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笑:“那你不回去睡?”
莫逸扬没回答他,反而问他:“你还有多久?”
黎南看了看手头的东西:“一分钟左右。”
莫逸扬点点头:“那行,我等你吧,等下免得你进来我就醒了。”
黎南也没反驳他,只是加快了手头上的动作,而后利落的保存,关机,充电。再跟着莫逸扬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黎北起来吃了饭就回去了,好像是学校里有什么事临时叫他们回去,但莫名的,黎南就是觉得黎北的背影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摇摇头,等着黎北走之后准备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还没等他进入梦乡,就听见他的手机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他忍住心中即将狂奔的脏话,坐起来礼貌的接了,说道:“您好。”
打开电话的是个小姑娘,说是白然生的助理:“黎南先生吗?您好,我是白然生的助理,我来同您预约一下今天下午的时间。白哥说他现在没有时间,就让我来同您确认一下。”
黎南黎南下床:“您好,可以的,无妨,麻烦您说一下你们今天下午的具体时间可以吗?”
助理报了一下,最后问他:“您看可以吗?”
黎南核对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你们直接到影棚就好,后续工作交给我们。”
助理笑着挂了电话。
白然生见着她挂了电话,奈何是在化妆,实在分身乏术,便问她:“说好了吗?”
小姑娘原本就是白然生的粉丝,虽然说是他的助理,经常待在白然生身边,却还是会因为白然生的温柔而脸红不已:“嗯,他说让我们直接六点过去就好。”
白然生轻声嗯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小助理也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没说话。
黎南下午出门之前看莫逸扬没事,就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看看。
莫逸扬推脱:“这毕竟涉及到你们的工作,我去不太好吧。”
黎南根本无所谓:“没事儿,我信你,退一万步说,现场除了我也没有其他我们公司的人了。”
莫逸扬疑惑:“怎么就你一个?”
黎南苦笑:“这不是是在排不开了吗。没办法,最近太忙了。”
莫逸扬想着闲的也挺无聊的时候便也答应下来,随即开着车跟黎南一起去了拍摄现场。
他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到的,等到把现场杂七杂八的收拾完了,白然生也就来了。
一见到人,黎南先是上去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就带着人往拍摄的地方走。白然生见着莫逸扬挑了挑眉,却也没说话,点头示意了下,就跟着黎南走了,莫逸扬也是对着他笑笑,没说话。
可怜黎南心大,没注意到,否则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白然生这一次一来就注意到了莫逸扬看黎南眼神的变化,从最初的一般到现在的与从前的他一样,他低下头笑笑,现在看来,黎南之后莫不是得感谢他。
时间不等人,一套片子拍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逼近十点钟了,黎南本来想说点什么就散了,没想到白然生在他之前先开了口:“各位!等下还有没有什么事儿?没事儿的出去吃个夜宵不?”
其他人还不知道白然生原来脾气这么好,现下也不好推辞,再说确实他们也没什么事情,于是一起出去吃夜宵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黎南叹气,也跟着走了。黎南一跟着,莫逸扬也不好推脱,也跟着去了。
本来之前黎南还说他来请客,结果白然生直接放下来:“放屁!我跟你走一起还能让你请客?”
黎南:“……艹!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
白然生笑的开心,搭着他的肩膀:“哎,不重要不重要,走走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着后面一群人:“哎,你们没人不撸串的吧?”
后面立刻一群人附和:“没人没人。”
白然生笑:“那就行!”
黎南走到目的地才发现是第一次白然生带他来的地方。
他愣了愣,白然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随后在他耳边说:“你是第一个我带过来人。”
黎南:“……怎么净说些骚话。”
白然生哈哈大笑:“卧槽!老子!”
黎南笑着站起来,顺势把莫逸扬脱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而后自己又去招呼其他人坐下。
白然生顺着这个空隙就势坐到了莫逸扬旁边,撞了撞莫逸扬的肩膀:“黎南是不是挺好看?”
莫逸扬:“……”
白然生接着说:“你喜欢他?”
莫逸扬还是持续着沉默
白然生笑:“我也喜欢他。”
他完全不需要莫逸扬的承认,反正他是完全看出来了莫逸扬不会理他:“你说,我要是跟黎南说这件事时他会不会很惊讶?”
莫逸扬转头看着他:“你敢。”
充满着黎南从没见过的坚定。
白然生冲他笑的无害极了,朝着黎南招招手:“哎,黎南。过来,有事儿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莫逸扬要迎来什么呢,哈哈哈
☆、喝酒
黎南怔愣片刻,都还没明白过来白然生和莫逸扬是怎么坐到一起的,就双腿不受控制的朝着白然生那边走过去了。
白然生拍拍他原来做的位子,让他坐下,随即伸手搭着他的肩膀,却是转脸看着莫逸扬,眼角眉梢的得意洋洋:“黎南啊……”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莫逸扬突然蹭的就起来捂住白然生的嘴,朝着一旁一脸懵逼的黎南笑:“没什么,他骗你的。”
黎南本想追问,奈何一旁有人叫他过去,一来二去也就忘了这件事。莫逸扬见着人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这才放开捂着白然生嘴的手,目光凉凉的看着他。
白然生也不恼他,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说,何必呢?”
莫逸扬则是笑,此时看起来却有些淡淡的讽刺:“是啊,你何必。”
白然生是问他何必瞒着黎南,而他则是问他,何必将这件事讲给黎南,万一到最后两败俱伤,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然生在娱乐圈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多年,怎么会听不出他这句话里面的意思,但是他还是维持着那副表情,冷静而淡定的问了莫逸扬一句:“为什么不说?”
莫逸扬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但也无能为力,抬头看了看黎南那边,闹哄哄的,与他们这边明显的对比。他兀自低头笑了笑:“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吗?”他看着白然生的表情,笑的无害:“后来我发现,有些事情吧一语成谶,你还没什么力气去反驳。”
白然生没等他说下去,只是淡淡的打断:“一语成谶应该不是这个用法。”
莫逸扬拿着手边的酒仰头喝了一口,随后侧靠在椅背上。他人高马大的,一张笑笑的塑料凳子被他靠的有些变形,两者结合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也是有些大。但莫逸扬完全没感觉,还是这么坐着:“别插话,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被说做小孩的白然生:“……”
莫逸扬时不时看一下黎南,又时不时看一眼白然生:“其实吧,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他这个事情,毕竟自己以前一直都是觉得自己挺直的你知道吧。但是后来吧,不知道怎么就弯了……哎,卧槽,明明……”他拿着酒的手指了指黎南:“你说他长的也不是特别好看对吧,怎么就这样了。”
白然生之前还皱皱眉,听到这里反而笑了出来:“我现在可是你的情敌啊兄弟。”
莫逸扬笑:“你不喜欢他了吧。”说的挺肯定。
白然生也在喝酒,还在吃刚刚拷上来的羊肉串:“怎么说?”
莫逸扬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你看他,没有那种感觉了。”
白然生愣了愣:“你又怎么知道我以前看他是什么样的眼神?”
莫逸扬笑:“你知道吗?第一次我看见你的时候是在你第一次约黎南出来,我又跟他开视频之时,当时你看到我的第一眼愣了一下……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发现对面是个男人的那一秒,你的眼神都变了。”
白然生自己倒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接着问:“所以后来你又为什么跟我说那些话呢?”
莫逸扬笑:“最初我是想提醒你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的,因为他不是你,他只是特别普通的一个人,用他的话来说,他就想要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这一辈子,做着自己喜欢的或者擅长的事,有他爱的人,也有他的家,不需要什么聚光灯。况且,他还是我兄弟,虽然我和他还认识了其实也没多久,但是就莫名其妙的,关系要比其他人好得多,所以,我才会对你说那些话。”
白然生唇边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去:“所以你自己喜欢上他了是个什么情况?这样就不会打扰他了?”
莫逸扬摇摇头:“所以,就算我这一辈子要带着这份感情进坟墓,我都不会跟他说,我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他造成什么心理负担……或者说,我想在不损失任何东西的情况下,一直和他在一起。”
白然生又重新拿起了一串羊肉串:“那……要是他以后结婚生子,没法跟你住在一起了呢?”
莫逸扬释然的笑:“我会祝他幸福……”他停顿许久,又或者只有一秒钟:“但仅仅只停留在祝他一个人,并不是他的家庭。”
白然生怔住,旋即笑了出来:“这么狠?”
莫逸扬摇摇头:“不恨了,她抢我的人在前,还希望我能祝福她吗?想多了,我没那么大度。”
白然生表示自己完全能够理解那种感觉,所以他拍了拍莫逸扬的肩膀,意味不明的说:“我也是。”
正当他俩又絮絮叨叨的扯到了其他的话题,就见着黎南走了过来。黎南见着原本对立着坐着的两个人,突然就做的特别的拢,他想:“要是现在没有时间等等的限制,说不定他俩就要原地拜把子了。”
黎南刚刚一坐下去,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黎南:“……艹!”
他愤愤不平的接起来:“我这边弄好了。”好一个完美的先发制人。
然而昆渝打电话给他完全不是想要跟他说关于工作的事儿,他最近被这个高强度的工作逼的脑袋疼,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眼见着有个春宵一度,结果还没度到四分之一,重头戏还没开始,就被黎南一个电话给打断了,然后就是一个晚上的鸡飞狗跳。
所以他现在愉快的给黎南打电话,约他出来玩。
黎南想了想:“我这边还有人,要不……”
他还没有要不完,就听见昆渝在那边咋咋呼呼:“你们在哪呢?我开车来收拾残局。”
黎南:“城南路尾的那家李氏烧烤。”
昆渝愉快的挂了电话:“好嘞,爸爸来了。”
黎南:总觉的有些心累。
昆渝来之前莫逸扬刚好接了一个电话,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了,说是公司里面突然有事,他得回去把文件递过去。
黎南点点头,让他注意安全。莫逸扬临走之前问他要不要回来接他。黎南摇头:“算了,等下我打车回去都行。”
莫逸扬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开着车走了。
昆渝来的时候一票人正闹的火热,他一见着白然生就特别商业的过去打了个招呼,白然生笑笑:“昆总随意一些,你看黎南。”
躺着都能中枪的黎南:“……”
昆渝笑:“你别介意啊,他这个人就是没大没小的。”
没大没小的黎南:“……”
他忍了又忍,见着旁边两人吐槽他吐槽的个没完没了了终于开口:“麻烦一下?当事人还在你们旁边呢,说坏话能不能背着我说。”
昆渝长长的“唉”了声:“屁话!我们这个是在告诉你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黎南:“……滚吧,我们绝交。”
昆渝突然笑的异常□□:“宝贝儿,绝交这个词语可不能乱说,人家会想歪的!”
黎南看着白然生:“要不我们打死他吧?”
白然生笑:“可别,我还指着他发工资。”
昆渝得意洋洋的搭着黎南,指了指白然生:“看到没?学着点,你看别人这个审时度势的,就你……哎……”
黎南:“……麻烦滚。”
三人就这么笑笑闹闹的一边吃一边说,不经意的说到了半夜。昆渝吹着晚上的风,问白然生:“我说,你一个明星,怎么能吃路边摊这个高热量的东西?”他又看了看白然生面前的签字:“还他妈吃了这么多?!”
白然生根本无所顾忌:“无所谓,之前生病,落了个病根,长不胖。”
喝口水都觉得自己会长胖的昆渝:“……我他妈……你这样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啊!”
黎南笑着补刀:“昆渝啊,别挣扎了,你明天应该就把之前半年减的肥都长回去了,哈哈哈……”
昆渝扑过去掐他脖子:“老子弄死你!”
两人乱成一团,昆渝笑说:“不是我说,你一个腹肌九九归一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黎南切了声:“我又不是喝口水都能长胖的人。”
昆渝:“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白然生笑的很大声,他们之所以能够笑的吃的这么放肆,主要是白然生跟这个老板混的比较熟,老板又知道他是个大明星,就特意给他们的一个店里面的包间,但是四面通风,也跟坐在外面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简直就是vip体验区。
几个人闹到半夜觉得应该回去补觉了,便起身都准备回家了。白然生本来是想说让人过来送他们回去,结果昆渝直接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几辆车就低调的停在了外面,昆渝拍拍胸脯,眼角眉梢都写着洋洋得意。
黎南一回到家莫逸扬也才刚好弄完自己手头上的事,刚好找着衣服准备去洗澡。
黎南把他拦下来,扬了扬手头上的酒:“喝吗?”
莫逸扬坐下来:“卧槽,你这是不醉不归?”
黎南正常的不行:“你爬!小酒怡情你知道吧?我到现在只喝了一瓶啤酒。”
莫逸扬惊讶:“卧槽,这么多人,才喝这么多?”
黎南扬眉:“笑话!我明儿还要出去呢,怎么能够今天晚上就倒一次?”
莫逸扬看着他:“那你还要喝?”
黎南打开一瓶递给莫逸扬:“我都已经挺久没喝了主要是,明天要是来的太陡了,受不了。”
莫逸扬明天反正也没事儿可做,想着就陪他喝,于是两个人就跟俩酒鬼一样在那边一边瞎逼逼一边喝,直到最后酒都喝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也还没有一点醉意。
黎南看莫逸扬之前都已经把换洗衣物找好了,酒也见底了,就开始催他去洗澡。
莫逸扬也没拒绝,拿着衣服就去洗澡去了。黎南则留在客厅收拾残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不适合打游戏。
☆、挥霍
黎南睡觉之后,反反复复之后发现自己真的完全睡不着,就是那种被热闹过后的空虚淹没的那种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终于,万般挣扎之后,黎南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帘外面稀稀疏疏的高楼的影子。
莫名的,黎北之前说的话浮现在脑海。女孩仰着一张脸,笑意覆盖了整张脸,看着坐在对面的他,有些调侃,却又带着郑重的问他们:“你们,在一起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他和莫逸扬的相处方式会被其他人看成了这样。也从来没有预料过他的妹妹会认为他是个gay。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想来想去,他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形容词。
也可能,单纯觉得有些诡异。
他看着外面的天空静静出神,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第一次见着莫逸扬,只是觉得万千少女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样的男生,那种被人围观与吹捧的感觉瞬间就被遇见男粉的喜悦所填满,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聊了起来。
后来成为朋友也不过是因为他俩住在隔壁,打游戏又差了一个人,又在同一个城市读书,就这么顺其自然的留了联系方式,偶尔有联系。
后来的一切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一般,莫逸扬突然在跟自己女友分手之后给他打电话来,或许是出于自己跟他不太熟,丢脸也无所谓,再在后来一起找工作,一起在离家很远的城市漂着,一起租了一个小小的房子,时不时打闹,时不时开怀。
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多想。
除了上次他生病。
说句实话,他确实特别感动,因为已经很久了,没人这样对过他,没有人愿意一直守在打吊针的他的床前,等着他打完,还特意装作“恶狠狠”的样子逼着他休息。也没人会在他发烧烧的脑袋都是晕的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放开他的手,拉着他上楼,不厌其烦的提醒他注意脚下,一遍又一遍的问他:“有没有好一点,脑袋晕不晕?”
只是这么微小的一句话,他却感动了很久,却从来没想过它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质。
黎北之前曾经说:“你们知道吧,就是有些东西没人提出来的时候,你觉得他根本不会存在,也从来不会往那个当面去想,后来有人不经意的提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慢慢的,你会觉得那些事情被不断的放大之后,你就会有一种越来越像当初那个人说的那样,越来越像,越来越像。”
黎南抓了抓头发,深刻的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想下去迟早得废,于是他还是选择躺下。
他刚刚有点进入睡眠状态之时,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微信发现是黎北给他法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他无可奈何的回了一句:“还没睡呢?修仙事业进行的挺顺利啊。”
黎北没多久回过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黎南想:“老子又没有拦着你,想说就说呗。”但是他还是特别淡定的回了一句:“你说。”
他刚刚把消息发出去没有两秒钟,就看到黎北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他被吓得一抖,手机直直的拍在了脸上,打的他的鼻子顿顿的疼。
他接起来电话,还没出声说什么,就听见黎北在那边说:“哥~,我错了。”
黎南一怔:“怎么说?”
黎北站在寝室外面的阳台上,手把在阳台的护栏上,看着楼下树荫下还在接吻的难舍难分的男女,面目冷淡,说的却是另外一种温柔:“我不该说实话。”
黎南:“……”
黎北继续说:“其实吧,我以前就觉得你是同,你知道吗?只是我一直都没说而已。”
黎南特别想把电话给她挂了,挂断之前突然又想起自己刚刚前不久睡不着想的问题,便忍住自己的冲动,耐着性子问:“怎么?你以前不都说长得帅的才内部消化?”
黎北轻轻摇头:“并没有,只是你从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女生,身边的女生吧,给你表白的,你又都拒绝了,玩的好的吧,有都是兄弟级别的……所以,你能让我怎么想?”
黎南自我反思了下:“但是这个也不能判定我就和莫逸扬在一起了吧兄弟!”
黎北笑笑:“哥,你知道吗,我身边很多人吧,他们关系再好,都不会像你和逸扬哥那样,顶天了,就是互撸,但是你俩吧……就感觉不一样你知道吗,就……有一种那种emmmmmm说不出来的感觉,就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自然的让我们这些旁观者觉得不怀疑你们都对不起自己这颗八卦的心……”
黎南静默挺久:“可……我真心觉得没有让人值得怀疑的地方。”
黎北笑:“你这就是纯粹的当局者迷。”
黎南笑笑,说了句:“行了吧,早点睡。”就挂了电话。他突然有些心悸,像是走向了一场完全不同的人生。
怎么会呢?
又好像,无所反驳,本就如此。
他迷迷糊糊睡着没多久,就陷入一个挣扎的梦境。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其实并没有多睡着时不时还能听见楼下传来的车鸣,但就是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脑袋里演一出他正在想象的事情。
梦里的人不多,只有两个,主角就是睡着之前他和黎北讨论的事情。只不过事情发生了不一样的转折。
黎南和莫逸扬还是一起坐在那张饭桌前面,只是现在他们是对着坐的,莫逸扬撑着脑袋看着他。
他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眼莫逸扬,问:“一直看着我干嘛?你不吃饭吗?”
莫逸扬突然就笑了出来,说:“黎南,我喜欢你你信吗?”
黎南嘴角僵住,就连在梦里,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却没有一点点他原以为的会有的难以接受,似乎,顺理成章。
他并没有任何停顿的再次抬头,却没有仿同上一次一般一略而过,而是冷静而淡定的问了一句:“你认真的吗?”
很冷静的,不像是他曾经一贯面对着表白时的反问“你喜欢我?”而是问他:“你认真的吗?”就仿若患得患失。
莫逸扬看着他笑,原本他看惯的笑容瞬间就变得温柔了些:“你觉得我会那这件事情和你开玩笑吗?”
黎南想了想,莫逸扬的确不会拿这件事和他开玩笑,于是他摇摇头:“不会。”
莫逸扬站起来,绕过饭桌走到他旁边,低下头,就在两人的脸即将挨在一起的时候,他猛地就醒了过来,正正好对上莫逸扬的脸。
莫逸扬是过来叫他吃饭的,叫了好久都没见黎南有任何反应,就想过去看看黎南是不是在装睡骗他,结果刚刚一凑过去,半响没动静的黎南猛地睁开眼。就这样,他俩双双被对方吓了一跳。
黎南惊魂未定,又因为刚刚做的那个梦,脑袋晕的很,起来又被莫逸扬给吓了一跳,退了一步之后战战兢兢的看着莫逸扬。
莫逸扬也被他给吓得后退了一步,此时看着他的眼神还充满着窒息:“我他妈,你干嘛大早上的。”
黎南拍着胸脯压惊:“还怪我?!明明就是我被你吓惨了好吧?!”
他站起来把裤子穿上,也没避着什么:“真的是,吓死我了。”
莫逸扬这才是原原本本的被恶人先告状,但他也无奈,只好笑笑,跟在黎南后面出了房间门。
黎南出去吃了个饭,看着外面微微的太阳冒了个脑袋出来,就问莫逸扬:“要出去溜一圈吗?”
莫逸扬本来也闲的没事儿,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峰凝神看着自己满身上下的伤,青青紫紫的,嘴角裂开了,虽是结了痂,但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之间就把痂扯裂开,渗出血丝,疼的渗人。
他脑袋里总是盘桓着方式昆渝的那张脸,狰狞,满布怒火。一拳一拳的落在他的身上,脸上,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很不住捏紧手指,对着自己面前那张大大的镜子就是狠狠的一拳打下去,碎裂的玻璃带着尖锐的刺又一次划破了他的手。
他狰狞的笑着,碎裂的玻璃反射出他狰狞的面孔。家里的保姆听着声音赶快的就过来了,一入眼就是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把她刚刚打扫干净的地板再一次弄脏,心疼自己再一次打扫之时,勉强强迫自己去“关心关心”这个老板。
她准备伸手去扶一下,结果手还没有碰到林峰,就被林峰一手挥开,对着她怒吼:“滚!别他妈用你的脏手碰我!”
阿姨一怔,笑了笑,随即礼貌的退了出去。
人渣。
林峰等着阿姨出去了,又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骂了声:“妈的,贱人!”说着,他余光里看到旁边放着的手机,突然计上心来。
他翻出来手机里一个没存任何名字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就见着林峰对着里面毕恭毕敬的说:“强哥。”
对面似乎是说了什么,只见着林峰面上露出猥琐而讨好的笑容:“是我是我,强哥,这次有点事情想请您帮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哦~~
☆、昆舟
昆渝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而这个心神不定导致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在他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开始停下来盯着一个点出神。
昆舟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在十分钟之内走了三次神并且咬着筷子头不放,一动不动的,眉头时不时皱起来。
终于在他第四次走神之时,昆舟轻微的敲了敲桌子,将人的思绪拉回来,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昆渝其实挺不想来吃这个饭的。
很多年以前,当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妈,也不是他爸,也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亲戚之流,也不是医院接生他的护士,而是对着他笑的特别开心的昆舟。
昆舟,一个比他早来到这个世界五年的男人,在昆渝生命长河的前二十六年间,对他抱有极其强烈的崇敬之情。
从最初开始,至少是昆渝有记忆以来,陪着他时间最多的就是他哥昆舟。他妈之前跟他说他会被生下来全是因为他哥对有一个弟弟妹妹这个东西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与憧憬。
所以他才会被生下来而不是直接打掉。
因为这个原因,他在幼儿园其他小朋友每日哭天喊地的说自己是被父母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时候,还能笑着说:“我不是,我妈妈说我是因为哥哥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他哥的小学在他幼儿园旁边,每天他都在他哥之前放学,然后一边吃他哥早晨给他装在小老虎书包里的零食一边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写作业等着他哥放学来接他。
小昆渝每天下午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放学,因为这样就可以见着他一天都没见过的哥哥了。
而昆舟每天能给他的除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无时不刻的陪伴以外,还有每天所有的放肆来源。
昆渝从小活在富二代的圈子里面,受着环境的影响,对于他人眼色的感受不可谓不深刻,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幼儿园除了那些真正能够放开心玩的时刻也保持着一份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微疏的防备。
昆渝就这么愉快的度过了他的幼儿园,从而正式迈入小学生活。
他所在的学校是集小学,初高中一起的,所以他就可以每天跟着昆舟放学上学,然后又一起踏着黄昏回家。
昆舟有许多崇拜者,他们这些人早熟的很,从小学四五年级就开始讨论谁喜欢谁,谁对谁有好感,谁谁谁长的好看,谁谁谁的声音特别好听,等等,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昆渝找你开始除了上课下课之外寸步不离的当昆舟的跟屁虫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些“大人”的事情。
于是,他就这么每天看着他哥身边莺莺燕燕的,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花”过来对他哥表示崇敬之情,希望他哥能去给她们提升一下个人情操。
但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哥总是会把现在一边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的昆渝不动声色的掩在背后,而后听着他淡淡的拒绝对面的人。
每一次,他都觉得他哥拒绝别人的背影是那个高大啊。
昆舟身边有许多哥们儿,都是个顶个的牛,大家性格都挺不拘一格的,玩的挺开,但也懂得尺度。
昆渝从小就泡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但他总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每天都同昆舟混在一起,也渐渐的,身边有了那么一群狐朋狗友。
于是乎,渐渐大起来的昆渝不满足每天都是跟他哥待在一起,从最初的时不时偶尔出去玩一次,到后面开始经常的出去,似乎也没经历多久。
可即使是这样,昆舟也从来没有变过,顶多就是嘱咐他注意安全,多的也不会在说什么了。
昆舟上了高中之后,就不可能每天再同还在小学呆着的他一起上下学,所以,他只能每天跟住在同一个小区的朋友们上学。摘花逗鸟的,不亦乐乎。
昆渝是个挺正能量的富二代,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从来不碰自己碰不得的东西,成绩也挺好,这么大了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由此种种推断,他特别正能量。
等着昆舟开始有条不紊的上了高三,他在初中混的风生水起开始,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好像就开始变了,明明都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路,相同的人,可他们之间能说的话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是昆渝同一旁的朋友们打打闹闹,而昆舟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昆渝的身影融于朝阳。
等着昆舟在那个盛夏毕了业,顺利的进了一所国内的顶尖大学,昆渝站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着聚光灯下玉树临风的哥哥精准而快速的在人群中锁定他的位置,却又淡定的应对着所有的恭维,不可避免的,有点嫉妒。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父母更喜欢昆舟一点,因为昆舟懂事,从小到大基本就没怎么麻烦过他们,成绩全优,时不时会因为一些事情跟别人发生矛盾,却也可以自己解决。不像是昆渝,从小跟在昆舟身后,虽说还是挺乖,却莫名的,比他哥少了那么一份性情。
昆家不缺有能力的人,当然也就不缺他这样的“废人”。就算他这一辈子碌碌无为,整日整日的挥霍,他家也还是有钱去供他一生衣食无忧。
所以,在这么优秀的昆舟面前,昆渝明显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懂,但是他并不想表现出来,至少,说出来之前他还能装成好好的可以接受管求的样子。
等昆舟离开了这个城市去往别的城市读大学了,昆渝立刻就接受了一个女生的表白,顺顺利利的在一起了。
昆舟知晓这个消息基本是在昆渝答应那个女生的下一秒,他还在上着信息量爆炸的经济学的课,原本淡定的人一瞬间就陷入了一片巨大的空茫之中。
从来没想过会属于他人的人,一瞬间就成了别人的。
猝不及防。
难以接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渐渐的对昆渝的爱护超越了普通,说的好听一些是关心过度,难听一点就是变态。
他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但同时,他没想过自己会对自己的弟弟生出别的心思。
从来没有。
直到他听到昆渝谈恋爱的那一刻开始,突然那些被他隐藏起来的感情猛然间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远在天边的昆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识,每天跟自己女朋友甜甜蜜蜜的,恩爱的很。
昆舟最开始给昆渝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昆渝嗯嗯啊啊的应了,偶尔问他一两句什么。昆渝的眼前作业成堆,却有爱相伴。昆舟的眼前残阳如血,人声鼎沸,却独他孤寂。
他听得见昆渝话语里外的心奋,而这所有的心奋都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一个从他生命里偶然间路过却又想驻足的人。
总有一种,自家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昆舟对着虚空笑了笑,却又无可奈何,他不能插手他的人生。
昆渝看着自己面前杂七杂八的习题,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自己女朋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对昆舟说:“哥,你说,你什么时候才会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呀。”
昆舟愣了愣,手指尖不由自主的抚摸着书籍边缘:“不知道啊……缘分没到啊。”
昆渝想起他哥身边那些从未断过的莺莺燕燕,笑着说:“屁!你就是看不上她们!”
昆舟垂了眉眼:“对啊,我就是看不上她们,没办法,谁让……太优秀了。”
昆渝没听清昆舟说的是谁太优秀了,但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的小女朋友给他发消息了,他急着回,便对那边的昆舟说:“哥,有人给我发消息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啊。”
昆舟本来还想问他些什么,结果还没等他说出来,就听昆渝那边挂电话的声音。
他把电话从自己耳边拿下来,轻轻放下,突然对着空气长长的叹了口气。路过他身边的室友听见了,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我们昆舟大哥还能有烦恼这种东西。”
昆舟微笑:“还行,求不得吧。”
室友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求不得”吓了一跳,懵了挺久:“卧槽,谁还会拒绝我们昆舟!校园男神她都能拒绝?!”
昆舟也没辩驳什么,由着自己室友在一边说着。
昆渝跟自己的女朋友甜甜的过着,丝毫不知道他哥每天都能知道自己干过什么,大到做过什么事,小到中午吃了什么饭,事无巨细。
只是昆舟知道,不该的,所以他克制着,尽量的不去让自己乱想。
尽量的,让他能生活的很好。
尽量的,不去烦他。
昆渝完全也没有注意到他哥跟他打电话或者交流的时间渐渐变得少了,最初的每天一通电话到后来一个月不过一两通电话,有些时候还是昆舟给昆父昆母打电话,恰好昆渝也在场时,他们才会简略的说几句。
昆舟听着昆渝淡淡的的声音,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让他注意身体。昆渝听这句话都听腻了,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一件毛衣,一件打底衫,听着他哥这句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会的,怎么可能穿的很少。”
昆舟也不戳穿他,只是又嘱咐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的忙音还响在耳边,乱七八糟的,原本自己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不要招惹他,不要关心他,不要再说那么多可能会让他心烦的话,但最终,到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
他知道他贱,但,贱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三不更,课太多了。
☆、清晰
昆舟过年回来隔了好几天才见着昆渝,人慢慢悠悠的晃着一个项链从远处隐隐绰绰的阴影中走来,带着满身的朝阳与露水。
冬天的早晨呵气成霜,有时走的慢了,会无聊的向着冷气满布的空气里大大的哈出来一口气,成了满满的白色的雾气,凝在他面前盖了他的脸却又一瞬间消散,留下清晰的脸。
昆渝进门之后完全不知道他哥已经回来了,在他眼里,大学生嘛怎么可能一放假就回家,不可能!所以他回家就直杠杠的往楼上冲,也没注意面前是不是有人。
直到他踏上楼梯的最后一阶,结结实实的撞到人之后,他觉悟了,果然有些事情真的只是他觉得。
当他震惊的抬头看到他哥微微皱着眉的那张脸之时,刚刚站稳的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站在楼梯上。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踩在楼梯上之时,一个悲剧刚刚闪过他的脑海下一秒就被昆舟带住腰往他那里一拉。
昆渝懵逼了那么一瞬间,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跟昆舟拉开些许距离,笑了笑:“哎,哥,你那么早?”
昆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昆渝心中起起伏伏的,他也不确定昆舟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这个事情,毕竟他也没跟他说过,但是就这态度他就总觉得他哥就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又觉得很多事情只是他觉得,万一他哥就是不知道,他这样一说不就是自爆了吗。
于是乎,他又在那里说:“我说哥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那里不好玩儿吗?”
昆舟也无意逼他说什么,也就淡淡的应了那句话:“嗯。”
昆渝还没放假,今天只是星期六,他刚好有一个可以休息的时间,所以就这么出去跟自己那群狐朋狗友们晃荡了一圈,结果不小心喝了点酒,躺在酒吧睡着了,今天早晨一起来闻着自己身上沾着的酒味就觉得难受,便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却没想到偏偏遇到了貌似是在那里守株待兔的昆舟。
昆渝想了挺久的,最后说:“要出去玩吗?”最后,他自我感觉挺傻逼的。
昆舟挑眉,不置可否的:“你今天不是还要读书?”
昆渝摆摆手:“哎呀,不重要你知道吧,反正去了也就是抄作业,我又不像你从小就是尖子生,我就一个中等智商。”
昆舟无奈:“行啊,都可以。”
昆渝笑了笑:“那我先去洗个澡啊,你等我一下好吧。”
昆舟点头:“行,现在还早。”
昆渝一边点头一边往自己房间走,顺便还把手里的手机甩在了床上。
他刚刚一进卫生间,水声淅淅沥沥的想起来,随即他的手机就在那个明显的凹下去的地方开始震动。
昆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过去把昆渝的手机拿了起来看。
昆渝手机的密码一直没改过,而作为他曾经最最亲的哥哥,当然也是知道昆渝的密码的,于是他淡定的解开了昆渝的锁,点进他的联系人。
里面的备注特别的没有心意,只是独独的有一个人是置顶。
昆舟点进去看了一下对面人发过来的消息,最后又淡淡的将手机关掉,坐在床边等着昆渝出来。
渐渐的暗下去的屏幕里带着他刚刚看到的信息:“昆渝啊,今天出来吗?我好想你啊。”
淡淡的,却又仿佛浓浓的撒娇。
他莫名的就是特别不舒服,那种感觉又再一次上来了,他都怕他压不住了。
昆渝出来之时就看着他哥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他走过去一边擦头发一边将手机拿起来看消息,同时问昆舟:“哥,你干嘛呢?”
昆舟摇摇头:“没呢,这不是坐着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