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繁上车前凌辰似乎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一直跟到了他的车子旁。
楚繁并没有和她叙旧的打算,于是道了声别,上车离开了。
陈醒看着站在车子后方孤孤单单的那个身影, 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凌晚的妹妹,作风都一模一样啊。”
楚繁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陈醒摸了摸鼻子,不敢说下去。凌晚就等于是楚繁的一个禁区, 在楚繁面前是万万不能说凌晚一句坏话的。
“你回去之后, 查出来章邑雄开的那家娱乐公司的名字, 然后告诉我。”楚繁又说。
陈醒连声称是。
“还有。”楚繁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帮我留意凌辰毕业后的动向, 如果她真的进了演艺圈,也要马上告诉我。”
“啊?”陈醒张大了嘴。
“听到了就说听到,啊什么啊?”楚繁板着脸说。
陈醒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楚大哥, 你又要继续管凌家那摊子事么?”
楚繁却闭起了眼睛,似乎不打算回答他。
在陈醒失落地转过脸时,楚繁才轻声开口说, “这是我欠凌晚的。”
“依我看,你根本不欠她的。”陈醒急急地反驳,“当年她会选择自杀,完全是瞒着你的。而且, 她会变成最后那样,也一直是瞒着你的。你欠她什么?”
楚繁顿了一顿,复又低声说,“她已经失去了一条命,我不能让她妹妹也重蹈覆辙。”
即使人家妹妹要重蹈覆辙,也不是你应该承担的啊。陈醒在肚子里拼命腹诽,却没敢再说出来。
他已经看出来楚繁的心情似乎变得极度不好了。
一回到家,楚繁就坐在壁炉旁不愿意离开了。他拿了条长长的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不发一语地坐着,头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陈醒知道这是楚繁在告诉他想一个人静静,不让任何人闯进自己的世界。于是他把饭做好,然后用保温盒装起来,跟楚繁说了一声,“楚大哥,我先回去了。”
然后陈醒拉开门走了出去。
楚繁一直坐着到了晚上。他也忘了是什么时间,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严大白比他更先奔到门口,对着他拼命摇尾巴。仿佛也被这长久的沉默压抑了很久,终于有声音传入了这沉寂的空间,让严大白都得到了解脱。
楚繁直接裹着毯子过去开门,严以恒正披星戴月地站在门口。
严以恒看到他的时候先是噗哧一笑,问他,“你这么冷的吗?”
楚繁的脸愣愣地从毯子中间抬起来看他。
严以恒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眼下甚至都能看到黑眼圈,两眼红红的,似乎布满了血丝。他一直在揉着自己的鼻梁,刻意地想让自己打起精神。
“你多久没睡了?”楚繁问他。
“从前天开始就没有睡觉了。”严以恒走进门,感觉屋子里一片暖意环绕,又看向楚繁,“屋子里不冷啊,你是不是着凉了?”
楚繁把陈醒做好的饭菜从保温盒里端了出来,放在桌上,招呼严以恒,“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好啊。”严以恒坐到了桌边,看了看盒子里几个简单的菜式,“这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楚繁咬着筷子说,“是陈醒做的。”
严以恒嗯了一声,然后放下了筷子,“那我不吃了。”
楚繁傻眼,“你这什么毛病?”
“其实我不饿。”严以恒支起了下巴看着他,“想吃你做的饭,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楚繁没好气地说,“大概要下辈子吧。”
严以恒笑了笑,又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呵欠,“我好困。你吃完饭之后,陪我睡觉吧。”
楚繁愣了一下,扒了口饭,然后点了点头。
“好。”楚繁说。
严以恒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楚繁把饭吃完,桌子都收拾完了,他还在发愣。
“你不是要睡觉么?”楚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上楼啊。”
“我还没洗澡。”严以恒站起身来,满脸期待,“你先陪我洗澡吧。”
楚繁直接把手中叠好的毯子扔到他脸上,“做梦。”
严以恒在洗澡的时候都有点想哼歌。新年的第一天,楚繁看起来比之前要主动一点了,这可是开了个好头呢。
可惜这几天他一直在准备跨年晚会,休息得实在太少了,体力也有所减退。严以恒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该养好了精神再来的。
但他又实在太想早一点见到楚繁。
楚繁洗完澡刚把脚踩在床边准备爬上床,就被严以恒抓住他的脚踝突然往后一拉。
楚繁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在有严以恒当作肉垫。但也因此楚繁的脸直接贴上了严以恒光裸的胸膛。
这种天气也裸睡,这严以恒真不是个正常人啊。楚繁在心里嘟哝着,他想把身子抬起来,但是他的手放哪都不合适。而且他现在的姿势又太不雅,简直像自己在投怀送抱似的。
严以恒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双臂穿过楚繁的腋窝,双腿也和他的相交缠,两个人之间终于算得上是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楚繁身子动了动,但是并没有把严以恒推开,而是把手臂从严以恒的胸口移到了严以恒的腰际,环住了他。
严以恒心里一阵暗喜,拿嘴唇贴了贴楚繁的额头,然后意犹未尽,又往下寻找他的嘴唇。
楚繁第一次主动张开了嘴,让他轻易地把舌头探了进去。
虽然严以恒困得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地作疼,但是此情此景,如果戛然而止,他还是个男人么?
接着严以恒把手指伸到了楚繁身后,从他的裤头探进去,抚触着楚繁隐蔽的某个部位。
楚繁这才身子猛的一颤,把他的手按住了,“不行……”
严以恒咬着他的耳朵,“想要了,给我吧,好不好。”
楚繁一边躲着他身后那根手指,一边躲着严以恒往他的敏感带凑过去的嘴唇,又没处可躲,只能一个劲往严以恒身上蹭,直蹭得他感觉前端又触及到一个硬物。
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楚繁欲哭无泪。
“我想睡觉,今天好累了。”别无他法,楚繁只能求饶,“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好么,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严以恒已经硬得有些难受,贴在楚繁的小腹上蹭了蹭。听到楚繁哀求的声音,他忍耐地吸了吸气。
最后严以恒还是对自己狠了狠心。
他把楚繁拉到怀里抱住,然后声音轻柔地问,“你今天去哪了么,怎么会好累?”
楚繁把头抵在他的肩上,眼神暗了一暗,“没去哪,可能是昨晚看电视看到太晚,没休息好。”
“看电视?看什么电视?”严以恒又再追问。
楚繁顿了一顿,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不说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