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更迭,念师古额头渐渐冒出细汗,眉宇间痛苦之色一闪而过。不知道过了多久,玉凝鸢终于有了醒转的迹象,长睫一颤,口角溢出一缕鲜血。念师古连忙加快了真气输送,一边将神识探入她的体内,控制真气在她的经脉内流走。
“嗯……”
一丝呻-吟响起,玉凝鸢缓缓睁开双眼,语气虚弱的的道:“念郎,不用管我,我伤了元神,没有神丹妙药根本救治不了。”
念师古眉头一皱,慢慢放下了手掌,脸沉如水。
玉凝鸢用力转过身来,脸上梨涡浅浅,温柔笑道:“临死之前,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她伸出一只纤弱洁白的手臂轻抚着念师古刀凿斧削般的脸,眼中甜蜜,酸楚,黯然一一划过。
念师古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不复明丽的双眼,心中顿时刀扎似的痛楚。
玉凝鸢凝望了他半响,突然泪水扑簌簌的掉落下来,想到自己不久就要离世,不由得凄然痛苦,痛彻心扉,她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里,哽咽叫道:“念郎,你抱紧我。”
念师古眉间轻颤,忽地一把拖她入怀,似乎要把她整个人按入自己的身体。玉凝鸢情动如火,两人又是肌肤紧紧相贴,念师古灼热的体温烫的的她娇躯一颤,她脸颊酡红如醉,那双娇媚的眼波变的迷离涣散,找寻着念师古的大嘴。
念师古正紧守着脑中清明,突然感觉一个湿软香滑的物什落入口中,甜如甘醴,幽香暗送,让他脑海如惊雷炸开,大手用力环住玉凝鸢堪堪一握的细腰,拼命的吸抵着琼浆玉液,大口吞咽起来。
玉凝鸢一声嘤咛,芳心羞窘甜蜜,这一刻突然觉得灵魂游荡在九天之上,醉眼迷离的任由心上人轻薄玩弄。
她香汗淋漓,顺着脖颈丝丝缕缕的滑下,苍白的胸脯变得莹润起来,随着情动的潮水剧烈的起伏着,一只大手突然从她的小腹滑了上来,抓在她雪白圣洁的椒乳上温柔揉捏起来。
玉凝鸢猛地睁开秋眸,小手按在念师古游动的大手上,咬唇道:“念郎,你不要负我。”
念师古被她这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低诉惊醒,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凉了下来。
他目光变幻,凝视玉凝鸢数秒,突然抽出大手用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低下头道:“鸢儿,是我不好,我一时控制不住……”
玉凝鸢看见他躲闪的目光,周身突然像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感觉冰寒彻骨,“你是说到了现在你的心里还是没有我……”
念师古望着地面,目光挣扎。
“那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轻薄于我?”玉凝鸢咬破了下唇,鲜血直流,盯着他颤声问道。
念师古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里,却被她尖叫着躲开,“不要碰我——”,她呆呆的看着前方,森然道:“如果血煞城外那次你死为了救我,那一夜是什么,刚才又是什么……,是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的玩弄侮羞吗!”
“鸢儿!”念师古快速抓过她的手腕,缓缓道:“不是这样的,我……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可是……”
他望着玉凝鸢那双充满恨意的目光突然说不出话来。
玉凝鸢一张脸安静的有些可怕,她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摇晃着向洞口走去,但只走了一步,就感觉胸口一阵钻心的痛楚,朝后软软倒了下去。
“鸢儿!”念师古大惊,连忙冲了过去接住了她的身体。
043 芳踪飘渺 [本章字数:29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7:26:48.0]
再次醒来后,玉凝鸢就变得沉默寡言,没有和念师古说过一句话,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念师古知道她心中恨他怨他,可是他心中有苦难言。在几次想要帮她疗伤遭到拒绝后他唯有放弃,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木瓜奶喂饱了古娃。
古娃似乎长胖了一点,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念师古从他澄净透明的双眼中看到一丝依恋和孺慕,看来小家伙灵智渐开,正在悄无声息的成长着。
玉凝鸢蜷缩在角落,已经第四次咳出大口的血,脸色苍白如纸,看的念师古心中一痛,但是碰到她憎恨和惊吓的眼神,他苦涩一笑走出了山洞。
他不知道玉凝鸢这样一个仙子般的人儿是什么时候起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是这带给他的不是幸福而是迷惘。无可否认,她的容貌在修真界冠压群芳,即便自己与她单独相处,也难免心猿意马难以自控。
只恨相逢已晚,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终究不如银面女子。
想起那一天在曼拉雪峰冰穴中的销魂蚀骨,念师古只觉得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余香,让他魂不守舍,越发对银面女子思念入骨。
他迎着对面山峰坐下,,拿出藏在怀中的那只陶埙,仿佛看见了银面女子鲜艳晶莹的唇。他目光痴迷的凝视了许久,将陶埙送到唇边,悠悠吹奏起来。
洞口沙沙轻响,他恍然不觉,一个纤弱的身影轻轻依靠着石壁,怔怔凝视着他的背影,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滑落脸颊。
玉凝鸢听见这思念入骨黯然神伤的埙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着:原来他早已有了心上人。一时间她万念俱灰,想起自己坎坷的身世和无法改变的命运,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呆呆的向着远处走去。
念师古悠悠吹奏陶埙,脑子里尽是银面女子衣衫剥落眼波迷离的模样,看她痴痴的对着自己苦笑,看她眉间蹙成一团咬牙痛苦的模样,看她莹玉般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肩头的肉里,看她如天鹅引-颈般的呻-吟,刹那间他情火如烧,烧的几欲疯狂。
用力一咬舌尖,他方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也就在这时,他的耳廓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转头望去,玉凝鸢神容憔悴的站在山崖前,就如一只鸢蝶摇摇欲坠。如果是在以前,念师古还真会以为她要乘风归去,但是此时此刻,已然伤重不治气息微弱的她站在那里,如果掉下去,只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他隐隐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假装镇定悄悄走了过去。
“鸢……儿,山崖风大,你过来,我们回山洞吧。”念师古脸上挤出淡淡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玉凝鸢淡紫的嘴唇血迹犹在,美眸中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鸢儿,你快过来,我心里其实也喜欢你。”念师古坚毅的脸第一次露出痛苦之色,伸出一只手恳求着。
“你骗我,你的心已经给了别人。”玉凝鸢凄然的摇了摇头。
她木然的转过身,眼神似幽怨,似不舍,又似诀别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像一只折翼的雪蝶向着谷中坠去。
“鸢儿!”
念师古心胆俱寒,脚下一点电射而去,毫不犹豫的扑向深渊。狂风如刀,刮过他的脸颊,他的心蓦然揪紧,升起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这个温柔如水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子。
十几年来孑然一身,他就像天地间的一只孤鸿,何时会有一个人为他肝肠寸断,黯然神伤?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一厢情愿的痴恋着银面女子,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妄想,而眼前这个爱他如狂的女子才是他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
心痛如绞,他身体翻转,双掌朝上一推打出雄浑的真气,借着极速下坠的速度找寻着那道凄艳的白影。
幽香扑鼻,他瞬间抓住一片飘舞的的洁白衣角,真气如丝般射出,顺着那片衣裳裹卷蔓延,牢牢抓住玉凝鸢的身体拉向自己的怀中。
玉凝鸢睁开双眼,秋波流转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突然双手紧紧抱住念师古的脖子,凄然道:“念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念师古脸色一变,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柔声道:“鸢儿,我们是上去吧,你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
玉凝鸢目光变幻,五指悄无声息的射出几道真气封住了他的经脉,不顾一切在他脸颊上狂乱的吻了起来,幽幽的道:“念郎……念郎……我喜欢你…自从那次偷偷看你在大树下修炼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的性格让我捉摸不定,固执冰冷,认定的事绝不回头,那次你宁愿死也要从商惮鬼王手中救出古娃,我劝不了你,看你固执的冲上去满身伤痕,我的心痛如针扎,所以不顾一切的替你去追那恶人…后来,我受了伤,是你救了我,看到你不顾男女之嫌为我吸出毒血,我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个人走进我的心底,只有你,只有你,念郎,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念师古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因为自己性情大变,到了此刻甘愿与自己同棺共穴也要将自己占为己有,一时间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叹息,对这痴情的绝色仙子心生无尽的爱恋。
从未流过泪的他眼中突然湿润起来,忽然邪邪的一笑,右手扣住她精致的下巴,大嘴附在她淡紫的唇瓣上,猛力撬开她的牙关,疯狂搅扫了一阵,叹道:“鸢儿,我现在明白了,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只有你才是这世界上一心一意对我的人。”
玉凝鸢苍白的脸颊泛出一抹潮红,呆呆凝望着他,似乎没有料到他会回心转意。
“念郎,你说什么……”
念师古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大手放在她光滑柔腻的臀上,叹息道:“我想明白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念师古何德何能得你青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让你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玉凝鸢妙目一睁,透出一丝激动,一丝欣喜,忽又闪过一缕黯然之色。
“你说的……可是真的?”
念师古大手在她浑圆的翘臀上一捏,邪邪笑道:“怎么,不相信你夫君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除了和你做一对同命鸳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玉凝鸢心中一颤,痴痴的看着他的双眼,细细的月眉痛苦的凝结在一起:“念郎,你的心肠太软了,我这样对你你竟然都不恨我,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是对你好的女人,因为你不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时候伤害你。”
念师古抱紧她,道:“我知道,我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玉凝鸢埋入他的怀中嘤嘤大哭起来,哭的无比的伤心,她在心中凄苦的道:你为什么这么傻……
突然间她玉掌一翻重重拍在念师古厚实的胸膛上,脸上带着一丝凄然和不舍,道:“念郎,你要好好活下去……”
“鸢儿!”念师古猝不及防,被这一掌高高震飞,视线中玉凝鸢那张凄然的脸转瞬就消失在了重重云气之中,他目眦欲裂,朝着身下漆黑的深渊大声嘶喊。
高山空谷,杳无人应。
风声清响,他轻飘飘的落在山崖上,呆呆的望着深渊中的沉浮的白云,失魂落魄。
抱着古娃,他坐在山崖上又吹了一夜的埙,直到东边黎光乍现,才脚下一点,朝着天际冲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形高大相貌俊俏的几乎妖异的男子在半空中渐渐凝形,睁开一双神光四射的眼睛望向谷底深渊。
突然间,他咬牙尖啸了一声,声音中透出无尽的怒火,身形在光芒中一阵荡漾消失在了原地。
……………………
云天之上,念师古抱着古娃御风疾驰。在兖州城时,他在书籍上看过北极冰原的蓝灵门有一种神药,叫驱魔冰心丹,可以消除一个人体内的魔性,只要有了这种神丹,古娃兴许就能解除魔性,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过蓝灵门和飞雪宫一样,全是女弟子,对那人又是极为排斥,所以此行取药只怕难于登天。
飞着飞着,念师古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常,澄碧的天空似乎渐渐变得黯淡下来,四方八极无端涌现出乌黑的浓云,像暗夜微微起伏的潮水朝着中央拍打而来。
念师古心中一动,加快速度向冰原飞去,心里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第四卷 <阵道无极>
044 诸强联手 [本章字数:3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7:26:00.0]
乌云翻滚,遮天连地的铺盖而来,念师古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转眼就成为了现实。环身望去,四方八极的浓云凝成四只硕大无比的手掌竖立半空,缓缓压近,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留此魔障,无异养虎为患。”一道身影现身在念师古正前方,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颌下一缕清须轻轻飘扬,微微睁开的双眼电光四射,“本座亲临,你还不将魔婴放下!”厉喝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在念师古脑中炸响,震的他神魂一颤。
神道玄门的天阙剑仙!念师古脸色一变,朝他定定望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有几道强大无比的气息分别出现在念师古的身后和左右方向。左边一个手持青色拂尘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右边一个手托一枚墨黑石印的精瘦老者,身后则是站立了两个人,除了老仇人原时修,还有一道身影隐藏着光芒之中,念师古的神识无法探进去分毫。
无尽的威压滚滚而来,念师古骨骼一阵噼啪乱响,在虚空中半跪了下去。但是刹那之间,他的双眼射出璀璨神光,重又站了起来。
一声惊疑响起,来自那个手持青色神拂的老者。
“年轻人,你可知你手中的魔婴是谁?”手持拂尘的老者轻轻叹道。
念师古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众人大怒,老者摆了摆手,道:“他是三万年前陨落的不死魔王辟罗刹,等他成长起来,神荒必有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生灵涂炭,这是你忍心看到的吗?”
念师古微微动容,看着怀中的婴儿,难以置信,沉默半响道:“就算他是不死魔王转世,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婴儿,你们又何必在此时痛下杀手?”
“荒谬!”手托墨黑石印的精瘦老者冷哼了一声。
“魔婴必须死。你小小年纪,嗜杀成性,想必已经受到魔婴的影响,你,同样留不得。”天阙剑仙凤目微张,一缕精光直射而来。
念师古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带着一丝不屑,一丝愤怒,冷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满手血腥,和我,和他又有什么分别!要杀便杀,又何必说这么多冠冕弹簧的借口!”
“放肆!”那个手托石印的精瘦老者尖声厉喝,响彻寰宇的音波穿过念师古的身体,而后消散开来。
念师古微微弓身,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如金纸。
天阙剑仙目光再次凌厉扫来,淡淡道:“放下魔婴,本尊让你早日超生。”
“哈哈哈哈……”念师古疯狂的看着他们,笑的妖异而又邪魅,“我念师古做事不论正邪,只要认定没有做错,即便是刀山火海,神魂永散,也绝不退缩一步!你们要杀就杀,杀晚了,就不要后悔!”
天阙剑仙大怒,须发戟张,鼓舞的真气吹衣袍猎猎作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如此冥顽不灵的后生,莫非你以为以我剑仙之名不会对你出手吗!”
随着他的怒喝,苍穹之上雷云翻滚,一道道紫色的电蛇降落下来,将天地照的一片惨白。
“天阙,何必跟一个后生计较。”遮尘道仙轻轻提起拂尘,张唇一喝:“定!”念师古顿时感觉自己周身空间被封的严严实实,一动不能动,手中的古娃也脱手而飞悬浮在半空中。
“我们先打散不死魔王的元神,再将他镇压,交由天罚殿处置!”遮尘道仙双目神光四射,一声轻吒,青色拂尘朝着黄泉魔婴电射而去。
同一时间,天阙剑仙背后的飞剑化成无数道巨大的剑芒呼啸而出。
精瘦老者的石印,原时修的山河印和蛇光剑,还有那团光芒中飞射而出的凌厉琴音,一齐飞向半空中的婴儿。
“啊——”念师古大声咆哮。
“轰!”
一层光浪自古娃所在之处炸开,犹如漫天潮水朝四周汹涌冲去,光芒散尽,古娃纯真无邪的脸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妖异的双瞳就像漩涡一般急速旋转起来。一层淡淡的血光将他笼罩在内,四周,天阙剑仙等人的神兵悬浮在几丈之外,难以寸进。
古娃张口小小的嘴唇,就如当初在昆山遇险时一样,发出了一声无比尖锐的长啸,“唳——”
“轰隆隆!”苍穹变色,大地再次裂开无数道深渊,里面传出一声声咆哮尖鸣,一个个巨大的身影从深渊中爬出,四处奔散。
那是无数凶牙厉目气息强大的妖兽,有些在大地上狂奔,有些冲上云霄展翅疾飞,眨眼间,大地再现苍夷,天穹也被一群群尖啸的黑影占据。
第二声魔音天啸,蛮兽出,天下乱!!
遮尘道仙等人脸色狂变,惊道:“快将它镇压!否则等到第三声魔音天啸出来,就是第三句谶语成真之时!!”
第三句谶语:祖融现,九界启!
“该死!这次只怕要天下大乱,虽然上次那声魔音天啸放出的尸煞被尸王召唤去了魔窟,一时之间不会出来作乱,可是这些蛮兽不同,它们灵智未开,只知道杀戮,对神荒遗患无穷啊!”
天阙剑仙恨恨叹了一口气,言语中尽是自责之意,“都怪我,如果我早点使出天罚剑气,也不会让这魔头有发出第二声魔音天啸的机会!诸位,快快将这魔头定住,晏某要使出十成之力,一举毁灭他的元神!”
遮尘剑仙等人点头,同时释放出最强的真气控制着神兵将魔婴四周的空间封锁,浩荡的能量向着中心挤压而去。
风云齐舞,一股让人窒息的绝强的气息从天边隆隆传来,越来越近。
天阙剑仙一直紧闭的双眼这时豁然睁开,精光一闪,威严大喝:“天罚现!诛邪屠魔!”天际,剑光乍现,寒如点星,倾刻间光芒大涨,一道巨大无比的透明剑气划破空间,带起一条炽热的炎流,如天外流星般飞向黄泉魔婴所在位置。
念师古绝望交加,仰头怒吼:“不——”
天罚剑气临近的霎那,一直平静无奇的黄泉魔婴突然睁开双眼,身体涌出滔天血光结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结界,两道凶戾的目光从血球中射出,看的众人心中一沉。
就在天罚剑气临体的瞬间,黄泉魔婴再次发出一声尖锐之极的怪啸,只可惜这声尖啸并不是拥有莫大威能的魔婴天啸,因为每一次魔音天啸几乎可以耗尽它的元气。怪啸过后,血球猛然一涨几乎化为实质。这是它吞噬了十几个修者的精血,凝成的血衣,具有异常强大的防御之力。
然而,面对化古境七重巅峰天阙剑仙的全力一剑,这件血衣脆弱不堪。咔的一声,剑气便毫无阻碍的冲入血球结界,黄泉魔婴嘶声厉吼,声音渐弱,身体一点一点的被剑气吞噬。
只要抹杀最后一滴精血,魔婴便再无重生的可能。
念师古脸如死灰,身体里涌出最后一丝力量,愤怒的望着他们。他心中的怒火愈烧愈烈,身体突然微微一震,好似从冰封的湖面破冰而出,恢复了行动。
不仅如此,之前在兖州城昙花一现的那种凶戾之气再次出现,他双目一片赤红,痛苦的嘶吼着,“啊——”不知从何而来的暴虐之气和嗜杀的念头吞噬着他的意志,让他头疼欲胀,疯狂的捶打着自己。
那个隐藏着光芒之中的身影轻咦了一声,微一分神,就遭到了遮尘剑仙的一声厉喝传音:“施仙子!不要分心!”
光芒中,她的双眼微微闪过一抹不自然,而后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魔婴身上。
念师古仍在大吼,面目狰狞,皮肤变成了青褐色,暴露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的手臂,他摇着头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啸,突然纵身一弹,向着半空中被神光包围的古娃射去。
“找死!”天阙剑仙大喝,屈指弹出一道剑气,将疯狂的念师古打落下去,地面轰的一声炸开一个大坑。
转瞬间,念师古又像没事人一样从坑中飞出,再次发了狂一样冲向古娃。
天阙剑仙动了真怒,剑指一划,分出一道至强的剑气锁定了念师古,但就在这时,一条碧绿绸带凌空射来牢牢缚住奋力挣扎的念师古,将他拉离了魔婴。
天阙剑仙微微朝光芒中的那道身影看了一眼,默念法诀,控制着天罚剑气炼化魔婴的精血。可是就在魔婴即将完全消失时,一滴精血突然悄无声息的飞入地底向北疾窜。
遮尘道仙和天阙剑仙等人目光如炬,在那滴精血飞出的刹那就已经发觉,一瞬间四道真气同时射出。
那滴精血一路飞窜,被这四道真气打的光芒大减,直飞到鹿屠山的一座山峰山脚下时突然停了下来。
遮尘道仙和天阙剑仙等人惊异的对望一眼,四道真气再次出手,直接朝那光芒暗淡的精血轰去。
一声巨响过后,那滴精血已不留一丝痕迹。
天阙剑仙这才罢手,目光穿越万里,只见剑气之下,魔婴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被抹灭的干干净净。天罚剑气闪耀了片刻,在虚空中慢慢消失。
鹿屠山中,那个漆黑的神秘王座突然动了动,穿破山体钻入地底,一直前冲了数千丈才停了下来。
045 亵渎神女 [本章字数:35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7:25:24.0]
虚空中,那团光彩琉璃的光芒之前,仍在响起阵阵歇斯底里的嘶吼。被那条绿色仙绫紧紧缠住的身影就像一头发狂的魔,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吼啸。
“桀桀桀……”忽然间,那身影又怪笑起来,脸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皮肤中渐渐逸出丝丝邪异的黑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天阙剑仙等人心中一震,十几道神光齐刷刷的射来,想要探入这男子体内一看究竟。
就在神光即将探入那道身影时,那团光彩琉璃的光芒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微的吟诵,绿色仙绫光华一闪,将那道发狂中的身影卷入其中。
光芒中,一个脸上带着半面银丝面具的绝美女子神色复杂的望着身前几尺外的挣扎的男子,玉指一展,拿出一颗碧光闪闪的丹药弹入他的口中,而后飞快的将他送出光芒之外。
“施仙子,如何?”遮尘道仙皱眉问道。
光芒中,银面女子目光闪烁,淡淡道:“他被魔气侵入身体,神志发狂,我已经给他服了一粒清心辟邪丹。”
遮尘道仙微微颔首。
天阙剑仙听出银面女子声音中的一丝颤抖,有些迷惑的皱了皱眉眉头。
虚空中,念师古又咆哮了一阵,周身黑气渐渐散去,慢慢恢复了平静。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清醒时,他却闭着眼,凝神回想着之前神智混沌时鼻中吸到的一缕异香。
那缕异香如此的熟悉,仿佛还萦绕在他的指尖。
“小子,既然清醒了就不要再装了。”天阙剑仙不满的哼了一声。
念师古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天阙剑仙等人,而后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那团光云。
“古娃已经被你们灭杀,我也别无他求。”
遮尘道仙等人闻言望来。
“临死之前,我想和这位前辈说几句话。”念师古缓缓飞向身后的那团光芒,目光直直盯着光芒中的人影。
遮尘道仙等人面面相觑,没有出手阻止。
光芒中的人气息微微凌乱起来,睁大着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念师古。
在她放出禁制阻挡他之前,念师古就用了一句意念传音说道:“如果你不见我,我会把一切都说出去。”
光芒中,银面女子玉指间的真气悄无声息的散去,胸口微微起伏。。
一道身影飞入了她所在的光芒之中。
“果然是你,当我闻到那种异香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看到银面女子,念师古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他的心底深处,所有曾今的美好幻想转瞬破灭,心如死灰。
银面女子玉靥冷若冰霜,看起来神色如常,但是她眼中微微闪掠的惊恐和起伏的胸口出卖了她心中所想。
“你放心,那天发生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去。”念师古淡淡道,脸色开始换上另外一种神色。
“我无意间闯入那处上古战场是你一手操纵的?”
银面女子没有回答,等同默认。
念师古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呵,她以为让我进入那处上古战场是送我一场天大的造化,还可以正好以此了结我和她的一段孽缘,可她知不知道,这场造化不但让他身临绝境走到今天,还害死了一个无辜善良的女子。
念师古渐渐朝她飞近,银面女子呼吸变得急促,凤目隐隐露出一丝杀机。
“我想在临死前再抱你一次,这个要求我想你不会拒绝。”念师古嘴角勾起一丝魔魅的笑意,距离她已经不过一尺。
银面女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目光挣扎,玉指数次抬起又悄悄放下。
念师古邪邪一笑,将她拥在怀里,大手按在她浑圆的翘臀上,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是我的女人,那天是,以后永远都是。”
银面女子又羞又怒,瞪着凤目看着他,如削的香肩轻轻颤抖。
念师古大手猛力在她翘臀上一抓,伸出舌尖轻舔着她的耳垂,眼神变得狂热和痴迷,“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那一夜你让我享尽了温柔,直到现在我仍能感觉指尖残留着你的香气,让我怎么忘也忘不掉。但是,你也是我这辈子最恨的女人!”
他突然抓紧她的腰肢,舌尖从他的耳垂滑到玉颈,再到她娇艳的唇瓣,撬开贝齿,贪婪而又炽热的索取着。
银面女子周身瘫软如泥,十指颤抖,眼中涌出滚烫的泪花。
念师古忽然停下所有动作,道:“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之人,再也不要相见。”
说完,他邪邪一笑,张开嘴朝着她娇嫩的唇瓣咬去。
“砰!”
在众人惊震的目光下,念师古的身体有如沙袋一般抛飞出来,兀自狂笑不止。光芒中,银面女子唇瓣鲜血淋漓,目光惊诧。
“施仙子?”天阙剑仙疑惑的叫了一声,可是光芒中的人影许久都没有回答,他仿佛看见那团光芒微微的闪耀起来。
呼的一声,捆住念师古的那根绸带化成一道绿霞飞入了那团光芒之中,一个有些疲倦的声音从中传来:“几位前辈,心娴还有要事,他就交由你们处置吧。”声落,那团光芒踩着一片云霞急急向着天际飞去。
“这……”遮尘道仙等人面面相觑,沉吟了半响向念师古飞来。
遮尘道仙凝视了他许久,淡淡问道:“你小小年纪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助纣为虐,你的师父是谁?”
念师古形若木雕,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根本没有听进他说的话。
遮尘道仙皱眉。那个手托石印的老者骂道:“小子!哑巴了!我看你就是块石头,看老夫不把你砸个稀巴烂!”
天阙剑仙凤目一阖,淡淡道:“他留不得。”
遮尘道仙摇了摇头,“也罢,唉,冤孽……,诸位请回吧,他就由老夫送往天罚殿,任凭处置吧。”
天阙剑仙一耸眉,冷哼了一声,消失在了半空。原时修和那精瘦老者看了一眼仍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念师古,踏上虹光飞向了天际。
遮尘道仙凝视了念师古半响,打出一道真气裹在念师古的身上,两人一齐朝着东边飞去。
“前辈且慢!”一声高喝传来,三道流光呼啸着追上了两人。占星阁老辛辰子,百花宫主凤三娘,太苍真人朱宆。
“原来是你们。”遮尘道仙讶道。
辛辰子目光清奇,定定凝视着毫无表情的念师古,道:“前辈,此人杀我修仙弟子,罪不可恕,请前辈把他交由我们处置。”太苍真人亦是一脸冰寒的盯着念师古,恨不得把他吞下去。
“哦?”遮尘道仙沉吟起来,“此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我看还是把他交由天罚殿处置比较妥当。”
“前辈——”
辛辰子伸手制止火爆性子的太苍真人,呵呵笑道:“前辈所言极是,我们正有这个想法,不如就由我们代前辈将此子押往天罚殿。”
遮尘道仙神色一动,点了点头,道:“也好,蛮兽复出,我也要回去好好布置一下。诸君也要多事操劳,布置好宗门和各州郡的防务。”
辛辰子微微一笑,躬身行了一礼,目送着遮尘道仙化为一阵碎光消失在了原地。“辛辰子你真要把他送去天罚殿!”太苍真人早已按耐不住,急冲冲的喝问道。凤三娘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辛辰子。
辛辰子狠狠剐了二人一眼,也不解释,抓起念师古就往天边飞去,“去我的占星台!”
占星台,在血煞城以北,距血煞城两万余里。
数日功夫,念师古和辛辰子一行四人就到了占星台神木峰山脚下。
一路遇到上山下山的修者不计其数,看来占星台的门人也是为数不少。
“小兄弟,你大可放心在我宗内住下,我神木峰虽比不上剑宗昆仑,可也算神荒的一座奇峰,到时我会让人带你四处看看。”
“辛辰子!你莫非是让这小子让享福的,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把我们害死在那个空间!”太苍真人闻言咆哮。
辛辰子忍无可忍,传音道:“你是要杀了他,还是想要上古战场的宝藏?”
太苍真人脸色涨紫,咕哝了一声撇过头去。辛辰子转向念师古,笑道:“小兄弟不要见怪,这老牛鼻子心胸狭窄,平时就大吼大叫惯了。”
这一次,念师古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抱拳道:“多谢几位前辈救命之恩。”
一路上,他形同行尸走肉,万念俱灰。古娃的死他早已料到,仅凭自己微末的道行又如何斗得过天阙剑仙这等传说中的高手?他不过想尽自己一切之力,护一时就算一时,毕竟古娃对他而言,就是他的孩子。
但是当他发现光芒中的女子就是自己一直魂牵梦萦的银面女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坚持原来不过是一厢情愿,慕容雪峰上的那一夜就像镜花水月,变得飘渺而又虚幻。
走出心中魔障之后,他浑身轻松,看着眼前的几个老狐狸,心中急转起来。
太苍真人和辛辰子对望一眼,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道:“不用谢,到了这里,那些和你有过节的人也不敢与你动手,你安心住下便是。”
和我有过节的人?念师古心中冷笑,就算他们不和我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自从辛辰子等人出现,他就已经猜到他们为何而来,又为何将自己从遮尘道仙手里骗到占星台。一时间,四人各怀鬼胎。
风声疾响,四人御风而行经过几个山头,只见云蒸雾笼,殿宇重重,灵禽翔舞,梵音阵阵。有些两峰之间,飞桥相渡,站在上面,仰观苍穹,俯视八方,别有一番吞纳山河的气象。
看见念师古神思飘渺,目光流连,辛辰子会心一笑,七上八下的心又感觉安定了几分。
传音唤来一个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念师古曾在血煞城那晚见过的的一个黑衣女子,虽然当时她没有说出名字就和连烽火等人隐去,念师古对她还是有些印象。
“寒语,给念公子安排一间厢房。”
“是,师父。”叫寒语的女子面色平静的应了一声,带着念师古离开辛辰子等人,飞向一座山峰。
两人落在一个小院前,庭木幽幽,看环境对念师古是有几分优待了。
叫寒语的女弟子仍是面无表情,一到此处,轻语了一句,转身离去。
“多谢……”念师古正自道谢,看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046 狡猾如狐 [本章字数:23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7:24:32.0]
调息一夜,念师古暗暗摇头,体内的伤势只恢复了三成就再不见丝毫变化,看来是强行逆转真气留下的后遗症,除此之外,他时常感觉头疼欲涨,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强压下体内奔窜的真气,他推门而立,只见青木葱翠,薄雾轻笼,空气中尽是芳草的味道。舒畅之下,他踏着石阶步出小院迎着山头走去。
此时朝云出岫,万千气象,微淡的光线下一个人影临着山崖坐在地上,目光出神。就连念师古走近,她都没有丝毫发觉。念师古看到她手中拿着一截短笛,细巧的手指轻轻滑过短笛,显然是在思念什么人。
“寒语姑娘,你一夜未睡?”念师古轻声唤醒了她。
寒语一张小脸瞬间变的像往常一样冰冷,欠身道:“原来是念公子。”
念师古看出她眼中的一丝厌恶之色,估计是想起他曾与魔婴为伍,所为与正道有些相违,她才心生抵触。念师古并不在意,他走过神木峰的一些地方,其实是想遇到一个人,可惜并没有遇到。
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给寒语听,“我听说你师父还有一个徒弟紫微真人,不过我好像没看见他。”
寒语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抹急切,道:“你认识我师兄?”
念师古走到一块巨石面前,没有说话,飞速的扫了一眼她的双眼。那丝急迫无论怎么掩盖也还是泄露了出来。“我数月前在一个古庙里遇见过他,萍水相逢,他还送了我一道神符。”
寒语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小手紧握着竹笛,哑声道:“是……哪个古庙?”
念师古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安坐下来,对着山谷缓缓道:“寒语姑娘,我初出山门,对很多东西都不了解,你能和我说说你们占星台么?”
寒语眼中光芒一闪,平静下来,别有深意的问道:“念公子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的师父,还有你们修炼的道法。”念师古转过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寒语眉尖一蹙,沉思了起来。
“我师父是修真界德高望重的前辈,虽然他的修为算不上绝顶,不过我们占星台的独门道法占星术天下无双,所以其他门派的人对他都很是敬重。还有……,就阵法而言,我师父当是当今天下第一人。”
念师古眉头一皱,“我听说中土有一个人叫念无忧,同样以阵道著称,他和你师父比起来怎么样?”
“你说念师……”寒语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甄首一点,“他和我师父不相上下吧。”说完,她脸上一红,刚才还说自己的师父是阵道第一人来着。
念师古从中听出一丝辛密,没有追问,而是转向了占星之术,“就我所知,令师修为不浅,真仙境二重,这难道也是修炼占星术的功劳?”
寒语清丽的脸蛋涌出一丝怒色,这是明知故问,当下语气也冷了几分,“占星术卜占吉凶,推演气运,再就是结合星辰天象窥伺天机,与阵道相辅相成,和修为哪来半吊子的关系?”
念师古只是稍微用了激将之法,没想到她还上了气,小脸紧绷还有几分可爱之色,他当下心中暗笑,听她继续讲完。
“算了,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占星一脉除了研习占星之术,还有一部防身的道法,叫两仪阵诀,我,师父,还有我师兄都要修炼这部道法。”
听到这里,念师古心中已经明了,看来辛辰子那老鬼不但通习阵道,还有与之相辅的攻击法诀,难怪修为也是高的离谱。
“寒语姑娘,你师兄在鹿崖山呆过,身边还跟着个大胡子,不过我走时他们早已离开那里,置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念师古站起身,拍了拍衣襟。
寒语张了张小嘴,眼中划过一丝黯然,若是他愿意回来,自己又何需去寻他?
念师古走了几步,寒语脑海里正好收到一声传音入密。
“念公子,你等一等!我师父要见你!”
念师古脚步一滞,停在原地。
两人不久便来到一座大殿,径直走了进去。大殿上和两侧坐着三个人,辛辰子,太苍真人,还有百花宫主。
“师父,两位师叔师姑。”寒语见了一礼,看见辛辰子微笑示意,她瞧了一眼念师古,退出了大殿。
殿中一时寂静无比,念师古一动未动,任由三道神识探了过来。
蚍蜉境第七重!辛辰子三人的目光顿时炽热了起来,太苍真人阴阳怪气的道:“小子,你倒是进境神速,连我都自叹不如啊!”
念师古早有准备,挑眉道:“太苍前辈这是在挖苦我?要不你也把真气逆行试试?”说完,他长长一叹,惨然笑道:“如今我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死当场。当然,如果几为前辈也想让提高自己的修为,不如学学我。”
太苍真人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倒是凤三娘看着堂下男子三言两语就把太苍真人反驳的体无完肤,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咳……,小兄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辛辰子向来是打圆场的人,一语挽回了尴尬。他微微一笑,语含深意的道:“我先前见你和我那徒儿在一起,相谈甚欢,看来小兄弟对我的独门占星之术有些兴趣。”他故作沉吟一番,道:“既然如此,小兄弟何不加入我占星台,老夫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多添一个也无妨。”他轻抚长须,说的好像念师古还占了个大便宜似的。
在座的太苍真人和凤三娘哪个不知道辛辰子心思?太苍真人当即站了起来,大声道:“要加入也该加入我太苍门!学你那一身占星之术有个屁用?”
谁人都知百花宫只收女徒,这番话就不能再出自凤三娘之口了。饶是如此,她也站了起来,妙目紧盯念师古,心中另有盘算。
“且慢!”念师古挥手打断太苍真人和辛辰子的话,直言道:“你们哪一个我都不会加入,三位前辈也不必为此事争执。我知道三位请我来此的用意,不过我重伤初愈,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等过几天,我自然会给三位前辈一个满意的答复。”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拖字诀,再找个无人的地方整理一下记忆,找出一部道法丢出去让他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