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毁灭我,治愈我》作者:三祭故人【完结】 > 《毁灭我,治愈我》作者:三祭故人.txt

第12章 第12章

作者:三祭故人 当前章节:62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1:39

“您很想要的,是吧?毕竟血缘就摆在那里。”陆离兮垂着眼帘说。

“小兮……”易妈妈欲言又止。

陆离兮说:“易伯母,齐芳茴是喜欢易江流的。只要别要求她太多,不去踩她的辫子,她也会是个好儿媳。她知道在外人面前该端怎么样的态度。我只想请求您一件事,将来,请保护小渊。除了您,把他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您也知道小渊这孩子,他很懂事的。”

“当初,您说的没错,是我太天真了。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幸福。所以,易伯母,我想去找个女人好好结婚生子,您也劝劝江流,让他结婚去吧。明天开始,我就会让人介绍女孩过来相亲,您也知道,我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为了不暴露我以前还喜欢过男人,让别人误认为我是个骗婚的同性恋,请您除了看小渊以外,都别再过来了。”说出这番话来,陆离兮才忽然明白过来,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现在,易江流因为愧疚在追着他不放,陆怀谨因为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也在为了他而费尽心机。

既然两个都不能要,那就两个一起断了念头,岂不是很好?

——*——

“爸比~”易沉渊小小的身体在凳子上扭来扭去,他不安地叫着。爹地忽然说要给他找一个妈妈,他不想要,但是又怕爹地不开心。但是,爹地开心了,爸比又不开心。

易江流搂住他的小肩膀,说:“没关系。只要爹地开心,爸比也就开心了。”

易沉渊于是更加不觉得开心了。

越过他们的桌子隔了三桌人,是陆离兮和一个女孩子相对而坐,再隔三桌,却是陆怀谨撑着头吸着饮料看着陆离兮没有什么神情的脸。

相亲?笑话。

陆怀谨觉得陆离兮这一招真是很可爱。虽然因为太小声,听不到陆离兮他们讲话,他却已经完全猜到陆离兮会跟那个女孩子说什么了。

首先,肯定会交代一下底细:我是同性恋,我领养了一个小孩;然后杜绝性|行为:我不举;接下来安慰一下女生受伤的小心灵:我会对你很好,绝不出去乱搞,我的钱就是你的。请你跟我演个戏……最后最后绝对条件:你一定要对我儿子好。按照陆离兮的性格,肯定是要童叟无欺你情我愿的。

陆离兮说:“那个……我是同性恋,我有一个孩子,领养的。”

女孩子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陆怀谨忍不住笑出来,直觉告诉他,他猜对了第一题。易江流却想冲上去把那个女的扔了,因为她的饮料喷到陆离兮脸上了。易沉渊晃荡着腿,已经被无意中发现的那个牙签盒上印着的轰焦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陆离兮扯了纸巾,面无表情地擦干脸,女孩子又被他逗得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她凑过去,压低声音,用特有的敏锐的直觉问道,“所以前三桌那个一边看一边笑,和后三桌那个一脸跑了老婆,身边带着个萌娃的……都是你的前任们?”

陆离兮四下看了看:“……”易江流一大早把小渊接走,却没有想到把人带到了这里,陆怀瑾还朝他挥了挥手,害得他后面那桌的女孩子们激动不已。

他摇了摇头:“不是的。你听我说,我跟你坦白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来骗婚的,我是真的想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

女生挤了挤眼睛:“你是不是想要我跟你演一场戏?”

陆离兮说:“虽然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是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我的钱……”

姑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成交!”

陆离兮被吓了一跳,她气势汹汹地拉着陆离兮像一阵风一样跑了。拉着人东钻西钻,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陆离兮:“……你……你要干什么?”

姑娘哈哈大笑,把他扔给了追过来的男人们:“有什么是一场3|P激|H解决不了的?!一场解决不了,那就两场嘛!我说你们就别闹别扭了,和好吧和好吧。告辞!”她一溜烟跑了跑得无影无踪。

易沉渊咬着指尖,重复着那句他唯一听懂了的话:“姐姐说,和好。爸比,爹地,和好吧。要听姐姐的话!”

……

从此以后,陆离兮再也不敢去相亲了。他觉得现在的女生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三个人拖拖拉拉地过了几个星期,齐荐萧的案子进展却非常快。他是陆怀瑾和易江流的共同敌人,有前者的关系和后者补漏洞般的证据,再加上齐荐萧本人的确存在犯罪事实,他很快就没有了胜算,即将迎来最终审判。

在此之前,齐芳茴曾经来找过易江流。她仍然不知悔改,用“我哥救过你,你却恩将仇报,你等着,我要让你后悔莫及”来谴责易江流。易江流让人把她赶了出去。

认清楚齐芳茴的真面目以后,担心她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易江流派了人暗中保护陆离兮和易沉渊,还有易妈妈三个人。

然而,意外却还是发生了。终审的前两天,易沉渊在学校里失踪了。

校方同时通知了易江流和陆离兮。

陆离兮赶过去时,易江流已经坐在了园长办公室里,园长带着他们一起查看了调出来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在午休时间,易沉渊独自一人去了厕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又调了学校外围的监控,监控显示,在此期间,有一辆黑色轿车曾经从学校后门离开学校。

易江流很快就接到了一条用非法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不想你儿子死,就撤诉。敢报警,就割了他的喉咙。

陆离兮踉跄一步,捂住头坐到了凳子上。

易江流打电话给齐芳茴:“趁着现在一丁点事都还没有,把我儿子毫发无损地还回来。不然,你不会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

齐芳茴冷笑:“你在说什么?我说我绑架你儿子?你有证据吗?我天天都要想你有多绝情,哪里有时间绑架你儿子?神经病。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告你诽谤!”

易江流走到陆离兮身边,蹲下去:“千万不要担心,小兮。我会把小渊毫发无伤地带回来。你相信我。”他生怕陆离兮的头受到刺激,轻声安慰他,“我公司里有一个员工的哥哥是警察,非常擅长追踪。他一定可以找到小渊的。你乖乖地,千万不要担心,好吗?”

陆离兮红着眼睛看着他。他亲了亲陆离兮的左手,把五指扣紧,拉着他起身。

透过员工联系到那个警察以后,那个警察让他们二人秘密前往警察局。立案以后,警察立刻查了那辆车的车牌,却发现是一个套牌,根本查不出来真正的主人是谁。当追踪到那辆车时,它也已经被弃在了人烟稀少的国道。

他们当即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加紧调查,让陆离兮和易江流先回去等消息。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易江流依旧紧紧地握着陆离兮冰凉的手。陆离兮再也撑不下去,他声音发颤:“江流……小渊会没事的吧?”

易江流搂过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会把他救回来的,千万不要担心。”

回到店里的时候,陆怀瑾也在。见了陆离兮这幅不正常的模样,陆怀瑾迎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离兮声音哽咽:“小渊被人抓走了。”

林菲菲一愣,看向他们。

陆怀瑾皱眉:“是齐芳茴做的?”

易江流说:“没有证据,但是肯定是她做的。绑架小渊的人要求我撤诉。”

陆怀瑾沉吟片刻,忽然低下头亲了亲陆离兮的额头:“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头,还没有痊愈,情绪不要太过起伏。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

陆离兮眼睛湿润地看着他,他重复道:“答应我。”

陆离兮点了点头。

陆怀瑾笑了笑:“真乖。”他穿上外套,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陆离兮一直追寻着他的背影,脸上划下一道水痕。

易江流收回目光,心中刺痛。他不着痕迹地放开了对陆离兮的触碰。

陆怀瑾上车,关好门,深呼吸。他平复了心里的紧张,拿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出去。

过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陆怀瑾说:“陆伯伯,抱歉,我……”

沙哑的声音对他说:“生辰八字。”

陆怀瑾一愣,陆生说:“把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可以追踪到他的行踪。”

陆怀瑾松了口气:“请等我一下。”他挂了电话,马上就打给了陆离兮,“小兮?把小渊的生辰八字给我。快!”

半个小时以后,陆生才回复陆怀瑾:“不完整的生辰,只能给你这个范围。”

陆怀瑾按照陆生提供的信息,发现那个范围在花都区的一个小村子里。其实已经很小了。

来不及解释太多,他把位置也一起发给了易江流就驱车上了高速。一个半小时以后才到达,在一个农家乐停了车,陆怀瑾到里面买了一瓶可乐,问道:“请问你们这边价位怎么样都有些什么菜式?我们公司最近要组织来这边培训,如果合适的话就定你们家了。”

老板当即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只介绍到第二道菜,陆怀瑾就扬手:“价格非常公道菜式也非常不错。电话给我,后续我会联系你定位。”他拿了一本小本子出来,老板喜笑颜开地留了号码,陆怀瑾又说,“那请问,你们村子里有什么废弃的建筑物?我还要负责找几个游戏地点。”

老板又热情地跟他说了。他拿着笔一一记下了方位和位置,又跟老板要了个大概的村庄平面图。跟人道谢以后就马上回了车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外套脱了,又把衬衫给放了出来,一高一低地卷起袖子,解开了上面几个扣子,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乱才下了车。

远远看去,就像是本地村民。他一刻不停地按照农家乐老板给的位置有序地一一排查过去,没有的就在简图上打个叉。

而最后待确定的是一座废弃的水电站。建筑后面是一面水泥砌的石墙,墙下面是一条水流比较湍急的河。陆怀瑾小心地靠近,看见建筑外面坐在一个玩手机的人,手力转着一把枪。他立刻定了一个位发给易江流,把小本子和笔放进口袋里,悄悄地往河流上游走了一段距离。

水泥石墙上的石头是突出来的,他脱下皮鞋扔了,攀爬下去,借助那些石头爬到了水电站后面。透过窗户,他看见易沉渊被绑着双手双脚坐在角落里,一直在哭。屋子里守着一个人,在用手机斗地主。输了一局以后,他暴躁地站起来,过去踢了易沉渊一脚:“妈的都是你这个晦气的小兔崽子,哭!哭你妈哭!把老子哭输了!再哭打死你!操|你|妈!”

易沉渊还是在哭,那个男人暴躁地窜到了门外,大喊大叫:“□□妈你还有心情泡马子!你进去守着他!”

外面的人说:“把门关起来就行了啊□□妈!守什么守,他又不会飞天遁地。”

两个人于是把门一关,在外面打起牌来。

陆怀瑾检查了一下窗户,这是一座几十年前的老式水电站,窗户是小型的木制田字窗,玻璃已经碎完了。横梁也被腐蚀风华得很厉害。陆怀瑾试着掰了掰,很容易就掰下来一根。借着水流声的掩饰,他卸出来一个洞,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一进去就打了个手势:“嘘!”

易沉渊愣愣地看着他,有一瞬间忘了哭。陆怀瑾忙冲了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小渊宝贝儿,别担心,我来救你了。快,继续哭。快快快。”

易沉渊又断断续续地哭起来。

陆怀瑾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给他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把易沉渊扶起来,他说:“嘘。”

易沉渊止住哭声,陆怀瑾打开音频,设置成单曲循环,锁了屏幕放在地上。他把易沉渊带到窗户边,说:“小手还有力气吗?”

易沉渊摇了摇头,陆怀瑾脱下衬衫,撕成长条,把易沉渊绑在自己身上,叮嘱他:“手,抱着叔叔的脖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松手,知道吗?”

易沉渊点了点头。

陆怀瑾有些艰难地爬出窗户,踩着石头,攀住着力点时因为多了一个人,力气也随之加大,手背青筋暴起。爬回去用的时间比爬过来整整多了一倍。

“对不起,叔叔。”易沉渊忽然哽咽着说。

陆怀瑾喘着气笑了两声:“为什么要跟叔叔说对不起?”

易沉渊说:“因为小渊做了坏事,把叔叔赶了出去,不让叔叔在家里住。但是……但是叔叔还是像英雄一样把小渊救了出去。”

陆怀瑾又笑,他说:“有什么话,回去以后可以说哦。小渊先不要说话。”

易沉渊点点头。

攀到下来的地方,陆怀瑾解开衬衫,把易沉渊捧着推了上去,自己随后也爬上了堤坝。易沉渊抓住他的手,着急地说:“叔叔,你流血了!”

陆怀瑾的手掌是被一块尖利的石头划伤的,又不能放手,再尖利也只能死死抓着。他用没有流血的手摸了摸小孩的头:“没关系,小小伤而已。来,快站起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如果不是对方有枪,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那段录音播放了这么久,如果是他的话,循环到第三遍也就发现了。不知道那两个人能大意到什么程度。

与此同时,打牌的人的确是发现了不对劲:“那个小兔崽子也太能哭了吧?这么久还能哭这么响亮?”他们踹开门。

陆怀瑾早已制定好了逃跑路线,只要跑完河堤,再借着障碍物的掩护跑到农家乐,上了车以后,就不需要再怕他们的枪了。

陆怀瑾背着易沉渊在河堤上小跑,快要到尽头时,忽然迎面走来一个提着塑料袋的黄毛。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嘚嘚瑟瑟地走着,陆怀瑾扫了他腰间一眼,心中一惊,压低了声音对易沉渊说:“快把头趴到我左边肩上,千万不要抬头。”

易沉渊慌忙照做。

黄毛只不过是隔着老远扫了一眼这个脏兮兮的村民,就低下头看手机了,根本没有再注意他。

擦肩而过,陆怀瑾镇定地走了一段路,黄毛的手机忽然响了。陆怀瑾马上就把易沉渊抱到了身前。

“站住!”黄毛子弹上膛。

远处开过来一辆车,陆怀瑾微微眯了眯眼睛,隐隐约约看出来,是易江流的车。

“转过来,把小孩放下,你立刻滚!”黄毛也注意到了远处开过来的车,不想横生事端。

陆怀瑾蹲下去,把易沉渊放下,挡在了自己身后,说:“在这里停止,是作案未遂,继续下去,就是杀人犯法了。你应该会衡量吧?你以为那辆车上面的路人吗?那是警察啊。现在,放下枪,还有挽回的余地。”

远处的警笛声忽然此起彼伏,几辆警车陆续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

黄毛的神情变得惶恐,收起枪就往回跑。

陆怀瑾松了一口气,抱着易沉渊站起身,转过身却看见五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枪口在对准自己,刚刚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黄毛身上,竟然没有察觉。那个人咧开嘴角,压在扳机上的食指逐渐用力。

陆怀瑾猛然转过身。

那个人连发四枪,陆怀瑾的背转瞬血肉模糊。

“叔叔……叔叔……”易沉渊惶恐地叫着,陆怀瑾的身体无意识地往前倒去。易沉渊摔在一边,被满地的血吓得嚎啕大哭,不停地晃着陆怀瑾的身体。

开枪的人舔了舔嘴唇,兴奋地走过去,说:“那小孩呢,小孩怎么办?没有子弹了。啊有了,扔进河里去。”他抓着易沉渊的领子想把小孩提起来。却被陆怀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了小孩的腰。

“咦?还没有死?”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最前面的车已经停了下来,下来两个人。他一手抓住一个人,一起扔了下去。河面上马上就泛起来一阵血红色。他转过身,哈哈大笑:“来晚了,死透了。”

警车也停了下来,下了车的武警扬枪瞄准他。猖狂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离兮跌跌撞撞地跑到河堤边时,河面上已经看不见人影,只剩下从河堤上渗下去的血,扩散又被冲走。

他跪倒在地,鼻子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鲜血,他捂着头仰天长叫。易江流忍着巨大的悲痛把他抱进怀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