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环境条件的限制,刚上缴了自己现在以及未来全部身家的穆总没能跪上键盘,而是在房间里继续刚才在停车场没有完成的事,用平生最大的耐性和温柔来向柳大影帝“认错”。
这虽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但却因为那纸承诺而附上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浅黄的灯光从床头泄下,照在交叠在一处的两人身上,柳憬言仰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感受着穆嘉钦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裸露的肌肤上。
“穆嘉钦,”柳憬言突然唤了一声,用那双清亮勾人的眼眸看着他,问出了自结婚以来就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你……喜欢我吗?”
穆嘉钦对上他的视线,不过片刻便低下头,轻柔的吻连同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语一起落在他的耳畔:“喜欢。”
柳憬言隐隐感觉到在穆嘉钦说完那句话后,有一股热流从雀跃的心脏缓缓溢出,沿着血管经脉周游全身,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温暖之中。
他不禁将目光移到穆嘉钦的脸上,看着柔和的灯光从上至下投在那个人英俊的五官之上,留下一道斑驳的阴影,恍惚间竟和年少时一同从梧桐树的枝桠缝隙中仰望天空的记忆相重叠,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他和穆嘉钦青涩懵懂的少年时代,回到了他情窦初开的那一刻。
穆嘉钦的视线未曾从柳憬言身上移开过,他看见柳憬言眼中倏然生出的一丝温柔,在下一秒化成一抹浅淡的微笑,在唇边无声绽开。
记不清是谁先主动的,等回过神来时,两人的唇已经贴在了一起,舌尖在唇缝间游弋挑`逗,转瞬便勾缠在一处,极尽缠绵。
柳憬言收起了他的尖牙与利爪,穆嘉钦也褪去了以往的冷漠和疏离,他们在寂静的房间里相拥接吻,从高中时期的克制隐忍逐渐走到了如今的情不自禁,他们的脑海里都是一片虚无,只是凭借着潜意识和直觉,紧紧地抓住面前这个让自己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在黑暗中,穆嘉钦听见柳憬言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轻语:“我也是。”
这一声低吟就像是打开闸门的钥匙,将穆嘉钦心中的洪水猛兽尽数放了出来。
柳憬言以前常常觉得什么少年老成、冰山高冷都是专门用来形容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在他的记忆中,从记事开始,穆嘉钦就没有像其他小孩一样玩闹疯打过,每次柳憬言领着三五个小弟从他班级门前路过时,看见的都是他端坐在课桌前看书的样子。
小时候的穆嘉钦相貌俊俏,乖顺可人,还没有修炼成如今的强大气场,是个人人皆夸的乖宝宝。
在柳憬言开着玩具车满院子疯跑的时候,穆嘉钦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在柳憬言拿着小水枪滋自家大哥的时候,穆嘉钦拼完了自己的第一个双子塔模型;在柳憬言拉帮结派“称霸”学校的时候,穆嘉钦连续六年拿到了三好学生和奥数金奖。
对柳憬言来说,穆嘉钦不但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一个无趣呆板的“小老头”。
于是他卯足了劲儿变着花样地去找穆嘉钦的麻烦,直到将人欺负得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他才觉得这样的穆嘉钦变得真实了起来。
不再是老师家长口中的乖学生,也不再是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书的孤僻鬼,而是一个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冲动的自己的同龄人。
但每次打完架后,穆嘉钦又会变回之前那个冷静沉默的小大人,仿佛几分钟之前怒发冲冠的那个人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后来等上了中学柳憬言才明白,冷静自持已经成为了穆嘉钦性格中的一部分,他依赖着这份冷静,习惯用理性将自己隔离在一个安全的区域,他好像没有常人内心压抑着的疯狂,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你可以想象他是温柔、强势、冷漠的,却独独难以将疯狂这两个字和他扯上关系。
然而此时,柳憬言清清楚楚地在这个相处了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男人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疯狂。
穆嘉钦几乎是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分开柳憬言的双腿,手指灵活地解开皮带,顺着衬衣下摆摸了进去,另一只手却紧紧扣住柳憬言的后脑,贴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舌尖尽情地在温热的口腔内勾缠。
柳憬言被这掠夺式的深吻弄得喘不上气,不由得在穆嘉钦的唇上咬了一口,却没有控制好力道,在穆嘉钦的唇角咬出了一道小口,铁锈般的血腥味即刻涌入口中。
穆嘉钦终于松开柳憬言被吻得发麻的嘴唇,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伸手将颈上的领结一把拽下,露出显眼的喉结和锁骨,他一手握住柳憬言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压在床头,低头再度覆上人唇。
这次的亲吻较之刚才温和了许多,没过多久柳憬言就被亲得浑身发软。他几乎是浑身赤裸地躺在穆嘉钦身下,任由这个人抚弄着自己勃`起的性`器,吻着自己的脖颈、胸膛,用仅存的羞耻心压抑着几欲脱口的呻吟。
而在将要释放之际,柳憬言突然感到股间一凉,一根异物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挤了进来,沿着甬道研磨转动,他正想转过头去,却被穆嘉钦的掌心蒙住了眼睛。
穆嘉钦一手蒙着他的双眼,一手仍在继续做着扩张,他往里又探入了一根手指,附在柳憬言耳边低声道:“宝贝,放松点。”
只有家人才会喊的昵称,此刻从穆嘉钦的嘴里说出来,莫名让柳憬言红了脸。他深吸了口气,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来更好地容纳深入体内的手指翻搅。
借着水液的滋润,紧致的穴`口已经被开拓到适宜的尺度,穆嘉钦转动着手指,轻轻咬上身下人泛红的耳尖,给出最后的机会:“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停下。”
低沉的嗓音像根羽毛一样轻轻搔弄着柳憬言的心,身体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异常敏感,熬人的燥热一阵阵地从下腹涌起,得不到释放的难耐渐渐盖过了异物侵入的不适。
柳憬言没想到穆嘉钦竟然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他拉下穆嘉钦的手,颇为挑衅地冲着人挑了挑眉,他嗓音低哑地说:“在这里停下,你玩我呢?穆嘉钦,你不行就躺着,换我来。”
事实证明,这样的激将法在床上往往十分管用,穆嘉钦几乎是下一秒就抽出手指,将自己的硬`挺抵在润滑柔软的穴`口,挺身将性`器尽根送进柳憬言体内。
紧接而来的,便是狂风骤雨似的性`爱,两人仿佛都想要将自己暗藏多年的激情与恋慕都统统宣泄出来,以这种最直接而又深刻的方式,彼此交融。
做到最后,柳憬言全身酸软,连把穆嘉钦踹下床的力气都欠奉,只能迷迷糊糊地任由穆嘉钦给他清洗完身体,躺回床上没过两秒就睡着了。
等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穆嘉钦已经穿戴整齐,手边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穆嘉钦正在听电话那头的秘书汇报昨天的事务进程,见柳憬言醒了,匆匆交代了两句就挂了通话。
他递了一杯温水给柳憬言,说:“困了就再睡会儿,我帮你向郑晖请了假。”
柳憬言喝完水嗓子仍然还是哑的:“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啧,这破嗓子——你以后再逼我叫出声来,我跟你没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压抑得太久了,穆嘉钦一到床上撒起疯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性格恶劣不说,还特喜欢变着花样地让他叫出声,非要他说一些让人不堪回首的话才勉强能够放过。
想到昨晚带着哭腔说出的种种词句,柳憬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穿越回昨天,拿个锤子直接敲晕穆嘉钦。
对于柳憬言的想法,始作俑者一概不知,他看着柳憬言因为坐起身来而露出的锁骨和光裸的肩膀,看着昨晚自己留在上面的粉色印记,原本波澜不惊的心里又隐隐有些无法言说的躁动升起。
他一手撑在床边,倾身靠近和柳憬言交换了一个早安吻,手掌想要顺其自然地往下摸时,就被柳憬言一把推开了。
柳憬言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现在憋回去和分房一个月你选一个?”
穆嘉钦:“……”
成功震慑住穆嘉钦以后,柳憬言掀开被子下床,不出所料地看见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而穆嘉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肩上还有一个泛青的牙印,是昨晚折腾得太狠的时候被柳憬言一口咬的。
两个人平常看起来都是斯文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床上就把做`爱弄得跟打架似的,一晚下来身上都得挂好几道痕迹。
柳憬言一边穿衣服一边“嘶”了一声:“穆嘉钦,以后别咬脖子以上啊,还好我这回接的不是都市剧,不然这两天都没法拍了。”
穆嘉钦不置可否,他只看了看柳憬言耳后的一点红印,低头在上面轻吻了一下,占了个小小的便宜:“喊我什么?”
回答他的是柳憬言一记肘击,穆嘉钦对此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恰好避开,一抬头就见镜子里的柳憬言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穆嘉钦:“……”
前一秒还在被窝里温存,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的世界上估计只有柳憬言这独一份。
穆嘉钦突然开始怀念昨晚那个任他折腾得眼圈泛红的小可爱柳憬言了。
但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几秒,就在穆嘉钦看见柳憬言坐在茶几旁边乖乖喝着粥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迫于耀星还有许多没处理完的事务和不久之后穆氏将召开董事会议的要求,穆嘉钦没在影视城多做逗留,陪柳憬言用过早餐后就启程回了A市。
任柳憬言再怎么迟钝,这时也明白了穆嘉钦是特意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自己,一方面是思念,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他立下一个承诺。
可是,为什么非要挑在这个时间来给他一个如此重要的承诺?这种事情留到他杀青之后回去再说不也一样?
穆嘉钦的反常行为让柳憬言不禁开始猜测起这背后的原因,他直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却又一时琢磨不透,只好讲这件事暗暗放在心里。
直到网上爆出了他和穆嘉钦婚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