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悠为什么喝酒,结婚的是他喜欢的人?借酒消愁??
严世君不可控制的脑补起来,又开始患得患失。
那边华悠的几个同事都守着他,有点尴尬。
华悠是被新郎灌醉的。
大家都知道新娘以前追过华悠,但是华悠婉拒了。
知情的都以为新郎不知道,华悠也包了个大红包。看着那事翻篇,都挺高兴。
新郎却是知道的,在敬酒的时候刻意来找华悠喝了几杯白酒,新娘拦不住,华悠想想有点愧对人家,便喝了酒准备回家,却被按着不准走,新郎的兄弟又来找他喝酒,什么干了这杯就是兄弟之类的屁话说了一大箩筐,华悠看那些人面色不善,不好坏了新娘好日子的气氛,只得硬着头皮喝,便直接喝倒了,不过还好他喝醉酒只是倒下没出什么丑态。
几个同事将他扶到一边照顾,正在商量怎么送他回家严世君就打来了电话。
华悠将他的名字只存了一个 Y。
接电话的女同事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听他说来接华悠回家,便应了。
旁边的一个男同事说:“华悠不是一直一个人住的么,什么时候有人跟他住一起了?”
“ 大概是周末来找他玩的朋友吧。”一个同事说。
“ 也有可能是亲戚。”接电话的女同事说:“好有磁性的男神音,感觉很有可能是帅哥。”
“ 唉,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帅哥,你们女人不要净想着找帅哥。”
新郎走过来说道,新娘跟在他身后,一脸尴尬的表情。
那个女同事想怼几句,看了新娘一眼忍了。
大家一时间都沉默,这个新郎据说家里是拆迁户,挺有钱,与新娘门当户对,就是身材矮胖皮肤黝黑,礼貌性的喊帅哥都觉得尴尬。
再看斜躺在椅子上的华悠,虽然穿着一件很丑的红绿相间的格子衬衫,纤细的身材却是再丑衣服也遮不住的,清秀白皙的脸因为喝醉了带着几朵红晕,安然恬睡的样子似乎有点可爱。正是当下正流行的韩系美少年范。
平时好像不觉得华悠多好看,如今有样本对比,他又躺着没有显出不高的个子,才发现他好像是个帅哥哦。
新郎说:“等下酒店要收拾了,我在楼上开了间房,你们把他送上去吧。”
“不用了,刚刚他朋友打电话来说马上来接他。”女同事说。
她话音刚落,就睁大眼睛看着门口。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潮牌的高个子帅哥走了进来,虽然他带着帽子戴着把脸挡了大半的黑超,但是从高挺的鼻梁,雕塑般立体的脸型可以确定他就是个帅哥。
快一米九的身高,黑色裤子上几道金色的花纹闪闪发光搞得好像大长腿在发光一样,手上转着一个车钥匙。
他走过来,开门见山:“你们好,我来接华悠回家。”
几个人慑于他的自带光晕的气场自动让开,一个男同事说:“我帮你把他抬回去吧。”
严世君挽起袖子,露出一块闪闪发光的表,礼貌的婉拒:“谢谢,我一个人能行。”
然后他将华悠打横抱起,轻松的出门了。
“哇,公主抱。”女同事捂着嘴控制不住的小声惊叫。
等他出门了。
那个男同事说:“刚刚好炫,他手上的表好像是百达翡丽的星空。我有没有看错??”
另外一个男同事说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不过我认得他的车钥匙,应该是帕拉梅拉的……”
新郎咳了咳,说:“那就是帕拉梅拉,我就是开的这个,跟我的车钥匙一样。”
“哇,他得多有钱,两百多万的表又这么贵的车。”男同事说。
“华悠怎么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我头好晕,感觉刚刚好像偶像剧。”那个女同事眼睛里还闪着光。心里憋着一句话没说出来。果然帅哥都是属于另一个帅哥的。
新娘招呼大家:“我们出去打牌吧,服务员要来收拾了。”
众人看了看新郎的脸色自觉的纷纷告辞。
严世君将华悠带回家,给他脱了鞋袜将他放在床上。旁边的猫狗都守在一边。
“以后也办个婚礼好了。”他对熟睡的华悠说。
华悠沉睡不醒,严世君理所当然的留下来照顾他吖。
他向几位军师取经,楚虞建议他自己做饭,等华悠醒来必定大为感动。
然而严世君并不会做饭。
他认真请教了一下,看了视频,在华悠的厨房翻翻找找,煮了锅白粥,结果他玩手机没注意看,粥煮沸之后溢了出来,有些事装太过也不好,严世君干脆点了一个素食餐厅的外卖。
晚上六点多,华悠突然醒来跑到厕所去哇啦哇啦吐了一通。
严世君在书房沙发上抱着猫假眠听到声音爬起来,走到厕所看他,心疼的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都吐出来就好了。”
华悠吃了一惊,警惕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严世君说:“我把你接回来的,怕你喝醉了有啥事就一直没走。”他语气温和,隐隐带着一点委屈。
华悠说:“谢谢。”然后他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一捧冷水漱口,感觉稍微舒服些了。
严世君说:“我叫了粥店的外卖,喝点粥吧。”
华悠看着小客厅桌上的几个外卖盒子,说:“好的,谢谢你。”
严世君说:“不要这么客气。今天怎么喝醉了,我记得你都不喝酒的。”他揭开一碗粥的盖子推到华悠面前,又一一揭开几样小菜的盖子,这会儿夏天吃点冷粥冷菜倒也正好。
华悠喝了口粥,感觉烧腾的胃里好些了。大概是酒劲未退,他言行都直来直去率性而为。
“今天结婚的同事之前追过我,我觉得我们那破事还没完不能耽误人家一个好姑娘拒绝了,然后她就去相亲结婚了,今天就是新郎跑来灌了我几两白酒,然后他的表哥还是堂哥来着让我喝啤酒,当时那场面不喝不行,结果就这样了,我喝了两瓶酒之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感觉他们是想灌醉看我出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唉哟我的妈,这破事头疼。”
严世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听到“我们那破事”五个字时嘴角咧了咧,又恢复成完美帅气的弧度。
“你挺无辜的。”严世君夹了点泡菜到华悠碗里。“可能是妹子自己说的也可能是新郎自己翻什么手机电脑推测出来的吧。”
华悠说:“应该是吧。好复杂,我以为就这么可以当普通朋友了,上次妹妹进城去我还是去她们家借的猫包,还是那个新郎给拿下楼的,我觉得处得挺好的,结果来今天这一出。好烦啊。”
“这种表白被拒当普通朋友的一般都有企图。”严世君凉凉的说,然后跟华悠一起狠狠的喷了这对新郎新娘帮他出气。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中午去看见的新娘什么样子,然后发现根本没印象,想来就是长得一般吧。
华悠脑子还有点钝,没有想到严世君说的话里有话,喝了半碗粥,又觉得头昏,说想去床上睡。
严世君又把他扶到床上去睡,给他把被子掖好。
“你好像变了个人。”华悠盖着被子闷闷的说。
“人体细胞是在不断代谢的,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两年前的我更不是现在的我。所以我变了很正常,你觉得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严世君问。
华悠想了想,以前的严世君也挺好,少年英才意气风发,现在好像经历世事沉浮的一块美玉,都是耀眼的人物。便说:“都好。”
严世君说:“怎么是都好呢,如果我以前好,就不会……”
华悠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说:“以前的事不要提了,我觉得你很好的,如果不是年轻时在女色上过头了点,也不会跟我搅到一起。我后来也常常想,其实你一点错都没有,换位处之我有你那爹有你那妈,可能我更嚣张。”
严世君惨淡一笑。感觉路还好长。
华悠又坐起来,跟他说:“跟你说个事,后来杜正他爹,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跑到上海来,说我应该忘了他们门派内的事,下针让我忘了那段时间的事,他们后来有没有找你啊。”
严世君矜持的微笑着摇头。原来是忘了么,怪不得这么好说话。
“那看来是你不知道那些事。”华悠神秘的说。“我不能告诉你。”他指的是他先祖的事。
“不告诉我好。”严世君说。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要炸裂了,平时谈几十个亿的生意刀光剑影时也没见得这么难受过。
“你好好睡一觉,我有事要走了。”严世君站起来道别。
“好的,你慢走,我送送你。”华悠要起身。
严世君说:“你躺着吧,我自己走认得路的。”
华悠还是爬了起来,把猫赶回书房去然后关上书房门,才看着严世君打开大门。
“我走了,如果新郎那家人后面找你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你想出气也没问题。”
严世君负气说走,走到门口看见华悠小动物一样幽幽望着他的样子又舍不得了想办法找新话题。
“没事的,我这点气受得,他可能也是帮那个妹子出气吧。其实妹子很好,听说家里拆迁了好几套房子,我配不上。我都想等教完这期学生就辞职,正好我们那事也完了,出去玩几个月然后找个房价不高的城市工作。”华悠说。
“挺好的打算。”严世君说,心里的小人在跪地喷血。
“你跟邢晓月怎么样啊?”华悠漫不经心的问。
“邢晓月?就是个代言我们公司产品的明星而已,我入股了她的经济公司,算是我下属的员工吧。”严世君说。
“哦。”华悠说。这个答案是严世君回答娱记的标准答案。
然后严世君走了。他感觉整个人像漏气一样,需要赶紧回家让三个臭皮匠给他打气。
华悠躺在床上看着掉漆的天花板,心里想着严世君。
如果他不是那种巨富家的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他会努力的像小D以前追男友一样去没脸没皮的追求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努力在这个城市扎根。
相濡以沫。
受了气回来有他安慰,喝醉了酒有他照顾,这感觉真特么好,是不是只要不喜欢他,不去努力迎合他,就可以享受这些福利?
严世君回家结果遇见一点工作上突发的事忙了大半晚上,凌晨2点才闲下来在他几个朋友闲聊的群里面发信息,当然是没人理他的。
他拿了几罐冰啤酒走到楼顶上去喝,喝的半醉发了条酸唧唧的微博:“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配了个站在楼顶拍的一弯残月如钩的图片。
凌晨三点,他发了微博,评论马上有几十条,好几位头像美丽动人的网红美女在下面或关切或调皮装可爱的问他是什么烦心事。
严世君看到之后像是终于找到发泄点一样把那些意图聊骚的倒贴的评论一条条的删了。
最后索性关了评论图个清净。
第二天早上他十点迷迷糊糊的醒了,发现自己就在楼顶睡着了,还好是夏天也没怎么着凉就是身上咬了几个包有点痒。
他打电话叫了顿早饭,翻了翻微信,看见他的几个臭皮匠朋友又有想法,这次他们的看法比较一致就是再接再厉,烈男怕缠郎。
严世君愤愤的敲字:你们知道我现在这心情么?!
我们的房子都在装修了!!
我都在想婚礼了!!!
马小豪分享了一个《独角戏》的歌曲链接在群里。
朋友A分享了一首《凉凉》。
严世君看着手机冷哼一声,语音骂了这几个损友一顿。感觉心里憋闷的那股气终于发出来了。
他从小都是被人捧着,如今数次主动还不见一丝进展,心里实在烦躁。
想着华悠也该起来了,他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借口也懒得找了。
华悠电话接的很快,软软糯糯的一声喂听的严世君一下子全身舒坦了。
严世君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华悠说头还有点疼,基本没事了。
“那我来看看你。”严世君说。
华悠有点懵的说:“啊?你来看我干嘛?”
严世君挂了电话,在家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套准备留到很后面才用的东西。
他麻利的洗澡换衣服出门直奔郊区。
华悠在家有点忐忑的多做了一点饭菜。
严世君赶着午饭前赶到,两人都没说什么你为什么来你为什么准备了我的饭菜就那么像以前一样相处。
吃完饭,严世君从兜里摸出一套证件放到桌子上。
华悠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护照。
“我从杨叔那儿拿了回来,我想你肯定需要,你之前不是说还经常去大学听课么,我想你工作业余时间比较多,其实可以直接去报个继续教育的课程学习,这个学历一定要用你自己的身份,我……希望能弥补一点……”
华悠拿着证件,苦笑一下说:“你有心了。”
他一直为学历苦恼和自卑。先前因为同事介绍进了大公司又因为严世君的原因辞职了,现在这样兜兜转转再计较也没必要了,时间没有办法倒退。
严世君提议陪他去附近的大学转转,看看那些怎么报名。华悠想左右也无事就去看看。
他说严世君的车太招摇了,于是严世君微笑着搭着他的小电驴去了大学城。
他们在手机上搜了搜,打电话问了下,发现正规的学校机构没人上班,不太正规的倒是十分热情。
华悠说等他上班的时候来问问。
严世君看那办公室门口贴着一些介绍资料,有介绍可以学习的专业及会上什么课程。
就问华悠想学什么专业。
华悠看了一下兴趣缺缺。
“你看,你做游戏美术的,这里有个美术学还有个艺术设计,这儿下面还有个广告设计与制作,跟你工作都相关,可以考虑一下。”严世君认真的看了那张巨长的广告说道。
华悠笑了笑:“我的好多学生都是这些专业的……据他们说,教的东西比较脱离实际……”
他蹲下来指着表格最下面的一格说道:“我有点想学数学。不过……”
严世君说:“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数学好啊,以后学了可以……”
华悠站起来有点沮丧的说:“之前去听过高数课,我听不太懂……高中的时候数学成绩还可以……可能过了那个年龄就不适合学习了把。”
“怎么会,活到老学到老,听说国内的高数都比较难,我在国外读的书也没有领教过。你偶然去听次课也不是从头听起的吧,你看这儿报个名,各个专业都有名校老师授课,你有不懂的尽管问。不要因为不懂就知难而退。”
华悠轻轻一笑:“因为不懂就知难而退,你说的对。谢谢你,我明天上班来问问。”
严世君看他心情似乎挺好,就提议在学校里再走走,他上次来也没有仔细逛这地方。
华悠说我对这里很熟陪你走走吧。
城市建筑都大同小异,不同的是陪在身边的人及当时的心情。
严世君看着操场上踢球的人说起自己大学的事。
他大学在国外,以前也挺爱踢球。但是老外觉得中国人踢球不行,他就勤学苦练带领学院队取得冠军。
事实真相是他的队友很给力,他负责给球队赞助,不过现在随便乱吹华悠也信了。
这个xx大学的人工湖修的很漂亮,湖里养了一群漂亮的锦鲤,旁边有几对小情侣坐在树荫下晒太阳。
华悠感觉有点奇怪,跟严世君两个人一起逛大学校园,就假装对锦鲤很感兴趣,低头看鱼。
严世君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华悠以为他要上厕所就在那儿等着,结果他去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过来,递了一个给华悠,两人在那儿喂鱼。
“你往那边丢一点儿,看那儿有一条黑背的小鱼好像老是吃不到。”严世君说。
“好啊。”华悠赶紧搓了个稍微大一点的面包球用力扔过去。
看见那条黑背小鱼吃到了,他开心的笑了。
严世君也笑。
两人玩了一会儿,往回走,路过学生食堂,严世君说从没有吃过国内的大学食堂想去见识一下。华悠说这个大学的食堂不好吃,他有旁边大学的一卡通,那边食堂好吃点。
严世君说:“不,我就想吃难吃的,见识一下什么辣椒炒月饼,妙脆角炒肉之类的。”
“哎呀,那好吧。”华悠忍俊不禁,跟他一起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只开了两个窗口,吃饭的人都没几个。
“现在在放暑假。人很少,可能吃不到你想吃的那种。”华悠认真的说。
“能吃什么吃什么吧。”严世君说。
他们俩一人端了个餐盘去打菜。严世君要了两荤一素,打饭的大叔熟练的舀起一瓢炒猪肝然后一巅饭瓢将几片大猪肝漏了下去,勺子里剩下一些小碎片+青椒洋葱。
另外一个糖醋排骨就只有三块,严世君干脆又去另外一个点菜窗口点了个干锅。
华悠连忙阻止他,说:“不用干锅。”
严世君说:“这菜太少了,都不够吃。点个干锅吃吃吧。”
“其实……这里的干锅……”华悠看着干锅柜台好奇打量他们的阿姨有点不好明说。
等干锅上了。严世君尝了一口直接喷出来了。
“太难吃了。”严世君喝了一口可乐,不敢置信的说,这干锅看似好看,吃进嘴里居然一股生涩的酸味,分明是醋放多了,还有就是没怎么放油。
华悠默默刨着白米饭偷笑。
严世君把能吃下的吃了点, 吃的直翻白眼。
“我们去外面吃点吧。”华悠笑着说。“外面有家饼店的饼挺好吃的。”
两人出去又买了点饼边走边吃。
华悠骑着小电驴把严世君搭到他停车的地方。
回到家里,华悠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像在做梦一样。
他接的外包时间有点赶,也没有时间去问成教的事。
又到了周五,严世君电话来说要来看猫。
华悠晕乎乎的,又去买了点虾来做菜招呼他。
严世君给猫咪狗狗带来了几套可爱的小衣服。还要给它们都穿上。
“算了吧,现在夏天这么热。”看着猫咪要被强行穿上粉红色的小裙子感觉好可怜啊。
严世君笑笑:“好,那你收着天冷了给它们俩穿。”
华悠把衣服收好放进了专门放宠物衣服的小箱子里。
吃完饭,严世君提议出去走走消食。
他们也没吃的太饱,就是适度而已,且外面还有点热,华悠觉得他脑袋进水了,但还是答应一起出去走走,天气太热,怕狗子中暑也没有牵出去。
走到小区门口,严世君掏出手机看看地图说:”唉,我发现附近有个什么园,我们去走走吧。”
华悠说是那个xx园么,要门票的啊。而且有点远。
他想的就是随便走走哪里能花钱买门票呢,虽然应该不是他花钱。
严世君笑了笑,说:“我们坐公交过去吧,门票才五块钱。”
华悠听他说坐公交有点懵逼,感觉他好像被魂穿了?不过人家这么身娇肉贵的大少爷都愿意坐公交了,那就去吧。
两人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华悠小心翼翼的问:“你……最近怎么了,感觉工作好像突然闲下来了?”他本来想问为什么老是来找我,但一想到其实并没有经常来,好像就周末无聊过来玩玩。直接这么问显得好脸大哦。
严世君说:“没有太闲,跟之前差不多,我就是出差的时候会忙一点。”
这时公交车来了,华悠掏出公交卡然后问严世君有公交卡么。
“没有,我扔钱。”严世君说。
华悠点点头上车了。他刷了卡回头看严世君,看见他丢了一张一百进去。两人目光相对,严世君羞涩的笑了笑。
司机看了严世君几眼,看他直接就站到后门去了,也就淡定的关门开车。
车上的空调似乎有问题,车厢里很热。华悠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
还好他们只坐三站路就到了那个xx园。
严世君叫华悠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两瓶水,他去排队买票。
华悠随便买了两瓶冰水过去,感觉这个身价惊人的富二代现在好像变成了他同事一样的普通人,两个人相处起来平等有默契。
他素来孤单,对于这种友情实在是很憧憬。
现在的同事之间虽然都比较和睦,但是其他老师都是有家室的各有自己的副业,年轻些的助教工作之余也正为更远大的事业目标奋斗,像小D那样有趣又仗义的朋友实在难得。
而小D住在市里又有爱人,前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忙的心力交瘁最近又忙奶茶店的事,两人联系都少了。
严世君突然出现几次登门,再拉他出门,虽然他心里有点恐惧但是却又有点欢喜这样的事。能当普通朋友相处也挺好的、
这个xx园是个典型的江南园林。
小而精致。里面因为布置得当的原因又比外面更凉快一些。
不少老人坐在湖边的回廊上纳凉聊天。
华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来逛,走进了一进院门,只见荷叶满池,很是清幽。
“坐会儿吧,这里人少。”严世君说。
华悠便在池边廊下坐着,拿出手机拍荷叶的照片。
严世君看见院墙上写着诗句,就站着在那儿读。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他本以为是什么路人小透明写的,想批评一番展示自己不俗的文学修养,猝然目光一扫,看见下面几个有点被人脚印蹭脏了的字。作者李白。
“华悠啊,你觉得这诗写的怎么样?”他问道。
华悠正在调拍摄的构图。随口说道:“写的好。”
“我也觉得写得好。不愧是李白的诗啊。”严世君负手赞叹道。
华悠拍了照片回来看,说:“我知道李白其实没怎么学过李白的诗。”
“小学课本中学课本里挺多的呀,我记得最长的好像是那个蜀道难,最短的是静夜思。”严世君说。
华悠浅浅一笑:“我们的课本不一样,我的没有古诗。”
严世君突然明白,感觉自己找了个很烂的话题,就问道:“你们以前语文学什么?”
“就是各种语言训练,锻炼语言逻辑、”华悠说:“教材一直改,听说现在是要学的。”
严世君突然对他小时候的学习生活很感兴趣,他知道华悠家庭的惨剧,却对他进入福利院到十七岁出来打工的十年时间里毫无了解。
两人就坐在池边看荷花看假山看云看天聊各自的成长。
严世君少时在北京,跟外公一起住,父母在南边做生意打拼,他小学毕业的暑假外公去世了,他读书的初中是早就安排好的,那时严父严母忙的不行。一个无法无天的半大小子在北京就几个保姆伺候着,回不回家都没人敢管,去什么地方也没人说。带着几个小跟班搞了好些事情才被父母拎着到上海读书,他妈妈生意也不忙了,在家守着他读书,他高中认真读书,靠自己的努力出国留学。
华悠想起旧事心情平平淡淡,读书时候的事竟没有一件事值得留恋。
“读书的时候就是想快点工作,其他的……”华悠说,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很想说一说自己以前的事。
希望他能了解一个完整的自己,他从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我读书一直在特殊学校,但是我是住在镇里的福利院,学校在市里。”
“一读书就开始住校……什么都自己做,衣服自己洗,然后在宿舍挂椅子上晾干,因为太矮晾不到衣服,饭自己去食堂吃,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自己洗澡,福利院跟学校的领导商量,每周坐一个学校老师的顺风车回镇上。”
“我家的案子比较有名,最早几年一直有政府工作人员来看会给一些钱……”
华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讲述,一点开心的事都没有。
严世君拍拍他的肩说:“是不是想起什么事觉得心堵,都说出来吧。”
华悠继续说:“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镇上福利院想把我转到市里,但是市里不接收,可能是那时拨款少吧。我读特殊学校费用挺高。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身上脏也没什么同学理我,回镇上,其他孩子又觉得我在市里很好,逢年过节又有人来给我送钱……”
严世君立即明白了:“小孩子的恶意最直白也最能伤人。在那样的环境下你没有长歪太难得了。”
“每个人都以自己为出发点,当时周围的人做的都没什么错。不说这些了,小时候就是特别想到公园玩,镇上没有,在市里我是封闭式的,不能出校门,学校组织春游,我也没有钱去……”华悠看着面前的满池荷叶说。
严世君心疼的想把他搂到怀里,华悠却起身在旁边捡了个石头用力打了个水漂。
“都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挺好的,不要去想了。”严世君说。
华悠转头又去捡石头,他其实是想掩饰自己的眼泪,他似乎天生不该有好事一样,小时候家破人亡,读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嫌弃他,对他白眼相向,欺负他是日常。
自己离开学校之后勉勉强强的工作,到自己能完全自立了,就想回馈以前的自己,一直给福利院寄钱,其实不是为了现在的小孩是为了补偿幼年的自己。
出来工作之后前几年比较苦,现在一直都挺好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以后的一生就会平淡而幸福。
他对幸福的要求很低,不在乎家庭学历年龄体重婚史,只要性格好就行了,毕竟他条件很差。
命运对他开了个大玩笑,给了他一个根本不敢想的。
严世君看着他孩子气的行为,突然问:“华悠,你去过游乐园么?”
华悠没有回头,咳嗽了一声,说:“没有去过。”
“明天你没事的话我们去迪士尼乐园玩吧。”
华悠有点错愕。说:“我明天准备在家做外包……”
他说出口又有点后悔。其实他是想去的,但是肯定不是和严世君去,两个人一起逛公园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别说一起去迪士尼。
严世君也是突然想到,他实际上明天晚上的飞机去美国,真要去迪士尼时间上有点紧张的。
“那好吧,等你有时间再说。”严世君失望的说。
华悠点头不语。
小院子里进来了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两人笑笑闹闹的进来,原本以为这里会没人,陡然见了两个坐在池边廊下的人就安静的走到里面的一所房屋背后去了。
严世君看着有点羡慕。
华悠看见那对情侣觉得有点尴尬,除了那种谈恋爱的年轻人跟习惯遛弯的老年人,谁会大热天没事出来逛公园呢。
他轻轻的说:“我们回去吧,天太热了。”
严世君连忙说好,他们走到门口发现回去的公交站点略远,就干脆打了个车回家。
结果回到华悠的小屋子里,发现一个悲催的事,他的那个房东用了十几年的空调终于坏了。
小狗舌头吐出来,四肢趴在地上喘气。
猫咪蹲在厨房的不锈钢水槽里。
“赶紧买个新空调吧。”严世君拿了本书煽风,感觉屋里有点闷热难受。
一楼本来就潮湿。
华悠也赶紧拿手机在xx商城买了个新空调,但是刚下订单就接到客服的电话,说因为销量火爆,安装师傅来不及,最快要三天之后上门……
他又换了个平台询问,结果安装时间也要几天之后。
严世君洗了个冷水脸,说:“你可以先买个不用安装的东西应下急。外面的小电器店不是有卖那种空调扇的么。而且本来你卧室没有空调,晚上还可以把那个搬到卧室用。”
华悠说对啊对啊,就赶紧准备出去买一个。
严世君当然也跟着出去,他帮忙选了个出风口竖起的,说狗也能吹到。然后华悠掏钱了。
那个小电器店只有一个大妈看店,说要送货得等她弟弟回来,两人便一起把这个东西搬回家去。
大热天的,下午两点多,在太阳下搬着东西,背上都湿透了。
回到家华悠把空调扇插上,感觉稍微好一些了、
虽然觉得严世君一直没有告辞有点别扭,但是他帮自己搬了东西感觉又有点欠他人情。
严世君说明天还是很热啊,你在家还开着电脑,看你电脑在窗户边,那里有阳光照射肯定很热,不如出去玩吧。
华悠说:好像是有点热……
明天去迪士尼乐园好不好?严世君又问,还诱惑的说那儿有个水上项目,玩着挺凉快的。
华悠感觉不好再推便答应了。
严世君感觉屋里还是有点湿闷湿闷的,建议一起去网吧玩。华悠说可能是因为没有放冰,我冻点冰就好了。
他忙活完。感觉好像也没啥事,加上严世君的一再抱怨湿热,感觉自己也有点热的呆不下去了,便跟着一起去了网吧。
严世君要了个两座的包间,坐下去开始打吃鸡,华悠在网吧电脑的文件夹里找了个电影看。
严世君飞快的死掉,跟着一起看了会儿电影,说:“你玩不玩吃鸡?”
“不会玩……”华悠说。他刚刚围观了一会儿感觉挺有意思,现在学生晚上在群里还会约吃鸡,外面网吧大厅大部分人也在吃鸡,都热火朝天的。
他看的心痒痒的。
严世君赶紧拉他一起玩。
一切从头教起,认装备,学压枪。
华悠几下就上了手,但是实际操作还是很烂。
严世君带他双排,几次死在毒圈外,因为他有点太热衷于捡装备,总是耽误时间,每次死了华悠都道歉。
严世君说他打游戏不用道歉,玩的开心都好。
两个人打到吃晚饭时间,华悠熟练起来终于没怎么犯低级错误了,还在刚落地的时候用拳头打死了一个人,玩的都在兴头上他们干脆在网吧点了炒饭,边吃边玩。
直到九点多,两人才走出网吧,边走边热烈的讨论刚刚的战况,严世君叮嘱了明天上午九点迪士尼门口见就去开车回家了。
华悠回到家感觉没有白天那么热,心里还想着吃鸡,赶紧打开电脑下载steam,买吃鸡。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坐地铁去迪士尼,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穿着,还是就日常的宅男格子装,以前他也有过特别在意外表的一段时间,现在觉得男人嘛还是糙一点的好。
他到门口略等了一会儿严世君也到了,他戴了个茶色的墨镜,穿了个军绿色T,迷彩裤,看上去特别帅的很man。
看着长长的排队人群,他们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两个人都没有看攻略。
严世君在刚开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次是跟几个朋友带着一群妹子热热闹闹的来玩,他只记得想玩什么就直接去玩了,根本没有排队。
华悠沉迷在吃鸡中,一心想着要吃一次鸡,完全没有想到查攻略。
本来到这里玩都是临时起意,严世君拿手机看了下简单的介绍,就说:“随便玩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也不定今天要把所有的都玩过。”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呢。
华悠点头。
进去之后,华悠心情突然不一样了,这可能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进游乐园。
严世君说:“走吧,我们从最近的项目玩起,就在前面。”
“好的。”华悠说,
他们随兴而走,看见人多的便避开,也玩的十分高兴。
华悠突然想明白昨天严世君为什么说来这里了。
就是因为他说的小时候没有到游乐园玩过啊。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想歪了,却忍不住偷偷看在拿手机看地图的严世君。
“你怎么不找你的那些朋友一起来玩啊?”华悠试探的问,他觉得严世君如果只是想来玩的话可以找他那些平时就玩在一起的二代朋友,
严世君扶了扶墨镜说:“跟以前那些朋友玩着太累,说是出来玩玩,总免不了熬夜喝酒还有……”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表达清楚了,华悠知道他们这一圈的聚会总是会找些年轻美女陪着,想来也有点道理,大概是他之前在女人身上吃过太多亏,现在注意了吧。
那个绯闻女友女明星可能也没什么时间陪他。
他们中午草草吃了顿快餐,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华悠昏头昏脑的犯困,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答应的大热天出来玩。
不过确实挺好玩的。
严世君悄悄发信息给助理,改签了自己的机票,陪华悠玩到晚上九点出门,把他送到地铁站,叮嘱他回家注意安全,然后转身坐上助理的车去机场。
华悠回到家,拿着一张拍立得发呆,一张严世君跟他并排站着,戴着墨镜笑得很灿烂,一只手悄悄的在他头顶做了个剪刀手势,自己笑的很傻。
以前住一起的时候都没有玩的这么好过。
华悠长叹一声将照片压倒键盘下面。
严世君倒了美国日程很紧张,忙了两天之后他想起联系华悠,跟他冲冲忙忙打了几把吃鸡就因为时差得出去工作了。
华悠拿起键盘下的照片发呆,突然接到小D的消息,说奶茶店开业了欢迎他去玩。
周末好像习惯了严世君一起好像有点寂寞了。
华悠就去了小D的奶茶店。
小D外表还是那么年轻,只是从可爱美少年风格换成了长发眼镜美男造型。
“华悠啊,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小D开心的说。
他们上一次见都是半年前小D到郊区找他玩。
“祝你生意兴隆。”华悠拿出一个铜的貔貅摆件递给他。
“哈哈,谢谢你。”小D把貔貅放到收银台,坐在店里跟他聊天。
两人叙旧。
小D说之前他们组的人都走了,组长姐姐跟老公创业去了,有三个妹子去他们公司,还有几个妹子去外地,一个喜欢cos的妹子直接改行当摄影师,发展的很不错。大家天南海北的可能再也聚不成了。
华悠听着也有点伤感。
谁都想不到当时看似如日中天的国内排名前几的游戏公司居然只一年时间就大规模降薪裁员。
“还好我是一直有准备的,想出来做自己的事,也有老公给我当后盾。”小D说。“有时候想,一直给别人打工有什么意思呢。”
他斗志满满的介绍自己的奶茶店,说着是木云出面帮忙找的,他们公司刚刚搬到这里,然后以公司名义找物业租的门面,又自己帮他招揽生意,让他负责几家朋友的公司的下午茶。
小D又拿出自己的速写本给他看,“你看我在画一些服装设计图,其实我最想搞的是这个,不过现在虽然在看店,但也不忙,我准备在淘宝开家自己的原创品牌店。”
华悠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按部就班的默默上班的生活很没意思。
小D又跟他说刘玉文跟合伙人散伙跑美国读书去了。
“就是那个群主现在读博的学校。”小D说。“我还想多了解一点八卦,结果我老公都打听不到,他们俩都不说,我敢肯定是复合了,还好你当初没有……”
华悠喝了口茶,想有情人终成眷属,从一而终挺好的。
小D犹豫的问:“唉,你那个……那个严什么的还找你么?”
华悠看着桌上的绿萝,说:“没事了,我前段时间跟他意外碰见,他还跟我道歉。已经过去了。”
小D皱起眉头说:“感觉有故事哦~”
“不清楚你们的事,反正你一定要远离他,那是什么背景啊,随便一根小手指头就摁死你了,你看你在郊区躲了快两年。”
华悠神色茫然,说:“是啊,我躲了他两年,连工作都不要了。”
小D思路跳的飞快,说:“你那事过去了,那现在想不想找男朋友啊。我一个朋友挺不错,性子跟你很像,比你大几岁,前几年遇见渣男伤的挺深,一直说想找个温柔的男朋友,长得也很好呢,我给你看看照片……”
“啊,不用,我……”华悠错愕。
小D打开微信点开一个人的朋友圈,给他看照片,“你看就是对门火锅店的老板,长得挺好吧。我就是有点摸不准他是1是0,不过你真的可以见见哦。”
华悠看了看照片,是个戴眼镜的很有书卷气的男人,三十多岁模样。
小D说着看见对门开来了辆英菲尼迪,说:“风哥来了,我跟他说一说。”
华悠呆滞的看着他噼里啪啦的打字,弱弱的说:“小D,我不想找男朋友……”
小D说:“你试试嘛。风哥是个很温柔很有魅力的人。我觉得你没尝过互相尊重的完美爱情会很容易被人忽悠哒。”
华悠说:“你说的对,但是感觉好突然……我也并没有做好准备,也不会认真,感觉会很对不起人。”
小D放下手机说:“唉,那好吧,你回去再想想嘛,也不能总一个人,你之前说打算以后随便走一个城市去,我想想觉得好揪心,你这样一个人四海漂泊,也没个人照顾……”
华悠十分感动,说:“小D,谢谢你为我费心。我会好好的。”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小D将以前公司gay群里的一些人的近况给他说了。自从公司裁员之后,那个群就有点沉寂,又因有公司内高层内斗几个有号召力的老员工各自战队,搞的气氛更尴尬,现在几乎没人说话了。
“现在群管理员都不在那个公司了,天下真是无不散的宴席。”小D感慨道。
华悠说是啊。
每个人都像一条线,来自不同的起点在某段时间可以并行却都将去往不同的方向。
有人觅得良人同行。
有人独自踽踽前行。
华悠又坐了一会儿便预备向小D告辞。
结果小D口中的那位风哥来了。
他一进门便向小D颔首致意。
小D热情的与他打招呼,风哥,今天这么早啊。然后向店里喊到,莉莉,来杯风哥的黑咖啡。
店里就几张圆桌,风哥很自然的坐到了小D华悠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