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这声叫喊一出, 宫宴顿时便乱了起来, 丝竹骤停, 歌舞也不再继续了, 只有不知从谁起了头的叫喊声到处飘荡着。
皇后和弋阳公主等人被这突发的急况也吓得失了神,只一个劲地围去昏倒在地上的皇帝身边叫喊着摇着皇帝, 生怕皇帝是就此便去了。
而青阳郡主等人却仍在原处,没有贸然向前查看情况。
其他一些宫室宗亲被皇后那边的哭叫声唬到了, 当真以为皇帝是真的就这么一摔便摔没了, 于是便想着趁着宫人里外乱跑的时候也跟着跑出去, 以免回头这事情再牵扯到自身。
就在这时,长公主将手中把玩的那酒盏重重扣下, 站起来, 走到最上的那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变得乱糟糟的殿里,沉气扬声叫道:“肃静!”
长公主站的地方高, 宫殿有广阔,这声音传出去倒是放大了许多倍, 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殿内的每一处角落。
众人被这声一镇, 倒也停下了慌乱, 全向长公主看了过去。
长公主负着手,一派沉着冷静,继续扬声问道:“左右羽林卫何在?”
她这边话音才刚落,宫殿的三扇大门便全都被一齐推了开来,门外站着全副武装一身铠甲的羽林军众卫, 将手中长戟触地,发出锵的叠声铮响,叫人心神震颤不已。
“在!”
“在!”
“在!”
三方齐齐应声,声音回叠传荡在殿中,就已然震慑住了所有人。
长公主下派指令道:“左羽林前去守住东南西北四处宫门,除非特准,否则不许任何人来往进出!”
“是!”
“右羽林护送各位宗亲入承明殿住下,不得命令,不许放行任何一位。”
“是!”
接连两道命令发下去,羽林军虽然应承下,但那帮宗亲却回过来神闹了起来:“放肆!你如此,可是要将我等软禁吗?你是何身份,怎么敢?!”
长公主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说话的那人,颜色冷峻,道:“是你放肆!皇兄如今昏迷,你等不安分静待皇兄醒来,却想着要急急出宫去,你想干什么?”
“我!——”那宗亲一时口结,顿了顿,又揪住另外一点,叫喊道:“你没有印信,怎可随意调动羽林卫?难道你是想要取陛下而代之吗?!”
长公主负在身后的手扣紧,面色更是冷了几分。
她虽有长公主印信,但只凭那个却确实是不能调动羽林卫的。不过她身上还有另一样东西,只是如今,还远不到那时候拿出来……
那些人见长公主不言,便越发嚣张了起来,还有几人甚至预备趁机溜出去。
那边弋阳公主见此,便咬了下唇,伸手去拉了拉皇后,低声道:“母后,您将凤玺拿出来罢。”
皇后脸上还挂着眼泪,问道:“弋阳,你要干什么?”
弋阳公主看向那边一众预备对长公主发难的宗亲,道:“如今情形,唯有姑姑肯帮我们,也只有姑姑能……母后,将凤玺交给姑姑,让姑姑来处理吧。”
幼太子也拉着皇后的衣袖道:“是啊母后……您看看那些位公叔……眼下,也就只有姑姑她是真心帮我们的……母后,您,您就把凤玺借给姑姑吧……”
皇后仍在犹疑,弋阳公主便就又下了一剂重药道:“母后,如今父皇昏迷不醒,若是放由这些人出宫去,再将此事传出京外,被那些位王叔得知……万一生事,我大盛的江山说不定便就要乱了……”
“难道母后能忍心见此情形吗?”
皇后心乱如麻,这样的事情她着实是第一回处理。上一次皇帝昏迷,却只是断断续续的,也将诸事都吩咐交代于她了,她才敢去独自面对肃王一众人。
可这回却不同,事发突然,且皇帝能否再醒也是未知,若是……
皇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双目紧闭的皇帝,一咬牙,侧头吩咐了弋阳公主及幼太子道:“护好你们父皇。”
说罢这话,皇后便就自己站起了身。揩过脸上的眼泪,将衣裳稍整,昂首挺胸,步履威严,一步步走至长公主身边,与长公主并排站立。
“印信在此,”皇后拿出她的凤玺高举,肃声严令道:“左右羽林卫,依端衍长公主之言行事。若有不从者,就地正法,不必回禀!”
三方羽林卫又是齐声应下,几如雷鸣:“是!”
宫殿内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蠢蠢欲动的心思的人都被这声音给震住了,麻利地缩了头回去,将自己混藏于人群中,只担心被拎出来当了杀鸡儆猴的示范。
皇后说完那话,就转过去,看着长公主,长公主也跟着侧了身正对着她。
“端衍……皇妹,”皇后将凤玺递给长公主,表情真挚诚恳,道:“此事,皇嫂便拜托你了。”
长公主双手接下凤玺,神情也是一样的真切肃然,颔首道:“皇嫂放心,端衍必不负皇嫂所托。”
有了印信,长公主的一切命令,便都是名正言顺的了。
很快,东南西北四处宫门被左羽林卫接收管控,进来的人再不出去,在外的人也再没办法进来。
紧接着,今夜前来与宴的众位宗亲,也被右羽林卫一路看守护送至承明殿。
承明殿中有空室无数,长公主安排了各人在各个空室内暂住下,每人每室前皆有一个羽林卫在一步不离地守着。且在承明殿的前后门处,更是都分别有不下五人之数的羽林卫刀剑具备地在那里守着。
皇帝被宫人抬进宫室内安置下,长公主让羽林卫的总统领亲去请了太医来给皇帝看病,皇后和幼太子及弋阳公主等人就一直陪护在皇帝身边。
安置完了这些事后,长公主叫了人进来,吩咐道:“去传卫祯、程凡二人进宫来。”
“是,殿下……”
那人领命退下,长公主看着举办宫宴殿内的一片狼藉,眉心微蹙了蹙,负于身后紧扣在一处的两只手稍稍用了些力。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羽林卫:嘻嘻你们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在门口专等着应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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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雅:呵呵把我也关在门外是吧?
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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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阳公主:哼哼真以为要患难见真情了么?
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