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太太没多久,加班的袁凌回来了。
严肃趁煮面的时候,把买房的打算跟他如实说了。
“一切严大爷说的算。”袁凌大口吃着面,含糊的说。
“……你就不能多问几句?给点不同意见什么的?”严肃捏捏他鼓起的嘴,“好歹你也是业主之一。”
袁凌吃完面,把嘴一擦,“我相信你这个专业人士。”
“哎,好吧,我也相信我这个半专业人士。”严肃笑笑。
“我更相信你,就你。”袁凌换上认真的神情,看着他说。
“嗯,你就信我吧。”严肃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捏了捏。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顺利。
几天后老太太就来了回复,答应了。价格方面,严肃找了老太太的儿子直接面谈,他再次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最终以9100元的单价谈妥了。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去银行申请贷款,去房管局交钱办理过户等一系列手续。过程有点冗长,但沉迷在马上要成房奴的喜悦中的严肃丝毫不觉得繁琐。
不过,一个尴尬的问题不得不提前讨论出结果。
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
他跟袁凌是一对夫夫,没错,但法律上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房产证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直接瞒着,写上袁凌的名字,倒也未尝不可。不过嘛,这不是小爷的风格。
何况如果先斩后奏,袁凌心里会一直有刺梗着,以后想除掉没那么容易。
于是,在某次亲热过后,严肃开启了这个略为严肃的话题。
“哎,到时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在自己脸上来回抚摸的手顿了顿,“……啊?”
严肃看着那道线条分明的侧脸,说,“当做我娶你的聘礼。”
袁凌轻轻笑了笑,“就我们在床上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我娶你吧。”
“啧,那就是我嫁你的嫁妆。”严肃翻身压到他身上,直视对方。
“……不是,你说真的啊?”认真的眼神让袁凌莫名紧张起来。
“废话!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袁凌双手捧住严肃的脸,吻了吻光洁的额头,而后专注的看着他,慢慢说,“我刚来苏城那会,其实很迷茫,除了知道要努力赚钱活下去,别的什么都没想,也根本不敢想。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和动力。房子是你奋斗的目标,而我,更希望有一个家,我们俩一起生活的家。这个家,不管房子属不属于我们,你都已经给我了。所以,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才更有意义。你明白吗?”
严肃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在我看来,房子是家的前提。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家才会更有归属感,更像一个家。”
“嗯,我明白,所以我会尽最大努力跟你一起买房,但房产证上必须写你的名字。”袁凌语气坚决。
“不,写我的名字,我当然会很开心,有一种夙愿达成的感觉。但是写你的名字,我才会更踏实,更有成就感。以后每次看到产证,我都可以嘚瑟一番,看,这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呐……”严肃最后把自己给说乐了。
“操,就一个破名字,让来让去有意思吗?”白费半天劲,袁凌干脆来招釜底抽薪,“这房子,谁出的钱多,写谁的名字,就这样最公平,别争了。”
“行,这你说的啊。”严肃一听又乐了,“虽然吧首付是我出的多些,但我记得某人说过,房贷由他来当主力,这么算起来,那肯定是你出的多。”
“……”袁凌有苦难言,自己挖的坑,最后是自己往里跳啊……
“房贷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就说首付的钱。”看着眼前那张笑脸,袁凌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啧,首付才三成而已,当然是看总价。行了行了,别磨叽了,你也说了就一个破名字嘛,至于吗……”严肃故意白了他一眼,心里直偷笑。
“我……唔……”袁凌话刚出口,嘴巴就被狠狠封住,在柔软的唇舌和火热的双手猛烈进攻下,大脑渐渐空白。
爱谁谁去,不管了,抛开杂念的袁凌发起反攻……
差不多忙了一个月,房子的事尘埃落定。
老太太发了回善心,家具家电全打包给了他们。
所有积蓄除掉首付和税费几乎不剩什么,两人打算先这样住着,等过完年攒点钱再重新装修一下。
不过,在严肃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先把床给换了。
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严肃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来回翻滚了几下。
“哎,爽……”
袁凌拍拍他屁股,笑着说,“你哪天晚上不是搂着我睡的,床大床小有什么区别?”
“啧,床大运动起来更方便啊,而且之前那小床太不结实了,每次我都好担心它会突然塌下去。”严肃越说越把头往枕头里埋。
“难怪老把我赶地上去……”袁凌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
严肃翻起身就往袁凌胳肢窝下面挠,袁凌拼命用手去挡,两人在新床上滚作一团,狂笑不止。
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怎么高兴怎么折腾,舒坦。
阳光湖韵最后一期开盘签售,在元旦期间举行,场面依旧很火爆。
严肃看着越来越少的楼层号码条,心里不无感慨,盼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跟阳光无缘呐,但小爷至少不用等两年,现成的房子一直就住着,也挺好。
签售过后基本进入淡期,晚上不用再值班。好几个同事都在等奖金发下来之后就离职,也包括王婷婷。
严肃也在为下一步做考虑。
阳光湖韵高层住宅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别墅在推但是库存量小成交也难,明年开始就重点推商铺和写字楼,收益都比不上住宅。不如自己出来单做,跟同事合伙租个小门面,专门跑映月湖周边几个楼盘的二手房资源。
“严肃,”王婷婷突然的一声叫唤打断了他的思考。
“嗯?”严肃冲她笑笑。
“我年后就准备结婚了,到时记得来喝喜酒啊。”
“恭喜恭喜,你这效率有点高啊。”简直就是闪婚了。
“我男朋友家里催得急。”王婷婷微微一笑,“他本地人,婚房早就装修好了,就等着带人回去。”
原来如此。
“你开心就好。”严肃心里默默的说。
“那个……”王婷婷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说,“你帮我跟袁凌说一声吧,到时婚礼你们俩一起过来。”
“行,没问题,等你的请帖。”
新房第一年,按照习俗必须有人暖房。所以两人打算把严爸接过来,三人一起在苏城过年。
“我今年放假早,先回我叔家一趟,然后去你家把叔接过来吧。”尽管不太乐意回去,但去年就没回,今年无论如何也得回一趟。正好回程时可以顺路接上严爸。如果让严爸一个人坐车过来,严肃肯定不会放心。
严肃心里充满感激,舔了舔袁凌双唇,调侃道,“我爸这辈子还没出过市呢,看来他的第一次要给你了啊。”
“靠……”袁凌一时语塞,只好搂住眼前的人,一顿乱啃。
赶在除夕这天下午,袁凌带着严爸返回苏城。
人还没走到楼下,严肃已经迎了出来。
趁放假这两天他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也都包好冻在冰箱里了。就盼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归来。
“爸!”严肃笑容满面的冲严爸喊了声,顺手接过袁凌手里的行李包。
严爸乐呵呵的应着,显然心情大好。
“叔,来,我背您回家。”走到楼梯口,袁凌在严爸面前半蹲下。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爬。”坐车时间有点长,腿已经有点发木,但怎么好意思让孩子来背自己呢,何况还是别人家的孩子。
“没事,您别客气,我力气大得很。”袁凌笑着说。
“爸,您就让他背吧。”严肃手放在严爸肩上轻轻揽了揽,“他还经常背我上楼呢。”
“那,那好吧。”
严爸比严肃轻不少,背起来一点也不费劲。袁凌步子依旧很轻盈。
严肃抬头看着他们的身影,老爸瘦弱的身躯伏在宽阔结实的背上,强弱对比下,透露出一股无言的和谐与温情。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一抬脚快步追上去。
年夜饭很丰盛。
严师傅耗费一整天的时间精心准备,结合了老家风味和苏式风味的年夜饭,光是看看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袁凌第五次咽下口水后,严肃终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三人都敞开怀喝起来。
严肃的酒量早就不是三杯倒,不过他尽量控制,不然全倒了谁来照顾醉鬼。
一顿饭吃到春晚接近尾声,严爸已经不省人事。
严肃把他扶到袁凌的床上,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把脸,脱掉外衣裤盖上被子。
醉鬼的呼噜声高低起伏,惊天动地。严肃静静听了会,然后关上灯带上了门。
另一个醉鬼居然不在桌边。
严肃走进房间。好吧,醉鬼还知道自己脱了衣服上床,只是不要脱得连内裤都不剩好吗。
严肃无奈的笑笑,走过去盯着袁凌红通通的脸发了会呆,然后拧了热毛巾把人全身上下擦了一遍,自己也简单洗漱之后,钻进热烘烘的被子里,紧紧抱住火一样的醉鬼。
“哎,你都还没跟我说新年快乐呢。”严肃来回抚摸袁凌发烫的脸,小声嘟囔。
“嗯……严大爷,新年快乐……”袁凌其实没有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昏昏沉沉之间还特地留了一根神经给严肃。
严肃笑着吻上去,浓浓的酒意在两人紧贴的唇间蔓延开来,似乎让人更沉醉。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不出意外的话,明晚就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