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量天录》作者:天火云狐【完结】 > 【书香门第】量天录.txt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劫动神州最无情(四)

作者:天火云狐 当前章节:150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3:06

更新时间:2013-10-31 9:40:16 本章字数:3384

想到这儿,老将军心神一振,说道:“我们先到宣义城,那里城大兵多,加之我早已将事报于朝廷……”一说到朝廷,老将军自己先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但愿朝廷已经派兵来援,咱们就在宣义与它们见个真章吧!!”

“只是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它们绝对不是世间之物,不知道长可否相助?”王将军很客气,因为他知道,这些道士就是人们常说的世外之人,是有着大本领的人。

云松子心中却比老将军来得明白,他知道,这场浩劫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了,头顶阴风阵阵,鬼气冲天,不要说他真云门,就算集天下所以修道者,怕也是难以回天了!

天下不存,安有修道之人的栖身之所?想到这儿,云松子点了点头,说道:“贫道一无所能,但蒙将军看得起,也罢!就随将军去宣义吧!”说完,吩咐放出传讯纸鹞,告之真云门所发生的事以及汇合之处,这便率着众门人弟子,随着老将军,往宣义大城而去。

宣义早已如临大敌,官府的人几乎早已跑光,除了一些个血性汉子还在以外,就连官兵中也有不少人跑路了,整个宣义城实际上早已没了指挥。

王老将军到宣义时,整个宣义城中的人都在欢呼。虽然老将军刚打了个大大的败仗,但大家都知道那是非战之罪。而老将军的声威,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所以,王老将军一到,大家都如同有了个主心骨,心中自然有了希望,就仿佛一个快要溺水而亡的人,看见了一根稻草一样。

宣义乃是大城,在边南那边出事后,这里也是调集了附近的驻军,虽然跑了不少,但这里现在也还有近三万余官兵。而且值得庆幸的是,这三万余人依然是秩序井然。然而,因太平日子过得太久的原因,整个宣义城中三处粮仓中,却没有多少粮食。

老将军从军多年,也征战无数,如何不知粮食的重要性?!这可是三军的根本啊!!可叹那些文官,浑不知粮乃是一国之根本,如今一遇战争,却无余粮可用,真是可气可恨!!

气也罢,恨也罢,总不能不想法子吧。老将军顾不得休息,立时升帐,吩咐押粮官四处购粮,并吩咐,若购不到,就是用抢也要抢来!!因为鬼兵什么时候到,谁也不知道,如今事态,不能再作那儿女之态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接下来便是分派人手,安排加固城墙等防务,侦骑也已经四下派散,硫黄、焰硝等物也准备齐备。等一切安排妥当,老将军这才邀请云松子一起在城中四下查看。

府库的兵甲库中还有着很多的弓矢等物,但这些对鬼兵却不起作用。老将军看着这些器械,不由得摇了摇头,弓箭乃是三军中必不可少的,如今却就这样被废了,这着实可惜。所以老将军便邀云松子前来,其目的自然是希望这老道长能有什么法子令弓箭重新起作用,不然只靠近身战,其损失之大,后果不堪设想。

只可惜云松子也没有法子,道门内家只懂练气修身,却不懂破魂捉鬼之法,所以老将军邀请云松子这一趟来,实在于事无补。

看着老将军失望之极的神情,云松子心中也是蔚然长叹,实在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刻,方显这术法八门的作用来,看来道门被强分内外,实在是……。

云松子也是心中郁结,辞别了老将军,回到宣义城中真云门临时的宿处,也不多言,也不说话。但众弟子如何瞧不出师父心中有事?罗不同嘴快,见师父郁郁不欢,没了平时的从容之态,心中感到十分的别扭,但上前询问。

黄征刚吼了一句:“五师弟,不要去烦师父!!”却被云松子摆手制止了。云松子叹了一口气,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众同门都默然无语。

因为谁都不会这外八门之法,这些真云门弟子平日里就只在山中修练,就是平常的争斗,也是砌磋而已,况且一旦有事,自然有师父师兄作主,所以现在真的遇到了事,却哪里有什么自己的主见?!一时都没了主意,全部只是闷声发大财。

刘长景摸了摸下巴,说道:“师父,我们不会,难道天下间所有人都不会?!”说完这句,他也就没有再说下文了!

成焕之立马醒悟,他跳将起来,右拳在左手手心处用力一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才说道:“师父,眼下弟子们也是无事,不若出去寻问寻问,但凡有用之人,皆可以请来相助,集众人之力,说不定……”,说到这儿,成焕之没有再说下去,所有人有心都随着他的话快速地跳动起来。

云松子闻然心中一宽,立马吩咐所有弟子出外访贤,只要会外门术法的,都要请回来,众弟子这些天来,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眼下终于有事做了,心中也是大喜,自然一起一拥而上,都出门去了。

云松子叫住也要出去的熊万堂,说道:“万堂,你就不用去了,陪师叔去王将军那里吧。我们虽不能克敌制胜,但要保将军安然无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熊万堂忙回头应是,陪着这位师叔,向军营方向去了。

鬼兵依然没有来攻,这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不知道它们在搞什么鬼,但已经没有人会小看这些东西了,从最近的事情来看,它们的确是越来越聪明,它们到底在谋算些什么?侦骑也没能带来什么消息,这让王老将军有些不安,这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最是让人难受。

两天已经过去了,真云门的弟子们也陆续回来了,却没有人能带来好消息。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现在的术法八门,早已经论为骗术八门了,真正有能为的,已经很少很少了。所以云松子也不是很失望,他知道,在如此污浊的世道中,真正的八门之人,比之隐于世外的道门内家还要少得多。

傍晚时分,所有的弟子都回来了,最后回来的是黄征,他进门的时候,身后还带来了一个人,这人长得较高,实在不象是南方的人,这人唇上微须,穿一身白袍,不象是生意人,也不象是庄稼人。

云松子心中知道,这人可能是八门中人,虽然不知他精通什么,但多少也是有些用处,当下不敢怠慢,起身相迎。那人见云松子十分客气,口称罪过,忙作揖还礼。

此人姓贺,名万青,家居边南,以为数不多的田租度日。祖上相传的符咒之法,到贺万青这一代,已经是二十七代了。

贺家这符法虽然是术法八门中少有的正宗,但贺家受那些虚假八门所害,如何敢过分的声张,所以自然是其名不显,门下无一弟子,全是家传,也就谈不上什么门派了。此次边南浩劫,贺家见机得快,南远县的事刚一传出,贺家已经整家搬到了宣义,所以也就没受大劫之累。

贺万青作为八门中少有的正宗传人,见识自然在一般人之上,所以当他到了宣义之后,心中已经清楚,这场浩劫之大,已经大到不可能独善其身了。但只可惜世人皆不信他这八门传人,他几次去见府尹,却次次被哄出,所以他贺万青除了自保之外,实在是投效无门。

但当他见到真云门的道士四下询问时,心中自然又燃起了希望。黄征本来也是个极能处事之人,再加上那贺万青本来也有报效之心,所以黄征这一说,他自然十分乐意。

云松子很好说话,当他见到贺万青的时候,他十分高兴,也没有理会身后几名弟子的狐疑。在云松子看来,不管对方所说的画符捉鬼是不是真的,但有人肯出力,那自然是好事。

当云松子将贺万青引见王老将军时,老将军大喜,当下问明情况,知道那符咒可以用于箭矢之上之时,老将军引膝要跪,众人忙挡住,老将军执意不从,他道:“这一礼乃是为了底下子弟儿郎们所施,贺先生不知道,你这番作为,实在不知救了多少儿郎,所以这一礼贺先生但不能免!”,贺万青心中感动,也跪下,二人这样互行了跪礼,这才执手到堂前坐定,商议运作之法。这事一经传出,城中是人人感恩,个个愿为老将军效死命!

军中恢复了弓手,军心更是大振,王老将军也不再天天愁眉不展了。只是这符咒,只那贺家父子二人会得,虽说那贺万青受老将军知遇之恩,日夜劳作,但却也的确是有限得很。

这符咒之法,说来简单,就是在那黄纸之上,用朱砂描画。但却并不是人人描上去就行的,这就如同写字描画,无论你如何去努力,也只能具其形而不能具其神。而这符咒之法,当然比起这些写字画画要复杂得多。所以,除了真云门的众弟子得了那贺家祖传符法外,军队中却是无一人能会,所以这符咒的生产量自然就打了许多折扣。

正文 最大的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10-31 9:40:17 本章字数:64245

虽说符咒不能大量生产,但真云门的弟子因为近日来无所事事,本就有些按耐不住,如今终于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如果不让他们高兴?所以这产量也是喜人的,只是这样量产的符法,却不知能不能奏功,王老将军虽然有些担忧,但却总无什么都没有强吧,所以老将军也是十分的高兴。

第四天下午,侦骑来报,南方出现鬼兵。于是宣义城中立时开始了紧张而有序和调动,每个人都很紧张,但却没有人害怕,因为,害怕的人早已经逃走了,城中现在有的,只是些不惧死的人。

真云门各门弟子都被派到了城墙之上,协防官兵,专杀那些冲上城墙的鬼兵。硫黄、焰硝、大石、滚木也已经被运上四方城楼。

一时之间,城中除了脚步声,传令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就再也听不到其它什么声音了。紧张的气氛充斥了整个宣义,除了王老将军所带来的那几百兵丁与鬼兵见过阵仗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见过,所以紧张是难免的。

贺家所制作的符咒,虽说用在任何兵刃之上都是可行的,但因其产量太低,所以全部用在了箭矢之上,这样可以先行远距离伤敌,先挫敌军锐气,只是不知鬼兵可有锐气一说。不过这样也可以减少人员的伤亡。

傍晚,鬼兵终于在城南出现,城墙之上的守兵这才知道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声势。也明白了为什么王老将军会败。

鬼兵兵临城下,并没有再象以前那样一拥而上,而是摆了阵式,看来,鬼兵中已经有将,鬼兵军中也有了头脑,这让老将军更是心惊。但观敌军阵式,其数量不在十万之下,宣义城虽说墙高城坚,但此时的人们心中,包括老将军,再也不存能保全的念头。

三万对十万,如何是正常的战争,胜负自然是未知之数。但这十万,却并不是虎狼之师,而是比之更胜十倍百倍的不死军团。这不死军团已经有了组织,有了鬼将,那么,其战斗力决定是以前的数倍。王老将军心中的盘算再一次落在了对方之后,这如何不让他心惊?但为将者自是三军之胆,所以老将军立于城头之上,眼望底下多如蝼蚁般的鬼兵,却没有露出一丝惧色。

弓箭手已经就位,每一支箭锋之上都裹有一张符咒,这让每一个箭头看起来都有点象是黄金所铸,十分的耀眼。

鬼兵们兵临城下后,并没有马上进攻,过不多久,在它们阵后发出一声怪叫之后,它们终于发起了进攻。

只有短短几天时间,所以鬼兵也没有诸如投石、撞车等破城器械,也仅仅是一些攻城云梯而已。

鬼兵已经快近到城墙了,所有弓手们都将弓缓缓地拉了开来,老将军手中的宝剑已经离鞘并举在了空中,大家只等这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一落,就可以发出一阵箭雨,就可以干掉一批眼前这些有点恶心的东西。

城墙之上,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声音,有的只是远处鬼兵们的枭叫和呼呼的风声以及弓弦被缓缓拉动时因崩紧而发出的“吱吱”声,还有的就是一群热血汉子粗重的呼吸声,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声音了。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有人已经开始流汗,手指指节开始发白,但每一个人的手却没有发抖,虽然他们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弓已经拉成了满月,只等那空中的寒光落下即可。

二十步,十步!!鬼兵已经到了城墙边上,随着而来的便是一股恶臭。这时,。虽然还只是申牌时分,但看起来已经到了酉末了。天虽然还没有全黑,但因为天空有些阴暗的原因,所以视线就有些不能及远了,但这些并没有让那些握弓的手有什么颤动。

老将军那支高举的剑已经举了好一会儿,也是依然没有一丝动摇,就在第一批云梯快要靠到城墙边时,半空中那道如闪电般的剑光终于闪动,落下,寒光中,老将军那一声断吼就如同一声惊雷,随着这声“惊雷”的是箭矢离弓的“嗖嗖”声,和射出了箭矢后的弓弦所发出的“崩”声。

射出第一批箭的弓手立时退下,第二批弓手一步上前,又是“嗖嗖”声和“崩崩”声,第二批箭又射了出去,箭手再一次退下。没有人去看箭落在了何处,洞穿了几个敌人,有的只是秩序。

军人的训练有素让在城墙之上协防的真云门弟子收起了几分自傲之心,是啊,如何自己遇到这样一群人,再大的本事,也只有送命一途。所有的真云门弟子都自发寻找起云梯可能的搭靠点,城墙之上的防务十分的紧张而有序。

第一批箭落在了第一批靠近城墙的鬼兵身上,中箭的鬼兵倒地后,没有能再爬起来,符咒真的有用!!!!有用!!!!的确有用!!!!这时,城墙上所有的人,包括王老将军,都欢呼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仿佛打了个大大的胜仗一般,虽然说这仗才刚刚开始。

弓手们的手更稳了,手指的指节也没有再发白,因为他们都有了信心,就仿佛一个极为出色的猎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杆猎枪一般。

鬼兵们本来就是不畏死的,但是前边倒下的尸体却阻碍了它们前进的步伐,这让它们的进攻多少放缓了下来,这也是老将军为什么要等敌人靠近城墙了再放箭的原因。

有些鬼兵们开始去拔先前中箭倒下的同伴身上的箭,但却发现,就是箭拔下来,也是无用的。因为,符咒的力量已经遍播了它的全身,这具尸体已经不可能再用了!

箭一批又一批的射出去,很快,箭矢已经接不上用了,领队的队长一声令下:“自由放箭”,所有还有箭的弓手便开始了自主射击,那些没有了箭的弓手们则开始准备滚石等守城之物。而城墙之上的滚木大石加上易燃的硫黄焰硝,点燃后,开始往墙下的鬼兵身上砸去。只过得一会儿,弓驽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滚木等物也用得差不多了,敌人的云梯也终于陆续勾靠在了城墙之上,攻城战中最激烈的肉搏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一个鬼兵翻上城墙的时候,迎候它的是熊万堂的“雷鸣”,熊万堂人虽长得粗旷,但内心实是严谨。在师父云通子被幽罗打死之后,他整个人更是成熟了许多,在外人看来,他这么年青便接掌了天飞门,实在有些过早,但同门的师兄弟们却是知道这位熊师兄(弟)却是何等的才能。所以本来有些不太服气只是不敢违师命的师兄们,也慢慢开始服从了这位新掌门的调遣。

而这次画山之聚,云真子出于对天飞门的爱护,怕他们为仇恨所蔽,没有让他们参加,所以在这次宣义的守城大战中,多数以天飞门门下人为多,余下的也只浩云门的二十来人和霞彩门的十几位姑娘以及风扬峰上的五位了。

霞彩门的姑娘以及其他各门中实战经验少的已经被安排在了贺万青父子那里协助画符,所以这次在城墙之上协防的,是浩云门的十一位师兄弟和天飞门十二位师兄弟以及黄征,刘长景、陆于通三人,成焕炎和罗不门负责四处联络。此时真云门真正参战的就是二十六人了。

道家的功法本来就是这们阴冥界鬼卒的克星,所以一但被他们打中,自然是魂飞魄散的结果。在这场城墙争夺战中,真云门的弟子们终于是大显神威,四处都是他们活跃的身影。

但鬼兵们却是人多势众,终于,勾在城墙垛上的云梯越来越多,翻到城墙之上的鬼兵也是越来越多。

王老将军也加入了战团,云松子自然是不离左右,护着老将军。被杀的官兵慢慢开始增多,但他们的尸体却不会为鬼卒所用,因为每一个参战的人,胸膛处都贴有一张符咒,这样一来,这些战死的人,也就不会为鬼卒所用了。

“老将军,您还是先撤下去吧!”亲卫兵见形势不妙,劝道。

“我一撤,军心必散,此城定是不保!!”王老将军不是不知道形势险峻,但他却知道,他这一撤,撤下去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防卫军的士气和军心。

云松子虽说不懂行军打仗,但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所以他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贫道就陪着老将军吧!”

陆于通一拳打飞出去一名鬼兵,见城墙上鬼兵渐多,扭头问道:“大师兄,越来越多了,怎么办?!”

黄征苦笑道:“你看到师父没有?他老人家都还在拼命,你说怎么办?”

慢慢地,城墙之上只剩下真云门的弟子了,灰黄蓝三色道袍三种颜色在有些发暗的鬼兵群中,虽说十分的鲜明,但却显得极为单薄。

真云弟子开始出现伤亡,先是浩云门的一位小师弟,被鬼兵一刀劈下了城墙,接着又有一位天飞门的弟子被几名鬼兵乱刀砍死。

王老将军眼都红了,难道此城就要不保?!挡过一把大刀,老将军一脚将敌人踢下城墙,不由得仰天长叹。

“撑住!!撑住!!!弓箭来了!!!!弓箭来了!!!!”那大嗓门,是罗不同的声音。

“五师弟?!”刘长景已经有些脱力了,要不是旁边的浩云门王师兄一直照看有加,他早已经抵挡不住了。这时听到声音,刘长景精神一振,奋力一刀,劈飞了一名鬼兵。

所有人的精神大振,一时又将鬼兵的气焰压将下来。只过得片刻,城中便响起了“嗖嗖”和“崩崩”声,鬼兵一个接一个,掉下城墙,再也爬不起来。城墙上的真云门弟子奋起神威,将余下的鬼兵全砍倒在地,云梯也是一架接一架被掀下了城墙,轰然倒地,鬼兵没有继续攻城,而是退了下去,但却只是退而不撤,看来,它们再作第二次攻城的准备于是这场攻守之战,以宣义城的胜利而告终。

此战以三千弓手加上真云门二十六名门人弟子,力敌对手三万余人,这不得不说是战争史上的奇迹,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没有人欢呼,因为他们知道,下场战斗,就不知鹿死谁手了,看到如此敌人,如此强大的真云门弟子也不免死伤,多少人还有勇气?!

贺万青父子同真云门的弟子,一直不停在制作符咒,这些是大家生命的保障,所以每一个人都没有休息,每一个人都在拼命,他们比起在战阵上拼杀的兄弟们来说,也是用了全力的,所以那最后一批符箭才能及时送到,才会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夜幕终于降临,鬼兵一直没有来攻,所有的人都在加紧时间进食,所有的官兵都接到命令,就地进食,进食完毕,就地睡觉,不得有违。因为没有人知道,底下的那些鬼东西,什么时候又会攻城。

鬼兵们并没有给城里的人太多休息的时候,就在夜半子时时份,城上突然响起了号鼓之声,那声音说明:敌人来攻!

城垛之上有许多的巨大火把,将城下照得是如同白昼,但却不能及远,所以来了多少鬼兵,却看不清楚,但所有的人立即就位,箭再次上弦,刀再次出鞘。

城楼之上,王老将军居高下望,也是看不清远处的事,但那叫声和轰鸣的脚步声,却告诉老将军,来敌不在少数,起码不在先前傍晚那场战斗之下。

王老将军虽说有了些心里准备,但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最后赶了一批符箭出来,但傍晚的战斗,已经将这两天的存量用得差不多了,而且这符咒,用过之后,其力量便散于身体之中,是不能再次利用的,这点就有点象今天的一些一次性东西,只能使用一次(那时的人可没现在人那么“聪明”,可以将本来是一次性的东西再次回收“利用”)。

朝廷的援军迟迟未到,不要说到,就是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宣义看来是守不住了,粮也没几天好吃的了,士气也开始降低,这仗,不用打,王老将军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远处的轰鸣声正在慢慢地接近,敌人看来也是小心得多了,并没有再象先前那般一拥而上,它们也在学习,也在进化之中。

弓箭手已经准备完毕,所有的箭也已经上弦,只等老将军一声号令。老将军抬头望着头上漆黑的天空,这时不要说看星星,就是月光,也是透不出天空中那层厚厚的黑气了。

“罢了,我就与此城共存亡吧!!也算为国报效了!!”老将军心中感概,死亡在即,老将军却还能知道这些世外之人的重要性,特别是贺家父子,简直是比一支军队还有用。所以他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龄还有大些的老道长,说道:“我有一事相请,请道长勿要推脱才好!”

这些天来,云松子与老将军相处日久,不只佩服老将军为人,更是叹服其统兵之能,所以此时见老将军说话,当下接过道:“将军但有吩咐,贫道无有不从!”

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夜看来此城不保了,就不要再牺牲你们的门人弟子以作无为之争了。希望老道长能率同门保贺家逃出,如能脱身,请道长保他一家,尽快赶到天罗城!”说到这儿,老将军又叹了一口气,将眼光投向了城外还看不见的敌人的方向。这才说道:“希望老道长能一同前往天罗城,协防天罗城,天罗为我神州南北屏障,不容有失,今宣义城破在即,一旦破城的消息传出,想来定能引起朝廷的重视,希望老道长能不离不弃,守我大华!!!!”

老将军心存死志,云松子如何不知?当下也不点破,只是点头应是。宣义不保,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云松子再不晓军事,但从形势上,却也能明白。云松子当下答应了老将军,回头唤过成焕之和罗不同,低声吩咐清楚了,这才让二人分头行事。

只一会儿,城楼之下传来几人脚步之声,云松子回头看时,却是自己的五个宝贝徒弟以及天飞门的新任掌门熊万堂。

云松子一楞神,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得城下一阵鬼叫之声,老将军一声令下,弓箭开放,攻守之战,再一次拉开了帷幕。

此次来犯的敌人,却与先前有些不同,只观那身形动作,便知其战斗力犹在其上,其动作灵活,已经知道能避刀箭了。所以城上的守卫并没有坚持多少长时候,那些云梯便已经勾上了城墙的墙垛,没了真云弟子们,形势一开始便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老将军立于城楼之外,大声疾呼:“儿郎们,为我大华,请与我一起抗敌,为道长们争取一点撤离的时间。因为,他们才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因为,他们才是重建我家园的基本!!杀!杀!!杀!!!……”

本来已经没了士气的士卒,见到老将军显身,听到老将军的话语,一时热血上涌,不能自己,今日之战,唯一死而已!!!!一时之间,城墙上下,齐齐响起了“为我大华,为我家园,杀!杀!!杀!!!”

城墙门楼这外,老将军刚刚喊完这三个“杀”字,只觉后脑处一麻,眼前一黑,翻身倒地。旁边的亲卫怎么也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这群道士,一时楞住了,不知所措。

云松子大喝一声:“呆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将军架走!!!”,王老将军的亲卫这时才醒过神来,慌忙上前,将老将军架起,一溜烟往城楼之下飞奔而去。

“还不走!?”云松子大喝一声,瞪了熊万堂几人一眼。

“师父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回答的是黄征、刘长景、陆于通、成焕之和罗不同。

城上斯杀成一遍,但这些官兵虽勇,虽然不要命,但也是架不住那些鬼兵,鬼兵已经开始往城门楼方向涌来。

“快走!!!”云松子有些急。

“师叔……”熊万堂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叫得这两个字,就没了下文,只好用行动来表示了,他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雷鸣”!

“你天飞门遭此大变,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你的心情我明白,但你应该做的是存接你师父的责任,而不是在这儿作无用的争斗,作无用的献身!你既然叫得我一声师叔,那我这个师叔的话你应不应该听?!如果我这个师叔的话还管用的话,马上带领弟子们撤离,记得我交代的,保护好贺家人!!”云松子说完,再不理熊万堂,出得城门楼,往敌人的方向行去。

熊万堂脸色数变,但他终是能识大体之人,过得片刻,将足一顿,立时下楼,往城北方向飞奔而去。

“师父,我们也撤吧!”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兵,成焕之叫道。

云松子听到成焕之的叫声,回头狠狠盯了他一眼:“我不是叫你和师兄弟们一起保护贺家撤离么?!为什么把他们一起拉到这儿来了?!”

成焕之一听师父的口气,大有责备之意,不由万分惶急,急道:“不是啊,师父,是师兄他们自己要来的!!我把您老人家的话已经告诉他们了啊!您不能怪我!!”

云松子一听,口气松了几分,但立时又强硬起来:“好啊,他们来,你跟不同为什么也要一起跟来,他们要违抗师命,难道你也要违抗师命不成?!”

成焕之低下了头,一时没有答话,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耳中鬼兵的鬼叫声已经离得不远了。这时,黄征说话了:“师父,您不要再怪四师弟了,他已经把您老人家的话带到了,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保护贺家,熊师弟以及门下其它弟子已经足以,我们来是保护师父,与您老人家一起撤离的!”

云松子听见大弟子这么一说,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刘长景道:“师父,我们懂您的意思!但您老人家还在这儿拼杀,我们如何能安心后撤?!”这时,刘长景也是破天荒多说了这许多的话,在他而言,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云松子看着自己这一生中只收的这几个弟子,心中感概,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其实你们依然没有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要保全你们,而是要保全风扬峰一脉!!焕之,不要不以为然的样子,你们不要以为有林师弟就行了!为师对你们六人最明白不过,林师弟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风扬峰还是要靠你们的!为什么你们不能明白?!”

“师父,那叫五师弟一个撤离就行了!”说话的是陆于通,他听了半天,一肚子话,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终于有了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多少说了过来。

云松子笑了起来,他道:“如果风扬门能以一人之力技撑的话,我只收你们大师兄一人足也,又何必再收你们余下五人?!”虽然林妙玄并不在这儿,但云松子却一时也没有将他拉下。

对于师父的秉性,大家是再也熟悉不过,一听之下,一时默然。

罗不同大叫:“师父,当心背后!!”,原来一名鬼兵已经*了过来,举刀往云松子背上砍去。罗不同看见了这些,立时提醒师父。

云松子一掌将这个鬼兵击飞,背转身子,背对着自己这几名弟子,冲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师父,我们一起走吧!”罗不同大叫!!叫声有些凄厉,有些伤心。其实他和其他师兄都明白,师父摆明了不会走的。

因为,王老将军已经撤走,军中已经没了军心,如果大家知道这个消息,这仗也就不用打了,而这些天来,云松子一直在老将军身边,就如同他的影子,这时就算老将军不露面,但只要云松子这身蓝色道袍在,那就是一军之胆。所以云松子如何能走?这仗虽然已经没有回天的可能,但只要军中的兄弟们还在拼命,那么,撤离的人群就多了一分希望,多了一些时间,而时间对于这些撤离的人来说,是何等的宝贵。

这些道理,除了陆于通,兄弟五个都能明白,明白归明白,他们却希望师父能回头,能跟着他们一起走。但云松子一步一步,不断拍飞鬼兵,往城墙中间,最显眼的地方走去,哪里会有一丁点儿回头的意思?!

罗不同大哭,要往师父的方向跑,但却被刘长景一把抱住,刘长景也是眼眶发红,但他和其他几人一样,都有了些年龄,如何还能如罗不同般大放悲声?!

黄征将口中银牙一咬,说道:“师父他老人家说得对,风扬门不能没落在我们手中,我们走!!”转身欲行。

陆于通却没有走的意思,他弯腰拾起刚才鬼兵所用的刀,然后转身往师父的方向要走。

黄征一把拦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陆于通却先行笑了起来,他说道:“大师兄,不管到了哪儿,师父身边总还是需要有个人照看他老人家!”说完,裂开嘴笑了起来。笑完接着道:“我人笨,留下来也没什么大用,就让我代你们来照顾师父他老人家吧!”说完,轻轻分开黄征拦着他的手,大步往城墙中间行去。

师兄弟四人一起跪倒在地,向着云松子和陆于通的方向,“咚咚咚……”连嗑了几个响头,那罗不同更是大哭,也不知他嗑了多少个响头,只嗑得头上鲜血直流,成焕之再也按耐不住,也嚎啕大哭。待到这几个响头嗑过,师兄弟四人这才起身,下得城楼,往城北门方向疾行而去。他们的身后,一大群鬼兵已经将整个城墙掩盖住了,哪里还能看到一丁点儿蓝色的踪影来?!

宣义城之战,是役,三万多官兵全部阵亡,逃出的,只有如下人等:真云门浩云门年青点的十二名弟子,天飞门二十三名弟子,霞彩门十六名女弟子和风扬门四弟子,贺家全家老少安然无恙,王老将军以及其亲卫十人。

王老将军醒过来的时候,宣义已经沦陷。而他们这一行人,已经离开宣义有了近百来里路。老将军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立时来到真云门弟子面前,看着这群大有悲色的道士,老将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熊万堂和黄征见老将军过来,马上起身相迎。

“走吧,我们尽快赶往天罗城!!”看着熊万堂和黄征,王老将军没有再多说什么,老道长用性命换来的时间,如果浪费在这儿,那他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罗不同还在流泪,他却不同意马上出发,“我要等我师父!!!”这是他说的。

黄征很生气,真的很生气,看着罗不同,他大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为什么?!就为了让你在这浪费?!嗯?!”

罗不同也在生气,他却不知道在生谁的气,所以他立时便要跳起来与大师兄干一仗,但却被刘长景拉住了。出发的时候,熊万堂放出了本门的传讯纸鹞,只是没有将四师叔的情况写在上面,因为,在他们这群人看来,说不定走不了几天,四师叔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给他们一个惊喜,这也是所有的人想法。但这只是一个想法,一个美好的愿望,更是一个美好的祝福。

离天罗城还有大老远的路,这一路之上,虽说也有城有村,但村庄十个九空,城也是一遍混乱不说,而且并没有多少兵卒,就算有,这些城都不大,大都连边南的城都不如,更比不上宣义了,有多少年没有打仗了,有多少人已经忘掉了战争的阴影,有多少城墙已经残破不堪了,有多少粮仓中还有为战争准备的军粮?这些,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王老将军却是清楚不过,所以他这一路上都在叹息,在愤怒!!

这些天,鬼兵们也没有追赶上来,这一役,虽然说以鬼兵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但相对来说,这一役,却是它们损失最大的一仗,想来它们也要重新作一些准备。想到这儿,王老将军更是不敢停留,这一行人越快赶到天罗,越快布防,那么多少还有点希望。

真云门两股人马最先赶到天罗城的,是云真子所率的真云门主力。当他们到达天罗城时,天罗城中却是平静得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歌照唱,舞照跳。这说来也并不奇怪,一是当时通讯并不发达,二来是历史惯例,官家从来都是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的。底下虽说多少有些不好的消息,但在官家四下辟谣之后,这个世界也就歌舞升平,和谐美好了。

但是修道界中却已经是人人得知,个个自危了,所以当云真子等赶到天罗城时,利华峰宁望水已经率本门弟子齐聚天罗城,其它一些门派也已经有一些到达了。

天罗城在整个神州大地的作用,并不需要谁人再作说明,因为历史已经告诉了大家,此城在战争中的战略意义。不只世俗之人,就是道家,也明白个中的道理,所以也不管有没有收到真云门的传讯纸鹞,大家都往这个方向赶来。

一时之间,天罗城热闹不已,武林人士,和尚道士(因本书以道家为主,所以极少描述佛门的事,但并不是说这世间就没有佛门弟子)。人一多,自然是鱼龙混杂,把个天罗城搞得是乌烟瘴气。天罗城府尹一时大气都不敢出,一直小心,就怕闹出个什么大事来,如果让上面的人知道了,小小的弹阂一下,那自己顶上的乌纱帽不就没有了?!

云真子到达天罗城的时候,这几十号人却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好在天罗城中有处道观,这才免了众人露宿街头的苦楚。虽说这道观中的主事并不是真正出家的道士,但他终是在世俗中混得久了,能观颜察色,所以也知这几十个道士非比平常,再加之此时的天罗城是一遍混乱,那主事的将这几十人招入住下,多少也有些壮胆的意思。

找到了宿处,也联系了其他门派,交流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云真子这才将自己的所在以及目前状况通过传讯纸鹞通知了小师弟,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小师弟已经没有了。

就在云真子到达天罗城三天之后,王老将军一伙人也终于到了,熊万堂和黄征当下辞别老将军,并将自己住处等告知了老将军,以便联络,这才带了贺家人,一起到城中道观去见掌门师叔。

得知云松子已经不在,云真子多少还能撑得住,那云灵子因先前受了伤,此时刚刚好,一受此刺激,道心顿失,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辈面子,大哭一声,当声晕了过去。真云门众人也是下泪,那风扬峰弟子们更是哭倒在地。先前还能忍得,此时见了掌门,有了主心骨,这一放松,心中悲情上涌,如何还能按耐得住。一时之间,观中宿住是悲声一遍。

林妙玄几次哭晕过去,这也难怪,他在袁道通等三人被杀之后,却又遇到了云松子这等如同慈父般待他的师父,本来那心中无限的愁苦,已经多少淡化了一些。云松子对于林妙玄来讲,实在算得上是袁道通第二。

风扬门师兄弟这五人,哭完师父,又哭三师兄,哭完三师兄,又哭师父。云真子也没有劝他们,就连他自己,也已经不能自己了,前后才多久?师兄弟四人,已经亡了两人,这如何不让云真子心中悲伤呢?但他始终是真云掌门,所以尽将心中悲伤压下,往见贺家之人,以商议这符咒的事去了。走出房门,云真子长叹一声,再一次浊泪横流,他轻轻拭了拭,这才举步而行,一路踉跄着去了。

再说王老将军,一进天罗城,顿时气不打一处,前面是战事如火,这里却是歌舞升平,想着在战场上战死的儿郎们,老将军脸色通红,那个气啊,但他终是在官场中打过滚的人,也知道这气是发作不得的,不然先不管自己能不能讨得好去,就连这天罗城的防务之事,怕也是有些问题的。

所以老将军按下一肚子邪火,去参加了府尹的迎宴。宴中,当老将军将前事一一道来时,不管是那姓蒋的府尹还是前来陪客的各级官吏,个个半信半疑。老将军见众人不信,微笑不语,只是这笑容,有些勉强。当下宴席间一遍“嗡嗡”议论之声,将那席间的高雅丝竹之声顿时压了下来。

“各位大人好象不太相信,好吧!你去将我手下那几个人找来!”王老将军吩咐给他倒洒的侍者。

不一会儿,上来四五个人,这些便是跟随老将军从宣义撤下来的亲卫。

“将你们这些天所遇到的事,所发生的战斗,一一告知列位大人,记住了,不得夸大一分,也不得隐瞒一分,不然军法从事!!”王老将军慢慢说道,其实老将军心中已经快气炸了,那些鬼兵说到就到,这些家伙还在这儿浪费时间,也不知老道长这一死,值,还是不值。想到云松子,老将军低下了头,有些难过。但官场的事,须还得按官场的规矩来办。

这几名兵丁,一听老将军提起前事,话还未出口,眼眶先是红了,那死去的,是他们的兄弟,还有他们的亲人,毁去的是他们的家园啊!!

当兵的是些粗人,当然不会子曰诗云,更不会作些修饰什么,甚至在他们的话语之中,时不时还夹杂了几句骂人的粗话俚语。王老将军并没有纠正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他们的话语作了下酒的佐菜,酒,一杯接一杯倒下了肚。哪一杯是为了死去的兄弟,哪一怀是为了死去的道长们,哪一杯是为了朝廷,哪一杯是为了眼前这些猪狗不如的官家,老将军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热泪盈眶,已经有些不能自己,这泪,已经弊得太久太久了。

如果这些杂兵们是在编故事骗人的话,那他们可能会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当然,前提是,如果当时有这么个奖项的话。所以所有的官员全傻了,这也是他们的本能,没事的时候,他们比谁都精明,一但有了事,有了大事,他们就只能傻住。

没有人再有任何疑问,没有人再有什么食欲,所有的歌舞丝萧都已经被赶了下去,大家终于开始提正事,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王老将军,因为,只有他才与这些东西交过战,打过仗。还有些个,眼睛开始闪动,他们在心中转什么念头,没有人知道。

天罗城的城防与别处略有不同,不同在于,天罗城的城防是由前将军杨军负责的,这就显得比地方一般的规格要高一些,这也说明,朝廷对天罗城的重要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而这位杨将军能当上这“前将军”一位,自己当然是要有些本事,并非是徒有虚名,只不过到了这天罗城后,这舒坦的日子过得久了些,与这当地的官府衙门里的人混得日子也久了些,这身子自然也就慢慢少了些当兵的味道,多了些地方的“特色”。

虽然说王义王老将军在官阶和资历上要大上他一些,但杨将军并没有特别将老将军放在眼时,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作为地头蛇的杨将军,如果将老将军放在眼里的?所以老将军前来赴宴的时候,他也只是略略作了一礼,并没有执上下礼节。

但当他见到王老将军这几名亲卫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因为这几名杂兵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的是一股狠劲,那是常常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人才可能拥有的东西,这东西不要说他杨将军手底下的兵没有,就是他杨将军自己,也是久违了的。

所以当这几位杂兵将事情用夹杂了粗言秽话话语述叙了一遍之后,杨军终于起身,与老将军重执了这上下之礼,并邀老将军到自己府上一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