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31 9:40:08 本章字数:3310
小杜此时所用正是雪荷所带给他的“逍遥步”,小杜一直以来也认为这就是“逍遥步”,他却不知道,他这所谓的“逍遥步”实际上是妖界有名的动功,乃白氏首创,名曰:“灵猫闪”,这实是内外兼修的妖法,所谓动功,是与那坐禅修道相别的,和尚道士修禅练道,多以静坐练气为要,这“灵猫闪”则不同,是以动代静,以动养气,因这白美丽是山中白猫所化,那猫生性多动,要她白美丽学那道士和尚那般的打坐养气,那还不折杀了她?所以她极尽心思,独创了这套“灵猫闪”来。
“灵猫闪”内外兼修,于外是一套厉害的拳脚功夫,于内则是顺气养血。本来这“灵猫闪”是妖界所有,所以极是符合动物喜动不喜静的习性,也不知这白美丽在想些什么,居然将自己这套得意之作传了给小杜,而且不让雪荷明说是什么功法,却别为它拟了个道家的功名,这实上让作女儿的雪荷也想不透,不过母亲既然说过,自己绝不会害他,所以她也就随了母亲之意,将这套灵猫闪传了小杜。
说来这白美丽也有些意气用事,这“灵猫闪”从来未有人类习练过,也不知有什么害处,她却一时性起,让小杜练了。于小杜来说,是好是坏,不要说他自己,恐怕那白美丽也是不知。
小杜的“杀神诀”本来有了些小成,被白美丽这一折腾,小杜本身所俱有的强大灵气,居然慢慢变质,有些不伦不类起来,十分的灵气中却多了四五分的妖气,当然,这对小杜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于修练之事本就不热心,所以也不留意。
他这一胡乱练功,却害苦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一直与他共用一体的幽罗!!
这幽罗可是个大有来历的人物,这事后文自有交待,这里先卖个关子。幽罗自清泉山受悟本重创之后,一时退缩回小杜体内深处,慢慢疗伤,这伤只用得几月便全好了,他本来有意要强夺小杜的身体,要将小杜的灵魂赶出这个肉身,但幽罗却发现一个问题,他无法控制在小杜体内的蕴气珠,无论如何努力,他始终办不到,于是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也没有再现身出来,而是去练化蕴气珠去了。因为他下世的目的,便是离不开这蕴气珠的。
这事本来有些成了,再过得些时候,自己便可练化那蕴气珠内的气息,将它纳为已用,只可惜不知为何,那小杜体内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妖气,这下可好了,本来幽罗只需要将蕴气珠所蕴含的小杜自身的气息练化即成,但那蕴气珠此时却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股妖气,幽罗顿时苦不堪言,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鬼气去抵挡那新出来的妖气,这一分开,他才发觉不妙,他再无能力去练化蕴气珠内小杜的道家气息,那蕴气珠内的道气、妖气、鬼气顿时平衡。
幽罗若是多分一丝去练道气,那妖气自然涨起,大有一吞鬼气之势,他不得不分心去抗妖气,那抗道气那边自然便弱了几分,那道气也便趁势暴涨。幽罗不由大惊,不得不两边平衡,再也不敢去想练化谁了!!这样一来,他还发现一个事实,他自己这下也脱不得身了,不得不时时维持三方的平衡,不然自己鬼气被浸,当场便有魂飞魄散的可能,毕竟这身体的主人并不是自己,自己只不过只是一魂而已。
这便是幽罗这几年来所过的日子,实在是苦不堪言,就算他天资再好,想要脱身出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而白美丽无心帮了小杜这未来女婿个忙,她自己也是全然不知,不过要论心,她自然也作了有利于自己的打算,当然,依照惯例,这事后文才会交待。这正是:“天道自有天公道,机关算尽机关尽”!
不说体内的幽罗,再说小杜,这时已经将“灵猫闪”施展开来,那韩真子更是难以抵挡,并不是他韩真子功力不济,而是因为他实在看不透这小子的招式。这小子所施展的招式似正非正,似邪非邪,那掌脚间不时闪现的青气,也似他招式般难以捉摸。
原来,小杜不只于那“灵猫闪”越加的熟练,时不时也会加入一些“杀神诀”的功法,当然,这并不是他有意为之,而是很自然地于挥洒之间就加了进去。这时小杜,越加的清醒,但内心在“杀神诀”的作用下,杀意也是越浓,在掌腿往来之间,青光渐闪,已不是先前的青气而是青光了。
小杜心神已宁,但杀心不减分毫,他心中只想杀掉这个伤了个雪荷的人,除了这个念头,他再也不转别的什么了,这下可好了,那韩真子立时便成了他练手脚的靶。
韩真子这份别扭就不要提了,他本来有能力有机会干掉这二人,却一时大意,先伤了左手,这时虽说左手已经慢慢恢复了知觉,但可惜小杜的“杀神诀”与“灵猫闪”已经溶合得差不多了,他举手抬脚之间,早已经少了些生份,而多了些圆转如意。
韩真子越打越惊,越打越没底,心中着实的后悔,早知这小子如此难缠,一上来就应该先伤了他再说,只是此时再想这些,却已然无用!韩真子也是打出了真火,手脚之间,已经用上了十成十的功力。
小杜虽说应付还较容易,但他毕竟练功练得极少,所以空有一身灵力,能用的却不多,不然的话,就算十个韩真子也不在话。小杜此时见韩真子慢慢有些扳回劣势,心下不免有些着急,这一急之下,“杀神诀”与那“灵猫闪”便有些错乱了。
韩真子见他本来奇招怪势层出不穷,这时突然在这些精妙绝伦的招势中,出现了一些破绽。韩真子虽有些疑惑,但战机稍纵即逝,所以他不待思考,突然拳进中宫,直击小杜胸口处。
小杜此时双手分击对方左右,不料对手却突然抢进一步,拳打胸口空隙处,自己欲回手挡格,已是不能,慌乱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料对手占得此先机,哪里还肯容情?拳不停,脚不住,又是跟进,还是直击胸腹处。
小杜见其势不可挡,自己已经不能再退,身后便是与自己相伴了几年的爱侣,不要说自己,就算对方踏在她身上,也是自己的不好!小杜情急之下,突然长啸起来!他竟然不理对方这猛力的一拳,只是仰头长啸!
啸声一起,韩真子一怔,他见对方放弃了低抗,正待收回拳头,但转念一想,这小子欺人太甚,又勾结妖魔,就算打死了他,错也在他不在自己。他这一想,拳头再也不停,直轰小杜的胸口而去。
小杜心中悔恨欲死,早知如此,自己好好练一练功夫,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雪荷受伤,错已在自己,自己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活中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的好!他此时萌生死念,心中所有的感情全部化着了对自己的恨,他不恨别人,他只恨自己不用心。
小杜这番变故,早惊动了体内还在苦苦与另外两股不同的气息抗争的幽罗。幽罗不由大骂:“你不要你这肉身本不关我的事,但我须用得着啊,你小子!!!也不知天高地厚,胡乱练功,练得小爷我还在此静坐!!罢了罢了,若不是小爷还用得着你这臭皮囊,小爷才懒得管你!!”
想是想,做是做,幽罗不敢怠慢,当下催动自己的鬼气,借之以引动另两道气息,顿时那道气、妖气、鬼气全集中到了小杜胸口处,此时那韩真子的拳头刚好到了,他猛然发劲,意欲先将这小子打伤再说,不料,他不发劲却还好了,这一用力催动灵力,却同时遭到三股气息的反震,这三股气息各自不同,有刚有柔,有正有邪,说不出来的诡异,就算幽罗这等超绰之辈,冷不防都会着了它的道,何况这小小的韩真子?
没有任何预兆,韩真子一声大叫,人随叫声,已经倒飞了出去,右臂处了无知觉,疼痛还未传来,但韩真子知道,这条胳臂的骨骼已经寸寸碎裂了,这条胳臂已经废了。
韩真子面色铁青,这并不只是痛的,他实是想不到,这小子功力之深,已经算得是深不可测,自己不要说右手又废,就是完好无缺,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心如死灰,想不到自己白练了这些年,到头来还不如这一个入山不久的小子!!他生性高傲,平日里也是恭维话听得太多了,这一下打击,实是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小杜本来见他拳头轰上了自己的胸口处,自己已然避不了,两眼一闭,只待速死,不料胸口处仅是微微一闷,那道士倒是自己飞了回去,听他叫声,有些凄厉,他这才睁眼来看,这才发现,那道士,对了他应该叫韩真子,此时小杜倒想起他是谁来了,如果韩真子知道小杜这时才想起他是谁的话,定是气得死去活来!
正文 七十章 善恶有别(二)
更新时间:2013-10-31 9:40:08 本章字数:3287
小杜见韩真子左臂软软垂在身侧,眼睛看着自己,尽是愤恨之色,有些不解。他此时也是回过神来,回头见雪荷依然软躺在地下,也不知如何,转身正欲去看,身后传来脚步声,想来那韩真子想要溜走!!小杜一急,忙又转身回来,大声叫道:“不要走!!伤了人,还想走么?!”
若是平日,那韩真子自然会解释一番,自己打的是妖,不是人,但他此时道心不稳,心中有气,如何还能与他好好说道?当下回道:“打了便打了,你待怎的?”
小杜怒从心起,揉身便上,口中喝道:“她若没事,你便没事,她若有事,你便要死!!”喝声中,小杜已经扑了上去,挥拳便打!
韩真子此时早无战心,只得退了几步,见他又上,又是退了几步。小杜胸中怒气升腾,虽见对方不应战,但哪里肯放过他?
就在韩真子进退不得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当场,拦在了两人中间,小杜突然见多了一人,自己如不撤招,势必要打在来人身上,当下不得不停手收招。这当事二人定睛一看,此人须发俱白,仙风道骨,不是九龙子是谁?
原来九龙子听得小杜的啸声,眼望后山方向,掐指起了一卦,不由心中吃惊,这一卦却不是乾卦是什么?乾为天,坤为地,九龙子手起这一卦,不正是天象么?得了个乾卦,其意于在天,在健,意出行,以时间方向起的这卦,变爻却在九六,这如何不让九龙子心中失惊,手足失措?!乾卦既意在天,其变在九六,这且不是天变之数?!难道说……!
九龙子长叹一声,心道:“天变在即,生灵涂炭,天之殇啊!天之殇啊!!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天下将乱,九龙峰也免不了会牵扯其中,我还是避了的好!”想到这儿,九龙子又是一声叹息,也不知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还是为了九龙峰将来的命运!他沉思了这一会儿,这才举步出房,往后山方向而去。
“你们住手吧!”九龙子道,“天下将乱,你们二人还在此作意气之争?!”九龙子叹道。
二人俱是一怔,不明其意。九龙子也没有解释,只是冲着韩真子挥了挥衣袖,意思让他先走,韩真子不敢言语,恭身施了一礼,这才慢慢向前山处走去,刚走得几步,九龙子又冲着他背影,说道:“你回去召集门下所有人等,包括火房火工,同到前殿,我有话要说,不可遗漏了一人!”,韩真子回转身来,连声应声,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走了。
小杜一见到这位老神仙,心中怒气全消,一想自己的作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只脸色涨得通红,不敢说话,但他心中实是担心还躺在地上的雪荷,但却因老神仙在场,自己即使有万分的想去扶她,却哪里动得手去?只怔立当场,口中喃喃道:“不知她伤势如何?”
九龙子微微一笑,说道:“她有自己的天命,眼下没什么大碍!”说罢,九龙子来到雪茶身边,轻轻将她扶起来,小杜见状,忙上前相帮,九龙子吩咐小杜扶好了雪荷,自己伸手一掌,轻轻拍在她后背之处,雪荷本来已经昏迷过去,受九龙子这一掌之激,顿时醒了,只觉心中烦闷不已,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血,这一口淤血一去,雪荷这才感觉胸口闷感尽去,人这才感觉好多了。
九龙子见她无碍了,这才放手起身,命小杜将她扶到旁边的大石旁依着。见小杜将事情做好,这才说道:“你过来吧,我有话给你说!”
小杜放下雪荷,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她,不由停了停,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雪荷,只见雪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并示意他自己没事,小杜这才放心,三两步来到了小溪旁的九龙子身边。
九龙子见他过来,这才抬起头,也没去看他,只是将眼光投往远处的群山,轻轻说道:“天下将乱,也是你应命出世之时,你这就下山应劫去吧!”
小杜一听之下,不由错愕万分,这样生活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天下大乱,自己去应什么劫?怎么去应?!雪荷怎么办?难道自己就这样要离开她了么?小杜心中烦乱不已,一时手脚冰冷,说不出的烦燥不安!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用脚去将溪边的泥士一阵乱踢。
九龙子又道:“天命在天,不在你我,你本是应劫而生的,日后你自会明白你的身分,我也不想多说,你只记住,当黑夜远长于白天,太阳为太阴所蔽之日,但是大劫致也,你须在此之前,集起四件神器,方有望能拯救苍生于水火。四样神器分别是:蕴气珠、量天尺、无相夺、如意手!”
九龙子回过头来,看着低头不语的小杜,心中叹道:“观这孩子,实不是能担大任之象,也不知老天在想些什么,却要将他生得如此这般!将天下苍生全放在他一人身上,实不知他能否担当得起?”想到这儿,九龙子突然一怔,心中苦笑,“想不到事到临头,我自己却是这般的失了道心,既然天意在天不在你我,我何必去执着于这些,天要他救世人,自然有天的道理,我看来是白担心了”想通此节,九龙子重拾道心,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小杜心中烦乱,举止失据,心中有万般的疑问,偏就一句都说不出口,心中转来转去的总是这几年的美好生活,一想到自己这就要告别这样的日子,他心中万般苦恼涌上心头,立时便有了欲哭无泪的感觉。
九龙子也不管他在听没有在听,说完这些,也不问他听清没有,接着道:“四神器都在世间,前些时候,我算了算,除了你身上的蕴气珠,其它三样已经出世,但我也不知它他们在何处,你此番下山,须尽快找寻到,太阳为太阴所蔽之时,如你还不能找到,不只天下苍生,就是你我,都将万劫不复!你慎记了!”说完,九龙子一拂衣袖,扬长而去。
小杜心中翻滚,待到他想起来要问那其它三件神器长什么样?自己应该如何分辨时,那九龙子早已走远,哪里还看得见他的身影,小杜本就不堪此任,二来想到就要远离自己觉得美好的生活,心中难免有气,心道:“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为了他们,他们谁能为了我做一点点?”想到这儿,又想起了死去的爷爷,以及小志和小志的父亲等等一干人来。
他实是心中不平,所以想来的尽是些他认为遭了不平之事的人和事,却有意无意地忘了其他的好人好事。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在激愤之时,想的也多是别人的坏。
小杜心中虽说烦乱,但却关心雪荷,自己这般在小溪边自怨自艾了一小会儿,便又回到雪荷身边,雪荷伤势大好,脸上虽然还极是苍白,但精神却好得多了,她也听见了九龙子与小杜的对话。九龙子本就没打算瞒着她,所以她才能听见。
雪荷见小杜走过来,瞧他脸上一脸的不快,知他是舍不得自己,心中着实喜欢,当下焉然一笑,说道:“小杜哥哥,你不要烦恼,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去那儿我就去那儿!你不要不高兴啊!”她本无世道俗念,加之这段时间常常与小杜斯守,二人还有什么体已话没说过?所以她这般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小杜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小杜一听之下,当下大喜,他一把抓住雪荷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惊喜地道:“小荷,这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雪荷见他开心,心中自然也高兴,当下反抓住小杜的手,说道:“小杜哥哥,我娘说过,我以后早迟会跟着你的,所以她从来没有禁止过我来找你,你这就要下山,我娘最近刚闭关,她说过要大约一到两年时间,所以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
小杜一听之下,心中欢喜,胸口处仿佛就要炸开般,那快活的感觉让他全身发麻,他忍不住仰身长啸,啸声远远传开,久久不散。那花,那树,那水,都仿佛能体会他的快乐,在他的啸声中轻轻摇摆,微微起伏,轻吟浅唱!
小杜最怕的事就这样轻易解决,他一时反倒对任何事都有了信心,下山就下山,不就是去找另三样神器么?他盯着雪荷的脸,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雪荷当然知他在想些什么,所以心中感动,伸过手去,用手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自己也笑了起来。小杜受她所感,当下冲动,一把将雪荷抱在怀中,这几年来,他还从来没敢这样去抱过她,此时一时冲动,也没想那么多了。雪荷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眼眼慢慢地闭上,享受着小杜的柔情蜜意。
正文 七十一章 善恶有别(三)
更新时间:2013-10-31 9:40:08 本章字数:3234
二人良久分开,小杜一时倒傻了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般的拥抱了自己的爱侣。他一时怔住,脸上一下赤红,刚想要开口说“对不起”,雪荷早已伸手掩住了他的口,轻轻摇了摇头。小杜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挠挠后脑,又是嘿嘿地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们再过些时候才走,你得好好养养伤!我这就去打些野物来!”说完,不等雪荷有所表示,他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雪荷此时伤势大好,她本不是人类,所以虽说她当时所受的伤较重,但动物天生便有自疗的本能,再加上她所受的伤也不是小杜想象中的那么重,所以此时伤势虽不可能就好,但一时走动倒也没什么问题了。
“这样也好,也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雪荷想道,她对外面的世界虽说多少有些好奇,但如今真的要出去了,自己倒有七分的惧怕,要不是有个小杜哥哥,她自己是绝然不会出去的。现在不得不出去了,她也只好随它去了,但自己在这九龙峰上呆得一时便是一时,所以雪荷也并不急着出去。
再说九龙子,将事情嘱咐了小杜之后,便回到九龙峰前殿,此时前殿黑压压一大遍的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许多人都在猜到底有什么事,师父怎么一下要所有人集中,九龙峰上一向自由,听不听课随你自愿,出不出山,也没人管束,象这样要求全部集中,在九龙峰上是从来没有的,所以不免大家有些惊异,九龙八子虽说没有象他们般交头结耳,但也心中疑惑,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大师兄韩真子受创回来,七人本已经惊异,但不管如何问,大师兄只是不说,只吩咐他们下去传话汇集,他们七人也不好问,所以难免心中疑虑不定。
这时,众人见师父进来,纷纷闭上了嘴,静听师父吩咐,大殿上一下从“嗡嗡”声中安静下来。九龙子慢慢踱到台上,轻身坐了下来,这才说道:“天下即将浑乱(浑浊混乱),大变在即,天道不存!我九龙峰也不能独善其身!今日起,大家都下山去吧,救得一人是一人,救得一乡是一乡!都散去了吧!”九龙子并不多说,说完这些,一挥袍袖,自己起身,往后堂行去。底下众人俱皆惊呆,实在不明白师父所指何事!
一时大殿中静寂无比,但随着九龙子的离去,议论声再度“嗡嗡”响起,比起之前来,只大不小。众人议论片刻,也未得出什么结论,但师父所言,绝不是信口开河,所以大家都知道天下将变,大劫将至,不由得重拾起抛弃了若干年的凡心俗事,但心起自己的家人来!这才慢慢散去,陆续下山去了。这正是“道山多年修仙道,不知俗事在道中”
九龙峰众道散去,那九龙八子再去师父房中,欲去告别师父时,却见师父房了除了那香炉中的青香依然缭缭外,早已是人去房空。八人很是伤感,与师父相处这数十年来,一朝离别,却是那样的突然。八人齐齐跪地,望空作揖,又叩了九个响头,这才起身,相拥而去。
此时,小杜并不知道九峰已经人去山空,他打了些野物,就着火烤了,他以前就在无人旷野里学会了野外生存,所以此时做这些事,自然是驾轻就熟。等他烤好了野味,拿去给雪荷时,雪荷却没想到自己的小杜哥哥还有这般绝活,一时吃得极是香甜,小杜在一旁相陪着,见心上人吃得如此高兴,心中自是喜翻了天。
这样过了几日,小杜几乎忘了下山之事,他一直不愿意打破现在的生活方式,所以并不想离山。雪荷虽说也不想离开这儿,但那道长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蕴绕,她并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虽然说这世人的性命与命运在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她知道,自己的小杜哥哥却肩负着这样的使命,也就是说,这是自己小杜哥哥的任务,这是他应该去做的事,所以她还是劝小杜早些下山,并声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小杜在雪荷的劝说下,又拖得几日,终于还是无法可想,这才与雪荷踏上了下山的路。小杜死活不肯再走前山,他当然不知道前山其实已经没人了,雪荷拗不过他,只好选了后山一条难走的路,下山去了。
二人下山后,小杜在一处小镇上买了套青布衣衫换了,而雪荷依然是一身素白头扎紫纱带。雪荷问小杜,接下来去哪儿?小杜哪儿知道,他停下脚步,低头寻思道:“害死爷爷,又害自己漂泊这些年的是中州宋家,而这中州宋家,又是为了自己的蕴气珠,先不要说私不私仇,就是要寻其余的三大神器,那线索怕也要落在宋家头上!”念及于此,他将心中所想说了一遍,雪荷自然听他的,二人这才定下目标:中州!
此时山下已近年关,道路多雪,天寒地冰,少有行人,即便是有人,也是匆匆归家之人,以前小杜见到这些场面,自然心中酸楚,不能自己,但当下有玉人在侧,自然不会再有这些情绪,而多了些开心浪漫。
二人这一路行去,并不着急赶路,十分中倒有八分是玩耍,小杜见到雪荷不懂的东西,自然是百般解释,好让她了解明白。这样行路,如何快得起来?有时候几天才行了数十里。
此时小杜的体内,幽罗因先前引动三股力量并抗韩真子后,惊喜地发现,三股力量后来回归蕴气珠之后,重新达到了新的平衡,自己用去的鬼气,居然不再受自己控制,而与其它三气同归蕴气珠,三气就这样在蕴气珠内达到了新的平衡,再也不用他幽罗去相抗了。
幽罗心下狂喜,受了这多年的苦,此时却脱得自由之身,就仿佛被拘禁了多年,今天方得自由一般,如何不让他心喜欲狂?高兴完后,幽罗又萌生了重新掌控蕴气珠的念头,当下便去一试,一试之下,他才发现,蕴气珠在收纳了三气之后,再也不容有外在的一丝入侵,他输入的鬼气,如同泥牛入海,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幽罗这些年本已经功力大损,见此情形,心中终于绝望,当下便静修起来,要修回这些年的损耗。
他狂喜之后,又是失落,心中这几下大起大落,使得他心中怒气狂炽,意欲发泄一番,但他骇然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小杜的身体。幽罗由万分怒火转为万分的沮丧,心中叫苦不迭,心中直骂道:“老爹老爹,你这是安排的什么?让孩儿我受此大罪,想以前是何等的逍遥,如今却有如困囚,这日子如何度得?!”
他这般死去活来,怪这怪那了许久,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压下心中种种恶毒的念头,这才注意到,小杜的意识中,要找的东西居然与老爹要求自己找的一模一样,这实在让他大喜过望,也就是说,如果小杜找齐了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他幽罗找齐了?!
幽罗在心中哈哈大笑,他实在想不到这事有如此巧法,难道说,这就是自己那死鬼老爹早已谋算好的不成?不管了,反正自己以后只要保护好这小子就行了,想到这儿,他心中顿时轻松下来,终于静下心来,修练了起来。
小杜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也不知其实自己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生死!更不知道,清泉山上的灭门惨剧,而更一个人正在怀着对他的万般仇恨,行走寻访之中。这是小杜永远想不到的东西,他只知道,他现在离不开眼前的这个可人儿,他只知道,自己得好好过这每一天,因为他觉得他一直没有好好的生活过,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脚步,都是在自己最享受的时候,就会出事,就会让自己挪动步子,就会让自己离开自己的生活,去过自己极不愿意的另一种生活,等自己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环境,适应了新的生活之后,事情又来了,自己不得不再一次离开这种环境,这种生活,重新去适应。
这日,小杜和雪荷来到一个叫彭山的小城,这里地处北方,但离九龙峰已经远得多了,所以风土人情略有不同,二人自感新奇,就在这地方多待了些时候。
这日,雪荷拉着小杜去看街边小贩所卖的新奇玩意儿,看到一个五颜六色的泥人,雪荷想要买下,但小杜却不愿意,因为他怀中钱袋已经有些羞涩,能省点就省点吧。雪荷从没有见过这等好玩的物事,哪里肯依?小杜挨不过她连撒娇带使性,苦笑着买了下来。
他们街这边买那泥人,在街的另一边,早有一个人注意上了他俩。那是一个穿着鹅黄色的长衫,外罩白色镶金边纱裙姑娘,不用说了,这正是在江湖上行走玩耍的龙缈缈。
正文 七十二章 善恶有别(四)
更新时间:2013-10-31 9:40:09 本章字数:3312
龙缈缈行踪无定,那儿好耍就在那儿玩,有钱了花个不以乐乎,没钱了便找个有钱的主,随便“借”点,她于龙家的家传之技不甚了了,但总有些耳闻目染,所以虽然未得家传,但这“技术”可不是街边小巷那些偷儿所能比拟的。
她从小就在外过惯了的,于家的概念极是淡薄,所以,这几年没有归家,对龙缈缈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何时想回去再回去吧,她却不知道,龙家人为了找她,费尽了心思。
她也只是图一时好玩,所以心中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反倒有些得意。这些日子来,她玩着玩着,慢慢北上,反正她也没目标,去北边就北边,去看看冰雪天地也是极好的事,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彭山小城,才会看见这么美的一位美女!
不只是男人喜欢看美女,其实女人对于美女比男人有着更大的兴趣,而龙缈缈正是这样的主。当她第一眼看见雪荷的时候,不由心中一怔,有三分不服,有七分好奇。不服的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美若天仙,但当她看见雪荷的时候,不由得将自己的那“美若天仙”这四字略略减去了几分,虽说她明知道自己不如对方,但心底总是不服的,这也是女人的天性。好奇的是,这美貌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看样子她旁边的那男人定是他情人!!
一看到小杜,龙缈缈心中不免有些生气,她在气什么?她在气,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又或是这株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让这头猪给拱了!这如何不让她生气?龙缈缈生气归生气,但好奇心大盛,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走在一起?那男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样貌没样貌,说有钱或是有势吧,也不象。龙缈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当她再一次去看的时候,那朵鲜花已经跟随着那堆牛粪走了,而且已经不知去了哪儿!
龙缈缈摇了摇头,正要走开,一个地痞模样(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地痞都会有自己的打扮模样,一看就知道他是地痞,这不仅仅以前,就是现在,也一样!)的汉子走了过来,看着龙缈缈,调笑道:“小妹妹在想什么?不是在想情郎了吧!?”
龙缈缈正是一肚子不愉快,见有人送上门来给自己发泄,不由暗赞老天,自己要什么来什么。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卟哧”笑了出来,那汉子一下看呆了,但随后他就双手捂着两腿之间,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来滚去,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位看上去貌若天仙的女人,居然在笑颜如花中给了自己的要紧处一个膝撞。
周围的人不用看也知道,多半地上那小子去调戏人家姑娘,却碰上了个钉子!
龙缈缈却象没事的人一样,看也不看对方,就向着小杜二人消失的地方走去,这样的事,她所遇到的实在是举不胜举,她若没有自保的本事,以她这般的貌美如花,如何能在这污浊的世间行走自如?不要说是这样鱼龙混杂的江湖,就是现今的法治社会,也是很难做到的。
龙缈缈追出去老远,却没有再看见那美丽的女人与那牛粪一般的男人,心中好生不痛快。她这样一来,心中就更加的想知道二人的事,这样的好奇心,就连她自己也不由觉得有些大了些,不过龙缈缈也懒得去想,好奇就好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其实不知道,她与小志一样,都是冥冥中天意使然,这天下间,蕴气珠、量天尺、无相夺、如意手这四样神器,本为一体,那自然有着非凡的吸引力,它们的主人,都会在它们的作用下,聚在一起,但这些不要说龙缈缈,就是其它三样的主人:小杜、小志、林妙玄也是不知,特别是小杜和林妙玄,都有意在寻找着,一个在找其它三样神器,一个在找不世的仇人,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些,枉费了许多的心机!这,就是天意!
龙缈缈好奇了半天,也寻了半天,却再也没看见过那美女和她的情郎。龙缈缈有些生气,她在气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把美女给她带走了。龙缈缈一边走,一边咬牙,只可惜她这样的表情,除了吓退好几批想要上前去调戏她的街痞之外,对小杜来说,却没有什么用处。
小杜和雪荷早已经回到了客栈中,二人虽说贪玩,但雪荷刚入人世,好奇虽说好奇,但心底深处总有些抗拒,如果说小杜哥哥没有跟她在一起,她铁定了马上回九龙峰。所以玩了一会儿,她便要回去,小杜也就依她,这样也免得她再胡乱买东西。
二人在房中用过晚饭,又坐着说了会儿话,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小杜白日里也是有些累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他这一入睡,却喜坏了另一个人,那便是他体内的幽罗。
幽罗现在已经认清事实,也不得不接受小杜是这具肉身的主人的地位,而且他现在还得利用小杜寻找另外三样神器,所以白天他才没有出来,一是他现在强不过小杜的意识,二来他怕打草惊蛇。他已经打定如意算盘,自已绝不会打扰他,以免误了大事。
小杜终究是人,他总得休息,这样的话,幽罗自然可以在他意识退回脑海中时,对他略加以禁制,自己也就可以暂时控制这个肉身而不让小杜发现了。小杜与雪荷虽是情投意合,但总还要守那男女这礼,所以这一路行来,也是分房而居,这也正合幽罗之意。
当小杜与雪荷来到这彭山小镇的时候,幽罗这才从修练中醒过来,他人是醒了过来,但却一直不得其便,现在小杜终于入睡,幽罗如何不喜?当下依法施为,对小杜的意识魂魄下了禁制之后,这才控制了小杜的身体,翻身而起!幽罗这一起身,伸胳膊踢脚,无不如如意,心中说不出来的畅快,自己适应了一下之后,这才轻轻推窗,从窗户中窜了出去。
幽罗这一出去,却惊动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苦觅他不见的龙缈缈。原来他们三人同宿一个客栈,只是雪荷不喜外人,所以用饭等一直在房内,而没有下到下面的大厅,所以龙缈缈这才一直没有遇到过他们。
说来也巧,龙缈缈近来手头有些羞涩,本来想趁夜去找个大户“借”他一点点,以作用度,不料她刚换好夜行衣,却听见另外一家客房窗户有响声。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且此时此节正值寒冬,断无开窗纳凉之理!那人难道是……!
龙缈缈轻推窗户,探头去看,此时虽是深夜,但房上无处不是层层集雪,而今夜正好有月,那雪反射月光,自然比平时的黑夜要看得清许多,何况龙缈缈从师多年,在修道人士中虽说算不得什么高手,但却总要比一般人目光锐利些。她这一探头,正好看见那人从窗口窜出,她凝神细看,雪光下那脸不是那堆牛粪的么?!真有那么巧?
在龙缈缈惊讶中,那人已经轻轻掠过几间房屋,落到无人的街上,向远处一路行去。龙缈缈不及细想,也从窗口窜了出去,她干这些自然要比幽罗老练,所以半点声响也无。幽罗前面一路行去,他本无目标,只是出来散心透气,所以行动并不快,龙缈缈这才能够跟得上。
龙缈缈见他一路行去,心中盘算,他到底要干什么?与自己一样去“借”钱?看样子不象,难道说……难道说……是去采花?一想到这儿,龙缈缈自己脸上一阵发烧,她不由轻轻啐了自己一口。
前面的幽罗且是等闲之辈,龙缈缈这下只是微微有了一点动静,他立时惊觉,好在幽罗并未在意,一来他从未将这人世间的人放在眼里心上,二来现在他心情极好,所以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扭头向龙缈缈藏身处看了一眼。龙缈缈在暗处,见他目光射来,如有实质般,顿时吓得她胸中的心脏“砰砰”一阵急跳,她本想伸手掩胸,但一时却不敢稍动,只怕惊动了对方。
龙缈缈这样的害怕,自己不由有些不信,对方也是个人,自己怎么被他一眼看来,就如此惊慌失措?龙缈缈待他走远,这才轻轻摇了摇了头,不由为自己的胆小有些好笑。
追还是不追?龙缈缈一时倒犯了踌躇,她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心中对自己说道:“有什么好怕了?他不就是个人么,再说了,死就死吧!”她一咬牙,轻轻跟了上去。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并无行人,人们都已经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早已睡熟。但这街上的冷清对幽罗来说是无所谓的,自己终于能够出来透透气,实在是很不错的感觉,要不是为了自己那死鬼老爹的千年大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这个叫小杜的灵魂复苏的了。
正文 七十三章 善恶有别(五)
更新时间:2013-10-31 9:40:09 本章字数:3316
正在幽罗感觉很好的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老和尚,这个和尚并没有穿僧衣,也没有其它一点点和尚的打扮,之所以说他是和尚,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光头,而这个光头上整整九个香疤。
老和尚身上并没有穿多少衣物,所以冻得有些发抖,但他还是一直向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发出阵阵的傻笑,原来是个傻和尚!
无人的街,冰冷的夜,刺骨的北风,怪异的男人,傻笑着喃喃自语的和尚,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我这一定是在做梦!龙缈缈在心底对自己说,她远远跟来,嘴上虽说是不怕,但心中其实怕极了,所以跟在幽罗的身后,却不敢走得太近,此时见没有一点灯火的长街之上,在一遍雪光的映照之下这一幕十分诡异的情形,让她觉得一点都不真实!恍若梦景。
那老和尚傻笑着一边走,一边笑,有时候还手舞足蹈一番,也不知他到底在开心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如此喜笑颜开。当然,没有人愿意去测度一番傻子的心思,因为谁去思考傻子在想什么,谁就是真的傻了。
幽罗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去猜度这傻和尚的想法,他心情真的不错,所以也没有理会那个傻和尚。那老和尚本来已经从他身边错了过去,不料却突然止住了笑,转回身来,手舞足蹈起来,连舞边说。他在说些什么?龙缈缈因离得太远,所以没有听见,她只见到幽罗听了之后,突然顿了下来,不由大起好奇之心。
她也想听那老和尚嘴中说的什么,怎么会让那么冷的一个人停下来?于是龙缈缈立马忘了什么叫危险(所以在后世才会有个电影叫“好奇害死猫”),移动身体,借着街边的房屋遮掩向前快速挪动,于是她终于听清了那老和尚说的话,原来那老和尚翻来覆去说的便是:“好好好!妙妙妙!你的来历我知道,杀杀杀,闹闹闹,杀多杀少都一样!”
龙缈缈实在听不懂那老和尚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那和尚知道这男人的来历。龙缈缈正沉思之间,街中心传来“啪”的一场轻响,那声音就好象用手掌拍在一个西瓜上的感觉,她一惊抬头,这才发现,那傻和尚歪歪倒倒,已经矮了下去。不用说,定是那冰冷的男人一掌拍死了他!!
龙缈缈虽说胆子极大,但这些日子以来,却从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此时哪里还能控制自己,不由尖叫出声,这一尖叫,顿觉不好,她再去看街中心时,那男人已经不见了。
龙缈缈惊骇欲死,她忙用手掩口,勉强控制住自己还在发颤的双腿,转身欲走,不料刚一转身,映入眼睑的不正是那杀人的恶魔么?好快!!龙缈缈居然还有这种想法,只可惜这可能就是她最后的想法了。她眼前的掌影已经如迅雷般往她头顶拍落。龙缈缈心中惧怕到了极点,她不敢再看,将眼一闭,下意识抬双手去架!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什么动静!龙缈缈不敢放下双手,只是轻启妙目,偷眼去看,却发现那男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看,也不知他在看什么?难道说……难道说……他想非礼自己?!龙缈缈心中大急,偏又不敢动弹,不由得她满脸通红。龙缈缈这样想也是怨不得她的,因为她行走江湖这许久,没几个男人安了好心的,她也是见得太多,所以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不料那男子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盯着她看。龙缈缈惧怕之心稍去,这才轻轻放下手来,她也好奇地打量这个男人,只见他貌不出众,没什么好看的地方,特别是那颌下的痣,有些显眼。当然,如果他是美人,而且那痣是红的,而且不是长在此处而是在额头,那可就真的是好看了。
龙缈缈惧心渐去,心思便活动开来,开始在心中对这人评头论足起来,一时之间反倒忘了他刚才才杀了人的。她看完脸,又看身材,这才发现,这丑人把脸除开,身材却好,那一身青布衣衫也掩不住他身上爆炸般的力量。龙缈缈心头突然发热,啊呀,自己如何这般地看一个男人来的?!这……这……
那人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她左手,将她往自己怀中轻轻一带,龙缈缈便身不由已,一下扑到了他的怀中。龙缈缈又急又窘,偏是不敢挣扎,只得由着他搂着自己,心中不由叹息,看来自己的身子终是保不住的了。想到这儿,龙缈缈妙目含泪,心中不由十分的悲切!
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那丑人搂着她,并没有一丝非礼的意思,只是轻轻纵身,带着她便掠上了房屋,往远处的城墙掠去。难道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龙缈缈不由心道,这一想,她不由又啐了自己一口,啊呀啊呀,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呀?!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龙缈缈终于注意,自己其实并不是心中想象的那么讨厌他,这是为什么?!一时之间,龙缈缈没了主意,思想一遍混乱,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再过得一会儿,她自己在想些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就连那丑八怪将她放在城墙墙垛上,她也没有感觉到。
幽罗将她带到城墙高处,轻轻将她放下,让她坐在墙垛之上,自己也在另一边坐了,这才冷冷地说道:“你的右臂之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