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恰巧就是祁风的右眼和心脏!
祁风无法借力移动!
恍惚之间,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向自己的眼睛飞来!
祁风的脊背突然一凉,冷汗骤然打湿了他的衣服。原来何铁手无意中让自己中毒并不算是一次危机,而只是一系列危险的开始!自己现在半边身子麻痹,应对突然情况的能力最多只剩三成,而这,就是主神动用位面排斥力的最好时机!
急忙之中,祁风急忙伸出左手想要抓下这根危险至极的半截木棍。
可是,整张床都被白蚁咬烂。
就在他伸出左手之时,另一次的床脚再也承受不住沉重的床板,同样断裂塌陷!只不过,这支床脚的塌陷,伴随着的是整个床板骤然一抖!
时间上恰到好处,就在祁风五指并拢要抓住那根木刺之时,床板一抖,他的左手一晃,抓了个空!
果真是死神来了!
再伸手去抓,必然来不及!
慌忙之中,祁风猛地闭上双眼,整支左臂回缩,收势之快,比他强攻敌人之时还要迅捷,只求将那木刺挡住,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胡斐刚刚转身走出房间,想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可是右脚刚迈出门去,身后便骤然传来那一声巨响!急忙转身,却发现祁风躺着的那张床已经全部散架,伴随着无数烟尘和白蚁,似废木料一般堆积在那里!
胡斐急忙冲了上去,发疯一般拨开上层的木板木屑,急忙道:“祁大哥!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风的身形显露出来。一支木刺扎在了他的手背之上,好像刺入颇深,根本不知道这木刺是不是穿透他的手掌扎进了他的脑袋!而另一支木刺,却正中祁风的腹部!看样子,离穿透腹腔也不远!
胡斐吓得根本不敢动祁风的身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那些木刺划破祁风的血管。只能焦急地不断叫道:“祁大哥!你说话啊!”
祁风捂着右眼的左手抬了起来,只见眼睛上已经一片血迹!
“祁大哥,你……”
祁风咬着牙道:“运气好,扎进眼眶,但是没伤眼球,最多就是视力受损,不会瞎。”
再拔出腹部的那根木刺,祁风道:“这根要扎进我心脏的时候,被手肘推了一下,所以刺透了肚子。幸好,那个地方没有内脏,不是算是深一点的常规剑伤。”
“没事?没事就好,我现在就去把素素叫过来,让他帮你治伤。”
胡斐刚要离开,祁风猛喝一声:“回来!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半步!把这间房子里所有的器物全部搬出去,一件不留,我直接躺在地上!快去,别让任何东西靠近我!”
胡斐想到祁风之前为自己解释的那个《死神来了》的剧情,心中一阵后怕:“你是说,位面排斥力已经开始,你要经历那些各种诡异的危险了?”
“别问没用的,快点动手!我现在没有自保之力!”
胡斐从来没见过祁风如此谨慎严肃的表情。心下一凛,踩着四象步,将屋子中的所有家俱摆设全部扔了出去!
151 论天下大计
本来装饰得当稍显华贵的房间,被胡斐硬生生地弄成了毛坯房。除了房间正中央,直接铺在地面上的一套被褥,屋子里便一无所有。惠王府中的管家想说什么,可是在胡斐刻意散发出的威压之下,硬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双股战战地回去。
将这一切弄好,胡斐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而后便守在祁风的身边,一动不动。
祁风用左手挣扎着将身体支撑起来,对胡斐道:“把你的内力传给我,助我祛毒。一定要慢,一定要慢,否则可能也会出问题!”
胡斐看着祁风身上的两处伤口,担心地道:“祁大哥,我还是把素素叫回来让她给你治伤吧!你这样怎么能行?”
祁风摇头:“谁都可以来,程灵素绝对不行。她身上各种毒药太多,随便一个药包瓷瓶破掉,我就要一命呜呼。还好这两处伤没有正中要害,不碍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我尽快恢复战力,否则随便一个小意外都能杀死我,谁来保护都没用。”
胡斐道:“可是,现在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还能有什么意外?”
话音未落,屋外便传来一阵喧嚣。
胡斐清理屋子用的不是搬,而是扔。如此暴力之下,所有器具全都变成破烂,狼狈地堆在院子当中。管家被吓到,不敢说什么,而那些下人却没见到胡斐后天五层的威压,说起话来,毫无忌惮。
“哼,没想到这些人还挺凶!到了王爷府上还敢放肆!”
“学了点武功,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种人,肯定不得好死。”
“你们看看,这花瓶,一个能换咱们几年领的银子,就让他们这么摔了!”
“不是自己的,不心疼。这就叫败家!”
说到气氛之处,一名下人猛地用手中的铁锹拍向倒在地上的半只花瓶。重击之下,花瓶骤然碎裂。只是,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瓷片,在击打之下,猛地向外飞出。穿过细碎的窗格,划破窗户纸,目标,赫然是祁风的眼球!
祁风还来不及想什么,一股强烈的危险之感猛地窜上他的心头!慌忙之中,只能急速低头。
一道血口赫然出现在他的额头之上!
胡斐瞳孔骤然一缩,二话不说,抽出冷月宝刀冲到屋外,大喝道:“滚!全都滚!谁再敢进这个院子,先杀后问!”
一名下人冷笑着道:“你以为这是你家?告诉你,这是惠王……”
胡斐二话不说,手起刀落,那名下人还在自顾自嚣张,人头便已经砍落下来!
“杀人啦!有人在惠王府杀人啦!”见到眼前这凶人下手极快,根本不给人搬靠山讲脸面的机会,余下的几名下人吓得屁滚尿流,一边惊叫着,一边拖着散发出刺鼻气味的身体跑了出去。
刀势极快,冷月宝刀上连血都没有沾。胡斐收了刀,冷哼道:“狐假虎威,你家王爷也不敢来这放肆!”
这小子,杀人倒也果断。
祁风想着,对胡斐道:“行了,杀一个立威就行,快点帮我解毒,其余都是小事。”
胡斐看着祁风额头上的伤口,气不打一处来,道:“就是他们在外面乱搞!要是你稍微放松警惕,这一下打在你眼睛上,那……”
祁风反而笑了笑:“主神要玩我,这种事就一定会落到我的头上。反正清场是对的,越简单的环境,危险发生的几率就越小。先帮我解毒,然后你去帮李星海做事去吧。”
连续要求了无数次解毒,足以说明祁风急迫的心情。他的内力足够充足,可是何铁手这种毒的麻痹作用太厉害,他右侧的经脉血管现在根本不受控制,仿佛一潭死水,遑论压制毒性。只有让人用外力激荡右侧身体的内力,才能把这部分盘活,真正达到压制或逼出毒素的效果。
入夜,胡斐来到惠王府的议事厅,对正端坐正中的李星海道:“祁大哥的毒都逼出来了,受的伤比较小,不碍事。他说他现在学第一部的幸存者,不用管他。”
李星海点点头:“这是对的,只要他彻底与外界断绝联系,便不会有危险。现在我们来说一下明天去刺杀崇祯的计划。”
偌大的议事厅中,只有寥寥数人。李星海坐在上首,惠王爷和何铁手则坐在次席。数十团烛火将本就璀璨辉煌的议事厅照得通明,可是,在这一片光亮之中,几个人的影子却显得更加萧瑟。
惠王爷无精打采地坐着,仿佛这一切和他无关。
李星海道:“既然其他武林人士水平有限,那么便由我们几人进行行动。惠王爷,给朱三太子和九公主的话传到了没有?”
“已经差可靠之人送去了。”
李星海点点头,道:“那几条割地缓战的计划可行性很高。将陕疆藏划给李自成,云贵川分给张献忠,关外之地归于皇太极,并不伤明朝元气。这几省均不是粮食主产区,也非交通要冲,上缴国库的税收本就不多,丢掉对国力影响相对最小。”
“而且,”李星海问道,“后续的计划你有听懂,写尽交给太子和公主的信函里吗?”
惠王爷道:“听懂了。就是在分出那些疆土之后,派人散布各种谣言,让他们尽快丧失领地之内的民心,也将那几个朝廷的精力全部陷入区域维稳中,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和发展,兵力便会渐弱。”
李星海点头:“另外还有一点,一定要暗地委派贪官进入他们的地界敛财,只要带起这股风气,他们必然会陷入内外交困之中。这才是明朝得以喘息的方法。”
言语间,堂堂明朝的惠王爷竟然变成了李星海的下属!
虽然心里极其别扭,可惠王爷根本不敢说什么。这几个人武功太高,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把他先前辛辛苦苦拉拢来的武林人士全部打倒。对这等凶人,根本不能反抗。更何况,李星海的计划比他之前的想法不知精妙了多少!
惠王爷本来虽然也想和几方势力议和,割据而至,可是他的目的不过是让自己坐上皇位。只要能当上明朝的皇帝,割地就割了,收复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皇位坐稳了要紧。所以,他的计划便只是杀掉崇祯取而代之,签订多方协议后慢慢发展。
然而李星海的计划,只比他多了几步,可这几步如果实施下来,让任何王朝都无法抵御!不用长,只要坚持制造谣言和贪腐几年,那几家势力便会土崩瓦解,毫无侥幸!届时,收复这些省份,同样易如反掌!
惠王爷不想服,可是对方的武力和智谋比自己强上不知多少,不得不服。
李星海对程灵素道:“素素,明天的关键就在你身上。记住,一定要在三太子为崇祯敬茶之时下毒,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所有人认为崇祯是三太子毒死的。有问题吗?”
程灵素微微一笑,右手随手一挥,众人便闻到缥缈而难以察觉的花香。随着这股花香而来的,却是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
正是七星海棠之毒!
何铁手身为五毒教教主,自然也是用毒的行家。可是看到程灵素这一手,心下震惊无比!她五毒教用毒只是将毒药涂在兵刃之上,或者暗地施药,何曾有人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却又不知不觉地将毒药附加在自己的动作之中?饶是何铁手自诩用毒高手,她也没看出程灵素的毒药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自然不是拿出来的。程灵素将七星海棠的毒性融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不断试验之后,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虽然药性还不够直接将人毒死,可是用来消散其他毒药的异色异味,却已经足够。
惠王爷闻言,大惊道:“什么?你们要杀了皇兄?这……你们不是制定了那么完善的计划了吗?如果为他解释,一定可以把他说通啊!”
李星海道:“和能不能说通无关,虽然按崇祯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同意。这么做不是为了计划实施,而是为了让三太子听话。”
惠王爷骤然觉得后背一凉,冷汗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被我们带着勤王觐见,三太子必然会有被胁迫的感觉。让他亲自杀了崇祯,用他父亲的人头做投名状,他才会真正把自己和我们摆在一起。而且,我们的武功足够高,他只要在位一天,就要担心我们把他毒杀生父的罪名抖落出来,就要担心我们凭强横的实力直接将其抹杀。用这种方式,三太子便会变成一个合格的傀儡。”
惠王爷看着李星海的表情,仿佛见了鬼,惊恐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李星海冷笑一声:“肉食者鄙,每个皇帝都不会甘愿割地给其他势力,必然会横征暴敛穷兵黩武。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必然会好大喜功欲望膨胀,谁都不能例外。所以只能由我们这种对权力一无所求的人做出决策。放心,摄政王依然是你,我们不感兴趣。”
惠王爷惊得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嗫嚅道:“可是……”
“你已经是我们的傀儡了,我一点都不担心。”
152 突兀而出
第二日早朝之后,惠王爷约了三太子和九公主,和李星海等七人一起前去尚书房觐见。惠王爷将李星海之前制定的计划说了,崇祯果然大怒,斥责惠王爷割地求和,丧尽皇家颜面。惠王爷按照李星海的交代,丝毫不做退让,摆尽了事实论据和崇祯争辩。
也就是二人意见完全分歧,几乎要吵出真火之时,不明真相的三太子从曹太监手中接过一杯茶,上前相劝。
到现在,崇祯哪里还有什么帝王威严?重整这个万历年间留下的比烂摊子还不堪的朝廷,已经掏空了他的精力。偏偏此时,天下风不调雨不顺,几个产粮大省尚且勉强维持省内百姓的温饱,更不用说那些土地贫瘠的省份。三方反叛皆是从贫瘠省份起兵,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时也命也运也,形势如此,朝廷又无可用之人,逼得他不得不暴戾独断。面色憔悴形容枯槁,正是崇祯此时的样貌。
接过自己儿子送的茶,崇祯怒道:“怎么?你也和惠王一样想让我割地求和?”
三太子道:“不敢。儿臣觉得父皇和皇叔说的都有些道理,不敢妄下评论,故此旁听学习。”
“哼,有道理?”崇祯怒目看着下方的几个人,嘲笑道,“都是书生之言!书生误国啊!这种大道理讲起来谁都明白,可是怎么实施?朕手下有可用之人吗?每个人都是一副书生意气,整天满口胡诌‘存天理灭人欲’,说起孔孟之道便天花乱坠,做起事来,全都是废物!朕问你,割地求和?那些大臣可能同意吗?就算同意,后续的事情谁来办?没有人!”
三太子道:“父皇,你现在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那些臣子怎么敢放心办事?”
崇祯道:“你没坐上这个位置,根本不知道那些臣子用心之恶!朕为什么不信任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空谈误国!别人暂且不提,单说袁崇焕。当年,朕给他的权力还小吗?蓟辽督师,全权负责关外一切事务。一分税款不用上缴,一切军需银两朕更是有求必应,明知道连年收成不好,强刮民脂民膏也要为他凑齐军费。可结果呢?”
说着,崇祯猛地一拍桌子,环视着下方众人:“结果就是,他给朕玩中庸之道,玩拖字诀!我大明八成税收全部交由袁崇焕处置,结果他却消极防御,只屯兵不驻防。八年,整整八年!不但没平定后金乱党,反而折损大量兵力,还被皇太极多次打进关内!”
“可悲的是,现在的朝中,连一个能和袁崇焕相提并论的人都找不到!那袁崇焕办事不利,起码还会说,可是那些废物,连个能入耳的方略都说不出来!你叫我怎么办!”
谁都看得出,崇祯是动了真火,把心中的积郁全都发泄出来。
吼完这些,崇祯接过三太子手中的茶杯,猛地将茶水倒进嘴里。
程灵素向李星海微微点了一下头。
于是,始终一言不发的李星海终于开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圣上本就知道袁崇焕只会纸上谈兵,没有任何军事才能,为何还要重用他,让他担任如此高位长达八年?”
崇祯面色一冷:“你是什么人?”
“我是惠王爷门客,方才的计划,便是惠王爷和我一起讨论得出的。”
崇祯哈哈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大明江山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像样点的策略竟然是女人想出来的,哈哈哈!连那个废物袁崇焕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你们去做?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都走吧。”
女人?李星海听到这个词,脸色变得极不好看。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房顶突然有一丝异动!
胡斐更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冷月宝刀出鞘,挺身站立在所有人之前。
而房顶之上,骤然被劈出了一道破洞!一个身影飞射而下,一柄弯弯曲曲的诡异宝剑直指崇祯的脖颈,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是废物?”
崇祯冷笑一声:“好啊,我大明的宫廷朝政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竟然连个小小刺客都发现不了?你是谁?”
“袁承志,原蓟辽督师袁崇焕之子。”
崇祯颇感意外,不顾金蛇剑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点头道:“和那废物有些相似。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子嗣留在人世?看起来,你比你那父亲中用得多。”
袁承志道:“先父有功于国,却被皇上处死。方才皇上又不断说出侮辱先父之言,我今天就是要向皇上讨个说法!”
崇祯沉默半晌,道:“朕承认,杀他有失公允。虽然他能力不济,在关外毫无建树,可是比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臣子也强上许多。只是一时杀他心切,安放了通敌的罪名。”
袁承志怎么会接受这样的解释!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父亲是百年不遇的大英雄,驻守山海关,让后金兵力始终无法冲入关内。这样的人枉遭惨死,怎么可能用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敷衍过去!手中宝剑加了几分力,袁承志怒道:“我父明明是大英雄,怎能受你如此侮辱!”
崇祯大笑:“大英雄?拖我国力长达八年之久的大英雄?哈哈哈,你……”
话音未落,茶水中的毒性骤然发作。崇祯连求救都来不及喊出,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暴毙而亡!
饶是袁承志也慌了,急忙回头对九公主道:“不是我杀的!他身上没有剑痕!”
而李星海第一时间看向三太子,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三太子,你……你怎么……”
朱三太子手上,那只崇祯刚刚用过的茶杯还在!
袁承志最先反应过来,气极之下,冷声道:“明朝君主无故杀人死不悔改,而今又演出这子弑父的戏份,看来,这天下,还是乖乖交给闯王吧!”
说罢,手中金蛇剑一抖,直取三太子头颅!
就在此时,一柄毒蛇般灵动的软剑,却已经缠上袁承志的手臂!
“想杀他,问问我答不答应!”
153 拼杀袁承志!
袁承志万万没想到李星海的剑势如此之快!如果自己不避让,在结束朱三太子性命之前,自己的右手必然会齐腕而落!情急之下,袁承志急忙抽剑后退。而后,便听到双剑相交,摩擦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之声。
袁承志冷哼一声:“看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杀光你们,正好为闯王杀进京城铺路!”
说罢,直接向李星海攻来。一时间,只看见袁承志手中金蛇剑,在空中劈下的剑影,化作了一弯昏黄的月牙。若隐若现,冷冽逼人。
作为当前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人,胡斐自然不会任由李星海去和袁承志拼斗!体内内力急速运转,抢在李星海之前,用出一招“拜佛听经”。
“当!”兵刃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二人强加兵刃上的力量只猛然一撞,就让双方急速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撞停下来。
都是后天五层的实力!
胡斐的刀法经过胡夫人更改,刀招之中去除了不少灵动技巧,反而将许多刀招改得勇武非常。这一招“拜佛听经”,便是胡斐新刀法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招。单刀抢前,毫无花哨!兵刃相交,胡斐双臂运足力量,生生将袁承志的金蛇剑压得无法移动!
袁承志何曾想到过胡斐竟然如此凶悍?出山一来,能够做他对手之人一只手便可以数的过来,他已经认同了自己世间一流高手的身份。谁成想,自己只身潜入皇宫,竟然被这样一个从未见过,完全不知师承的无名之辈压得无法还手!
就是无法还手!袁承志确信,只要自己敢变招攻击,那毫不讲理的大刀一定会砍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位李星海突然出招。软剑晃动,竟然像鞭子一样缠绕在袁承志的金蛇剑上!拉扯之下,将他的金蛇剑拉开两寸,而胡斐的宝刀便乘着这一时空隙,抵着金蛇剑划向袁承志的身体。
被李星海的一剑干扰,袁承志已经失去了与胡斐对抗的力量!这一刀若是任由其前进而不顾,足可以将手中的金蛇剑压进自己的身体!
袁承志反应极快,眼看胡斐和李星海的这对组合就要得手,一声冷哼,手腕一翻,原本华山派剑法立刻变招,直接用出《金蛇剑法》。随着一道剑花挽出,竟然瞬间转守为攻,自下而上撩向胡斐。
这一剑的速度,远比胡斐的刀势更快!若是胡斐的刀法以力取胜,这一剑便是凭快制敌!如果胡斐不变招格挡,而是横心对攻,这一剑必然会在刀锋砍中之前先一步将他劈成两半!
同是后天五层,袁承志丝毫不比其他人弱。华山剑法中正平和,金蛇剑法奇诡无比。袁承志深得两种剑法之中的精要,变招之间圆润无比,毫无生涩。若是用兵法解释,这便是奇正相交,让人防不胜防。纯粹勇武流的胡斐虽然内力上与他不相上下,但刀意上还是比袁承志差了一截!
就在周围的程灵素何铁手发出一阵惊呼,却来不及上前搭救之时,忽然,一柄软剑如同鬼魅一般,竟从胡斐腋下的空隙之中穿越而来!软剑以极高的频率颤动,竟拉出一片虚影,剑尖在这一刻以一化百,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点上了袁承志的金蛇剑。
只是一次拼招,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敲击声!
这一剑的精巧,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袁承志手中金蛇剑一震,虽然不至脱手,却被这一招硬生生地止住了剑势,剑招尽化于无。
可袁承志的心中已经惊诧莫名!
从手上传来的力道,他能清楚地知道,李星海的实力不过后天四层,和自己整整差了一个等级。后天四层,放在武林之中,基本可以横行霸道罕遭敌手,可是他之前遇到的后天四层的武者,在自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向来是自己几招之内将对方解决,何时见过有人可以凭后天四层的实力硬生生逼住自己的剑招?
实力虽差,剑意凝炼,技巧更是无可比拟!再加上之前的两次偷袭,袁承志已经确定,这个用软剑的女人才是对方实力最强的人。哪怕他的内力水平并不深厚!
而就在他心下所动之时,胡斐和李星海的联手一击再次攻来!
这一轮交锋,只在眨眼之间。
虽然不过拼斗区区几招,可是每招之中都极尽酣畅,充满危险。袁承志身兼两家之长,与一奇一正之间流畅变换,可也抵不过胡斐和李星海二人的组合!
胡斐力大刚猛,招招以势压人,连绵不绝中让对手几乎没有喘息之机,而李星海那软剑从不按套路出牌,时而化作软鞭,时而化作长枪,时而用成暗器,却就是不用剑招!单单对付这样一个对手,尚且让人郁闷得吐血,更何况李星海身为胡斐的辅助攻击手,每次攻击均与胡斐双管齐下,根本难以抵挡!
袁承志这才知道,自己托大了,碰了钉子!
这世界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两个人物?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眼见袁承志落入下风,甚至立刻就要丧命,九公主惊呼一声:“别杀他!他是好人!”
可是,李星海怎么会考虑九公主的感受?口中对胡斐轻声道:“杀。”声音虽小,其中的语意却不容置疑。胡斐本就打得兴起,听到李星海的吩咐,更是热血沸腾,这一击,有攻无守!
就在这危机的时刻,袁承志却左手忽然暗扣,三枚金蛇锥猛然弹出!
这一手暗器,极其大胆。如果他继续做守势,脚下用力加速退避,说不定还能躲过二人的合击,至少他后方还有大片空地,有足够的空间退让。可这样的变化,完全是绝处求生!金蛇锥不会帮他挡住任何一把进犯的武器,若是失手,他立刻就会暴毙而亡!
敌手对攻,袁承志同样对攻!这三支金蛇锥,瞄准的正是胡斐的双眼和眉心!
154 得手【第二更】
只是,袁承志小看了胡斐拼命的决心。
他本就是战斗狂人的性格,打得兴起对周遭一切浑然不顾,再被祁风那种人影响,那疯狂之意便更加突出!祁风有一句话说得对,自己打架是为了活命,而胡斐为了打架,可以不要命。
面对袁承志激射而来的三枚金蛇锥,胡斐毫不躲闪,只是微微低头。
他把祁风当时躲避飞射而来的碎瓷片的那手用在此刻!
就在这一低头的功夫,三枚金蛇锥全部打在他眉宇上方的额骨上!
金蛇锥虽然锋利,但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暗器。这金蛇锥本是五毒教的圣物,需要淬毒打出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袁承志自认正人君子,金蛇锥上自然不会带毒,而因为构造原因,这种暗器射入身体一厘米之后便会被后方的卡槽卡住,难以拔出,却也无法寸进!
而额头被击中产生的痛楚,却更加激发了胡斐的凶性!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反而变本加厉,威势更盛之前!
袁承志方才没有躲避,事到如今,他已经失尽先手,完全没了躲避的可能!一刀一剑,一硬一软,一正一奇,袁承志如何抵挡?
血光飞溅,一命呜呼。
九公主一阵痛呼,趴在袁承志那已经分为两半的身躯上,哭得直接晕厥。
李星海并没有收剑,转身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三太子道:“太子殿下,刺杀先帝的凶手已经被就地正法,还请太子早日登基,安抚臣民情绪。”
三太子依然端着方才崇祯用来喝茶的茶杯,面色苍白地道:“是你们下毒杀了父皇?”
李星海道:“是太子殿下请先皇喝茶,我们没有经手。而后刺客从屋顶落下,杀了先皇,对不对?”
这番暗示,已经不能在明显。方才她和胡斐斩杀袁承志的威势还在,那柄软剑不停地震颤,不断有鲜血抖落。没有人会怀疑,如果三太子不按他所说的去做,下一刻,三太子就要重蹈袁承志的覆辙!
三太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强自镇定:“你们想干什么?”
“先皇已死,新君当立。我只是希望太子尽快登基,而后实行新政,力挽狂澜于危局。”说着,李星海示意一下程灵素,后者立刻将一颗药丸塞进三太子的嘴里。
李星海继续道:“当然,先皇驾崩,太子登记后自然悲痛至极,无法插手朝政。所以一切事务暂时交由摄政王惠王爷,太子服丧一年之后便可将权力收回。至于朝臣的建议,太子不必在意,因为太悲痛,只要动脑子想问题,就会莫名剧痛,生不如死。这病症,一年之后才会好转。”
李星海话音刚落,三太子便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不是李星海的铿锵话音,而是太子脑里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巨斧,向着自己的头盖骨狠狠地砍下!
一道难以言喻的极致痛楚,从他的头顶向着身垩体四处蔓延,他的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竟是痛的喊不出来声音!
“所以,登基之事尽快安排,而后太子便可放心静养了。”
惠王爷看到这一幕,心中寒气更盛。皇兄毒亡,亲侄在地上抱着脑袋痛苦地打滚,哪怕他之前本来对这二人抱有杀心,此时也禁不住怜悯起来。他看着李星海,怒道:“我已经按照你们的吩咐去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们?”
“你可以回你的王府处理公务了。为了表示你没有野心坐上皇位,一切事务都在你的府上处理。”李星海随便吩咐几句,便有宫中的太监礼官赶到尚书房处理善后。
将这一切做完,李星海三人带着何铁手回到了惠王府。胡斐额头上的金蛇锥这才被程灵素拿了下来,程灵素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谁听说过用额头硬接别人暗器的?多亏这几个东西打不深,否则你就死了!”
胡斐嘿然笑道:“这不是跟祁大哥学的嘛,他之前就是这么躲过一次意外。本来以为挺简单的,没想到这么好用。”
程灵素满脸无奈。胡斐最近学祁风学得越来越厉害,本来只是为了追上他的实力,可是追着追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和祁风差不多,一样胡来。
而后,众人来到祁风所在之处。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几人全部惊呆了。
原本祁风所在的房子,正是惠王府中的一处偏院。这个小院也是四合院的结构,四周的房屋将一块空地围住,自成天地。本来,对于能住进一处这样原汁原味的四合院,无论是祁风李星海,还是胡斐程灵素,都觉得很满意。
然而,现在,哪里还有四合院的影子?
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有一片废墟!
胡斐急忙大喊:“祁大哥!你在哪?”
只听得中间那片狼藉的碎砖土瓦之中,一个极其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在这,还没死。你们别过来,尤其是那两个用毒的!”
李星海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祁风终于从废墟之中站起身来。只见他满身的灰白色粉尘,除了眼睛和牙齿,全身所有位置都被这粉尘所覆盖。看着远处的李星海等人,祁风摆了摆手,大声道:“你们退得远一点,我大声和你们说!”
原来,祁风以为自己老老实实一个人呆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便能少些危险,可是却经不住房子直接垮塌!就在李星海等人进宫的时间之中,他先后换了三个房间休息,可是三个房间全部坍塌。若不是他的实力已经恢复,那些横梁,甚至整个砸下来的屋顶都会要了他的性命。
一气之下,祁风干脆坐在废墟之上,不再进入仅存的那间屋子,可是诡异的是,就算他没有进去,那间屋子同样倒了下来,而各种砖瓦木块,更是雨点一般地朝他砸来!
此时,最后一次坍塌的尘埃刚刚落定,祁风已经不知道下一刻可能会发生什么,连动都不敢动,就这么坐在废墟之中。
李星海看了一眼胡斐,皱眉道:“有点不对啊!”
155 逐鹿,两个人的天下(一)【第三更】
“如今明朝国力尽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重振朝纲。所以我的计划便是最简单的围魏救赵,把可能捣乱的崇祯杀掉,安放傀儡上去,免得我们背后中刀。之后,便是斩首计划,凭借我们的个人战力,把努尔哈赤和李自成斩首,再用些小伎俩让满人八旗和闯军诸王之间内斗。”
听到李星海的解释,众人都点点头。计划不难,也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
“但是,”李星海道,“这个计划依靠的是个人战力,需要可以冲进敌阵之中的真正的强者,队长正是最好的冲阵人选。按理说,车轮战消耗战是让队长经历危险的最好办法,可按主神的意思,它好像并不想让队长参与其中?”
李星海不断捏着自己的黑色镜架,凝眉沉思。
胡斐道:“李姐姐,你想多了吧?祁大哥遇见的邪门事还少吗?都正常啊。再说,就算他不能上阵,我们自己来啊!不就是斩首吗?我也是后天五层的实力啊!那个狼队什么的你不是说实力不够强吗?反正……”
听到胡斐的这句话,李星海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地道:“不可能!”
这失声惊叫足够大声,连远处的祁风都吓了一跳。苦笑着,祁风回话:“有什么不可能?死神来了,任何事情发生我都不奇怪。”
李星海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有其他智者像我一样存活下来!不可能!”
“什么?智者?”没人知道李星海想些什么,她的思维太过跳跃,众人根本不去揣摩,只是去问结论。
李星海道:“对方有智者,而且一定有足以保护智者存活的强大轮回者。”
胡斐疑惑:“什么意思?这几件事之间有关系吗?”
李星海道:“每个轮回者的需要面对的第一个世界都是《雪山飞狐》,不过正常人只需要在那个世界当中经历一次,而我,足足经历了四次。四次之中我得不到任何提示,得到的积分和支线剧情也无法兑换任何东西。”
“直到终于脱离了那个世界,遇见队长,我才知道那个世界正常人只需要经历一次,而且每个人所经历的世界都是和自身实力相匹配的。所以我才得出结论,主神并不需要智者,我是一个被主神排斥的人。你们一定不能想象得到,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竟然被主神强迫安排与后天三层实力的人生死决斗?”
“也正是因为和队长组队,依靠他受主神眷顾的优势,我才不需要面对那么多的困难。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很容易得出结论。因为智者本身受主神空间排斥,也会连带所在队伍面临更大的困难,所以可以让智者存在的队伍一定是实力极强的队伍,必须要有队长这样绝对强势的人物。”
“而且,这两天传入京城的奏章我都有看过。努尔哈赤李自成张献忠三股势力已经开始加速整合,如果没猜错,几日之内就可以达成纸面上的契约。没有真正洞悉人心的智者在其中牵线,一般的轮回者绝对不可能做得这么快。这其中的计算量极大,一般的人脑根本无法完成。”
程灵素疑惑道:“可是,如果真的对面的实力和我们相当,为什么还要限制祁大哥在这个世界中发挥?这不合理啊!”
李星海叹了一口气:“第一,他的实力依旧太高。第二,这是让我们两个智者相互残杀啊!”
与此同时,闯王军帐中。
李自成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起草书,点点头道:“没想到那边的两个人竟然都同意了?陆军师,你这点子看起来还真不错啊!”
下方,正是面色苍白瘦高单薄的陆极一。陆极一咬着拇指的指甲,沉声道:“黄河乃是天堑,属于天然的防御屏障。以此为界,三方自然难以生出越黄河争取地盘的想法,那样牵制本方兵力太多。努尔哈赤出身北方,没见过,自然也不会想要南方的地盘。张献忠出身湖广,在他眼里,湘潭天府已是世间富庶之地,又可向南方蛮夷扩展,自然再好不过。这样,江南一带这天下真正的粮仓便握于大王手中,统一中原,指日可待。”
李自成挑眉道:“不过,有两个问题。第一,江南富庶天下尽知,你是怎么说服那两家放弃这块地盘的?”
陆极一道:“他们没有江南一带的兵源,从军心来讲,自然倾向于扎根故土。我故意让他们以为江南多平原,无险可守,再加我们多是西北之兵,扎根江南必然水土不服,让他们错抱了闯军在此难以立足的幻想,自然将这富庶之地让给我们。”
“哦?你的心思口才不错。”李自成不置可否,接着问道,“第二,为什么你现在就给我的那帮老兄弟分好了以后各自驻扎的地盘?想让他们分立称王?”
陆极一道:“大王仁慈,对诸王极好,但是赏赐太过随意,使诸王各自生了攀比之心,不利于兄弟之间团结。这只是‘亲兄弟明算账’,大家先把各自的地盘划好,大王正式建国之后,诸王也就不会在大王面前强攻,方便大王管理。”
李自成微微点头:“陆军师,我承认你的脑子好,办事得力。李岩宋献策两个人在我身边出了这么多主意,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你几天之内的忙碌效果好。”
“大王过誉。”
李自成微微眯眼,突然冷声道:“可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划拨地盘?疆土是我闯军打出来的,我要更多!你把本来就不多的地盘全部分给我那些兄弟,你把我往哪放!”
陆极一面色不变,轻轻点头:“原来大王觉得打下天下都是自己的功劳,不想给手下的兄弟们分?”
李自成呵斥道:“那是自然!我是大王,天下都是我的,怎么可能分出去?你还写什么‘自治’,分明是让他们自己拉山头做皇帝,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听闻这些,陆极一突然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明白了,各位都出来吧。”
156 逐鹿,两个人的天下(二)【第四更】
随着陆极一一声轻言,刘宗敏,牛金星等等十几名手握军权的将军从帐外走了进来。十几名将军脸色出奇的黑,看向李自成的眼神中仿佛喷着火,杀气腾腾。
李自成只觉得脑子中“嗡”地一下,仿佛被一只万钧大锤猛然击中!哪怕他再没有谋略,也明白自己被骗了!
刘宗敏开口道:“李大哥,诸位兄弟可是从你刚造反之时就跟着你啊!这么多年下来,南征北战,好几次差点为你丢了性命。你现在说这番话,不觉得愧对良心?”
这番话,正是说出了所有老部将的心声。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李自成,等待他给一个说法。而且,等待之时,许多人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兵刃之上。
李自成急忙道:“诸位兄弟误会了,论功行赏自然是要的,可是不能分地啊!”
刘宗敏冷笑一声:“行赏,赏的不就是田地吗?你不分地,拿什么犒劳我们这些老兄弟,拿什么安顿我们手下那些将士?”
陆极一啃着拇指指甲,在一旁坏笑。宋献策和李岩这两个谋士已经被他支开,如今在军帐里的这些大老粗怎么可能看出自己刻意设置的文字陷阱?
果然,几番言语之下,李自成终于被激怒,站起身,对自己这些老部署大吼道:“我是闯王!闯军打下的天下自然是我的!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你们现在拿这个要挟我,是想造反?”
“不造反又如何?跟着你打生打死多少年,连点土地都不给分,凭什么给你卖命!”
随着这两句话,往日里向来以兄弟相称的闯军高层正式决裂,混战当场!
任李自成如何勇武,却也只有一股蛮力,哪里有什么像样的招式?一番混战之下,李自成直接被乱刀砍碎,闯军头领就在这不起眼一天的不起眼小村,死亡!
在一旁看戏的陆极一终于站了出来,对幸存的几名将军道:“所以说,我没有骗你们。”
刘宗敏将刀狠狠插在李自成的尸首上,啐了一口,道:“还好有明白人帮忙盯着,要不然兄弟几个白白给他卖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极一道:“这是自然。现在李自成死了,我们需要立一个新闯王,统一调度大军。”
刘宗敏急忙抢言:“新闯王,自然资历越老越好。我从李自成发迹便一直跟着他,资历最老有威信,新王一定是我!”
“放屁!”牛金星急忙呛声道,“他还是闯将的时候我就和他一起打江山,那时候你们谁都没来,资历最老的是我!”
刘宗敏冷笑:“你是哪年认识的他?我们两个从刚记事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有你什么事?”
一旁另有人道:“谁说当闯王就要资历老?还是要看谁功劳大!这几年,我带兵……”
转眼间,剩下的五六个人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陆极一早就料到这些人会吵翻,微笑道:“诸位还是别争了,我有一个好办法,大家听听我的意见吧。”
几个人同时怒目相向,眼睛早就被贪欲的血丝布满,怒喝道:“你也想争?”
陆极一道:“我不争,只是给你们一个好人选。青山队长,来做闯王了!”
铁塔般魁梧的卫青山手持长斧进入军帐,那气势,真如一座大山一般。
刘宗敏喝道:“你们这种小屁孩还敢来抢王位?不怕我一刀……”
话未说完,一道闪光骤然出现,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再次恢复视力之时,却见到刘宗敏直接被腰斩,惨死当场!
“有不服者,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卫青山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砸得残存的六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太强了!那巨大的长斧,少说也有两百斤!可是在他的手里,却像个小孩玩具,一斧下去,竟然连残影都看不到,快到只留在眼中一道闪光!遇到这种高手,连抵挡都没有用,绝对连手中的单刀一起砍断,绝无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