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李先生怀里看电视,李先生负责喂我吃薯片,我负责张嘴。他向来不吃这些零食的,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电视里在放新闻,连着两条都是死了好多人的事故。我惆怅地换台,问他:“人活着活着,不知道哪天就会死。”
李先生说:“对。”
我附和着叹了一口气。
李先生把沾了薯片粉末的手指头伸到我左边,我含住,细细地舔掉上面的味道。
他用指头在我的口腔搅动,逼得我舌头无处安放。
他说:“宝贝,世事无常,所以我信仰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
他啃咬我的脖颈要留下他的痕迹,这是他的习惯。我抱着他,要他吻我。
其实我不喜欢亲吻,亲吻太具有攻击性,□□也是。但亲密关系就是这样,要从对方身上掠夺强取,要从他的领域抢来我的一席之地。
要用野蛮证明自己是被爱着。
李先生握着我的腰,压着我,问我爱不爱他。
我不肯说。
他生气了,我感觉到了。
顶得我疼出了眼泪,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我好痛,我要他也跟我一起痛。
李先生生气的时候就喜欢折腾我,大概是我哭个没完,他这次不舍得了。李先生抱着我,用手一下一下地摸我的头,哄我:“宝贝,不哭了,不哭了。疼就不做了,宝贝。”
我说,不,我要做。
我想推开他,想要继续。
但李先生劲太大,我挣不脱。他失去章法地吻我,又在我耳边不停地叫我。
“宝贝,笑一笑宝贝,别哭了。”
我太喜欢他叫我宝贝了,每一次他这样叫我,我都觉得他好爱我。
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我还是问了,再不问以后可能就没机会问了。
我问他:“当初不结婚不行吗?”
李先生和我在床上面对面,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脸,答非所问:“只是商业合作。”
我换了一种方式问,还没开口,一滴眼泪又流下来:“如果我当时也跟其他人一样不想让你结婚,你还会结吗?”
李先生看上去比我还难过,他去擦我的眼泪,说:“宝贝。”
“不会的。那只是一桩生意,我可以想其他办法。只不过这样最省事。”
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抓住他的手,咬了他一口,恨恨地说:“我也想跟你谈恋爱结婚。”
李先生哄我还是只会那一句,说:“宝贝,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最近都不怎么笑。”
又是这一句。
我心里无奈地笑笑。
我望着他的眼睛,又避开他的眼神。
“我也会吃醋的。我不想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李先生把手指放在我的唇上,轻轻地碾压。
“不会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