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他和顾临渊情定的那一晚。
那时候师父给他指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生的如花似玉,两人站在一起倒也有些郎才女貌的意思。
有点交情的人都跑来和他说恭喜,而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师弟却迟迟没来恭贺他。
唐鞘向来是个坏心眼,师弟没来找他,他就巴巴跑去找师弟。
也是一个雪夜,天上一轮明月皎皎,他的师弟正在院中练剑,风雪快沾了满身也未曾停下。而剑式却凌乱得惨不忍睹,一看便心有杂念,难以成招。
他笑嘻嘻的走过去叫了一声师弟,才发现顾临渊一身的酒气。
顾临渊一见他来就立马收了剑,头也不回的往房里走,被唐鞘明知故问的拉住,“我好事将近,师弟一句恭喜都没有就算了,怎么连见都不来见我?”
“那我现在祝师兄和沈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够了吗?”顾临渊偏着头不肯看他,一句贺词说得毫无感情如同报丧。
唐鞘一听就笑了,“我就要成亲了,以后再也没有我这么烦人的师兄缠着你了,我瞧着师弟怎么一脸不高兴呀?”
“我要睡了,师兄请回吧。”顾临渊抿着嘴半晌才冷冷蹦出一句话来,可唐鞘一点也不会看脸色,他挨着顾临渊,眉眼带笑多开怀似的,“师弟眼睛怎么红红的,跟刚刚哭过似的。”
“我好的很,不劳师兄关心。”顾临渊推开唐鞘,想把他关在门外,却先一步被唐鞘抱住,“你明知道我喜欢谁。”
“怎么想听你说一句喜欢,就这么难呢?宁愿自己一个人躲在院里喝闷酒哭鼻子,也不肯来找我。”
“你和沈玥檀郎谢女天造地设,我又算得了什么?”尽管顾临渊极力想克制自己的语气,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带着一股子快溢出来的醋味,干脆继续破罐子破摔的口是心非,“你走吧,我再也不见你。”
“师弟嘴这么软,怎么一说话就扎人得很呢?”
回答顾临渊的是一个气势汹汹的吻,他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一把扣住顾临渊的腰,就把人压在墙上吻得天昏地暗。
门外风雪交加,而唐鞘看着顾临渊,只觉得心里燃起一团灼热的火,熊熊蔓延到五脏六腑,连呼吸都滚烫。
那双眼又明又亮,含着怒气望着他,比雪夜下的月光还要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