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君继续回答了几个与他自己投资事业及公司相关的问题,非常的专业细致。赢得一片好评。
“好了,现在的直播活动结束了,感谢严总对我们xx慈善直播活动的支持,也谢谢观众朋友的支持。”工作人员说。
严世君也对着镜头招手说:“大家再见,现在我要去晚会现场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慈善。”
华悠想他在路上应该可以顺便打一针吧。他找出以前的旧通讯录,找到了严世君的电话纠结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严世君坐上车,问车上等候的助理,今天有没有人打电话问他狂犬疫苗的事。
助理说没有。
严世君有点失望,他昨天答应一整天的直播其实是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华悠看见了会打电话来催他打疫苗。
路过医院,里面助理已经安排好一切,医生准备好了针剂等候已久,严世君进去打了针就走。
华悠在家一边用手机看着慈善晚会的直播,一边做外包。
他看见主持人说严世君到了,算一算从公司过来就半小时,也不知道打针没有。
严世君签了名走进会场落座。
晚会过程繁冗,严世君随便拍了几个东西,就低头玩手机,同桌的一个朋友最近在追求某女明星,倒是频频出风头丝毫不问价格的拍东西,特别贵的拍下之后还要上台发表感言,他都说是送给女明星xx,晚会推到了高潮,那位朋友下台之后干脆与女明星腻在一起说话。
这一桌都是相熟的豪商,本来就有一半的人没来,又有些人拍了些东西便完成任务一般告辞了。
最后居然只剩下严世君一人。
“严总,您好。”耳旁传来磁性的男音。
严世君抬头发现是一个眼熟又记不得名字的男偶像,他五官精致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柔媚,整个人白的像是在发光。
“你好。”严世君索然无味的打招呼。“坐吧,这个陈总没有来。”他指了指旁边标着陈x的椅子。
“严总真是大忙人,上次电视剧的庆功会上就想着认识严总,结果您没有来,这次总算见着了。”那美男带着几分明显的娇嗔说道。
严世君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知道他很久不近女色,因为一直投资楚虞电视剧电影的原因,圈内有人传言他跟楚虞是一对,搞得一些男的特别是跟楚虞有竞争关系的男的见他都是争风吃醋各显风骚。
这一位现在正是抓到一个好空子了。
一对比起来,华悠简直是一股清流。
这些人都是要他的钱要借他的名声出名,而华悠就乖乖的在家什么也不要,除了要他的真心。
严世君想起以前的事心里又是一阵苦涩,起身说道:“抱歉,突然有事儿得去处理,再见。”
他一个人走出去,助理跟上来问他是回家还是去哪里。
“有没有他的电话?”严世君问。
助理摇头。
“回家吧。我喝了点酒,你开车送我回去。”严世君疲惫的说。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严世君像以前一样摊在沙发上,猫咪懒洋洋的走出来跳到他肚子上揣着前爪蹲着咪咪叫。
“乖啊。”严世君摸了摸它的头,打开手机照相机给它拍了一张照,像往常一样准备发到微博上,在按发送键的时候又一下子泄气了。
他以前发那么多就是希望有一天华悠能看到。
现在他知道华悠已经看到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一松手,手机掉在地板上。
“你说等一个虚无缥缈的不一定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很傻的事情。”他摸着猫咪的头说。
“他以前是不是天天晚上都这样等过我?”
猫咪舒服的眯起眼睛,不理睬他。
“我发现行百里者半九十真的说的太对了。”严世君继续对猫咪说。“我好累啊。以前我想着找到他就可以了。现在我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突然一下子就想放弃了。”
“我不想养你了,把你丢出去当流浪猫吧。”他扯了扯猫咪的胡子。
猫咪站起来生气的喵呜喵呜。
地上的手机响了,严世君赶紧捡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是朱荣,又有点失望的挂掉丢到一边。
这个朱荣是他以前的助理,帮他管国内的一切不动产,但是一年多以前化妆品公司缺人,就把他调去公司管事了。这会儿打电话可能也就是工作上的事吧。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严世君还是接了起来。
“喂。”
“老板,有个事儿我想着虽然这么晚了,但是还是得跟您汇报一下。”朱荣说。
“说。”
“就是以前我跟您一起去医院看的那个小华哥,您之前找了他很久,但是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提醒您打狂犬疫苗,还要把疫苗钱转给我……”
严世君直接跳了起来,生气的说:“他怎么打电话给你,不直接打给我呢?”
“我也问了他,他说您以前说过有事就联系我,我想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就是在医院的时候,我说我现在工作变动了,让他直接联系您,我把他现在的电话发给您吧。”
“不用了,我有。”严世君挂了电话。心里有点高兴。
然后电话又响了,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号码。
严世君等电话多响了几声才接起来,装作很虚弱的声音说:“喂。我是严世君,请问你是?”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是华悠。”
“哦,华悠啊,有事么?”严世君装的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想问问你的狂犬疫苗有没有打?今天第三天要打一针。”华悠弱弱的说。
“那个啊,我忘了。今天太忙了。”
“你赶快去打。”华悠有点慌张,“我的狗白天都放在门卫那里跟其他狗一起玩,今天听说经常跟它一起玩的小狗狂犬病发作死了。”
严世君也有点被吓到:“什么,我怎么这么倒霉。”然后他又想起自己已经打过最好的疫苗了,真有狂犬病也没事,干脆就借势装一装。
严世君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明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狂犬病吧。
华悠一下子紧张起来,他非常担心,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他想严世君出事了他怎么都赔不起。
”你好好检查,如果……如果……我……”华悠支吾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说。
他声音轻轻的,仍旧带着点没有变声的少年的柔软,像片片羽毛撩拨在严世君心头,他心一下就软了
”你不要担心,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我的命。与你无关。”严世君温柔的说,”我马上叫个医生来家里打针,不会有事的。”
”你的看病费用都我出。”华悠说。
严世君低笑了一声,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十分有男性魅力。
”不用了,以后再说吧。你早点休息。”他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再也克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华悠挂了电话心思缭乱。
他翻开自己以前的记事本。
杜父给他消去的半个月记忆力有什么事呢?他只记得严世君牛皮糖一样缠着他,影响了他的工作然后他辞职了。
一晃到了周末,华悠连着几天都没有睡好,担心着严世君的事,但是没有一点消息。看他微博一切如常。
周六早上。严世君给华悠打电话,
”起来了么?”严世君轻声问。
华悠晚上两点多才睡着,接起电话没有看清来电号码还迷迷糊糊的,说”没有起床。”
严世君说”那你再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再联系你。”他说完就挂了。
华悠丢开手机,倒下去继续睡。
旁边的小狗急着出门上厕所,站起来拍他垂在床边的手。
华悠也不能安睡,迷迷糊糊想起之前的电话号码。
他猛地坐起,拿出手机查看,然后赶紧打回去。
严世君正在喝早茶,他带着胜利的笑容接起了电话。
”喂。”
华悠问:”你刚刚什么事。检查有结果么?”
”没有结果,这是世界性难题,检查不出来。”严世君根本没去检查,信口说道。
华悠又紧张起来。
”我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我检查不了,但是你的狗可以检查啊。”严世君笑着说。
”我联系了一家宠物医院,可以做检查,你明天有空么?”
华悠说:”有空,今天也可以的,你给我说医院地址,我马上带狗狗去检查。早点检查我们都安心。”
严世君说:”也好。我把地址电话都发到你手机上,你跟蒋博士的助手预约一下时间,就说是我介绍的。”
华悠嗫嚅着答应了。
他立即打电话预约,对方说最好能上午去,下午会有外地的病患到来估计脱不开身。
华悠又赶紧去住附近的同事家里借了一个猫包,将小狗装在里面。小狗委屈害怕的叽叽叫,华悠只得安慰它。
他快步走到地铁站,结果发现宠物不能上地铁。
打开地图一搜,他住的郊区离城里的宠物医院有近四十公里。
坐公交要两小时,现在已经九点了,他决定打车,看了看滴滴费用也要一百五十多,他咬咬牙还是打了车过去。
坐在车上,他又接到严世君的电话,问他什么时间到,他也去医院等着陪他检查。
华悠说了大概时间。
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到了医院,严世君正在医院大厅里逗弄一只寄养的特别漂亮的布偶猫。
华悠提着个猫包站在门口,看着豪华的装修有点拘束。
前台的小护士迎上去,声音甜美的招呼他:”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严世君也回头看他,笑着走过来,说:”你来了,我们预约了蒋博士。”
”好的,请跟我来。”
严世君客气的跟他说今天麻烦他专门跑一趟不好意思,华悠也客客气气的说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客气而疏离。
蒋博士跟他们科普了一番狂犬病基本知识,然后介绍说他做的研究可以检查,但并不是百分百的准确。
然后他提取了小狗的口水血液排泄物眼屎等去实验室,告诉他们要下午才会有结果。会电话通知他们。
那我们就可以走了?华悠问。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如果检查出来确定是,那么希望你能把病犬留给我做研究。”蒋博士说,他因为做实验需要还免除了小狗的检查费用。
华悠不好拒绝他,就答应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要等到下午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带小狗回家。因为他住的太远了。若住得近还可以带回家去。
严世君陪他一起走出医院,问他去哪里,可以捎他一程。
华悠也不知去哪里,他要等到下午四点来接小狗,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回家单程就要近两小时,不可能回家。
”我……不去哪里,就随便逛逛。”华悠说。
严世君问:“你吃早饭了么?”
华悠说:“……没有。”
严世君说:“走吧,一起吃顿便饭,我也没吃早饭。”
华悠不好拒绝,就跟他一起走了。
严世君今天开了一款今年新出的跑车,风骚的很,两座的车,也由不得华悠内心纠结坐前面还是坐后面。
他坐到了严世君的副驾。
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华悠低头玩手机不说话。
严世君也不说话,戴上墨镜专心开车,也就几分钟路程。
他开到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在车上翻翻找找,找出一沓各种劵来,从里面找了几张某自助餐厅的劵。
他挑了两张出来剩下的都塞给华悠。
“这个餐厅在大学城附近有分店,你可以跟同事同学一起去吃。”
华悠呆呆的拿着劵,纠结收不收。
严世君就径直往前走了,华悠将几张券揣到兜里跟上去。
从负二楼直接上到六楼餐厅。
因为时间还早又是周末,餐厅没几个人,严世君进去挑了个角落去坐,然后叫华悠自去拿菜不必管他。
这个餐厅看着消费并不高,严世君说是他朋友开的,送他的优惠券。
两人都随意拿了点吃的。
坐在那里默默吃饭。
华悠浑身不自在,小口喝着汤,目光低垂。
严世君问他工作怎么样,对未来事业有没有什么规划。
华悠表情僵硬。这个问题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严世君一脸忏悔的说:我以前太幼稚了,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又影响了你的工作。我在想怎么补偿你。
华悠放下汤碗,说:不用。我们回到了各自正常的生活轨道的,很好了。
严世君说:“你之前没带走的电脑衣服还要不要,我都收回家了。”
华悠说:“不要了,丢了吧。”
严世君说:“好。”
他又把话题转向别的,口若悬河的随便聊了些,顺带旁敲侧击的问华悠的感情生活。
华悠说就那么过,等他们这事彻底解决之后再说,现在一个人养条小狗过也挺好。
严世君也不多问了,说要不要把串串给他养,他长期在外地,鹦鹉在法国,家里专门有个阿姨负责养猫,但是那个阿姨最近说准备回老家了。
华悠有点惊喜,连忙说好。然后又问他以前不是还有两只兔子么,怎么了。
严世君一脸悲痛的说:之前的阿姨不太负责,有天晚上打雷没有把兔子搬下楼,活活吓死了一只,然后没多久另外一只就孤独的死了。
华悠说:“真可伶。不过你把它们带回家,多活了几个月也算幸运了。”
两人都同时想起在那个度假山庄发生的事。
严世君看着他素净的脸,内心势在必得。
华悠看向窗外。
吃完饭,严世君又问华悠有没有安排。
华悠说想去找朋友玩,他打电话给小D,最近小D辞职了,要开家奶茶店,忙着装修,华悠想他也可以过去帮把手,结果小D说在浙江的一家工厂采购装修材料。
华悠也没有事做,他说我就买张电影票打发下时间吧,看个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就差不多了。
严世君说:“我正好有电影院的优惠券,你看什么电影?最近上映的《xxx》行么,我准备投资这个导演的下部电影,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华悠:“……”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呢。
他们看了电影场次,离最近的还有半小时,严世君说下去星巴克买杯咖啡,他想去看看他的店。
华悠脑子晕乎乎的跟他走。
严世君看星巴克人多就让华悠去买咖啡,理由是他现在红了,会有人偷拍。
他站在门口的货梯的电梯间看对面自己家牌子的化妆品专柜。
华悠端着咖啡走过来,叫他赶紧走了。
严世君一脸严肃的说:“不急,再看一看。”
华悠看了看,发现他在看自己的化妆品柜台。就不说话了,陪他一起看。
挺多人在那儿看。三个销售人员显然应付不过来了。
华悠说:“生意挺好的。”
严世君说:“还行吧,勉强达到预期。你学生里女生多不多?”
华悠说:“女生一半吧,隔壁的原画班基本都是女生。”
严世君说:“你得空帮我问问那些年轻女生怎么看我这个品牌呢,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能帮我调查这些,麻烦你了。”
华悠说:“好啊,我帮你问问。”他不知道这些自己工作不做也可以找专门的公司去做。想着自己也方便,跟女生讲作业的时候顺嘴问一句也挺好。
严世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说:“我们坐货梯上去。”然后他把露指皮手套摘下来放包里。
华悠看他手腕上有一道明显是火烧的疤,好奇的问:“你手上怎么受的伤?”
严世君淡淡的说:“车祸。有人故意撞我。”
华悠睁大眼睛问:“怎么回事?”
严世君看他表情带着一点关切,心里高兴,淡淡的说:“就是我收购的那个玻璃公司,有人不服我,想跟我抢公司的控制权,然后商场上的手段我都赢了,他就让被我开掉的保安队长开车撞我。”
华悠说:“你现在这么有名,树大招风,出门应该带保镖的。”
严世君说:“一群人跟着烦,不想带。”
华悠说:“你不要任性了。”他一说出来就觉得自己有点逾越了。
电梯正好到了六楼,叮一声开门。
严世君说:“走吧,还有三分钟。”
严世君让他先进去,自己又去柜台买了一大桶爆米花。
两人边看电影边在一桶爆米花里拿着吃,手指偶尔碰到一起,严世君会虚伪的说对不起。
华悠被他影响的也跟着说对不起。
黑暗里,看不出华悠的脸已经羞红了。
严世君精心挑选的这部电影呢,是国外拿了奖的小众文艺片,十分的文艺晦涩,但因为拿了奖冲着奖项来看的年轻人还挺多。
周五才上映的,坊间对这电影的讨论与分析还不多。
严世君之前无聊参加过提前的观影会,又听许多人分析过。现在就滔滔不绝的讲,你看这个女主角的衣服,她的袖子是脏的有血迹。
你看女主角的妈妈,她说是买菜其实是去会情夫去了,刚刚那个场景不是菜市场么,那个黑衣服的男人……
……
旁边坐了几位大姐,小声的对严世君说:“小伙子你安静一点,影响大家看电影。”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严世君戴着3d眼镜感觉不会被认出来,就赶紧道歉,然后华悠也对他说等下咱们出去再讨论吧。
严世君只得说好。
华悠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被吵醒,惊惊惶惶大半天在电影院里感觉困意袭来,文艺片又晦涩难懂,越看越迷糊,严世君停止bb之后华悠就直接睡着了。
严世君感觉右肩一重,转头一看华悠睡着了。头不自觉的靠在他肩上。感觉看这个电影还是不错哈哈哈。
然后他也睡着了。
……
电影结束之后,华悠叫醒了严世君。他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十分不好意思,但是还好严世君也睡着了没有被发现。
电影完了,严世君提议再去吃点甜品,华悠说算了中午吃的太饱,他想早点去宠物医院看看,严世君就陪去了。
走过去蒋博士说结果出来了,是没有,但是也不敢百分百确定,还是叮嘱该打疫苗要打疫苗。还有就是身上有点藓给它擦了药了。
华悠把小狗装进包里,结了账出门,在门口的宠物用品区看见有卖猫包的,就看了看,想要不要买个差不多的给同事,他怕万一狗狗身上的皮肤病染了同事家的猫就不好了。
他都看了看,发现这里没有同事那么大的猫包就准备淘宝上买。
严世君在旁边看着那些漂亮的小衣服,就挑了两件一样的付了帐。跟华悠说一件给小狗,一件他拿回去给猫咪穿。
华悠把衣服收下了。然后跟他一起出门,准备在门口打车回家。
严世君拦住他说,我可以送你一段。
华悠警惕的看着他。
严世君说我现在住在xx,顺路,你可以到了那里在打车,省点钱。
华悠不好拒绝,看他也云淡风轻不像有鬼的样子,就上了他的车。
严世君说,不用把狗狗放包里吧,把它关着怪可怜的,你抱着它就好吧。
小狗也配合的如诉如泣的委屈的叽叽叫。
华悠也就把小狗放了出来,把它抱到腿上,摸了摸它的头安抚它,然后把刚刚买的新衣服给它穿上。
严世君闭眼吹:“你这狗还是挺可爱的啊。”
华悠看了看,他有主人滤镜,觉得虽然比不上小区里的那些博美啊之类的血统比较纯的小狗子,在一众串串狗里还算可爱的吧,就轻轻的嗯了一声。
严世君说:“其实吧,你想结婚的话,应该养只大狗,像金毛,萨摩啊,阿拉斯加啊,哈士奇啊,拉出去遛,能勾搭不少妹子。”
华悠神色淡然:“我暂时不想结婚。”他觉得自己跟严世君的虚伪婚姻关系还存在不应该就去欺骗妹子,还是等几个月再说吧。
严世君听他说不想结婚,心里面有点高兴。
不一会儿到了严世君声称的住处,他想约华悠再吃个晚饭,华悠说想早点回家今天有点累了。
也罢,来日方长,严世君心想,他看着华悠背着个猫包站在街边等车,心里有点惆怅。
华悠上车了,回头对他招招手,严世君也挥手。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这所别墅是他跟华悠同居以前住的,这几年一直闲置着,偶尔借给朋友开party,客厅墙上给人蹭我的脏兮兮的。他想这房子离华悠现在上班的地方挺近的,以后可以住这里,于是他叫人联系装修公司过来,干脆重新弄一下好了。卧室里还留着以前装修时给女主人留的梳妆台,衣帽间,这些都得重新装一下,干脆衣帽间墙打掉弄一个大卧室,两个人到时候坐一起玩电脑美滋滋。
华悠完全不知道严世君已经规划起了日后的生活,回到家里,联系同事,说狗狗检查到有皮肤病,准备重新买一个猫包还给她,让她发个链接。
这个同事就是之前追过华悠的培训班的女助理,她是本地拆迁土著,性格很豪爽,对华悠说:“不要了,一个猫包,等我结婚你还我吧。”
华悠知道她在准备结婚的事,问她日子定了没。
女同事说,本来准备明年春节再办的,但是现在出了特殊情况,就定在七月份。
华悠还想问是什么特殊情况,在聊天框里打完字还没有发出去,突然就领悟了,把字删掉,然后敲了恭喜发出去。
寒碜了几句。华悠放下手机。
他也快三十岁了。以前总想一个人将将就就的过,现在身边的朋友同事都逐渐有了自己的家庭,大家都在组织几家人一起的自驾游。他每每形单影只十分尴尬,有时候想起了会怨恨一下严世君,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这一段孽缘,他的耳朵就不会好。过去的事再论断对错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两个人能保持普通朋友的状态友好相处还不错。
也许再过几年他有了强烈想结婚的欲望也没有了这事的束缚可能会找一个房价不那么贵的城市找个工作给个房子的首付找个心仪的女孩子结婚吧。
严世君刻意忍着,等了一个月再去找华悠,找的借口也十分的正当,说是把猫送给他。
他开车把猫咪的猫爬架,笼子,衣服玩具,猫砂盆,猫碗,罐头几袋猫粮一次性拉了过去,华悠的房子不大,安置这些东西颇费了些功夫。
然后严世君在他家里吃了顿久违的华悠自己做的饭。
说起来华悠做饭也就一般的好吃,比起他在外面吃的各种顶级美食肯定是有差距卖相更差了不少,但是吃着就是特别的满足。
华悠看着猫咪很高兴,但是猫咪却不认识他了。对着他弓起了背脊,发出威胁的声音,然后缩在笼子里拿屁股对着他。
严世君安慰他:“没事的,它过几天就习惯你了。猫都这样的,之前给它换个阿姨也是过了三四天就习惯了,这几天你多给它喂点好吃的,惯着它点。”
华悠点点头。
然后严世君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他要去长沙出差。
他走出门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回到以前的感觉,华悠送他出门,家里有着可爱的小宠物。
他到了长沙先开了一整天的会,然后应酬,晚上到了酒店睡下接到华悠的电话,猫不见了。
华悠在那边急的不得了,他把猫从笼子里放出来之后,猫咪就一直躲床底下,饭也不吃,因为家里还有只小狗,它吓的更厉害,即使小狗被关在厕所里,猫咪也不敢出来,然后他晚上下班回家准备出去遛狗的时候,猫咪趁他开门直接蹿了出去不见了,猫咪也不认他。他在外面找了一阵没找见,想让严世君找以前照顾猫咪的阿姨来帮忙找找。
严世君说:“那个阿姨已经回老家了,我马上定机票回来你不要着急。”
华悠说:“不,不好耽误你工作,我再去找找。”
严世君说:“不耽误,我赶紧回来,趁着没丢多久去找,肯定能找到,你不要着急,我坐飞机的这段时间,你去打印寻猫启事到处贴一下,照片你有没有?没有的话贴我微博里的,酬金就写一万。我给。”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让人送他去机场。
这边的李总拦着他说:“老板,您别走啊,明天有仪式啊。政府几个大领导都要出席,还有那么多记者,省电视台还要专门采访您。”
他们公司筹谋很久的跟一所重点大学合作成立一个国家级的新材料实验室,然后学校领导政府领导都会来。
作为公司的大老板,严世君必须在。
“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到会场,现在有点急事要回家。”严世君说,然后又对助理说:“联系一下我爸那边,明天早上我要用他的私人飞机。”
“好的。”助理回答。
这下李总也不好再说什么。
严世君走后,李总问助理:“刚刚打电话的是什么人啊?”
助理笑笑:“是老板娘。”
李总惊:“老板已经结婚了?”
严世君12点到了华悠家里。
华悠已经在外面都找了一圈,还已经都贴上了寻猫启事,目前还没有收获。
迷信的剪刀阵法也摆出来了。
严世君问:“你吃晚饭没有?”
华悠当然没有吃晚饭,他一心想着去把猫咪找到,完全没想起吃饭的事。
严世君拿出一份刚刚在外面便利店买的关东煮给他,说:“先吃点东西,我上个厕所,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串串。”
他把关东煮放到桌上就去厕所了。
华悠端起关东煮突然眼眶一热。一年多以来一直一个人住,没有人会问他有没有吃饭,以前也没有。
严世君从厕所出来,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衬衫扣子扯开,说:“走吧,我们出去找。”
华悠摸出一把刚刚买的电筒,跟他一起出门。
严世君出门就在喊:“串串,串串,爸爸来找你了,快出来。”但是没有得到一丝回音。
他们在小区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然后发现这附近的六个小区都一模一样,每个小区都是一样的八栋楼整整齐齐,小区之间的间隔也都是铁栅栏或者低矮的围墙。如果猫咪想自己回家也很可能找不到家。
华悠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赶紧接起来,那人说抓到一只他们家的猫,但是要先打钱才肯说。
华悠手机的音量很大,他感觉是骗子但是又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严世君拿过他的手机说:“你说了可以给你一万,你不说一分钱没有。”
那人骂骂咧咧的说:“先给钱不然弄死你们猫。”
严世君说:“好,报个地址,我们上门来给钱。”
那人说:“你先给我账号转五千。我才给。”
华悠说:“别理他了。我们去找吧。”
严世君挂了电话将手机给他。
华悠说:“这边郊区挺多这种人。好多拆迁拿了钱吃喝嫖赌挥霍完了然后到处偷东西骗钱。”
严世君说:“治安怎么样,看你们小区的老保安好像也不大顶事。”
华悠说:“我家都被偷过,保安大爷还是很负责的,他把小偷拦住,喊了几个街坊押去了派出所。我的狗狗都是他送的。后来熟悉了才知道那个老大爷家里拆迁分了五套房子……”
严世君说:“真是一样米百样人。串串baby,爸爸来了。”
他们边找边聊,华悠拿出猫粮到处都洒了点,看见一些可爱的野猫,却都不是他们家的那只。
华悠说:“它会不会被人捡走了?”
严世君说:“若是被人捡走就不用担心,附近都贴了寻猫启事,一只中华田园猫也不会有人觉得,会有人会送回来的。现在就是怕它被野猫野狗欺负,或是不小心掉到什么洞里,它从小在家作威作福,没出过门受过苦,唉,吃一回苦也好。回家态度就不那么嚣张了。”
华悠想想猫咪回家的样子,笑了。
严世君也看着他笑。
他们耐心的找到凌晨三点多结果都没有找到猫咪,华悠得知他明天还要赶回长沙开会便说不找了,回家休息,严世君说自己熬夜没事也拗不过他,想想华悠明天也是要上班的,就回去了,结果走到华悠的单元楼门口听到一声低沉的好像是幼犬撒娇一样的声音。
严世君说:“家里的狗狗想你了。”
那声音又更大了些,更哀怨了些,显然不是从屋里传来的,华悠循着声音走到垃圾桶后面,看见了白色的一小团,如释重负的笑了。
严世君走过去,猫咪看见他更是呜咽声不绝,他低头把猫咪从垃圾堆后面抱起来,臭味熏了他一脸。
“怎么搞这么臭啊。”严世君抱怨道。
华悠说:“肯定是一直躲在垃圾堆里面吧。这里人来人往的,它估计吓坏了。”
严世君说:“回家赶紧给它洗个澡。”
“算了吧,你回去先休息,我明天请假在家给它洗。”华悠说。
他们回家把猫咪关在笼子里。放在书房。狗狗看见猫咪又有点小情绪,于是华悠把狗狗关在卧室。
严世君来了几次倒是第一次看见华悠的卧室,一张小小的单人床铺着灰色的床单被子,一个大衣柜,然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今晚你睡床把,我睡沙发,你需要好好休息。”华悠说。
严世君说:“不不不,我怕狗,你睡床,我睡沙发。”
华悠扶额说:“好困,我头昏了,忘了这茬。我给你找床被子出来。”他从衣柜里找出一床夏天的凉被,然后又翻出一件大号的白T,说:“你刚刚抱猫衣服蹭脏了,你去洗洗,暂时先换上这件吧。”
严世君心里甜滋滋的,说:“好。我自己打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6点就走,你把卧室门关上,免得我吵醒你。”
华悠看着他的黑眼圈,也不与他扯,怕耽误了他所剩不多的睡眠时间,便直接倒床上了,还给自己定了一个五点五十的闹钟。他记得严世君以前闹钟响了都要赖一个多小时的,他先定个闹钟,然后明早好去叫严世君起床。
华悠被闹钟吵醒,赶紧爬起床,他打开房门看见严世君已经收拾齐整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怎么起来了,我刚刚吵到你了么?”严世君笑着问,他眼睛通红,有着一点黑眼圈,但看上去挺精神。
“没有,我……起来上厕所。”华悠说。
“嗯,好,你好好休息,司机来接我了。”严世君又去逗了一下猫咪。“串串,爸比走了哦,你要乖乖的哦。”
猫咪趴在笼子里虚弱的咪呜咪呜。
严世君跟华悠挥了挥手。
华悠犹豫着该不该说慢走,有空来玩之类的客套话。严世君就把门合上走了。
感觉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严世君出门就直奔机场,助理递来了眼药水,他点了眼药水在车上咪了一会儿,到了机场坐上自家飞机又继续睡,要下飞机时又换了套干净的西服,坐车直奔工厂。一路一分钟也不耽搁,终于在八点五十到了厂区门口。
九点半几位大领导来了,仪式正式开始。
华悠睡到中午起床,带狗子出去走了一圈上了厕所买了点菜回来。
他把饭煮上,又炖了个汤。然后把狗子关到卧室,把猫咪拎出来洗澡。
大概因为昨天吃了些苦,串串现在畏畏缩缩任人蹂躏。完全就是一只可怜无助柔弱的小猫咪。
华悠调好了水温,将它按在桶里,先浇了一点热水在它背上,轻轻的给它顺着背脊按摩。
猫咪突然看着华悠,本来还在微弱的挣扎,这下也不动了,就是定定的看着他。
华悠又把它的尾巴按到水里顺着撸了一把。像他以前很多次给它洗澡一样。
猫咪好像从它最讨厌的洗澡这事上认出了华悠,用还没有淋湿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华悠笑:“你认出我来了么。”
猫咪也不会说话,就柔柔的撒娇似的喵啊喵的。
华悠给它洗完澡,翻出一个冬天用的暖风机放在厕所里,关上门让猫咪自己在里面吹暖风。
他记得,这只小猫咪可讨厌电吹风了。
他赶紧去炒了1个菜,把自己的饭弄好,又给狗子弄饭,放它从卧室出来吃饭。
他吃饭的时候刷了刷微博,他的小号关注的人不多,一下子看到了推送的严世君最新的热门微博,是他跟几位教授的合影介绍自己公司跟xx大学合作成立国家级实验室的微博,他看了一下突然觉得好愧疚,他公司这么重要的仪式,大晚上的还回来找猫,也就睡了两个小时。
华悠吃完饭把狗狗关到卧室,插好电吹风,把小猫拎出来压在墙角狠狠按着它吹毛。
把它毛弄干净之后,华悠把它放在沙发上,看它会不会跑,结果猫咪只是在沙发上摊着打了个滚,然后抓了下本来就伤痕累累的房东用的许多年的皮沙发。它抓了一下,觉得爪感不错,又开心的挠了两下,再挠两下。
华悠:……
抓沙发就抓沙发吧,没有躲着我就很好了,华悠想。
他给猫咪拍了几张照,想跟人分享一下,晒一下猫咪,却发现不知道发给谁,就自己陪猫咪玩了一会儿。继续去睡午觉了,熬夜真的挺伤身的,严世君现在应该很累吧。
晚上严世君打了电话来,有的没的聊了几句,问了下猫咪的情况,华悠说猫咪现在好像认出他了,过的挺自在的。
严世君又问是怎么认出来的。
华悠balabala讲了一堆。
严世君听的开心极了,又balabala叮嘱他注意培养猫咪跟狗狗的感情。
华悠说准备明天下班回家就让两个好好处一处。后天周末他在家也可以守着他们。
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小时。
严世君说:“我有点困,要睡会儿。”
华悠马上不好意思的说:“好,你好好休息,昨天真是太辛苦你了。”
严世君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毕竟是……串串他爸嘛。”
小猫跟小狗之间处的还可以,华悠没怎么费心思。多了一只猫咪,生活也平添了许多欢乐。
在猫咪送来半个月之后,严世君登门看猫。
他的理由十分正派,就是来看看猫儿子,还带了点猫零食狗零食已经一些外地的特产给华悠。
来者是客,他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华悠也终于平复好心情将他当一个普通的客人不太亲近的朋友对待,下厨做了一顿相对于平时的伙食丰盛的饭菜款待他。
严世君吃完饭便礼貌的告辞。
华悠还让他提了一包刚刚煮的花生回家去吃,
好像以前的种种俱化作云烟。
华悠有时想问他以前刻意忘掉的那半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却又忍住了。
不想再想起的事何必再去追究,当初自己写下的笔记里也只记录了一些先祖的事,近一年半的时间里,华悠已经几乎忘却了当时舍弃一切逃离的执念。
他想当初应该没严世君什么事吧,纵然他做了什么任性的事,也都忘了,便算了。
严世君再次到访的时候,华悠却不在家。
他说是朋友送了个进口的自动猫厕所,今天没事就送过来。他也没有提前打电话。因为他已经摸清楚华悠的生活规律,周末一般都乖乖在家,就是出门也是去附近遛狗,顶多去下菜市场超市,这都很近,如果能与他一起遛狗,逛超市也是不错的培养感情方式。
但是今天华悠去参加同事婚礼了。
他在电话里告知严世君,他在参加婚礼。然而酒店大厅信号不好声音模糊不清,严世君只听见了他xxxx婚礼,自动联想到日日夜夜担心的了华悠结婚了办婚礼,急切的问你是在哪里办婚礼!
华悠说:我没有办婚礼,刚刚在里面信号不好,我在外面参加同事的婚礼,厨房窗户那儿左边第二个花盆里埋着备用钥匙,让他自己进门跟猫玩然后挂了电话。
跟猫玩。
猫玩。
玩。
三个字在严世君脑海里带着回音循环播放。
同事的婚礼还好,还好,但是我特么起个大早去买个猫厕所就是来看个猫????
严世君憋气,挖出钥匙,打开门,扑出一只小狗对他恶狠狠的大叫。
“行了,行了,祖宗,我来这么多次,你还没认熟我么。给你买路财。”严世君拎出一个小包装袋,里面装着一些狗零食,总算安抚了小狗子。
然后他去看了看猫咪,无聊的给华悠发信息,问他是在哪里参加婚宴,刚刚听他声音好像有点醉了,需不需要开车来接。
华悠没有回复。
严世君好像感受到了冷宫妃子的感觉,费尽心思讨皇帝欢心,连个回应都没有,真是身在盛夏心坠冰窟。
想想以前他在外面花,华悠在家殷切切的等他吃晚饭,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当是还债吧。
严世君躺在沙发上玩,无聊的打手机游戏,玩到快两点还不见华悠回来,他想自己按照楚虞教的办法,循序渐进还是太慢了,得加快进度,万一突然有一天他来了,华悠笑嘻嘻的给他发张请柬怎么办。
他越脑补越气又打了个电话去问华悠,借口都懒得找了,准备直接问地址去找他。
结果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严世君差点把手机捏碎。
还好那个女声只是喂了一声就飞快的说正事,你好呀,我是华悠的同事,他喝醉了,在休息呢。
严世君问:你们在哪里,我来接他回家。
那边报了地址,离这儿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严世君立即出门,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有点怪异,据他所知,华悠酒量浅因此在外面从不喝酒,在家也只是被自己哄骗才喝醉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