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起来?邱杰吓了一跳,默默趴回原位置。电钻继续在肠道内搅动,他咬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肚子……肚子要破了。后穴酸胀的感觉逐渐消退,电钻的每一次旋转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他脚趾蜷缩,臀腿沁出一层冷汗,心里一遍遍自我催眠:这要命的刑法马上会结束,千万别动,千万别叫……
“啵。”王霄柏抽出电钻。
随着鼠蹊部一阵抽动,大量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内里艳红的软肉已被操得松软无比,是给蛋糕塞料的时候了。
眼泪润湿了面前的枕巾,邱杰从未这么快哭出来过,他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压抑自己的颤抖。
王霄柏轻叹一声。
“宝贝,放轻松。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你就是要对我怎样!邱杰在心中怒骂,这人的脑回路怎么长的,怎么能一边施刑一边微笑,还大言不惭地提生日?
王霄柏在他身侧坐下,轻揉面前粉红的屁股,左手两根手指插入,右手捻着湿巾把蜜穴深处的液体慢慢掏出、抹净。
这个乖乖跪在床上撅好屁股,把私密处送到人手下的姿势,不能更羞耻了。邱杰咬紧牙关,脸颊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感觉冰凉的湿意慢慢覆盖了后穴,安抚了红肿的括约肌,那冰凉还在往里钻,黏黏腻腻地流淌入身体的深处。他鼻翼一抽,嗅到了空气中一丝甜腻的气息。
邱杰忍不住回头。这一回头,他差点没吓吓趴下——王霄柏正举着一支蛋糕裱花嘴,铁制的小嘴抵着肛口,塑料袋内乳白的奶油正源源不断地灌入肉穴。他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就像一个工作中的蛋糕师。
“主人!不要……”
王霄柏隔着眼镜望了他一眼。
“脏……”他没来得及说完若有若无的最后一个字,条件反射地转头趴好。平时用来排泄和泄欲的地方,灌入昂贵的食材,他觉得自己污染了纯洁无瑕的奶油……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脏啊……
金属裱花嘴暂时离开了他的身体,灌完一袋,还有一袋。再次伸入的时候,他又感受到了冰冷的凉意。
奶油,那是生日蛋糕的奶油……
邱杰被翻了个面,正面对上他的笑眼。他的眼神瞬间心虚地转向别处,桌上,新鲜的水果泛着柔光。
“……”
他突然很后悔下班后没直接坐飞机逃跑。
“宝贝儿,看看你这里,多美。”温和的笑容爬上王霄柏嘴角。他扯过一个靠枕,塞到邱杰身后,强迫他仰起身往下看。
白得刺眼的的奶油沾满穴眼,就像精液灌满了肠道,淫靡不堪。肌肉动作之间,奶油在肠道内挤压,黏黏糊糊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似冰雪消融,似泡沫蒸发。
“我……”邱杰说不出话。
王霄柏侵身上前,洁白的奶油围着他的两个乳头画圈,奶油以螺旋堆叠的造型覆盖了粉色乳晕,唯独空着中间没有填充物。
“主人……”邱杰通红着脸捂住眼,那只手瞬间就被十指交叉着压在头顶。
王霄柏从碟子里取来两颗樱桃,点缀在奶油中间。就像橱窗里摆出的两个精品小蛋糕。
“新鲜出炉,我的宝贝。”他笑着望了他最后一眼,低头舔舐。温暖的舌头从奶油边缘扫起,驱散了丝丝寒意,酥麻的感觉从乳头传来。
邱杰呻吟一声,背脊挺立,胸口更送到人身前。
舔光奶油,牙齿隔着小巧的樱桃,轻轻咬上乳头。尖锐的硬物开合,每一下磕碰都是极度的刺激,王霄柏加上舌头,一起舔弄这颗半软不硬的珍珠果粒。
“宝贝儿,加州运回来的樱桃,都没有你身上这颗好吃。”
邱杰没有听见。他无意识地眯着双眼,耳朵里全是自己高高低低的呻吟。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上半身越抬越高,主动把另一边的乳头也送上品尝。
王霄柏一扫而空,吐出两个樱桃核,笑眯眯地舔光他胸膛上留下的奶油和水痕,“宝贝儿的服务精神真到位。”
“呜……”酥麻的快感骤然消失,一种难以描述的奇痒从后穴传来。
邱杰的双手不知在何时被拷在头顶的床柱上,滑嫩的双腿缠上男人的后腰,他泪眼朦胧地去分辨他的人影,“想、想要……”
“宝贝儿想要什么?”王霄柏的笑中没有丝毫惊讶。
“要……主人……帮我,我痒……”
“嗯?”王霄柏随手拿来几颗犹带湿意的桑葚,自他的胸膛中线一路往下拖。
邱杰身体扭动,似在逃离,似在迎合。他绝望地看了那饱满鲜艳的果实最后一眼,放弃般卸了全身的力道,躺下身,口中说出熟悉的请求——
“求主人帮我止痒。”
一颗冰凉的果实滑入后穴,很快被融化的奶油包裹。另一颗在穴眼周围摇晃,传递着清凉的温度。
王霄柏好整以暇地问道:“我是谁?”
邱杰沉默了几秒,讷讷地开口:“……我的主人。”
手指顶着几颗桑葚捅入,推着桑葚刺入菊心。
“你是谁?”
“……您的宠物。”
“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宠物?”
所有的桑葚推入,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抵在微微开合的菊穴,跃跃欲试。
“……”邱杰迟疑,情欲让他的脑子晕沉沉一片。该死,他怎么知道!以前问得再多也没有问到这一步的。他没有答案,他不知道。
“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宠物?”王霄柏重复问题,手中的葡萄缓缓推入,卡在括约肌上。穴眼迫不及待地收缩两下,竟然无法吸入这表面光滑的果实。
为什么?因为你把老子骗回家的!邱杰突然烦躁。他狠命眨眨眼,强迫自己恢复视觉。他看清了——他是躺在男人身下的,双手投降般高举头顶,双脚牢牢地绞在他身后,胸前和屁股里都散发着黏腻的奶香。如此羞辱的场景,他的性器却在没有直接刺激的情况下高高竖起。
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他,他只来得及抓住个尾巴。
“因为……”他犹犹豫豫地开口,“我需要您,您也需要我。”
“Bingo.”灿烂的笑容在王霄柏脸上绽放。他手下继续塞入新鲜的葡萄,俯下身去含住他的耳垂,一个又一个亲吻在颈侧落下,绯红的痕迹在他的吮吸中绽放。
“呜……主人……痒……”
不够,还不够!
邱杰在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下侧头,向桌上的碟子望去。最后一颗黄澄澄的杏子孤单地躺在碟子里。可怕的粗度,危险的黄色信号——可他情不自禁被这危险吸引,他自愿被情欲的浪潮吞没,哪怕溺死其中万劫不复。
王霄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
杏子的粗度不比小巧的葡萄。都是食用品,不可能再淋上润滑油。王霄柏打开一袋奶油,不要钱似地把杏子在里面滚了一圈,再次抵入后穴。
球体没有明显的粗细变化,一开始颇有些艰难。邱杰深呼吸一口,放松身体,安静地迎接着侵犯。
王霄柏吻住他的唇,湿润的舌头霸道地在口腔中扫荡。与此同时,杏子不容置疑地缓缓捣入软烂的肉穴,橙黄的颜色瞬间消失在肉色中。新水果的到来推挤着穴内的葡萄,顶着最初放入的桑葚直逼深处。饱满的桑葚一路破开奶油,布满凸凹不平的小点的表面贴上前列腺。
“呜!呜呜嗯……”
邱杰难耐地扭动着腰肢,却被男人绵长的舌吻钉在原处,肉穴里还含着一节不老实的手指。手指转动着杏子,借着奶油的润滑让水果滚向不同的方向,凸点继续刺激着前列腺,发出淫靡的水声。
王霄柏的大拇指和食指压在他颈侧的动脉上,他细长的脖颈被牢牢掐住,全身的弱点完全暴露于人前,上下两个小口都在被同一个人侵犯。
如此的无助让他激动,他想伸手抱住他,无奈手铐挣不开,只好绞紧了挂在对方腰侧的双腿,拥抱危险。
他有些缺氧了,那一瞬间,酥麻的快感袭来,从盆骨沿着穴道直达身体深处。迷蒙过后,他睁开双眼,王霄柏已经松开他,退后一步。
二人不约而同朝桌上看去。一个巴掌大的蛋糕,隔着空空如也的碟子无辜地回望他们。
邱杰有些惊悚,某个难以接受的可能性迫使他讨好地收缩后穴,呼唤着手指主人的注意力。
王霄柏笑了。
“别怕,小可爱。”他叼起蛋糕,来到他的后穴,“下面的小口负责吃水果,上面的小口负责吃蛋糕。这样,我才算给你过了生日对不对?”
蛋糕粗糙的表面吸收了半融化的奶油,催促般搔刮着穴眼排出更多。
“呜……”邱杰双腿大张到极致,蜜穴在刺激下自动开合,正对着一双期待的眼睛。太难堪了……这样一份羞耻心只保持了三秒,他的身体就先于他的想法做出了反应。
先是裹着奶油的杏子“咚”的一声排出,接着,随着“噗嗤噗嗤”后穴开合的声音,洁白的奶油迸出,渐渐覆盖了奶黄色的蛋糕表皮。几个葡萄伴随着桑葚坠落其上,鲜艳的紫红色点缀着新鲜的蛋糕,来到邱杰嘴边。
身体上下都被玩坏,身下的床单印着着果汁、奶油以及更多难以辨认的水痕,嘴边是即将入口的新鲜的“排泄物”,偏偏那人,身上的西装纽扣还纹丝不动,似乎完全没被弄脏过。
此刻的他是如此低贱,他厌恶这样,同时热爱他从中获得的快感。
怎么回事呢……他又迷糊了,他亲昵地贴上男人的手指,慢慢啃食蛋糕。后穴炼化过的奶油缓缓淌入,奶香混合着水果的甜味在舌尖上炸开。
男人也咬了一口,喂食给他,舌头钢铁般粗暴地搅拌着他口中的食物。
末了,他在他淌着唾液的嘴角印下一个吻。
含混的笑声传来。
“生日快乐,小狮子。”
♂
邱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正碰上王霄柏立在玄关穿皮鞋。
他一愣,随即一种父母即将不在家的喜悦袭上心头。
“内什么……你要出去啦?”
“嗯。”王霄柏抬头看了一眼他,“去一趟酒吧。”
去归墟那就是找小艾,意图只有一个——泻火。邱杰知道他不定期会光临归墟,这次只是刚好遇见而已。如果他真是王霄柏的情宠,他应该感到冒犯、嫉妒。可是不得不承认,此刻他感受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松了口气,声音在一片宁静中显得很是突兀,王霄柏和善的眼神很快扫了过来。
邱杰没有看到。他愉悦地在他面前矮下身来,双膝跪地,伸手为他整理裤腿。
“您快去吧,一路平安。”
“……”王霄柏的眼睛渐渐眯起。
邱杰站起来,体贴地为他打开大门。
“……你似乎,很高兴我去找别人?”
愉悦的笑容僵在嘴角。邱杰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回答:“主人您……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我我我……我没有意见……”
王霄柏挑眉,往他的方向前进一步,正面对他,强调关键词:“为什么这么高兴?”
“……”邱杰沉默,心中警铃大作。他说不出口,只能眼见王霄柏眼中积累着闪烁的笑意。
他一步步逼近,左手用力扬起——
“啪。”
邱杰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感到掌风擦着耳尖拂过,紧贴在后背的金属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关闭。他睁眼看着面前慢慢扩大的笑容,拼命眨着眼睛,才没让恐惧的泪水从眼角滴下来。
——在那一瞬间,他差点被吓哭了。
王霄柏因他的反应而恼怒。他左手贴着邱杰耳根撑在门板上,右手食指指节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在他耳侧轻声说道:“宝贝儿,这是在嫌我疼你不够了。”
“不是的……”邱杰缩着脖子,瞪大了眼睛仰视他,弱弱申辩,“我是……为小艾高兴,他一直很希望能得到您的宠爱。”
王霄柏的训斥声压着他的最后一个音:“借口!”
邱杰瞳孔疯狂颤抖。他快要站不住了。
“小艾他——”王霄柏扬起头,似乎在很费劲地回想,“我两个月没找过他了。不听话的宠物,要了干嘛。”
那我不听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放过我!?邱杰在心里为小艾燃起一根蜡烛。对不起,害惨你了我的兄弟……我不知道,这人是疯的……
“至于你——”王霄柏意味深长地凝视他的眼睛,覆在他脸侧的右手不轻不重拍了几两记,邱杰的心也随之狠狠跳跃两下。“最近一直在公司加班,没时间陪我玩,规矩也忘光了吧?”
王霄柏贴着他的身体说话,热气喷洒在他脖颈间,顺着耳朵直击天灵盖。
触电般的酥麻感。
邱杰的声音几不可闻:“没有,主人……”
膝盖分开修长笔直的双腿,手指挑开西裤,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着臀肉。王霄柏几个动作行云流水,成功地让怀中的人闷哼出声。
“您……您不是要去酒吧吗……”邱杰呼吸紊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劝谏。
对方没有回答。衣服一件件脱离了他的身体,雪白赤裸的肌肤在空气中微微发抖。王霄柏拖着赤身裸体的他进了卧室。卧室墙上交叉挂着两支独鞭,像白纸黑字的叉号,宣示了他别无选择。他面朝下被丢在床上,跪撅着屁股双腿大张,被迫摆出母狗般羞耻的姿势。
冰冷的鞭梢从耳后滑到脸颊,轻轻磨蹭。坚硬的棱角陷进肉里,戳弄到嘴中。邱杰乖乖张嘴含住,一股皮质的味道在舌尖弥漫。
“嗖——啪!”皮鞭抽出,在空中抡了一圈,警示性地敲在后腰,把他的上半身打得更塌下去了一点。
“亲爱的,就这么没办法接受我么?”
“没有的事,主人。”邱杰绝望地闭上眼。
下一鞭横贯臀峰,鲜艳的浅红很快浮现,邱杰轻叫一声。
“宝贝儿难道不爱我吗?”
一边抽人一边问人家爱不爱……也只有这人能做的出来了。邱杰纠结地瞟了眼垂在他身侧的皮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爱您,主人。”
王霄柏轻笑。
更多的皮鞭落下来。疼倒不是很疼,更多的是羞耻。鞭舌以及其刁钻的角度落在臀峰里、臀腿交界处和大腿内侧,把最脆弱的地方全覆盖了个遍。
邱杰满面潮红,眼角润湿。床单的摩擦下,他的性器高高翘起,怎么藏都藏不住。
鞭梢从两腿之间探入,摩擦着红紫的柱体,王霄柏叹息一声,道:“宝贝儿又哭了。”
还不是怪你!邱杰腹诽。住进别墅前,他什么时候哭过!为什么在强权压迫下,自己成了天天以泪洗面的怨妇!
“坐。”王霄柏简短地命令。
他只好忍着疼痛,慢慢跪坐在床边,红肿的屁股贴着脚底,又是一通折磨。他正对着立在床头的王霄柏——视线下移,他西裤下撑起一个明显的鼓包,甚至硬到几次裤链都拉不下来。
他胆战心惊地望着王霄柏掏出充血已久的肉棒。今天回家没想到会在门口被拦下,根本就没准备润滑,如果强行进入明天就别想爬起来了。不如先给他吸出来一次。
邱杰凑上前,第一次如此积极地迎合对方的动作。
“啪。”
水声响起,灼热的肉棒砸在他颧骨下方的软肉里。
“主人,我……”邱杰话没说完,又被肉棒抽中,直把他的话打得支离破碎。
“嗯……”他轻咳一声,无奈低伏下身,继续接受鞭面。这个姿势使得他红肿的屁股高高翘起,之前抽到发热的凶器正横放在腿弯上,稍微一动就会滚下去,生生限制住了他的姿势。
“啪。”王霄柏握着肉棒根部拍打着他的脸颊。不知是被抽的,还是未褪尽的情欲,邱杰脸上通红,紧闭的眼睫毛上蘸着细小的水珠。
接下来的每一次抽打,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水痕。他闻到属于王霄柏的气味。王霄柏把他当成最干净的白纸,以自己为笔,不容置疑地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签名。
打到最后,邱杰脸上火辣一片,开不了口,也睁不开眼。滑腻腻的液体均匀地涂抹在他脸上,他臣服地低下头,任由肉棒顺着嘴角滑入,压着舌头进到更深的地方。
淫靡的水声啧啧作响。他无助地跪趴在床边,嘴巴尽可能张到最大,迎合着肉棒的侵犯。没有刑架,没有绳索,他却全身心地维持着被束缚的状态,此时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
——我是一个容器。
——而这让我快乐。
直到被白浊射了满脸,邱杰都没意识到,他的双手紧紧并拢背在身后,就像那里有一副隐形的手铐。
一副意念凝结的手铐。
♂
由于最近愈发勤快的加班,邱杰的业务指标完成了两倍不止,堪称奇迹。他看着手机短信里从未出现的高额绩效,心里高唱哈利路亚。
路过的刘主管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角落里快要溢出来的激动,敲敲他工位的桌面:“这么晚还不走?”
“啊,等会就走。”邱杰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年轻人不要这么拼嘛。业绩第一很容易,难的是连续三个月保持第一。我呢,是不提倡员工为了业绩搞垮身体的。”刘主管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还是王律师的房客,不早说啊,今天我和王律师吃饭才知道呢。”
邱杰眼皮一跳:“王律师?您和他吃饭?”
“纳川律师事务所的王霄柏,很擅长商业谈判的。”
邱杰低下头,开始琢磨那个律师事务所有个同名同姓的律师的可能性。愣了半晌,他纳闷道:“您……和他很熟?”
刘主管瞪了他一眼,似乎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作为销售经理,我当然不希望跟一个律师熟。这意味着我们又有法务部不背锅的烂摊子了。但是王律师跟我们的HRBP熟,我也是这么认识他的。他问到我们部门的工作节奏,问什么时候完成关单——他提到想跟他室友旅个游什么的,他一提你名字我就想起来了,不是业务部天天自发加班的那个小同志吗!”
刘主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邱杰差点没被拍晕,眼前一阵发黑。他都没意识到刘主管什么时候离开的,再感受到意识的回笼,腿已经酸痛。这几句话信息量丰富,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王霄柏和他公司的人事、主管都熟,这说明当初邱杰能拿到这份工作offer,必定有他的牵线搭桥。那人一向吹毛求疵,抓到任何僭越从不轻饶,这次他有了实锤,就能治他个欺君之罪。
邱杰一路心律不齐地回到别墅门口,悄悄把钥匙捅进去旋转开锁,顶出一条窄小的门缝。王霄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轻响很快转过脸来,二人视线交汇。
王霄柏在笑。这挺正常。但可怕的是,邱杰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如此浓郁的笑容。
“宝、贝。今晚不加班啦?”
他手一抖,差点把门锁上。
被人从门口揪住、连拖带拽地甩到地板上的刑架前时,邱杰脑补自己表现得像即将被家长体罚的小孩,或者是要被凌辱的少女。他各种手舞足蹈的格挡在王霄柏面前都不堪一击,只好结结巴巴地恳求:“主人,我们可以采取一个更温和的方式……”
回答他的只有粗暴的动作——皮带、领结、衬衫、西裤,一件一件脱离了他的身体。他捂着裤裆,誓死保留最后一丝布料,嘴里小声叫嚷:“不要!不要!”
“真可惜啊宝贝儿,如果是在平时,我也许会停下。”王霄柏冷冰冰地微笑,“但你犯错时,我绝不会有一丝手软。”
“主人!主人!我可以解释!”
王霄柏眉毛一挑,停下动作。
……怎么解释?坦白是因为害怕挨操,那简直找死,之前的借口就是重罪;说是因为热爱工作,除了主管不会有人相信。
犹豫之间,三秒过去。
王霄柏果断地继续。
被扒得精光的邱杰跪在地上,在空气中瑟瑟发抖。真的,他也能察觉到自己的颤抖,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停不下来。他看到王霄柏嘴角泛着冷意的微笑,看到他歪着头审视自己裸体的目光。那是一种夹杂着满意与嫌弃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王霄柏:“……”
“啪。”又是一耳光,砸在同样的位置。邱杰脸都白了,只觉得腮帮子酸痛。也许这力度比起调教师动起手来要轻得多,但他太害怕了,害怕到两权相害取其轻,他不得不逼自己自贬。
王霄柏嘴角慢慢上扬,沉默不语。
“啪……”打到第五下的时候,邱杰眼冒金星,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如果王霄柏一直不制止,他要打一晚上?偏偏这人是个专业的S……
“啪……”
“宝贝儿,”王霄柏揣着兜,好整以暇地开口,“平常你看我是这样用劲的吗?用你的手腕去带动手掌,对,就是这样——灌输点劲儿!”
“啪!——”
邱非被自己的巴掌直逼得往后仰,重心不稳直接倒在地板上。耳边盘旋着嗡嗡的耳鸣,他满心茫然——刚才,是他自己下的狠手吗?一转头,地板上锃亮的钢铁刑架正对着他,清理的幽光一闪。
“主、主人……”邱杰清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可怕,“饶了我吧,我就是怕……”
“怕,为什么不告诉我?”王霄柏一推眼镜,很清楚明了地听懂了他的话,“要是你之前直接找我沟通,而不是编造一个加班的借口,你觉得我今天会这样做吗?”
“如果直接跟您说,您不得抽死我吗?”
“这是你应该预估到的风险和代价。抽死你,不一定;但是今天,不搞死你,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邱杰望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皮鞋,倒抽一口气。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攥住手腕,感觉自己像一只破塑料袋似的,三下两下就被甩到刑室,脚下一个没站稳伏趴在地板上。
刑室。太多纷杂的回忆意味深长地挤入他的脑海,这是他又爱又恨的地方。他在这儿体会过极乐,也体会过生不如死。推开这扇门前,他接下来的遭遇永远是薛定谔的猫——生死不明。除了今天,今天他知道他要死在这里。
恐惧让他大脑空白。等他重新感受到力量从四肢回笼,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固定在地板上的刑架压着,维持着一个四肢着地的跪趴姿势——分开的两脚拷在的金属柱,和横压在尾椎上的连为一体,双手被紧紧束缚,V字形锁在头顶。
“王……王霄柏……”他弱弱地重复男人的名字,希望能唤醒他心中的“良知”:“我错了,我很抱歉……”
“我也是,亲爱的。”王霄柏笑眯眯地递上一个苹果,气味芳香,“乖乖咬住。”
邱杰照做。然后,他惊恐地发现,咬住一个硕大的球体有多么艰难——他的嘴张到最大,牙齿轻轻磕在苹果表层的软肉里,稍有晃动苹果就有掉落的危险,涎水从缝隙间不断渗出、淌下。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BBC纪录片里的场景,皮装包裹的亚洲男人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东方SM以日本为例,都是美观的绳艺;西方国家经过工业革命的浸润,使用的都是金属和机器……王霄柏的手段千千万,似乎融合了这两种,甚至要开发出更为变态的第三种……
“呜!”邱杰身体一抖。冰凉的温度抵上身后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菊穴,两瓣蘸着润滑油的金属挤入,像撬蚌壳那样,在看似没有缝隙的双臀之间,缓缓撑开一个三指宽的肉穴。
这是扩肛器。下一步,刑架尾部安装的炮机就能开足马力,把他的后穴捣烂。视线朝下,邱杰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情景,仅凭脑海中的画面就要哭。是的,他瞬间眼眶泛红,眉头几个起伏,两滴硕大的眼泪先后砸在了地板上。
低沉的呜咽与机器的轰鸣声同时响起。
王霄柏哄孩子睡觉似的,手掌一下下顺着背脊抚摸,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不怕,不怕,乖……”
就是这一句话,邱杰感到了无比的委屈。一个人受伤后,往往想找最近的人类寻求保护,而此时此刻,王霄柏就是这么一个可保护者和施暴人的矛盾体。眼泪越来越多,他强忍住情绪,生怕撕心裂肺的痛呼冲破苹果的桎梏,招来更恐怖的刑罚。
王霄柏看在眼里,安慰的力度更大。
这一点让邱杰觉得可怕。酥麻的快感瞬间积累,在炮机强制的打桩动作中,过电一般通了一遍又一遍。刚经历高潮后的身体是十分敏感的,机器却仍然不管不顾地击中身体的最深点,他开始扭动挣扎,在痛苦的快感中沉沉浮浮摸不到彼岸,在低沉的悲鸣中痛哭流涕。炮机的高频振动让他整个趴在地上的身体都在抖,他开始上气不接下气,鼻水混着泪水流入嘴里,是混着苹果味的咸。
相比肉体上的,更疼的是内心。揉进了玻璃渣一样,一阵阵地酸痛。
邱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再也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想扑入那个人的怀中,了解他、亲近他, 想被温柔以待。一个旅人在不同的港口漂泊太久,想回到有屋檐的草屋安定下来,可是草屋找到了,他才发现没有屋檐。——他想要的所谓相敬如宾,一开始就不存在,王霄柏永远会强迫他;他们发生越多的肉体关系,他就越感受不到安全感。
爱情是什么?情欲是什么样?烟花一般,升空的时候绚烂无比,整个世界都被他点亮。短暂而辉煌。熄灭之后,余烬还能维持多久的热度呢?
那天晚上,他面朝下趴在床上,撅着一个被捣得肿烂的屁股,心中冰冷如霜。
很多时候,疯狂的决定在一瞬间就能形成,植入脑海,难以改变。
—————————————彩蛋————————————
最近王霄柏痴迷于绳艺。
这让邱杰松了口气。他不用担心他又拿出个打桩机要操他,相比之下,被捆成各种姿势虽然难受,但好歹没有那么难捱。
很快,随着王霄柏技术的突飞猛进,他很想吞了曾有如此想法的自己。这是一种细水长流的痛苦,绳子轻轻贴上皮肤,慢慢勒紧,在不自觉中打破心理防线。
又一次被捆扎实了跪在王霄柏脚下时,邱杰阴沉着脸色嘟囔:“真希望我是女的,这样你就不会对我感兴趣了。”
王霄柏继续翻阅着手上的杂志,直接忽视了后半句话:“宝贝儿如果是女的,那我们会有更多玩法。”
“……”邱杰思考了几秒钟,毛骨悚然地闭紧了嘴。
♂
周二,邱杰走在陌生的街头。
他跟刘主管申请了当月外出学习的名额——公司本是按员工批次派遣的,刘主管看他接连几个工作日无休,只当他想把省外学习的几天当调休,点点头批了申请。
事实上,他是不想干了。这个公司与王霄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能看出来;只要他回去一天,他就暴露在王霄柏的视线里多一天。离开原来的城市,才能重新开始。
自从下了火车,心里就空空落落的。他本以为逃到一个没有王霄柏的城市,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的狂喜,可并非如此,他完全失去了生活目标。这份心情维持到他签到打卡时。一个熟悉的名字,白纸黑字地列在眼前、他的名字上方——楚恒璃。这时候,一种和过去生活有了联系的喜悦才慢慢溢出来。
签到过后就要分房间了,邱杰站在酒店大堂门口,守株待兔。
一刻钟后,他候到了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楚恒璃——我看到房间合住名单上的人是你,我还不信!”
“啊?啊……”对方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地望向这边,目光在他脸上反复扫过,最终恍然大悟似的笃定道:“你好。”
邱杰悻悻然摸摸了鼻子,很快激动重新涌上心头,他主动接过楚恒璃的行李箱带路,一面打听老同学的近况:“话说,你在哪上班?”如果就在这个地方上班,老同学、同专业,可以迅速蹭资源安定下来啊!
“我研二,在燕大代课。”
邱杰嘴角的笑容僵了。他突然想起“优秀的男人总是gay”的论断,眼下楚恒璃一个,王霄柏也算一个。等等,怎么突然扯到王霄柏的?
“……果然高材生啊。”他违心地夸赞了一句。当年的老同学还在默默攀登,未来尚有无穷的可能性,而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眼望得到尽头。
当天晚上,二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一人一张床,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色彩斑斓的电视画面。邱杰注意到楚恒璃时不时掏出手机操作些什么,也不见画面闪动,只有黑色方块字一点点爬满手机屏幕,又在手指不耐烦地弹敲之间慢慢缩减。他本猜想他在写工作日志,或者实训总结——优秀如他,这是完全做得出来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邱杰平白焦躁起来。他意识到楚恒璃是在编辑短信,而让他反反复复这么认真对待的收信对象,只能是……他男朋友。楚恒璃喜欢男的,这是他高中同寝时就知道的。那时候,楚恒璃就睡他上铺,熬了几个晚上给一个学长写情书。昏黄的小台灯灯光铺洒开来,投在苍白的墙壁上,照得他也整夜整夜睡不着。那个学长……和楚恒璃最后怎么样了呢?那个学长是他现在的男朋友吗?记忆在高考前戛然而止,年轻的楚恒璃似乎永远一脸阴郁,心事重重,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神情。现在的他身姿挺拔,乍一看比以前阳光了不少,仔细端详,还是能看出那骨子里那个脆弱的他的影子。但有一点邱杰是肯定的:他肯定是遇见了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人,那个人陪伴着楚恒璃走出了阴影,来到阳光下。
他感到心酸。已经记不清了从前,也看不清了现在,王霄柏把他从阳光拉到阴影里,见识过生命另一种可能性,又逼他永远呆在黑暗里。王霄柏……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肯定不像自己对他那样对自己有感觉,但是,但是啊,万一——万一,他心里有我呢?他知道王霄柏不需要情侣不需要炮友,他只想要一只逆来顺受的宠物。自己当然不是一只合格的宠物,没有一次性爱不是以反抗开头,但——操了这么久母狗都操熟了,那个人会不会有一点点想念我呢?
邱杰给自己的答案是:当然不会。电话短信都不见一个,他根本是不在乎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落下来。他忙侧过身缩进被子里。这是他离开王霄柏的第一天,他不懂,怎么就以哭哭啼啼告终了。第二天早上被楚恒璃叫醒时,他感觉双眼酸涩。
“现在才……”邱杰揉着眼睛看了眼手表,“七点不到啊,你定了这么早的闹钟?”
楚恒璃莞尔一笑,把衬衫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没,我生物钟,醒得早。临走想想还是叫你吧,你再不起食堂都被吃空了。”
——高中时候,邱杰就是宿舍里最晚起床的那个。没人叫他,他能一觉睡到中午。
二人不约而同陷入回忆,噗嗤笑出声。头天晚上的生疏瞬间消散。
邱杰慢吞吞地掀开被褥,看着穿戴整齐的楚恒璃,道:“你究竟几点的生物钟啊?”
“我今天6点20起的,平时在家还早些……”楚恒璃想到了什么,突然闭紧嘴巴。
后面两天,那句“平时在家还早些”一直回响在邱杰脑海。讲师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喷唾沫,他坐在就在楚恒璃旁边神游。楚恒璃带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类的感觉。他感觉楚恒璃在自己幻想出来的这段感情里,是一个心甘情愿奉献的角色。要不然,研究生每天6点起床要干嘛?所有职业里,他只知道小艾他们会每天都起这么早。在主人醒来之前,他们要兼顾身体清洁、内务整理、早餐准备等工作。哪怕是他,每天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在8点前去王霄柏床前跪安。所以楚恒璃要起这么早肯定跟他男朋友有关!
这个论断在周四晚上就被证实了。
天地良心,他大大咧咧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完全没预料到里面是这样一幅画面——楚恒璃赤裸着下半身,苍白的皮肤在那一瞬间丧失了全部的血色;两腿之间,漆黑的胶体咬住性器,把男人尊严具象化的器物关入笼中。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邱杰结结巴巴胡乱扯了两句话,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脑子嗡嗡作响。很多时候,捅破窗户纸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感受。楚恒璃在他心中一直是个三好学生,哪怕性向小众,也一直是优秀精英,怎么会……怎么会迎合有变态爱好的男友呢?他们玩到什么程度了,是在恋爱?还是像王霄柏和他那样被强迫的?
他自欺欺人地想,肯定是自己不正常,自己身体和心灵不干净了,戴着有色眼镜看别人也不干净。哪来这么巧,一个寝室有两个受虐狂?
“他……你男朋友?”他腆着尴尬的笑容问楚恒璃。
“……”楚恒璃神色颇有些不自然,沉默了两秒,轻轻摇头。
邱杰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他不死心,结结巴巴又追问了几句,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怎么回事啊!楚恒璃也是啊!怎么可能!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更多的话语哽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
当天晚上邱杰顺利失眠。他不是没意识到,这是他离开王霄柏的第三天,也是他这么久来没有释放的第三天。一股燥热的欲望油然而生,火苗般蠢蠢欲动。他脑子里自动反复播放楚恒璃全身赤裸的画面。黑色的橡胶笼子锁住男根,用冰冷的温度封闭了性器勃起的可能空间,似乎还有倒刺轻轻陷入皮肤。并不陌生,他也被锁过,但他从没如此真实如此全面地观看这样这场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画面让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他顿悟,王霄柏不是“变态”,他和楚恒璃也不是,世界之大容得下各种各样的个体;造物主慈悲,有酷爱施虐的,便有迷恋受虐的。只是王霄柏的手段太激烈,他的个性太刚烈,情感太容易被消磨。也许缘分只能支撑他陪伴王霄柏这么一小段,王霄柏让他认清了自己,让他从性愧疚的心理桎梏中解脱,到更广阔的世界中去。
他已经……弄丢他了。
邱杰握着身下器物的手缓缓垂下。每天都有难以满足的欲望,每次都打发不了。快意一点点累积,接着,幻想中的灭顶快感并没有出现,烛光晃了一晃,就这么熄灭在黑暗里。——离开暴力和羞辱,他无法达到高潮。
一夜无眠。
周五,培训考核的最后一天。他倚在床上,默默看着楚恒璃神清气爽地披上衬衣。不难看出,他又跟他男朋友……不,是主人,打过电话了。邱杰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沉寂了四天的手机。骄傲如王霄柏,哪怕宠物逃家,也不愿放下身段追问一句吗?曾经囚禁他囚得真心实意,现在放生他也放得真心实意,还是说,王霄柏——认为他会自己回去?
回去。
这个想法刚露一个头,就源源不断上涌,化作经久不息的思念。他开始想念疼痛,想念那双给予他疼痛的手。不,不只疼痛,还有快感。可是大多情况下,他都故意忽视了后者。
“咳,那个,楚恒璃……”邱杰讷讷地开口。
楚恒璃整理领口的动作放缓,眼神轻轻瞟向他。
刹那间,邱杰舌尖压着数种话术,最后却拎出最次的一条吐了出来:“……能不能把你主人介绍给我啊?”
“……”楚恒璃神色古怪。
邱杰紧盯着对方,期待一个肯定,也欢迎一个否定。
“邱杰你想都不要想。”
果然,他干脆利落地拒绝掉了。肉麻的表白过后,便开始了对邱杰苦口婆心的劝阻。
“邱杰你无非是感兴趣,想凑热闹对不对?我见过不少童年幸福、长大后身居高位的人,为了释放‘保持完美’的压力而做M解压;也见过因屡遭家暴而恋痛,期待保持虐待的M,他们中不论哪一种,都很难将SM和生活保持一个平衡。这个圈子,一旦涉足,就陷进去了,能找到一起沉沦的伴侣比登天还难。你活得好好的,干嘛想不开呢?”
“……”邱杰心想:你怕是对我的生活有什么误解。
楚恒璃继续老妈子啰嗦:“每个人的喜好听从本心,每个人的本心都是童年经历的具象化。邱杰,不要被外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听从本心就好。你扪心自问:你的生活真的需要一位S吗?”
“……”
楚恒璃似乎觉得自己说动了,满意地功成身退,留下邱杰一个人在房里思考。
我不需要S。只是我需要王霄柏。我是爱他的,为此我容忍他突破了我的底线,并会继续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本心。邱杰愣愣地想。
很多年后,满心愧疚的楚恒璃回想当年,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言辞起了多大的“反作用”,实力逼迫好友跳回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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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燕都的火车上,邱杰一路战战兢兢。由于他自欺欺人地认为,学习结束后他会留在外省,离职申请都写好了,没有提前买商务舱航班。昨晚后半宿熬红了眼睛才抢到一张绿皮火车的硬座,今天破天荒地起得比楚恒璃还早,天刚蒙蒙亮就去赶火车。
随着列车一路南下,近乡情更怯。距离让他冷静,让他有时间聆听内心。
然后他哭笑不得地发现,他的内心一片杂音。
“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后悔和 “我可以为了他去死”的豪情壮志交替出现,冷汗一阵一阵。也只有王霄柏,离家千里,还能这么彰显其存在感。
邱杰掏出手机,连着时断时续的信号刷朋友圈。
“叮铃。”消息提醒。
他吓了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转到消息栏——王霄柏的微信早就被他拉黑了。
一只娇柔可爱的兔头在列表中闪烁。
小艾。
“在不在在不在?”
“你和主人最近怎么样?夏姐说他最近很不好,详细问又不告诉我。”
“你们到底怎样了?分了告诉我一声啊!”
“……”邱杰表情复杂。想了想,慢吞吞地敲字:“你还惦记着王霄柏呢?”
“是啊是啊~ 不过惦记了一年都没有得手,我也就有自知之明了你放心!【/委屈/委屈/委屈】”
“小艾,你跟过不少S,不觉得王霄柏的手段太凶狠了吗?”
“不是吧,你还惦记着跑?别真跑啊,王先生对逃跑的宠物是真凶狠。【/惊恐/惊恐/惊恐】”
邱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站起身,膝盖磕到桌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周围几个大妈不约而同地哆嗦一下。他咬着舌尖才克制住自己下火车的欲望。翻开手机一看,又是几条消息。
小艾:“凶不凶狠总是比较而言的~ 你觉得他和平常人比起来算不好,但跟我那些喜欢阉奴的、追求冰恋的前主人们比,王先生知书达理,会掌握分寸!【/可爱/爱心】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你。”
“心里有我?怎么看得出来的!”
凶狠地敲完这行字,邱杰毛骨悚然地摁灭了手机。
夕阳慢慢沉没入楼宇排列的地平线,橘色慢慢收敛。城市的晚风总是凉得沁人,邱杰拉高了衣领,那寒意还是往皮肤里钻。
背着离家时匆忙收拾的帆布包,他在别墅门口给楚恒璃打了一通微信视频。他想,楚恒璃都向他坦白了,他还没向他出柜,实在太不应该;最重要的是,作为老友中唯一一个同道中人,他急需他的安抚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