是自己的狗咬伤了他,直接走了好像太绝情了。
严世君看旁边有个小茶楼,虚弱的说:“华悠麻烦你把我扶到茶楼里坐着,这路边人太多了,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万一被人拍到放网上了怎么办。”
“好。”华悠又把他扶着进了茶楼。
严世君要了个雅间,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华悠跟他两人在封闭空间内独处又有点紧张。
严世君喝了口茶,跟他聊了一会儿他现在的老师工作,然后笑着说:“那天看见你,还以为不是,后来我看了群演的名单,知道真的是你,然后过来找你。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华悠沉默的看着他。
“看着你现在过的挺好的,我放心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给我说。我能帮的肯定要帮。”严世君又说:“你那只小狗,挺无辜的,回去不要打它。”
华悠细声细气的说:“我没什么困难。”
严世君说:“那就好……”他想说一些再深入的话题,但看目前华悠一手抱着另一手的手肘,是防御性的肢体语言,便打住了话题,说了些不紧要的事。
过了会儿他两个助理来了,把他接走。
华悠叮嘱了他记得打疫苗也自己回家了。
华悠回家发现炖汤的锅居然烧干了,他把锅子洗干净,里面黑乎乎的东西丢了。
本来今天打算吃骨头汤的,他翻了翻冰箱还有一个番茄就打了一个番茄蛋汤,把严世君买的猪头肉拿出来就着冷饭吃了。
小狗听见他在吃东西,就在厕所挠门,发出委屈的叽叽叫。
华悠走过去把它放出来,无奈摸了摸它的头的说:“以后你看见那个人要跑远一点哦。”然后他拿出一些狗零食安抚小狗。
严世君来了一趟好像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或者行为,华悠有一点费解,该吃吃该睡睡,如果他真要任性的做什么那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严世君回家冥思苦想之后的计划,准备隔个七八天再上门找个拐弯抹角的理由去拜访华悠,免得时间隔太近引起他紧张反感。当然如果华悠能主动联系他提醒他打针就更好了,他可是在不停的强调自己很忙没时间的啊。
生活总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是会出些计划外的问题。
严世君坐电瓶车在路上被人拍了。
爆料的路人说只是在路上看见觉得有些像,拍的时候他们已经噌的跑到前面去了,于是就只拍到一个侧面,但是拍到了他手上的一个标志性的疤。
路人一一跟着扒,有人说那个疤看着就小小的一坨,也看不清形状,万一是巧合呢。
也有人说那个戴墨镜的电驴哥的衣服是xx牌子,衣服三万,裤子两万五,墨镜看形状似乎是xxx品牌七千八的款式,鞋子大约是一万二。
大家都扒的很开心很热闹,之前被嘲讽的厉害的一部分楚虞粉丝跳出来带节奏:看吧,我们就说他是骗子微商,身上穿的都是假货,住城乡结合部,交通工具就是小电驴。
然后到处刷严微商。
公关经理赶紧报告给严世君。
他看的哭笑不得,仔细看了那几张照片,华悠只有一个背影,路人应该认不出来的,不知道他身边熟悉的同事学生会不会认出来。
严世君还是叫公关经理去联系删了,他怕对华悠的生活产生影响。
然后另外一个下属给他拿来一份资料,里面是华悠现在的一切网络账号。通过新手机号查到的新的微博,新的q号,微信,淘宝账号。
严世君拿起手机查了下这个微博。
没有原创微博,只有转发的美食菜谱搞笑微博,粉丝不过二十几个,关注的也就五十几个。
他点开粉丝简单看了下,应该都是僵尸号。
然后又点开看关注列表,惊喜的发现他居然关注了自己。
他高兴的想直接去找华悠,所有想说的话都开门见山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滚床单。
但是事情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打过华悠强x过他还狠狠的羞辱过他,能见面的时候平静的说几句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一,华悠去上班,走到门口看见是他熟悉的门卫大爷,小狗妹妹的妈妈也在门口玩,就打了个招呼说回家把小狗牵来一起玩。
门卫大爷跟他说:“不要牵来,刚刚听说老张家的露露昨天去乡下突然死了,说是狂犬病发作了。大家的狗都隔离一下,观察几天。”
华悠有点被吓到,忙说好。
他想起前天被妹妹咬过的严世君,心里面十分担忧,他应该会按时去打针的吧,他自己忘了,助理肯定也会提醒的吧。
严世君当天晚上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活动。参加的各种明星名流都会参加一个直播活动。
一般就直播半小时一小时。 直播所得全部捐给慈善基金。
严世君的下属非常生气他又被造谣是微商,又担忧对他的名誉以及公司的形象有影响,他们经过讨论之后决定联系直播平台,干脆直播老板一天的高帅富霸道总裁日常。
严世君无所谓,随他们决定,反正他随时都很完美不怕直播。
早上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到公司前台等着,先采访了一下前台。前台妹子表示公司福利很好,老板一个月会有几天来公司,一般在外地的其他公司处理事情。
他们正在采访,然后严世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帅气的出现在镜头里,跟几个工作人员打招呼。
然后镜头跟着他走进他的办公室。
……
华悠下班了,他打开微博看到提示关注的严世君正在直播,然后他点开看了一下。
里面严世君正在吃饭。
普通的商务套餐。
他对着镜头说:“今天忙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跟大家互动一下,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旁边一位工作人员帮他念互动平台上点赞最高的问题。
“这位朋友问你跟邢晓月是什么关系?”
“朋友兼同事,她是我公司的代言人,我也有参股她的经纪公司。”严世君说。他吃相很有教养,待一口吃完咽下去再回答问题,弹幕都在刷霸总吃饭也好看,也有小部分人在刷严微商严微商。
“这位朋友问您楚虞有没有谈恋爱?”
严世君不满的说:“这个问题不回答。跟我没关系的统统不回答,我又不是狗仔。”
“好,下一个问题,一位观众朋友问是不是您封杀了叶兰兰?这个回答么?”
严世君想了一会儿:“谁是叶兰兰?不认识。”
“那下一道,一位朋友问您法国的古堡买成多少钱?”
“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八百万左右吧。”
弹幕都在刷壕。
严世君笑:“壕什么,其实就北京一套房而已。我在北京都没房子。”
弹幕的观众都说:“不信你没有北京的房子。”
严世君说:“真没有。”
工作人员又念下一道问题:“这位朋友问您对目前A股市场有什么投资建议没有?”
严世君认真的说了一大堆分析建议,说了自己看好的板块及股票类型。
直播弹幕里有人开始刷严总是在给大家撒钱,不要刷微商了,微商哪里有严总这本事,你们看他一天的工作是微商么。
华悠看了下弹幕都有人在说严世君工作一天,从早上八点到现在没有离开公司,连饭都吃外卖。
他想这样的话似乎没有时间去打狂犬疫苗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