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天泽的帮助,池愿体内稍微显得滞涩的灵气,游走起来要快了很多。
伤势的恢复速度,也迅速加快。
等池愿觉得身体完全恢复后,才让体内灵息运转,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李天泽也顺着他的调息,把自己的灵力,从池愿体内撤出。
面色红润起来的池愿,从地上站起身,道:“把这里净化了吧。”
李天泽闻言,剑气往裂隙四周飞去,很快搅动着裂隙内淡薄的黑雾,往池愿前方汇集。
利针法阵从上方往那团黑气笼罩,杭城的这个裂隙也被两人清理一净。
肉眼不可见的灵界结界,在两人感知中弥合。
两个人也从不再存在的裂隙中,回到了杭城。
不远处已经可以听到人来人往的声音,两个人从景区里人迹较少的树林中穿出来,并没有让人发现。
李天泽拍广告的地方,离杭城景区并不远。
拦了辆的士赶过去时,上车没一会儿,李天泽就发现,池愿放松下来之后,精神看起来并不好。
“先送你回酒店休息?”李天泽有点担心的问。
池愿也察觉到了,身体里的伤确实好了,但是劳了神,他现在有点犯困。
池愿就答应了李天泽的提议:“好。”
回到昨晚下榻的酒店,池愿困得都不想洗澡,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就爬上了床。
李天泽看他躺下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太放心就这么走。
燃了支香在房间里,布下一个结界之后,才离开了房间。
在池愿沉沉睡去时,一辆银色豪车驶进了杭城景区。
穿着道袍的两个男人,在杭城景区这里,往裂隙原来所在的地方大步走去。
等两人站定,两人脸上一片肃杀:“第四个裂隙了,师叔。”
“到底是谁?”被叫师叔的男人,面上的肌肉随着他咬紧的牙关,急速抖动着。
“师叔,是不是该查查了?”年轻道者问。
如果说安城裂隙还是个偶然,随着虞城裂隙和杭城裂隙的消失,足以证明对方是有备而来。
“查!让昌明立刻派人去查!”师叔恨声说着,又道:“当面去和昌明交待。”
很快,这辆银色的豪车,离开了雷峰塔景区。
陷在梦里的池愿,对这些完全不知情。
“愿愿?”他爹池秋钰的声音从不知名的远处传过来。
“爹?”池愿答应着,却困得不想起身。
“愿愿,你在哪儿?”池秋钰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丹生!丹生你住手!”他爹爹即墨微的声音带着焦灼,似乎在喝止什么。
池愿嗅到有淡淡的血气萦绕到鼻端,蕴含着天地元力的血气,一点都不会觉得难闻,反而像糕点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甚至让他身体中的疲惫,都在瞬间得到了缓解。
“愿愿,你是不是受伤了?”池秋钰的声音变得焦急。
原本在阻止什么的即墨微,也变得安静,接着,一股带着木灵息元力香气的血气,也朝着池愿涌过来。
身体里的疲惫随着这些血气的浓厚,淡去的非常迅速。
“愿愿,你现在在哪儿?”池秋钰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遥远。
“九州灵界?”池愿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句,意识往更深沉的睡眠之海中坠去。
李天泽从外面回来时,酒店的房间里,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床上没有看到那个意料中的人形时,李天泽惊出了一身冷汗:“池愿!”
池愿被李天泽的喊声惊醒,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
他睡的还特别不舒服,连枕头都被他睡不见了,身上还重得像鬼压床。
“池愿!!”李天泽又喊了一声。
忽然,池愿头顶的重物被猛然掀开,一片明亮灯光流泻到池愿眼中,刺得他两眼泛泪。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的小可爱们:
阿幼朵扔了1个地雷
读者“渺渺喵”,灌溉营养液1
读者“风过了无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慕影”,灌溉营养液3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紫阡陌然”,灌溉营养液2
读者“W__”,灌溉营养液1
读者“深海三文鱼”,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2
读者“时光回溯”,灌溉营养液5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海棠·西府”,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百里紫苏”,灌溉营养液2
读者“新忘痕”,灌溉营养液1
读者“虫”,灌溉营养液5
☆、阳城极光
“池愿!”李天泽看到床上巴掌大的小团子, 松了口气。
看到花团子眼眶上挂着的两颗泪珠子,立刻心疼了, 李天泽把花团子捧了起来:“你不舒服?是伤还没好吗?”
池愿运转体内灵气, 一点滞涩感都没有了:“伤应该好了,但是犯困。”
没人有养过盆栽花团子的经验,李天泽只能根据之前受伤的情况来分析:“内伤还痛吗?”
池愿摇头:“不痛了, 一点受伤的感觉都没有。”
池愿现在虽然是个小花团子, 脸色看着却很苍白。
“那你是……气血不足?”李天泽又接着问:“要不,我们今晚回一趟阳城?”
说着,把池愿放在枕头上, 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经过李天泽提醒, 池愿忽然想到,他之前梦到了两位爹。
他体内的气血,确实比之前要饱足了许多。
所以他感受到的气血, 是真的?
所谓的梦到?可能不是梦,而是真的?
他爹池秋钰用了什么以血为引的秘法, 找到他了?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受伤的时候啊?还不知道他爹知道他受伤了, 会担心成什么样?
所以, 可以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吧。
但是, 任务没完成,经验值也还没攒够,他现在也还打不开遨天境的入口啊?
愁!
另外,他现在到底算是个怎么构成啊?总觉得这个身体非常不靠谱。
灵气不足就往小了变,受点伤又往小了变, 还能不能好了?
把他扔回来都干苦力活了,能不能给个靠谱点的身体?
池愿打开背包,看到李天泽挖的那堆材料,都高兴不起来了。
正准备关上背包,池愿忽然看到了包里的那盒大红药——补血益气丹。
“等等等等等!”池愿赶紧喊住了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的李天泽:“我这里有药,也许能吃吃看。”
“药能乱吃的吗?”李天泽第一次觉得,自家的花团子挺不靠谱。
“补血益气丹这个东西,吃不坏的吧?”池愿不确定的道。
在游戏里,血不满的时候吃一颗满血,血满的时候吃一颗就白吃呗。
李天泽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池愿又靠谱了那么一点点。
“药呢?”李天泽把行李丢在一边,过来倒水了。
池愿从背包里把那个盒子拽了出来。
盒子出现在空中的一瞬间,池愿差点被盒子给带倒在床上。
背包里看着指盖大的一盒红丸子,拽出来比池愿人还要高。
还好池愿见势不妙,松手的快,并没有惨遭压倒。
只是失去平衡,从枕头上一骨碌往被子上摔。
李天泽眼明手快,放下水杯把人给接住了。
虽然被子也挺软的,但相对于现在的花团子来说,那个高度还是有点高。
池愿倒没吓到,指了指歪在枕头上的红盒子:“那个那个。”
李天泽把花团子放回枕头上,打开了木制的盒盖。
盒子里,很整齐的摆着十颗色泽红润鲜亮,仿佛还带着宝光的丸子。
盒盖一打开,淡淡的药香就在空中弥漫开来。
光是闻到药香,池愿就觉得很舒服:“想吃~~”
但是,他人都变小了,这拇指大小的红丸子,他要怎么往喉咙里吞?
李天泽看了看丸子,再看看池愿的小嘴:“你现在能变回来吗?”
他要能变回来,他还会朝着这盒药丸子干瞪眼?
池愿充分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恶意。
“化开了给你吃?”李天泽问。
池愿看着品相非常不错的丸子,思考了一下可能性:“试试?反正就算不行,还有九颗呢。”
李天泽往杯子里倒了浅浅一层水,取了一颗丸子放了进去。
丸子很配合的迅速化成了水,李天泽很小心的倾斜了杯子,一点点喂给池愿喝。
个头太小,才盖住杯子底的一层水,等池愿全都喝完,也撑的打了个饱嗝儿。
李天泽递了纸巾给他擦擦嘴,就看池愿一副吃饱喝足想睡觉的小模样儿,又迷迷瞪瞪了。
“想睡就睡会儿,往陪着你。”李天泽摸了摸池愿的头顶。
“嗯~~”池愿被顺了毛一样蹭了蹭,把那根手指当做抱枕一样揣到了怀里。
察觉到池愿的体温还有点凉,李天泽没有抽开手指。
爬到床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后,李天泽把抱着一根手指的小花团子,搁在了自己胸口。
拉过被子把池愿稍微掩住,被设置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师父李晏,发过来一条短信:阳城出现了灵能暴。
李天泽正准备询问详情,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阳城阳甸影视城上空,现两极奇特极光景观!
李天泽把新闻点开,新闻图片中,只有在南北两极才能看到的极光,浮在阳甸影视城上空。
只有李天泽最清楚,他当初是在哪里遇到的池愿。
直觉这件事情和池愿有关的李天泽,直接买了马上就能出发的机票。
因为担心池愿,他今天回来的早,现在也才晚上七点多点。
现在出发,十二点之前说不定就能赶回阳城。
之前行李已经收拾好大半,把剩下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李天泽好不容易翻出一件胸口带兜的T恤,把池愿揣了进去,拽着两个行李箱出发。
池愿被折腾了一遍,到底是醒过来了。
在李天泽胸前的兜里晃了晃脑袋,醒过来的池愿,发现并不是自己头晕,是真的在晃。
周身还是属于李天泽的气息,池愿才没有慌起来,扒在李天泽胸口问:“大半夜的你干嘛?”
“我们现在回阳城。”李天泽道。
“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池愿怕耽误事儿,毕竟赚钱现在对两个人来说,也算大事儿。
“嗯,是我要回阳城。”李天泽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跟池愿有关。
怕引得伤还没好的池愿,现在就激动,干脆瞒下不说。
池愿拿小拳头锤了李天泽一拳,抱怨道:“我困。”
落在胸口的小拳头,跟挠痒痒似的,李天泽笑着安抚了一下:“一会儿就好。”
小花团子委屈巴巴:“我是真的困。”
李天泽已经下了楼,叫的车也已经到了。
司机帮着把行李箱放好,李天泽在后座坐定,才哄道:“好了,你可以睡了。”
说完了,很是心疼的揉了揉小花团子的脑袋。
“哼。”哼唧了一声的小花团子,趴在他的胸口,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平常的池愿虽然也不皮,现在困极的小花团子,却真的惹人心疼了。
喊着困的小花团子,在李天泽从车上下来,到上飞机时,都没有醒。
飞机升空的那么一会儿,小花团子倒是被惊动地醒了过来,看了看情况后就又睡了过去。
飞机一入阳城,李天泽就发现现在的阳城和平常不一样。
灵气波动的特别激烈,而且,灵气比他上次离开阳城时,要浓郁了许多。
从飞机上下来,小花团子也被惊醒了。
哪怕是在机场的位置,距离阳甸影视城有着近乎半个城的距离,两人也一抬头就能看见空中的极光景象。
让池愿惊醒过来的,却是这阳城的灵气中,夹杂了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气息。
“爹?”这带着浓郁天地元气的灵息,让池愿觉得池秋钰仿佛就在他身边。
听到池愿低语的李天泽,猜自己应该是回来对了。
跟这界的灵气比起来,这些天地元气和池愿的亲和力,就强了很多。
几乎是在池愿意识到的一瞬间,这些天地元气就开始朝着他的身体狂涌。
池愿也明白了李天泽要急着回来的原因。
“我们找个地方。”池愿当即道。
李天泽带着池愿,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光是睡觉并不能化解的药力,在天地元力的作用下,顿时催出了池愿体内更多的气血。
又像是天地元力在药力的作用下,化成了池愿体内的血气。
李天泽守在池愿身边,看着入定的池愿,心中稍定。
忽然,一股强大到令李天泽神魂颤抖的神念,让李天泽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根本无法分辨这道神念的主人到底在哪里,李天泽下意识就将道剑从掌心吐出,一道剑影结界将池愿保护了起来。
这道结界格外小,只比池愿稍微大了那么一圈,但是强度却格外凝实,将池愿以李天泽最大的能力,保护在了其中。
李天泽刚刚做完这一切,那道强大的神念,如来得那般突然地消失了。
九州灵界最强的修者,大概就是李晏这个等级,目前处于凝神期的李晏,也终究跨不过破虚这道坎,即将迎来生命的终点。
但就算是李晏这样的强者,也绝对不可能有刚刚那样强大的神念。
不知道是他保护的及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剑阵中的池愿,似乎完全没受到这神念的影响,继续消化吸收着这些来之不易的天地元气。
与此同时,白灵观中正与李晏灯下对弈的那人,将棋子轻轻放回了棋篓内,叹了口气:“这大龙,气数已尽啊。”
李晏将黑白两色的棋子分开,和老者将这些棋子,各自扫到了同色棋子的棋篓内,将棋盘清扫一空后,李晏道:“又怎知不是一番新天地呢?”
说着,一颗棋子在星位上重新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 我,挣扎着出来了!
卡文卡的我作息都乱了,QAQ。
顺便调整一下更新时间好了。
每天的13:14更。
如果这几天这个点没更,那就是我又卡住了。
☆、结个剑契
那道强大的神念消失后不久, 阳城上空的极光奇景也消失无踪。
池愿努力吸纳着空中的天地元气。
但九州灵界如今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这样凝实的灵气, 很快就以阳甸影视城为中心, 往四周扩散。
池愿能感觉到,阳城的灵气比之前要浓郁了许多。
李天泽看池愿睁开眼睛,考虑到刚才那股不知名的强大神念, 当即道:“我们先回白灵观吧。”
白灵观的灵气本来就要比其他地方充足, 遇到今天的这种情况,白灵观的灵气应该也会比其他地方呆起来更舒服。
池愿当即点头,甚至催促李天泽道:“那我们快回去。”
李天泽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 沉重的心情忽然就轻松了:“挺上道, 已经知道是回去了?”
池愿回了味儿,才意识到李天泽在说什么,微红的小脸, 气色看着倒显得好:“明明是你先说的回去。”
李天泽把小花团子放在了肩上:“坐稳了。”
拽着两个行李箱就准备出门,池愿看着一手一只行李箱的李天泽, 道:“要不试试塞进我的背包里?”
以前一人一个行李箱拖着走, 池愿也没觉得不对劲。
“不用了, 拿着也没多重。”乾坤袋用起来是要耗费灵力的。
伤才刚好点儿, 李天泽根本不想让池愿用哪怕一丁点儿力气。
天还没亮,机场这边叫车倒是容易。
只不过愿意往白灵湖那边跑的司机不多。
李天泽最后叫了个滴滴,迎着朝阳往白灵湖回去。
上了白灵湖长桥,司机就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还羡慕道:“难怪你们白灵湖这边的房子卖的贵, 这空气是真的好。一大早的过来,人都精神多了。”
对普通人来说,灵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
只不过,就算感觉到了,也只会觉得身心舒畅。
两人回到白灵观时,早晨的阳光正落在院子里。
跟上次不同的是,白灵观的大门这会儿正大开着。
院子里的树下,李晏正带着李天轶练剑。
旁边水池边上还有个模模糊糊的小影子,也在跟着比划。
“早上才到?”李晏手底下都没停的问。
“凌晨到的。”李天泽应。
李天轶看师父动作不停,自己也不敢停,却一直比着嘴型“师兄师兄”这么喊了几声。
看李天泽给了他一个笑,李天轶才嘿嘿一笑。
李晏的眼神落在李天泽肩上的小花团子上:“这是……池愿?”
形态能变化,气息却不会。
池愿看李晏都认出他了,只好也不躲了,跟着喊了一声师父。
“小池哥哥?!”李天轶惊讶的看着小花团子,大嗓门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
李晏的剑鞘啪一声拍在架势都散了的李天轶身上:“好好练着。”
转身就和颜悦色对李天泽道:“进去说话。”
“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李天轶嘟着嘴,朝着进屋的师父和师兄,响亮地哼了一声。
在后殿上次喝茶的房间里坐下来,李天泽把池愿放在茶桌上站稳:“师父看不看的出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晏往桌边坐下来,从掌心放出一团气,轻轻柔柔的把池愿裹了起来。
过了片刻,李晏才道:“他这是生气不足?”
“生气?”李天泽问:“不是气血?”
李晏应道:“生气是气血所化,说是气血不足也对,但光补气血治标不治本。”
池愿觉得言之有理:“难怪我觉得补气血虽然有用,但好像不能直达根本。”
李晏看着小小一团的池愿:“上次你们回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人。”
现在这么小小一团,显然并不是。但池愿身上又确确实实是属于人的气息。
或者说,池愿的气息属于人类,和那些妖修的气息完全不同。
“我其实,确实是人。”至少灵魂是个人没错,如假包换。
但人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小小一团?
如果不是人,池愿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池愿似乎并不准备解释,李晏也就不深究了。只是说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种情况,普通的办法并不能解决。”
“那不普通的办法呢?”池愿问。
李晏站起身,往房间靠墙地方的书架走过去。
在书架上翻找了一阵之后,才取出其中的一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了李天泽:“你们自己看吧。我出去盯着你师弟的早课。”
李天泽之前想着回来找李晏,就是想从李晏这儿找到方法的。
接过书,李天泽就往书页上看去。
古旧的线装书本上,都是手写的小楷。
跟李天泽以前看过的那些书一样,文字也都是比较古老的遣词用句。
还好,池愿对这些也不陌生。
等李天泽翻页,两个人将全篇读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人魂属阴,你的魂魄虽然全了,身体本质却只有这么小一个,也幸好你是纯阳灵根,之前才一直压得住。”李天泽总结道:“现在受伤,又损失了气血,阳气有失,就又变小了。”
“方法一,生父母的元气补足。”池愿站在书页上,指着那几个字。
所以,阳城这些天地元气,只可能是池秋钰的手笔了。
当时他就想着不能让他爹的力气白费,卯足了劲儿往身体内吸纳这些元气。
现在看到这里,池愿才开始担心,他爹到底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会把这些元气,从九华大陆给硬生生塞到九州灵界来?
“希望我爹他们没事。”池愿这么低语了一声,却知道几乎不可能。
以池秋钰把他捧在手心都还怕摔了的程度,知道他受伤了,估计把命赔上也做得出来。
别的事情上即墨微不会纵着池秋钰,宠娃这件事情上,即墨微虽然口嫌体,真宠起来也绝对不会落在池秋钰后面。
他现在担心两位爹并不能解决问题,倒不如赶紧让自己的情况恢复正常。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感受到,并且能放心,就是对他两位爹最大的孝心了。
池愿接着往下看,然后,池愿狠狠眨了眨眼。
秒懂为什么李晏要先撤了。
采阳补足??他没理解错吧?是那个意思吧?
滴精十血,世间尤以处男元精生气最为浓厚。
池愿红着小脸去看李天泽。
李天泽脸上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只有微红的眼尾,沾染了那么一丝色气,泄露了他并不那么平静的事实。
“我…咳,当然还是处男。”李·处男·天泽说得有那么一点骄傲。
这么说着,李天泽修长的指尖,落在了往下的几行字上:“或者,先考虑下这个?”
结剑契,辅以化用,效果更佳。
“剑契是什么?”池愿赶紧找了个看起来不那么尴尬的话题。
殊不知,这个话题并没有不尴尬。
“我修道剑,结剑契,很好理解吧?”李天泽不答反问。
“双修契?”池愿问着,又闹了个大红脸。
“嗯哼~”李天泽的这两个字节里,全是笑意。
李天泽的这个提议,并不是临时起意。
这次回来,他就想对他师父说,先和池愿结个剑契。
结剑契之后,就算他反应不及,他的本命道剑也会在危急关头,像护主一样护持池愿。
如果这次进入秘境之前,他们先结过契,有道剑护主,池愿就算受伤也不会这么重。
涉及到结契这种大事,当然要先禀过师父。
李晏直接把这本书拿出来,想来结契这件事,他师父也不会拦着了。
那就先游说了小花团子就好。
不过同样的,李天泽觉得,如果池愿同意了结契,他也有必要把池愿的来处,和池愿以后可能会离开九州灵界,甚至自己也可能会追随而去这件事,和李晏说明清楚。
现在,李天泽反而有点庆幸自己天煞的体质了。
身为道兵道这一辈的大师兄,因为天煞孤体这样的体质,李晏带他回来,是他的体质确实适合修行道兵道的功法,以煞气修剑气,道剑自带百邪退散之气。
但,因为天煞孤体的这种体质,道兵道的未来,并没有寄托在李天泽的身上。
现在有了池愿,李天泽反而觉得,大概每个人都是自有际遇。
池愿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对李天泽道:“我以后……会回九华大陆的。”
在今天之前,池愿只是抱着努力的心态。
阳城极光这件事情,却让池愿回归九华大陆的心态,瞬间坚定了起来。
开启空间裂缝这种事,属于人力不可为。
就算他两位爹是化神期修者,他们毕竟还是人,有血有肉,会受伤。
他当年从此界的父母身上,失去了多少父爱母爱。
在池秋钰和即墨微的身上,就补回了多少倍。
李天泽对于这种话,有自己的三重理解:“你是没打算让我跟着去,还是觉得我没能力跟着去,亦或是以为我不打算跟着去?”
池愿自己有多想回到两位父亲身边,就会设身处地的替李天泽着想。
“你在这里,有师父,还有师弟。”关键,李晏对李天泽还一直都很好。
就算李天泽和李晏没有血缘关系,这种亲缘,也不是容易割舍的。
作者有话要说: QAQ,文案上的那个场景,被我写不见了。
我不纠结了,我还是改文案吧。
放飞自我的继续前进,我大概就能不卡文了!
我要保住今天的小红花!
-------------------------
李晏:天泽啊,师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谈谈嫁妆
李天泽拿指尖顺了顺池愿的头发, 道:“若没有你,以我的天煞孤场, 就算近在咫尺, 我也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勤快。”
“小的时候,我对自己的煞场无法掌控,害得师父经常倒霉。”李天泽笑得有点无可奈何的道。
李天泽是李晏捡到的, 捡到李天泽的地方其实就在李天泽出生附近的小村子里。
以李晏的本事, 相个面就能找到李天泽的父母。
但既然被遗弃了,李晏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把李天泽带回来的李晏,刚开始着实倒霉了不少年。
喝口凉水能呛住, 走个路能平地摔, 练个功还能走火入魔。
那段时间,就连白灵观都等同于闭门谢客了。
李晏倒是希望有人来,自从来过的人把李天泽传的邪乎之后, 一直到李天泽十二岁,可以控制煞气之前, 白灵观的访客都只约李晏外面碰面, 还三令五申不准带上李天泽。
李天泽的存在, 甚至一度被李晏当做“大面积杀伤性”武器使用, 比如,看谁不顺眼了,就带上自家的大徒弟去串个门,之类的。
也就李晏心态够好,把抚养李天泽长大当做了自己的一场历练。
甚至还在这种情况下, 顺利晋阶到了凝神期。
到李天泽剑法已有小成,就形成了后来的天煞场。
十尺之内,妖邪莫入。
三尺之内,就连李晏这样的修为有成之士,都得和李天泽保持好距离。
否则,一旦靠近,接下来的好长时间,大概又得喝口凉水都呛住。
李晏后来还发现,这天煞孤场对路人没用,专坑自己人,一度看到李天泽都牙疼。
李天泽读完大学回来之后,原本高高兴兴和李天泽一个院子住了几天的李晏,一次不小心和李天泽在转角撞在了一块儿。
以李晏的修为,竟然第二天下阶梯的时候,把自己给摔骨折了。
“我师父对我是又爱又恨,干脆寻了个风水宝地,把我给塞了过去。”也就是李天泽在世贸大楼附近的那套小公寓了。
“但是上次回来,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啊。”池愿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李天泽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因为你,天煞孤场淡了。”
上次回来时,和师父师弟不保持距离的那种亲近,是让李天泽久违近十年的舒服。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李天泽最后温声问。
池愿不知道,李天泽到底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还是确实如此。
但不论是哪种,李天泽的心态都那么坚定。
设想过许多种可能,甚至池愿还私底下,悄悄想好了各种劝说李天泽跟他一起走的说辞。
结果,全都没有用上,这个人不仅要陪着他,还将他心中的那点负担,也减到了最小。
池愿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挺多余,用什么来表达他的心态都不够充分。
思来想去的池愿,最后干脆一指头戳到了背包里的山水丹青染布画上面。
小花团子从李天泽的掌心,一个大轻功纵身而起,捧着李天泽的脸,把自己的小嘴吧唧一声印了上去。
李天泽没等到答案,却得到了小花团子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小花团子重新落到他掌心时,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却眼含春水。
想让这只害羞的小团子主动说什么,似乎很难。
李天泽正想着开口时,却听小团子奶声奶气,却语意无比坚定的道:“跟我结了剑契,那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我去哪儿,你都得乖乖跟好,否则……”
“否则,随便你怎样。”李天泽心情好得能拧出糖水。
话音刚落,小花团子把大头给埋进了他的掌心。
李天泽似乎还能从相贴的掌心,感受到池愿滚烫的脸颊。
李天泽才不允许小花团子逃避呢:“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就去见师父。”
“嗯。”小花团子捂着脸,应声倒是爽快。
捧着小花团子到李晏的房间时,之前还穿着宽松长衣的李晏,这会儿换了一套正经道服坐在自己房间里。
里外三层的道服,里面是交领的里衣和一件束腰的长袍,外面是一件绣着山水的氅衣。
说是道服,则是因为氅衣的领口和袖口上,都用暗纹绣着太极图和八卦纹样。
李晏的一头银灰色的长发,也被束在了一顶和衣服同色的沉黑色发冠里。
池愿所知道的李晏,一直是个温和笑着的长者。
这样的李晏,仿佛仙风道骨,又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严肃。
看到李天泽捧着池愿进来,李晏就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做好了选择。
李天泽看到他师父一声正装,也明白师父的意思了,不用多问,便主动开口道:“师父,我想和池愿结剑契。”
“嗯,先去敬告祖师。”李晏说着,率先从自己房中走了出来。
带着两人穿过后殿,一路到了白灵观的那间正殿上。
虽然是道观,道兵道的正殿上却没有神像,当然,也没有牌位。
正殿分三面摆着仙桌,供着数把长剑。
大殿正位上,供着的那把长剑,显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有着陈旧的痕迹,却散发着内敛的宝光。
练完了剑的李天轶,刚从大殿门外进来,就和三人撞个正着。
“咦,师父,你换这身正儿八经的衣服干嘛?”李天轶的大嗓门,把殿上那点严肃给一扫而空。
李晏的眉头都似乎跳了跳,才忍住了,没好气瞪了小徒儿一眼:“你师兄要和池愿结契,麻溜儿去把自己捯饬捯饬,过来观礼。”
“咦?”李天轶朝着李天泽瞪眼,然后就惊讶地瞪大了眼:“咦咦咦咦!!结契?”
李天轶别的话还没说出来,李晏已经道:“咦什么?就等着你了,快点儿去。”
满头大汗的李天轶,额头上的汗似乎又厚了一层。
看他家师父不容置疑的神情,自己抹了把汗,往后院跑去了。
刚刚那点儿一本正经的气氛被完全打散,李晏干脆也不端着了。
看了眼被李天泽放在蒲团上站着的小花团子,穿得一本正经的李晏,不那么讲究的拖了个蒲团过来,在池愿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池愿总觉得,李晏的形象在这会儿,好像有什么,在无形中崩塌了。
紧接着,池愿就听李晏道:“既然都要结剑契了,没见着你的父母,聘礼就给你本人,怎么样?”
????
小花团子愿抬着头,一双大眼睛看向这个依然温和,却显得不那么一本正经的李晏。
他听到了什么?聘礼?李天泽的师父竟然还会开玩笑的吗?
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说池愿来处,并且自己也有跟着离去打算的李天泽。
从仙桌下面也拖出来一个蒲团,在池愿身边坐了,开口道:“师父,您不如说嫁妆比较好。”
“嫁妆?”李晏看向自己的徒儿,再看看小花团子,那表情充满了真实的惊愕。
李天泽带点儿小调皮的笑了笑,转向池愿:“我想和师父说清楚。”
池愿简直被这对“谈婚论嫁”的师徒给秀到了。
听李天泽这么问,才反应过来李天泽是想说什么。
李天泽反正已经都把自己师父给惊到了,也不在乎接下来到底还要惊几次。
把池愿的来处,和他未来的打算,都不隐瞒的告诉了李晏。
李晏听完,整个人像陷在了云雾中。
“竟应在了这里?”李晏喃喃低语。
从池愿和李天泽的讲诉中,李晏能感受到,九华大陆不像九州灵界,灵气已近干涸。
一旦池愿能回去,李天泽就也有可能去。
若是李天泽也能去,那其他人?
李晏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过了许久,才坚定了表情,抬手拍了拍李天泽的肩膀,道:“现在就谈分离,为时过早啊,徒儿。”
池愿考虑过的事情,李天泽当然也有考虑过。
面对可能的分离,要说一点伤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李晏这一句话,却让李天泽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又惊又喜的问:“师父的意思是?”
温文一笑的李晏,抬手指了指上方,道:“既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何不一起努力呢?”
说完,李晏转向池愿:“当年凌涵卜了一卦,说九州灵界的未来转机,应在这小子身上,我找到他的时候,一个天煞孤体,还以为这九州灵界是要完了呢。”
跪坐在大大蒲团上的小花团子,才巴掌大那么一小只。
李晏看着这眉目如画的小团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我以为破虚便是主动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么多年,唉……这么多年竟然是荒度了。”
但李晏显然不是心智不坚之人,否则,这时候不可能还能保持得住平静。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李晏,比起李天泽的处事,更显豁达贯通,看向小花团子,道:“既然如此,那就来谈谈嫁妆好了。我们道兵道祖上怎么也是凤台观的出生,还是有不少好东西藏在手中的,结剑契可是喜事,我这个作师父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你看你有什么想要的?”
嫁妆聘礼确实是开玩笑的,李晏想表达一下长辈的祝福,却是真心的。
李晏既然这么说了,池愿也就不客气了。
但灵材之类的,就算拿到了,现在也只能拿去卖掉,别的东西又显不出意义。
看着李晏的这身道袍,池愿想到了自己还缺的一样东西:“那我想要,苏绣·千里江山图。”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晚了,但我卡出来了,QAQ
☆、这是聘礼
“绣品?”李晏怎么也想不到, 池愿会要这样一件东西。
刚想说没有这种东西的李晏,忽然想到, 他们道兵道的库房里, 还真有一件绣品。
“你等等,说不定我还真有。”李晏说着,干脆去库房确定一下, 再过来。
李天轶换好衣服过来正殿, 却看到李晏一身正装,带着他师兄和小花团子,往后殿的库房进去了。
既然说好是“嫁妆”, 当然得结契之前给嘛。
其实库房就在后殿茶室的对面, 打开库房,房里很朴实的摆着几个实木架子。
架子上大多是封存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木制盒子,李晏把唯一一个带柜门的柜子打开, 里面放着不少古画。上面多多少少都带着些灵气。
然后,李晏把柜子里最大的一个木盒给抱了出来。
近人高的大盒子, 足有半个人的腰那么粗。
把盒子抱出来的李晏, 对李天泽道:“抱出去看看。”
李天泽当即伸手接过来, 扛着盒子就往正殿走去。
李天轶好奇的看着这个大盒子:“这是什么?”
李晏指挥李天泽把盒子在大殿里放好, 将盒子给打了开来。
裹得紧实的织品,没有打开之前,看不出绣着什么。
但是从布轴上透出的灵气,已经让人心有惊喜。
李天泽和李晏两人合力,才把布轴从盒子中抱了出来。
缓缓展开的布卷, 在几人面前铺开了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卷。
深浅不一的绿色丝线,以苏绣的手法,非常精致的绣出了山水远近深浅。
保存完好的山水绣卷,没有丝毫陈旧的痕迹。
带着盎然灵气的山水雾蕴,似乎要从绣卷中透纸而出,鲜活的令人心生欢喜。
足有八米多宽的大殿,两人走到了头,这长制绣卷才展开了三分之一左右。
“师父,我们家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李天泽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