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的时候,陆予本来想让黎井一块儿出席,黎井死活不同意,而且他那天晚上要值班,没空去。
陆湛和萧一白一如既往地和谐,陆湛出门前认真地发誓自己绝对滴酒不沾,结束以后一定立刻去医院接萧医生回家。
萧一白漠然地看着陆湛穿上西装以后纤瘦的腰身和修长的腿,心里无情地想道:管你沾不沾酒,反正你晚上都是要完蛋的。
晚上的时候,黎井开车去了年会的酒店门口,他歪靠在大门外的花坛一角,剥了根棒棒糖放进嘴里,等陆予结束。
没多久,陆予就与一行股东和高层们走了出来,一群人停留在门口处交谈告别。
黎井看着陆予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他的头发被细致地定了型,露出光洁的额头,身材修长,西装革履,矜贵出众,连头顶的那束灯光似乎都偏偏只照亮了他一个人。黎井是这一刻才彻底发觉,陆予对待别人时总是温和有礼,却始终带着清淡的疏离,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毫无保留的温柔。
和无耻。
陆予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偏过头看向黎井所在的角落,在看见靠在暗处的那位警官时,他的眼里漫上了与面对旁人时意味完全不同的笑意。
黎井看着陆予逆光走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就笑了,直到陆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问:“在笑什么?”
黎井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抬起眼:“在笑我自己,怎么就爱你爱得这么牙痒痒。”
陆予仿佛是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笑着说:“黎警官,你这算是主动告白了。”
“是啊,难道你不喜欢听?”黎井把棒棒糖捏在指腹间捻转着,低着头说,“陆予,老实讲,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累?我有时候真的很不会说好话。”
“你哪里是有时候不会说好话,你基本都不说好话。”陆予拿过黎井的棒棒糖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可是我从不觉得累,反正你喜欢我,不是吗?”
“不是喜欢。”黎井站直身子,微微仰头亲了一下陆予的嘴角,“你刚刚没听见吗,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陆予同样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低头亲上黎井的嘴唇。
他们嘴里的味道和那根棒棒糖的口味一样,是甜甜的草莓味。
陆湛溜得早,他对这些聚会没什么兴趣,被陆予逼着上台发了个言以后就趁机跑了。他坐在骨科楼层更衣室里的时候,黎井给他发了条微信:你哥说你年会中途无故开溜,年终奖没了。
陆湛:呵,是你吹的枕边风吧?
黎井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冷哼一声:“陆湛这个小孩,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知道怪别人。”
陆予点点头:“大概是我叔叔这两年没打他。”
黎井收了手机,把陆湛给他安的“枕边风”的罪名坐实了,他说:“陆湛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了,你明年给他降工资行不行?”
“都是一家人,别这样。”陆予悠悠地打着方向盘,“何止降工资,我让他天天加班。”
“陆总英明。”
陆湛尚且不知道自己明年要面对的悲惨命运,他松了松领带,给萧一白发微信:萧医生,下班了没有呀,更衣室好冷。
他刚发出去没几秒,门就被打开了,萧一白看着手机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抬头对陆湛说:“医生来了。”
陆湛从长椅上站起身,边低着头把手机往兜里放边朝萧一白走过去,嘴里还一边说:“萧医生,等了你这么久,有没有补偿呀?”
他走到萧一白两步之外的地方,放好手机以后抬起头时看见萧一白把门给反锁了。
“咦,你们更衣室的锁修好啦?”
萧一白看着他,把他的两个问题一块儿回答了:“有补偿。修好了。”
不等陆湛反应,萧一白就伸出手指勾住陆湛的皮带把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搂上他的腰,低头亲了上去。
陆湛把手伸进萧一白的白大褂里抱住他的腰,仰着头顺从地张嘴接受他的吻。他以为萧一白就是像以前那样亲一会儿就好,直到那双修长的手穿过他的西装外套,拉起塞在裤子里的衬衫下摆,慢慢探了进去,陆湛才意识到这个走向有点刺激了。
白大褂 X 正装???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糟蹋白衣天使。
他把萧一白稍稍推开一点,喘着气看着他:“干嘛啊……这是在医院。”
萧一白没说话,直接抱起他走了几步,转身坐在椅子上。陆湛整个人跨坐在萧一白的大腿上,看着身下这个敞着白大褂的医生,怎么说呢,他觉得精虫已经占领了自己的大脑,在脑海里组成几个大字:制服play。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萧一白的白大褂里穿着一件简单的毛衣,配合着他清冷淡漠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无欲无求,但是他的手正伸在陆湛的衬衫下摸着他的腰。
不关陆湛的事,是这位白衣天使主动来糟蹋他的。
“有人进来怎么办啊……”陆湛抬起头,心里还是很慌张,“回家再说好不好?”
萧一白勾弄着陆湛的领带,淡淡地说:“今天整层楼就两个男医生,一个在你面前,另一个还在手术室,没那么快结束。”
他说完,拉住陆湛的领带将他带向自己,两人鼻尖相对,萧一白抬眼低声道:“机会难得,陆经理。”
我们的陆经理是想把持也把持不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让萧一白穿着白大褂跟自己这样那样,但是今天确实有点突然,再加上又是在医院里,陆湛的那点心理承受能力还不足以支撑他放浪形骸地跟眼前的这位萧医生不可描述。
“我帮你好不好?”陆湛亲亲萧一白的鼻子,“我不想在这儿脱裤子啊,好冷。”
萧一白没有说话,陆湛于是边和他接吻边把手往下伸,拉下裤链,轻柔的吻落在萧一白的脖子上,他软绵绵地说了一句:“萧医生,回家了记得放过我啊。”
不等听到回答,陆湛就跪在了地上,低头埋到萧一白的腿间,张嘴含了上去。
萧一白仰头吸了口气,而后用手指捻着陆湛毛茸茸的头发,看他穿着西装跪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细白的手指力度恰好地握着,乖乖巧巧地张着软红的嘴唇含舔,偶尔露出一点小巧的舌尖,每一下都携着快感直直地往萧一白的心里捣去。眼前的景象和身下的快感刺激着他的欲望,他漆黑的眼底像是燃起了高耸的火焰,喉结滚动,轻轻地喘着气。
安静的更衣室里响着清晰的水渍声,陆湛委委屈屈地抬起头,脸色嫣红,嘴唇湿润。他看着萧一白,眼睛湿湿的,软声地抱怨:“萧医生,你一直不射是什么意思呀……”
“是要跟你一起来的意思。”萧一白哑声道。
他把陆湛拉起身,让他重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往下拉开他的裤链。
两人的下身被萧一白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陆湛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从耳尖烧到了脖子,根本不敢往下看,脸已经红得不能见人了。他闷哼一声趴到萧一白的肩上,急促而炽热的呼吸直直地往他的侧颈上吹,一只手搂住萧一白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白大褂衣襟。
萧一白侧头轻轻咬着陆湛红透的耳朵,修长的手指握着两人湿滑的下身开始上下套弄。陆湛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生理和心理上的刺激疯狂地汹涌着,他几乎能在这种灭顶的快感中感受到敏感的下身揉碰在一起时的形状。再加上萧一白响在耳边的低喘声,陆湛的所有感觉都被成倍放大,身上热得一塌糊涂,脑子里只剩蓬勃的欲望。
“快……快点……”陆湛小声地难耐呻吟着,喘息都是抖的。
“乖,别急。”萧一白低声说。
而后他的手往上移了一点,将顶部捏揉在一起,互相紧密触碰到的时候,陆湛整个人一缩,带着哭腔叫了一声,颤抖着射了出来,萧一白被他的呻吟声刺激着,也跟着射了。
陆湛的腰被萧一白紧紧地搂着,他现在只听得到自己和萧一白的心跳了,整个人虚脱一般地趴在萧一白的身上大口地呼吸。萧一白喘着气低笑:“带纸巾没有?”
“带了……”陆湛吸着鼻子小声回答。
他松开了抓着萧一白白大褂的手,从自己的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巾递到萧一白手上。
“你帮我擦一下吧……”陆湛依旧羞于往下看,把头埋在萧一白的脖子边,“都怪你,要是白大褂弄脏了怎么办啊……”
“没弄脏,我刚刚用手挡住了。”萧一白边擦边亲了亲陆湛的头发,“白大褂洗洗就好了,你这套西装要是弄脏了才麻烦。”
“白大褂比较重要。”陆湛固执地争论,“我又不经常穿西装,你的白大褂可是天天都要穿的。”
“是啊,天天都要穿。”萧一白带着笑意在陆湛的耳边暧昧地说道,“可是我天天都想用这种方式把它弄脏。”
“你真的……”陆湛的心跳还没缓下去,被萧一白一说,脸又烧起来了,声音也糯糯地发着颤,“不要说了行不行……”
“好,不说了。”萧一白笑着把两个人的拉链拉好,拍拍陆湛的背,“起来,我们回家。”
陆湛红着脸两腿发软地站起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萧一白,觉得他的白大褂好像被自己弄皱了,于是弯下腰把衣摆提起来,一下一下地抚平,嘴里还在埋怨:“你看,都皱了,带回家熨一下吧,或者直接洗一遍好了……”
萧一白置若罔闻,只是看着陆湛高潮未褪微红的一张脸,看他微微皱眉垂着睫毛替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抚着白大褂,不停地嘀咕抱怨着,样子特别可爱。
于是他表情漠然地又把手往陆湛的衣服下摆里伸了。
陆湛整个人一僵,然后立刻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咬着嘴唇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怎样?”萧一白神色正常地看着他,“就是摸一下。”
陆湛乱七八糟地塞好自己的衬衫,拿过萧一白手里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红着脸指挥他:“快点,换衣服,回去了。”
萧一白抿着嘴起身脱了白大褂,打开柜子换上外套,然后摸摸陆湛的头:“走了,回家。”
“嗯。”陆湛打开门,看着空荡的走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萧一白牵起陆湛的手藏在外套袖子里,和他一起往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