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份上,老将军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起码事情已经得到了大家的重视,至于这天罗的防务等事,要如果进行,那也是下一步的问题了。
走出杨府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老将军并没有向官府给他安排的宿处行去,而是往真云门所在的道观方向走去,那些世外方士可是对抗鬼卒的强大战力,更何况还有贺家人也在,只是,老将军却不知,这时候,观中已经汇集了天罗城中所有的修道门派的主要人物,正在就眼前的情况,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之法。
当王老将军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起身恭身行了一礼。虽然说有些人并没有见过老将军,但边南和宣义发生的事,他们也是耳闻了的,所以他们也对老将军尊敬有加。
老将军见大家行礼,急忙想要阻止,但终是慢了一步,忙还一礼,口中说道:“各位道长和各位朋友都是世外之人,本就不用行这俗礼,更何况天下百姓,要仰仗大家的地方,以后还多得很,老夫要依靠各位的地方还多得很,所以,这一礼,应当是老夫给诸位朋友的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将军脸带诚垦。
其时,这观中真云门所宿之处,除真云门外共有六个门派一十三人到此,但这六个门派也只是天罗附近和从南边撤下来的几家,而最大的门派利华峰,却没有一人前来。
利华峰离天罗城并不太远,所以宁望水一接到云真子的传讯纸鹞,早于云真子他们这行人几天便已经赶到,但云真子几次上门相见,都被宁望水推托了未见。云真子本来是个宽怀的人,也就没往深了去想,以为人家的确有事,所以也就只好作罢。
其实这宁望水却一直在自己宿处,只是心中对那画山上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自然对这真云门的人有些介怀。所以,宁望水才没有在这道观中出现。
王老将军坐定,大家又都客套了一翻,这才转到正题之上。
王老将军见大家纷纷落座,这才问道:“对这次出现的东西,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除了云真子长叹这声外,其他人都有些默然。这一十三之中,除个别一两个门派之外,都上过画山,对那幽罗的话也是听见过的,所以,多少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此事可能真如其言,不可避免!这便是现在大家包括云真子的想法。
这些天来,天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以至于改变了天象,让黑夜的时间大大长于白天,这样的情形,不要说一般的世俗之人,就是他们这些修道之人,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当老将军提出此问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云真子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老将军还是想办法先让城里的百姓先行撤下去吧!”
王老将军听了这话,不由得一谔,他在见到云真子时,多少也想起了已经捐躯的云松子,那个老道长可没你那么悲观!!这是老将军的想法,他却不知道,云松子与云真子最大的不同是,云松子生性疏懒、顺意,不喜多管闲事,就算是天塌将下来,他也是那般模样。而云真子作为一派掌门,凡事必须要考虑得周祥了,方才说出口、作出决定,因为他身上担负的东西要远远多于云松子,所以,这师兄弟二人,性情虽然都良顺,但在说话做事上,却有着天大的分别,这也难免让王老将军有些不适应。
王老将军呆得半晌,这才也长叹一声:“撤?!撤到哪儿去?天罗一失,南北屏障不在,天下何存?!天下不存,撤有何用?!”。
老将军本以为这些世外高人,是可以拯救神州的,但以此看来,他们也是十分沮丧,想来这场浩劫,说什么也是不可挽回的了,想到这儿,老将军顿感索然,哪儿还有什么说下去的兴趣?!再待得半晌,老将军这才起身告辞,去见过贺家人,这才转回身往自己的宿处走去,一时之间,失望和沮丧充斥了老将军的心里,如同一个大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身后是几名从宣义跟随老将军一起撤离的亲卫,老将军走得几步,突然回过头来,说道:“你们怕么?!”
那几名亲卫自打王义老将军来到边南,就一直在老将军身边,也经历了边南和宣义的事,也不知砍倒了多少鬼兵,亲眼见到了多少倒下的兄弟,你以为他们会怕么?
这些,老将军不是不知道,他想问的其实是:“天下已经没有了希望,你们怕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将“天下已经没有了希望”这句加上去,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这几名亲卫一楞,一时没有开口,他们也不知老将军在想些什么,但只过得一会儿,那个老成一些的亲卫突然笑了起来:“怕什么?!我就当我已经在小石山上时洗白了(地方话,就是“死亡或是没有了”的意思),我是南远的人,我家早就没有了,我还怕什么?!鬼子来的时候,大不了拼它个娘的就是了!”
老将军听他这一说,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的大石感觉一下掉到了地上,一时轻松无比,是啊,的确没什么,唯有一死而已,想到这儿,老将军冲这几名亲兵一挥手,说道:“走,今天不妨一醉!”
这样的心态,同样也是现在天罗城中修道之人的心态,天罗城一失,南北俱通,天下不存,所以,说开了,也没什么,唯有一死而已。
这几个小门派离开的时候,云真子亲自送出道观,这才回观安息,走进道观,那道观的门便在“吱吱”声中缓缓关闭,而云真子此时却在想:“明日无论如何,要见上宁掌门一面”。
画山之会,宁望水一直没有人去,虽然他们离画山仅三四百里之遥。宁望水不是一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他虽然接到了真云帖,却没有出现在画山之上,这样一来,他自然也不知道幽罗的事,更加不知道这事如何般的重大。
此时的宁望水,正在城中的宿处,抬头看着天下若有若无的黑气,天狗食日后,他接到云真子的传讯纸鹞,看到天上的气象,也知道有大事发生。但宁望水心中想的却是借机在天下同道的面子再露个脸,再扩大利华峰的影响。所以他立马赶到了天罗城,在给了云真老道几个闭门羹之后,他心中这才舒服了许多,“明天要不要去见一见云真老道?”宁望水一口喝干了杯着的茶水,心中嘀咕道。
第二天一早,就在宁望水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底下来报,真云门掌门云真子来见。一听门报这些报上来,宁望水心中的气又腾地一下冒了起来,来见就来见,还先将“掌门”二字加上,这是什么道理?!要以天下第一大门派的名声来压自己不成?!
云真子哪里知道,他这番好心又被人误会了。他之所以报上“真云门掌门”这么一个称谓,只是想要表示一下对宁望水的尊重和对这次来访的重视,却不想又让宁望水有了误会。
宁望水气归气,但终还是按下满肚子的不快,满脸堆笑地迎将出来,“啊呀,云真子掌门,实在不好意思,前几天有事出外,不想冷落了老道长,实在该死该死!!”说话间,他的人已经三步两步,抢到了云真子面前。
要论心腹之术,云真子哪里是他对手,还以为对方的确是非常热情,当下也觉不好意思,口中只说:“无妨无妨!”
宁望水一把抓过云真子的手,二人携手前行,来到了大厅之中,厅中早已经备好了茶水,那茶水的温度也是正好,可见宁望水准备得有何等的充分,利华峰的接待是何等的落。
二人分宾主坐下,宁望水不等云真子开口,先就将自己未到画山一事解释开来,说明自己当时身有要事,脱不得身,自然也不可能到了,在自己接到真云门的传讯纸鹞后,自己的事一了,这就立马赶了过来。
云真子为人宽厚,也没往深了处去想,其实宁望水如果自己真的有事脱不开身,但起码应该派几名弟子之类的,也是礼节之数啊。云真子也不去想这些,听到宁望水解释之后,也就揭过了不提。
“你当时也未到,不知画山之上所发生的事,这事是这样的!”云真子一五一十,将画山之上所生的事,告诉了宁望水,又将南边发生的事也一一道来,宁望水这才有些吃惊,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事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自己的利华峰位处天罗城西南,说不定就会遭到鬼兵的袭击,想到这儿,宁望水叫来门中弟子,吩咐以本门之法传讯守山弟子,务必加紧防备。
云真子耐心等宁望水做完这一切,这才与他商量应敌之法,但二人这才发现,商量来商量去,他们都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两人一时无语,苦笑不已,到了后来,也是没什么好的法子,云真子只好告辞而去,去找那王老将军商议去了。
半天过去了,那去发消息的弟子来报,没有接到山中回报,要不要派人回山探查,宁望水一听之下,坐倒在椅子上,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去接那弟子的话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宁望水知道,利华峰没了!!他的百年大计没了!!!
“***,什么东西!!!”宁望水已经没了一派掌门的风仪,一时是大发脾气,不是掷怀砸桌,就是乱踢乱打,闹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慢慢缓过来,心中愤怒不已。
到了傍晚时分,宁望水所在的房屋内这才安静下来,利华峰虽然没了,但他这次为了大大的露脸,也是将本门精英尽数带来,所以,虽然说利华峰的损失很大,但那些也只是些钱财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宁望水咬了咬牙,这才吩咐弟子,自己要去真云门所在。
我们按下真云门和利华峰的事不谈,再说老将军,离开道观后,回到宿处,这心头的大石一去,心头一松,这一夜才终于好好地睡了一觉。
但老将军心中终是有事,也不知那些鬼兵何时到来,所以,一大早便起身,前往杨军府上,商议这守城之事。
再说那杨军,自从老将军离开之后,也是一阵忙碌,调兵遣将那是自然,派人彻查府库,发放刀枪器皿等物。好在天罗大城,粮仓中多少还有些军粮可用,忙完这些,杨军正要派人去请老将军,人还未发,门报来报,老将军到了门外,杨军心中不由对老将军又增加了几分尊敬。
那杨军在见到老将军之后,也脱去了身上那些个官场俗态,回复到了军营汉子的模样,所以,这两个军营中人一见面,也没客套,杨军真接拿出天罗城以及周围百里内的地形图样,将何处现有驻军,何处地形险要,何处水流湍急等,一一向老将军指明道来。
王义老将军此时方对这位前将军另眼相看了,看来朝廷虽然昏庸无能,但这天罗城在兵部那些大人们眼中,还是多少有些分量的,所以才会派这位杨将军前来镇守。而这位杨将军,也并不是草包之流,只对他口中娓娓道来的军务、地形要冲,攻守之法上来说,实在是个不可多得人才,老将军本是军人,一遇到这样的人,心中顿时大快,早已经将心中那一点点的忧虑抛到了九宵云外,一时之间,二人谈笑风生,大有指点江山之状。
只可惜二人都忘了,对手并不是人,那些对人的策略是不是同样有效,却没有人知道。
杨王二人,一时性起,特别是王老将军,顿时将敌人忘得干净了,只作是以前时的行军打仗,当所以安排妥当时,老将军这才将前事记起,不由连连苦笑,原来他们辛苦了半天,几乎是对人不对怪,这仗如果真的这样打起来,哪里有什么胜算?!
二人当下没有言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开怀大笑,想来二人这半天的忙活,也只是大大地过了一把多久没有曾过得的瘾头了。说来也是,杨军虽说有些本事,但自打来了这天罗城之后,天下太平,自己天天与那些衙门中人混在一起,有多少天没有到军营了?连杨军自己也是想不起来了,更不要说排兵布阵。而老将军这一路败来,也从来没有好好排过兵布过阵,都只是仓促应战,这二人一般心思,这一铺开地图,便什么都忘了。
出发前,老将军也见过云真子,知道贺家父子与门下弟子正加紧制作符咒,而且云真子也代表了这几家修道门派,愿听将军调遣,所以老将军心中多少安心了一些,而这一股力量,他也是一五一十里告诉了杨将军,所以,二人就手中所把握的部队和力量,就地形以及敌人可能的进攻方式重又作了推演。
杨军乃是朝廷任命,所以在没有新的命令之前,也不敢将手中的帅印交出,虽然他佩服老将军,也有此心,但终还是不敢如此行事,所以老将军在军中,就当作了一次军师的角色,也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参谋。
十多天过去了,鬼兵依然没到,而循天宫的厉宫主已经将宫中精锐尽遣而来,当然,人来了,自然也少不了神兵利器,所以天罗城中的修道人手中,几乎都有了一把自己的兵器。大家也都不懂行军打仗,所以自然也就听从老将军调遣,这自然不在话下。
真云门风杨峰的弟子这些天过来,心情一直没有好转,特别是林妙玄,他一直在深深地自责和难过,虽然说这些事并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但他总认为这是自己的错。他终于明白了于神仙为什么要让他去找寻量天之道。
一个人要明白一个道理,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一般说来是很重很重的,所以现在的林妙玄是痛苦的。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灾星。
紫霞大师姐一直在帮着贺家人制作符咒,林妙玄的落寞的神情她自然一一看在眼里。但她却不能去安慰他。曾经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在心中默默地爱着一个人,而他(她)却不知道!”,这句话其实并没有错,如果紫霞也听过这句话的话,她肯定会将它改一改,变为:“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风扬峰上的五兄弟,都很少说话,包括话最多的罗不同,他们一直在专心帮着制作符咒,害死他们师父的是将要到来的鬼兵,多制作一些这样的符咒,也就能多杀掉一些鬼兵!!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鬼兵依然没有来,虽说天罗城表面一遍平静,但却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因为,这些天来,一直有南方逃难的百姓,开始很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南方逃下来的人是越来越少,这说明,鬼兵的步伐也是越来越近,也不知为什么,它们进攻的节奏也在减慢。
十月,天气开始转凉,鬼兵们终于来到了天罗城。
初三,侦骑终于带回了鬼兵的消息,南方一百多路处,终于出现了鬼兵的踪影。天罗城开始忙碌,官兵可以布防,而有钱有势的人慢慢开始了撤离,他们之所以先前没有撤走,主要是他们还报有一线希望,希望鬼兵不会打到这儿来,这样的话,他们还可以在天罗城继续赚他们的钱。
王老将军率天罗城这一批修道的羽士以及天罗城这些日子挑出的精兵,埋伏在了离城约六十多里路的黑风林中,只等鬼兵攻城,则这只奇兵便可以从敌后出击,以扰乱敌阵。
望着王老将军一行人离开时漫天的尘土,宁望水站在城门楼之上,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滋味儿,选择留下,是他自愿的,因为他觉得,随大流并不能让利华峰有出头的希望,不要说真云门,就是循天宫,也在他利华峰之上。所以当他得知修道界所有人都会随王老将军出征之后,宁望水就选择了留下。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不太主要的是,他宁望水实在不喜欢和真云门的人在一起,这样会让他宁望水很不舒服。
世间之事,无论什么时候,机会与危险是并存的,得到和付出是并存的。就好象你想要什么样的享受,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样,留在城中协防,对于利华峰来说,的确是一个出头的机会,但同样也面临极大的风险,城被困是必然的事,如果王老将军这批主攻的力量没有能最终破敌,那么,利华峰的人连一点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鬼兵虽说智能有限,但却并不等同于傻瓜,前几次已经给了它们很大的教训,想来它们也不会再给城里人有什么逃走的机会了。
宁望水并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但他却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让代表宁家的利华峰掘起,已经让宁望水有些心力憔悴,这次是一个危机,同然也是他宁望水的机会,乱世出英雄,不是么?宁望水笑了起来,看着渐落的灰尘和渐远的旗帜,他禁不住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
虽然说宁望水这个人惯会心腹之术,但他必须年龄不大,不然的话,他又如何会生真云门的气,他这样的气法,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使小性子也没多大的分别,所以说,一个人不管多少懂事,他总会带一些自己这个年龄应该拥用的一些东西,也许是优点,也许是缺点。
一百多里路,大半天的时候也就到了。黄昏时分,天刚刚有点点暗下来的时候,鬼兵已经到了,杨军立在城门楼之上,看着在城外扎住的鬼兵,不由得有些吃惊,因为,这些鬼东西已经顶盔贯甲,万枪等已经齐备,这与真正的军队,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了。
情况与王老将军所言却有些不同,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鬼兵也在作准备,宣义那一战,虽说是它们胜了,但鬼兵们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些中了符箭又或是被真云门玉霞诀击杀的鬼卒,立时烟消云消,不再象是被普通人砍倒,还可以重新附体。
随着时间的推进,鬼门关越开越大,所以冥界过来的,不再只是些小鬼,这也是现在鬼兵们变得整齐的原因。
鬼兵一到天罗城,果然学乖了,立时四下围城,但并没有马上开始攻城。
看着鬼兵们有序的行动,杨军心中越发的不安,如果是这样,那么,鬼兵们就算出动攻城车又或是井蘭、投石车什么也算不得稀奇了。
看着眼前的形势,杨军迅速判断出,城南是它们的主攻方向,看来这些对手虽然是越来越聪明,但还是欠缺一些东西。
据侦骑所报,鬼兵这次出动不少于二十来万,而天罗城这七万五千余人当中,王老将军带走了近一万精锐,余下这六万多人,要防这越来越贼的鬼兵,并不是不可能,只要能拖得些时候,给老将军以袭敌的时间,那么,要打败这些东西,还是有几分希望的。
鬼兵的行动印证了杨军的不安,天刚黑下来的时候,鬼兵的阵中开始出现动静,当它们接近城墙里,城墙之上的守兵骇然发生,那是十多架投石车以及一架攻城车!
鬼叫声中,鬼兵开始攻城。
先是投石车一阵乱砸,以压制墙之上的攻击,在投石的掩护下,攻城车以及架着云梯的鬼兵开始了正式的攻城。
护城河自然是挡不住这些鬼兵的,很快云梯以及那个巨大的攻城车便已经越过了护城河。只听城上一阵梆子乱响,城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排弓箭手,黄金般打造的箭头整齐地出现在了城墙之上,接着便是一阵箭雨。
而攻城车也没有能撞上城门,因为这些,早已在二位将军的预料之中,那攻城车刚一靠近城门洞,但听得“轰”的一声,便一头掉进了城门口的陷坑之中,城门楼上一下扔出了几支火把,顿时将那攻城车点了起来,那攻城车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成了阻挡敌人的屏障,原来这坑中,早已经布满了油脂、硫磺等易燃之物。
而第一批云梯,刚一接近城墙,迎头一阵符箭,先是射翻了一批鬼兵,而后城墙之上又淋下油脂、焰硝等物,随后一阵火箭,也将那云梯点了起来。
天罗城之准备,早已在宣义城之上,而物资的充足,也在宣义城之上,所以这些鬼兵,一上来,便吃了不小的亏。虽说它们有变聪明,但在人间作战,其攻略方法,又如何是人的对手?!
没了攻城车,烧掉了云梯,鬼兵一时便退了下去,没有再进攻。城墙之下,便躺下了数千具尸体,这次,才是真正的尸体了。
而次时的王老将军一行,在黑风林中,静等城中信号,天已经黑了下来,据报鬼兵也开始攻城了,但那信号却迟迟没有响起。
这一万多人,刀已离鞘,箭已上弦,人也上马了,只等老将军一声令下,便可杀出,直取敌要害。虽说人人紧张,个个兴奋,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修道中人,最是讲究耐性,他们自然按耐得住。而老将军却是深明兵法要旨之人,知这战机可贵,早发与迟发,那可是能一定乾坤的,城中不发信号,那说明鬼兵并没有大举进攻,可能也是作一些试控性的攻击。
鬼兵在第一轮攻击失败之后,过不多久,再一次席卷而来,这一次,也是投石压阵,云梯和撞车上前,与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鬼兵中居然也出现了弓箭手,他们并不象人类那样,形成阵形,而是夹杂在攻城的兵中,往城墙之上攻击。
这样一来,守军中便出现了死伤,虽然投石车十分厉害,但它对于刚刚加固了的城墙来说,却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对于守城的官兵来说,也是伤亡有限,毕竟在投石车开始攻击的时候,大家不是躲在墙垛之下,便是躲在城下。投石车起到的作用,也只是压制城上的弓箭,以掩护进攻的云梯以及攻城的步卒。
但当云梯勾靠上城墙之后,投石在砸烂了自家几架云梯之后,也就慢慢停了下来,这时,城上的弓箭终于有了抬头的机会。
而鬼兵的弓手也开始还击,双方出现了大量的死伤,城墙上下,一时堆满了死人的尸体,城墙之上倒下的油脂刚一落地,立即被鬼兵以浮土掩住了,火是点不起来的了。云梯已经勾上了好几架,爬上去的鬼兵,立马就被利华峰的飞剑斩掉了。修道人的道家灵气,本就是鬼卒的克星,所以,被飞剑斩中的鬼兵,也如同被符箭射中一样,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而攻城的撞车已经开始靠近城门,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城墙之上开始射下火箭,想要毁掉这辆撞车,却被鬼兵挡飞了大部分,少数就算射中,也立即被浮土给掩住了。如果让撞车撞开城门,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杨军大手一挥,又是一篷火箭,但同样没什么效果。
宁望水就在杨将军身边,看着眼前的情况,他非常愉快,终于到了他利华峰出头的时候了,只见宁望水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两名门下弟子便站了出来。
“大家跟上,随我破敌!”说完这句,他的人已经飞扑城下,人在空中一个筋头,便稳稳的站在了地上,身后两名弟子也是跟随其后,随着宁望水往攻城撞车处飞奔而去。
这百多步的距离,宁望水转眼便到,其间也不知劈落了多少支箭,斩杀了多少鬼兵,他只知道,自己十分的兴奋,当他劈飞了面前的这名鬼兵之后,他的人已经到了撞车面前。
宁望水大喝一声:“毁掉这东西!”,身后跟来的两名弟子,开始飞剑斩车,只过得一会儿,撞车便被毁。
宁望水哈哈大笑,招呼弟子后撤,他几乎可以看见满城军民的欢呼,他甚至看见了将军的笑脸,所以宁望水什么的得意,他在为自己最终选择了留下了庆幸。
城墙就在眼前,再奔得数步,就可以回到城上了。就在此时,宁望水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发凉,一种惊惧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一回头,不由得肝胆俱裂!
随他下来的这两名弟子,在他的身后,已经被一名身形高大的鬼兵砍倒在地,四下里的鬼兵一拥而上,他哪里还能得见这两名弟子?
那名鬼兵身形高大,身着盔甲,手提大刀,转眼已经到了宁望水的面前,宁望水只感觉呼吸凝窒,他下意识一闪,背上的剑已经自动离鞘,往来敌削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鬼兵,而一定是鬼将,想到这儿,宁望水将心神定住,只听得“当当当”数声响,那剑在空中已经与那鬼将交了数下,而宁望水挡这几刀之时,一路倒退出去,离那城墙却又远上了一大截,当宁望水站定身子,打量四周时,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路退来,已经离城墙约有三四百步的距离了,而自己的身周,已经围满了鬼兵,这些东西只是不住吆喝,却没有攻上来,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与自己对敌的这个,真的是一名鬼将。
自己的这两名弟子的身手,虽说比不上自己,但以那鬼将能将他们数息砍倒的情况看来,它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看来自己今天要难逃一劫了!!
这个时候,宁望水的脑海中,居然浮现了白须白发的云真子来,要是这老道在,或许可以力敌这斯!宁望水实在想不到,自己临死的时候,居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这实在太奇怪了!!
城门楼上,杨军初时见宁望水破敌,顷刻之间但毁掉了撞车,心中大喜,但只片刻,下去的两人便立即被砍倒在地,只那宁掌门还在苦苦支撑,杨军不由得大急,大叫“放箭!!”。
但离得远了,箭矢难及,就算个别臂强弓硬的,能将箭射到三四百步远,那箭也已经力竭,再也难以伤敌。楼门楼上,一干人只好眼睁睁看着宁望水陷于敌阵,一时无法可想。
看着那两名弟子倒下时,宁望水心如刀绞,这可是宁家的精锐啊,这可是宁家掘起的保障啊,辛苦了这许多年,培养出来的弟子,就这样没了,这些比自己还要年青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这个打击,让宁望水大脑一阵眩晕,但他立即清醒了过来,他清楚地认识到,这里是战场,面前的是一个功力高于他的鬼将。
宁望水本不是那鬼将的对手,心神这一恍惚,那飞剑在空中,顿时有些乱了。
那鬼将在自己折了许多人马,还是没能马上拿下此城的情形下,有些发怒,这才显身出来,见到宁望水毁了自己的撞车,更是怒不可遏,当下力斩了这两名利华峰的弟子,来到宁望水的身前,将刀用力劈下,要立毙宁望水。
宁望水虽然不是这鬼将的对手,但他终是一派宗师,虽说心神恍惚之际,被那鬼将占了先机,一时没了还手之力,但他深知自己并非此鬼对手,所以全采取了守势,无一丁点儿贪功冒进之念,这样一来,那柄飞剑在他身前身后,四处盘绕,只听得当当数声,那鬼将含怒而发的几刀,已经被宁望水索数挡开。
那鬼将见四下有鬼兵围来,心中怒极,狂嘶几声,那些鬼兵一听之下,顿时散开,往城墙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鬼兵大军压下,誓要立守此城,一时之间城下城下,箭飞如雨,但那云梯,终还是没能勾上城垛,但后面的鬼兵却还在没命上冲。
见此情形,杨军知道敌人已经发起了真正的进攻,一声令下:“点狼烟!!”
宁望水再次挡开鬼将大刀,眼角一瞟,见四方城头之上,皆有狼烟冒起,心中又多了一些希望,自己如果能拖得一时半会儿,那真云门老道他们赶到,那么,自己还有生的希望。
但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实在是没有把握。那鬼将见自己数刀未曾奏功,心下焦急,大喝一声,身形仿佛又涨大了一些,说来这鬼将也是心中弊屈,自己的功力,到了这人世界,却是大打折扣,要不然也不可能力战此人多时,却没拿下。
宁望水的汗开始冒出来,灵力已经开始透支,他的手开始发抖,手上变化的法诀开始有些走样,那飞剑在空中盘旋,也是摇摇欲坠。自己还能坚持多少?!宁望水几次想停下手来,就让这鬼将将自己一刀砍死,也好解脱了,但他心中还有宁家,还有利华峰,自己生存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今天一死?!
就在宁望水感到绝望的时候,城西方向突然发生了变化,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团白光,那些鬼兵一遇到白光,立即四散奔逃,仿佛见到了克星一般。这情形那鬼将也发现了,初时他并没有在意,如果人间界没有几个象样的角色,那且不是非常的无趣?!所以他不是很在意,他现在只想再加把劲,将眼前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伙干掉,以泄心头之气。
那白光渐渐接近天罗城西门,城西边攻城的趋势渐渐有瓦解之象,这情势却带动了整个战场,所有的鬼兵开始动摇,有些开始向后撤退。这让那鬼将心头火起,不由得加把劲,力劈了几刀,然后怒吼一声,丢下几欲晕去的宁望水,往城西方向疾奔而去!
宁望水哪里还敢停留,奋起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往城方向奔去,到达城边,终于力竭,扑倒在地。城上跳下几名利华峰弟子,架起自家师父,掠上城墙。
利华峰精锐,其他都分布到了其三面城墙,而这城南处,只宁望水及已经丧命的两名弟子功力要深厚些,余下弟子见师兄死去,师父被围,有心要救,但城下满是鬼兵,自己一旦下去,走不了数步,就会殒命,所以一直在城上干着急,这时到师父脱身,到了城门楼下,这才将师父架了上去,下了城墙,休息去了。
那鬼将见城西形势不利,渐有带动整个战场的趋势,心中既怒且急,三下两下,赶到城西,那团白光,已经靠近城门,正在驱赶想要架云梯的鬼兵,再近些,那鬼将才发现,那团白光,是三个人所发,这三个人,都是非常年青的人类,两男一女,其中还有一个光头。
不用多说,这三人正是小杜、小志和龙缈缈。
画山之上,小杜受重创晕迷,而幽罗则被白美丽封印在了小杜体里,小志便将小杜带走养伤,龙缈缈因心中愧疚,也随着小志,一同走了。
二人知小杜仇家甚多,虽说在画山之上,已经解释了清楚,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人人都是大肚之人,虽说二人都有保护的力量,但少起一些争端,总不是坏事。所以三人下山之后,一路疾行,离开那人多的道路,专捡人少的偏僻处行走,赶了差不多一天的路,这时,三人来到一处群山之中,找了个僻静的所在,让小杜好好养伤。
小杜的伤主要是精神层次的,其它的伤也只是伤及皮肉,所以他总共晕迷了十来天,醒来的时候,才由小志和龙缈缈口中,知道了自己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小杜这才将前事一一连起来,有些自己前面有疑问的地方,也就一一清晰了。
对于龙缈缈,小杜并没有怪她什么,龙缈缈也将所有的事告诉了小杜,包括在宋家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幽罗的作为,小杜生来顺性,心胸较一般人宽广一些,所以他也没有将这些怪在龙缈缈身上,而是感谢龙缈缈让他明白了许多东西,如果没有经历宋家那次的事,雪荷如果没有离开,那么,自己一定还是一个极怕麻烦,无所事事的笨蛋。
知道了幽罗的所为,小杜终于能明白林妙玄为什么会那么恨他,虽然他和小志都不明白那晚在青泉山上所发生的事,但从林妙玄口中,他们都知道,幽罗将袁道通、黄道奇以及张妙清都杀掉了,对于袁道通,他们二人倒没多少大的观感,但黄道奇虽只与二人有一天之缘,但那感觉,只比自己的爷爷差一点而已。这虽说是幽罗所有,但这最终是这身体干的事,所以小杜觉得林妙玄找自己的麻烦并没有错,而自己的确是对不起他。
肉体的伤好养,精神上的就慢得多了,在这点上,二人都帮不上他的忙,只好做一些生火做饭的杂事来。龙缈缈经过这些大变,人也成熟得多了,那以前的小性子,也消失不见,不然,以她的个性,在这山中静待一个多月的时候,还不将她弊出病来?!对于龙缈缈来说,她也恨幽罗,只是这是恨还是气,她分不清楚而已。
边南事发,天下大乱,鬼兵已经快攻到天罗城了,这些事,在他们下山之后听闻的。在山中之时,小杜一时十分的沮丧,老神仙交待的事,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做好,现在自己这三人,也只三样神器,那老道长曾明言:“太阳为太阴所蔽之日,便是大劫至也,到时,必须要找齐四样神器!”,虽然龙缈缈最终说出了自己的如意手,但那量天尺却无丝毫消息,这如何不让小杜失望?但小志却有些怀疑,那量天尺在林妙玄手上,因为上次青风观的事,他就发现林妙玄手上有件神器,却不知是什么,但能与自己的无相夺产生出作用来,那多半便是量天尺。这推断让小杜的心再一次活动起来,如果林妙玄手中真的有量天尺,那人间界还有救,天下苍生还有救。
三人满怀希望,往天罗城方向赶去,因为他们听说许多道士以及世外高手出现在了天罗城,那多半便有真云门的人在,那林妙玄多半便在天罗城中。
三人一直往东南方向而行,一路都有逃难的人,到了后来,逃难的更多,这说明,天罗城的形势不妙,望着天上层层黑气,三人都在心中叹息和担心,如果林妙玄手中的不是量天尺,那么……,没有人愿意再想下去。
离天罗城不远了,三个人已经能听到怪叫声和呼吼声,看来天罗城发生了事情,只观天罗城方向那冲天的黑气,便说明,情势不妙。三人加快步伐,往天罗狂奔而去,哪里还顾得什么惊世骇俗?
看到鬼兵的阵势,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情势比想象起来的样子要严峻得多。看着不远处,鬼兵的云梯已经开始靠近城墙,如果让这些东西登上城墙,那天罗城一定不保,天罗一失,天下难安!
三人中,龙缈缈功办最差,好在她有如意手护身。在些天来,她在山中,得小志的指点,已经能使用这件宝贝了,但如意手作用一件神器,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功用,如果能与林妙玄的量天尺汇合,四件神器将产生怎么样的作用?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甚至不敢肯定林妙玄手中的就一定是量天尺,但他们心中现在都有了希望。
小志并没有使用无相夺,无相夺要靠佛光催动,损耗太大,好在小志已颇有神通,不用那无相夺,战起鬼兵来,也是轻松无比。
小杜就更不用说了,他内外伤全好,本来在人间界,他已经少有敌人,对付这些鬼兵,更是不在话下。
所以,那团白光,实际上只是龙缈缈的如意手发出的护身光晕。她跟在两位大哥身后,得如意手护身,再不用保护自己,自然也是生龙活虎,更加之她对这些东西极是痛恨,所以直打得鬼兵是鬼哭不断。
三人加入战场,那城西门本来已经危在旦夕,此时终于得以保全,城上立时重整队形,一时之间,弓箭又再一次猛烈起来,那些鬼兵,本来被三人打得是东逃西窜,此时再加上符箭,立时崩溃。
此时,那鬼将已到,它见三人将自己所率鬼众打败,心中大怒,扑了上来,小杜见它到来,叫小志和龙缈缈去解其它三门的危机,自己来对付这个东西。
二人见四门都有些危急,又知小杜身手了得,当下应了一声,往南门方向赶去。
小杜闪过那鬼将劈的一刀,还了它一掌。这一人一鬼便斗了开来,那些四下逃散的鬼兵,见主将到来,抵住了场中的那个杀星,便又开始慢慢聚拢,开始了攻城,但先前的优势,却也是荡然无存了。
小杜力敌鬼将,过了几招之后,知它要略逊自己,这时见鬼兵又重聚拢,心道:“看来你是这里的头头,好,先干掉你这个家伙!”当下手下加劲,要力杀此敌。
突然城北方向,鬼兵又开始乱了起来,原来,是王老将军所率破敌主力杀到。他们这万余人,在黑风林中,已经弊了一大口气,此时见到敌人,那些天罗城原有的兵丁虽然有些惊异,但却并没有害怕,所以也是拼死杀敌。而真云门上下心伤师父、师弟、师叔之死,更是咬牙切齿,誓要报此大仇,那手底下自然也不会容情。
比起那些官兵来说,真云门等修道人士从没经过什么训练,自然没有什么章法,所以一见到目标,也不讲什么阵式,便哄然而上,这让老将军苦笑不已。
虽说修道士没什么纪律,也没讲什么章法,但他们这股劲头,这样的士气,却大大激励了城上城下所有的官兵,一时之间,战场上所有的人精神大振,城上甚至响起了欢呼之声,四门城墙之上,一听到北城门方向传来欢呼,心中大喜,也知援军杀到,也跟着欢呼起来。一时之间,欢声动天,这让底下攻城的鬼兵,全部错谔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城北的鬼兵在这股大力的冲击之下,已经开始溃败;城西,小杜依然在力战鬼将,那些攻城的鬼兵发现,它们的将军已经不是那个人类的对手,于是,它们的进攻,也减慢下来。原来,不只是人类,鬼兵也是有士气的。城南,小志和龙缈缈已经杀到,立时便解了南门之围。城东,虽说形势还是对鬼兵有利,但这些鬼兵,突然见左右两边的同伴开始后退,心知不妙,也开始了撤离。
那鬼将在小杜的杀神诀之下,是左形右拙了,一见整个战场形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哪里还有心思恋战?当下闪过小杜的杀招,抓过身边几名鬼兵,往小杜掷去,小杜哪里会想到这东西想逃?当他将抛来的鬼兵一一拍飞后,眼前哪里还有那鬼将的影子,那家伙已经远在了数十步开处,有心要追吧,又担心小志和龙缈缈的安全,小杜摇了摇了头,当下转身,往南门方向飞掠而去。
鬼将撤下,口中作啸,众鬼兵一听之下,知是撤退信号,一时之间,天罗城四门鬼兵,尽皆撤离,战场之上,只余无数的尸体,城墙下还未燃尽的火苗,以及冉冉飘动的烟。
天罗城抗击鬼兵之战,以人类得胜告终!这场大战,极大地鼓励了所有的人,它告诉人类,那些家伙,也不是不可战胜的。而真云门等修道之士,终于也得到了世俗间的认同,而修道界,也终于认识到术法八门的作用。
所有人马齐集天罗城,打扫战场当然是当务之急,不然起了瘟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任务,人马一进天罗城,云真子等修道之人便接到王老将军所请,再出征一趟。
原来鬼兵并未退多远,只是暂时退却,以重整阵形,以图再攻天罗城。而那些攻城器械,却是让两位将军都有些头痛的东西,所以老将军请云真子他们趁夜出发,一鼓作气,夜袭敌营,此次并不在伤敌,而的捣毁那些攻城器械,以缓解天罗城的压力,这样才能争取时间,给贺家符咒以及军需的筹备以足够的时间。
云真子欣然受命,当时人们都还没散,所以各门各派便派出各自轻身功夫好的弟子,由真云门李大师兄率领,前去捣毁攻城器械。
刚打了一场胜仗,这让大家都有些亢奋,所以当下带上引火之物,趁夜而行,出城去了。
小杜三人并没有在人群在显身,而是找了处僻静所在,然后龙缈缈去找林妙玄。三人赶了好些天的路,一到天罗,又是一场恶战,都有些劳累了,但事关重大,特别是小杜,心系那最后一件神器,更是焦急,所以大家都没有休息。
此时天罗城中,大多数居民已经撤走,空出来的房屋便不在少数,所以三人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然容易之极。龙缈缈离开之后,小杜坐立不安,不住来回走动,小志跌坐在地上,看着他只是苦笑,却没有安慰什么。
夜已经深了,真云门的道观在,所有的人并没有散去,他们都还在谈论着战场上的事,很多人是第一次打仗,这不能不让他们兴奋,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真云门的许多弟子。
林妙玄并没有跟随李大师兄去,那是云真子的意思,风扬峰本来单薄,如果再损失点什么,那他且不是对不住地下的小师弟?
打了场胜仗,这多少让风扬峰这几位师兄弟得到了些安慰,起码说来,师父的苦心并没有白费,如果没有王老将军,那么,这场仗的结果是什么,那是可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