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鞘又开始混迹在风月场里,他花天酒地,整日整夜的宿在各色花楼酒坊里,身旁总是有美人相伴,却再也没有提过那个他以前恨不得揣在怀里的宝贝师弟。
连着一月,他过得醉生梦死,身上总带着脂香和酒气,像是要烂死在温柔乡里。
直到苏风萧提着剑找到他,“出来,和为师来比剑。”
唐鞘和苏风萧打了两天一夜,最后以一剑之差败给了他的师父。
“没出息。”
唐鞘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剑,没说话。
而那以后唐鞘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总算提起了手里的剑。他又如以往一样,走马江湖,行事疏狂风流,路见不平便拔剑相助,红颜知己不断,又结识了几个意气相投的好友,一个风流剑客的名声冠盖江湖,无数女儿倾慕。
他过得潇洒又快意,像是彻底忘了那个曾经无数夜晚里相拥而眠的师弟,他和他有过的种种缱绻亲昵,好像和在滚滚红尘有过的露水情缘也并无太大区别。
一日他和好友在酒肆饮酒作乐,两人把酒问青天,痛痛快快喝了十几坛女儿红。唐鞘醉醺醺的去结账,掌柜却笑眯眯的摇头,“今日酒水全免。”
“掌柜的是遇见什么喜事了?说出来让我也沾沾喜气。”
“客官的消息可真不灵通呀,今日三皇子大婚,皇上下令举国同庆三天。”掌柜又笑着给唐鞘打了一坛酒,“可真便宜你啦。”
唐鞘听到三皇子先是一愣,随后他拿起掌柜打的酒,仰头便灌了一大口,“那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当初顾临渊送给他的那枚玉佩他思来想去还是没舍得扔,这些年来一直系在腰间只当个挂饰,反正他万花丛中过,也谈过不少红粉佳人。
每一段都是你情我愿,而等到关系再进一步却始终无法,只落得一个好聚好散。
好友说他多情还似薄情,他随手把玩过那枚玉佩一笑置之。
只有唐鞘自己知道,他其实尝试过很多次,但心里始终装着一剪雪夜下的白月光,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以为他会忘记,可他一直记得,魂牵梦绕,满心痴怨,拿不起,放不下。
那晚唐鞘喝得烂醉,他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看着那枚玉佩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的在笑。好友全当唐鞘喝多了在发酒疯,他喝得没唐鞘厉害,尚且清醒,打算扶起唐鞘去客栈,却发现唐鞘竟然满脸的泪。
“顾临渊,山河远阔,你我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