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师弟以往的脾气,唐鞘料定自己少不了要挨上几剑,可顾临渊没有拿剑。他抓起唐鞘的衣领,一把把人扔在了床上,“是你先招惹我的。”
唐鞘始料不及,摔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又笑嘻嘻的去逗顾临渊,“是是是,我先招惹的师弟,都是我的错。”
他从床上直起身子,仰起下巴轻轻咬住了顾临渊的耳垂,声音又低又酥,“所以师弟对我做什么都不过分,我甘之如饴。”
“唐鞘!”顾临渊哪里禁得起这一下,他当即像个受了惊的猫一下跳开,浑身毛都炸了。唐鞘心里憋着笑,却还不肯放过顾临渊,活脱脱像是一个久经风尘的女子在循循诱哄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少爷,“师弟乖,我们先把门关上。”
后知后觉的师弟一路从面颊红到耳根,而唐鞘躺平在床上,明明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可眉梢眼角暗藏的情意澎湃,汹涌得像是要把人拆骨入腹。
偏偏顾临渊毫无所觉,他将所有风雪关在门外,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懒洋洋躺在床上的唐鞘,“我在上面。”
“好好好,都听师弟的。”唐鞘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出两个月牙,主动脱得只剩一件白色的内衫,又伸手去勾顾临渊的腰带。
唐鞘活的潇洒又入世,几下就把顾临渊撩得晕晕乎乎,等心神回转的时候,顾临渊这才发现自己一双手被拆散的腰带紧紧绑住,整个人被脱得只剩一件松散的亵衣跨坐在唐鞘身上。
顾临渊没来得及质问,连名带姓的一句唐鞘便在抑制不住的呻吟里变了调。
桌前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啪啦爆出几个灯花,并头结出一个双蕊,明明灭灭的身影交缠,唐鞘几乎把顾临渊全身上下都吻了个遍,连指尖都不肯放过。
“临渊,临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悦你。”
顾临渊被唐鞘弄得断断续续的哭,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前烛灯快要燃尽,昏暗的天光里顾临渊把头埋在了唐鞘怀里,声音轻的像是鹅毛落在心尖,“我也是。”
第二天醒来时顾临渊腰酸背痛,唐鞘生龙活虎。而生龙活虎的唐鞘生怕师弟事了穿衣去翻脸不认人,正死乞白赖的求着顾临渊给自己一个名分,“师弟,你要对我负责。”
顾临渊脸色并不好,他浑身哪里都酸哪里都痛。
唐鞘昨晚有多凶,现在就有多像个受尽压迫的小媳妇,“相公,给奴家一个名分好不好?”
“临渊,阿渊,渊渊,相公,官人~”
顾临渊从小就知道唐鞘厚颜无耻,但没想到唐鞘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没什么精力,顾临渊是十分想一剑结果了唐鞘。
“你闭嘴,我恶心。”顾临渊忍无可忍,语气不过稍微重一点,唐鞘就立马委屈上了似的,“你昨晚对我可不是这么凶。”
就在顾临渊想强忍不适下床提剑的时候,唐鞘突然正色起来,他一把拥住顾临渊,小心翼翼的有些可怜,“师弟,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一霎时顾临渊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向来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沉默了片刻,从枕边拿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递给唐鞘,“我娘留给我的。”
顾临渊沉默时唐鞘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直到他接过那枚玉佩,他才确定他和师弟的确心意相通。
唐鞘刹那欣喜若狂,他拿着玉佩左看右看,硬是把一块古朴的玉佩夸的巧夺天工,又把顾临渊亲的满脸都是口水,“从今往后,我唐鞘就是师弟的人了。”
顾临渊面无表情的擦干净一脸的口水,唐鞘还揣宝贝似的捧着玉佩,三句话离不开师弟,他看着乐颠颠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唐鞘,突然也禁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