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恋曲1999》作者:晓神惊【CP完结 番外】(2019.6.10更新番外完结) > 《恋曲1999》作者:晓神惊.txt

第四章

作者:晓神惊 当前章节:71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1:00

自打上次在店里目睹过四毛的人来找过吴久生一次之后,一连一个星期,胡达的心里都有股异样的不平,始终不能放下心来。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不能少管一点吴久生的闲事,明明对方也只是个算不得多么懂事的毛头小子。但就因为吴久生缺少沉稳,做事想一出是一出的个性,让胡达自从和他住在一起之后就莫名感觉像是背上了什么责任,不想在意都不行。

吴久生到底还是太年轻。胡达刚来深圳的时候也不过刚刚十八岁出头,那时的他,精神和生活状态都和眼前的这个青年很像。他早年没了母亲,父亲身体也一直不好。胡达刚成年决定要离开家乡南下的那年夏天,父亲被确诊了重病,家里无钱医治,又怕拖累他,便把自己关在祖屋的柴房里喝光了一瓶农药,隔天才被人发现。胡达没有姐妹兄弟,父母双方亲戚也一向没什么来往,那么一来,除了老家里唯一剩下的脚步蹒跚的祖母,基本上算是死绝户了。他虽然悲痛,却更卯足了一股劲——母亲死后,父亲一直酗酒,虽说带大了他,却动不动对他非打即骂,父子之间难说得上有什么深厚感情,对于独独被剩下在这世上的胡达来说,家族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他缺乏来自父母的管束,身边只有后来在社会上交到的朋友,和兄弟义气,他年少时也向往这世间的一切新鲜事物,90年代末深圳的灯红酒绿像一池子水,将他尽数地浸没在里头,根本无暇去思考未来,只发誓说一定要出人头地,把前半生没能享受过的快乐一次性补齐。这一点,虽说不上和现在的吴久生一模一样,却也相似得令人触目惊心。

胡达从来没有从吴久生嘴里得到过确切的信息——他老家的情况,家里有几口人,父母又是否都还健在——他只是从来没见青年用手机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没听见有人对青年郑重其事地讲过一次道理,告诫他人事复杂,叮嘱他小心谨慎。

像那样缺少约束的年轻人是很容易在都市生活的洪流里迷失的,胡达试着说服过自己,可最终也做不到高高挂起,他眼见着无人上心青年的未来,还是没能忍住,悄悄地开了一道口子,将那只瘦弱聒噪叽叽喳喳的小雏鸟收进了心里。

厂区开工的日子总是忙碌到令人麻木,稍不注意,一个星期一晃,就在眼前过去了。眼见着又要到周末的时候,胡达决定,趁生意冷清的时候先把店关一关,他要离开两天,去一趟城里。

久久烧烤大门的钥匙只有一把,攥在胡达自己的手里,他不在,吴久生便也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店里看家,否则外出锁上了门,就只有等胡达本人回来的时候,才能再进屋。

上个礼拜就有事耽搁了没有进城玩耍的青年满脸老大的不开心。他已经一连好几天下工以后没去网吧打游戏了,而是守着那张矮桌子,把之前攒起来的零件全整修了一遍,又搞来一个光驱和几个外接设备,好容易真在屋里搭好了一台可以顺畅运行的电脑,本来还打算这周末去城里办个网络,再去家电城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空调型号,回来网购,也给自己的屋子安一台空调呢。结果现在只能守着一台不能上网,也没什么游戏能玩的电脑,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热一天,换谁,谁也得闹脾气。

胡达平时连电影都不看的一个人,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要进城,又讲不出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在青年拉长着的一张脸面前也很憋劲,只得答应了他说可以自由使用自己房间里的空调,可以随便喝店里的汽水,只要乖乖看好了店,等从城里回来,就给他带奶茶喝,带零食吃,再给他平时玩的网络游戏冲一张点卡。吴久生的表情这才又转回笑嘻嘻的,反推着胡达的肩膀,一路殷勤地把他送到了门口,生怕他反悔,突然又不走了似的。

胡达当真哭笑不得。

他这趟进城,并不是为了要办自己的事。他早年刚到深圳闯荡的时候结识过一个朋友叫许崇文,现今在华强北的都会电子城经营着三个柜台的铺面,他这次去,就是要去找他,打听一下四毛的工厂在华强北的出货渠道。

胡达到都会电子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许崇文一家子正打算在柜台后头开始吃饭,见到胡达,他也惊讶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许崇文的老婆是他四五年前才讨上的,家里的孩子也才三岁,都没见过胡达这个人,蓦地碰上一个凶神恶煞面带刀疤的男人立在自家的柜台前面,吓得呼吸都闭住,正准备起身赶人就见到许崇文难掩激动地迎了上去,一把握住胡达的手,和久别重逢遇上了恩人似的。

许崇文是真的情难自抑,他一面招呼老婆赶紧添凳子和碗筷,一面连推带拉地把胡达请进铺位里,一胸腔一喉咙堆满了感慨。他没想到胡达竟然还愿意来见他。这几年,他一直在暗暗关注着胡达的动向,知道他搬去了坪乡,在那儿弄到一间门头,自己经营着一家小饭馆。他给胡达打过几次钱,又被对方全给退回到了原账户里,他也想过亲自去登门拜访,可一想到见了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又迟疑着不敢成行,拖了这么些年,心里早不抱什么希望了。

许崇文的老婆给胡达添饭的时候一直偷瞄着他。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时候,从哪儿认识的胡达这样的人物,却敏锐地从对方的衣着及言谈举止中察觉到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真要说条件,怕是还不如他们这一家子。这眼瞅着儿子九月份就要上幼儿园了,他们夫妻俩的户口都不在本地,上私立幼儿园的学费本来就是一笔沉重的花销,她担心这时候许崇文再有哪个甩不脱关系的远房亲戚突然跑来跟他借钱,便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竖起耳朵使劲听着丈夫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但对话的内容却很奇怪。胡达似乎在和丈夫打听一个人,听到那个名字后,许崇文明显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机发了好些消息,又打了好几通电话,还特地去楼层管理处的办公室借了打印机,给胡达打了一份文件出来。

许崇文告诉胡达说,四毛和他的表叔从坪乡往华强北倒运翻新品牌机已经三年多了,从显示器到电子元件到翻新电池,什么都做。但把值钱的零部件甚至返厂产品翻新完以后打上正品包装打折售卖的事在华强北实在没什么特别的,虽然不算正规经营,却也是行业内默认的灰色地带,至多只能算上山寨,算不得个性质多么严重的高危生意。

胡达再三确认了他所说的信息准确性,才稍微放平面上的表情,压下去一些心头的不安。

这么说来,也许四毛通过吴久生找上芯片车间的组长,只是想打听下芯片生产的行情,多开拓一条生意类目,倒不会给吴久生惹上多大的麻烦。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

在意的问题得到了答案,胡达也不想久留,虽然他看出许崇文明显还有挽留的意思,也还是执意放下了筷子。许崇文一家的饭桌菜色不错,有鱼有肉,但从头到尾胡达一共就只扒过几筷子青菜,吃了一点番茄炒蛋,更贵些的鱼肉一口也没动过。许崇文的老婆注意到了,看他的眼神就又多出几分怪异。

直到许崇文依依不舍地把人送走了,她走去丈夫的身边,望着胡达消失在电动扶梯口的背影,喃喃说了一句:“这什么人,这样寒酸的。他这次来和你客气,没找你帮忙什么,会不会下次来,就有难事要提了。你可得顾好自己的嘴巴子,别什么人一开口就忙着答应,我们一家也不容易,小宝还要上学,处处等着钱用,别赚不了几个子,遇上什么不靠谱的朋友,全给赔进去。”

许崇文听了她的话,脸上马上升腾起愠怒的情绪,难得有了想对老婆发火的冲动。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他冷下一张脸对妻子说。

妻子却一脸不以为意。

“能是什么人,我看着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许崇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所用力道之大让女人叫了一声。背后他俩的孩子把一只鸡腿不小心掉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人想挣脱开去哄,却硬生被自己的丈夫死死拽在原地。在小孩响亮的啼哭声里,她听见丈夫用从未有过的严肃声调对她说:

“你只用记着,刚刚那个人,要是没有他,就不会有你老公我,也不会有咱的孩子,有咱这个家!他是救过我命的人,当年如果不是他,许崇文只怕早是个死人了!”

女人给吼得一哆嗦,这才小心地点了点头。许崇文松了手,站在原地,眼神逐寸深沉。

胡达从都会电子城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他知道即便现在出发赶去汽车站,也有很大风险会赶不上晚间回厂区的那趟区间车。不过胡达一点也不着急,难得上一趟关内来,他原本也没预备着今晚回坪乡去。

上次在烧烤店里时吴久生无意间向他打听起东莞洗浴/城的事,那挑起了他心里一点瘙痒的欲望,胡达觉得正好可以趁这次进城,去一次浴池,消一下火。

罗湖区就有一家胡达以前光顾过的男澡堂,从华强北坐七号线,二十几分钟便到了。平日澡堂的门市价才只要四十块,今天赶巧,是个周末,要收到八十块,不过可以免费使用澡堂二楼的ktv和小包房,但如果是过夜的住宿,还是要另外加钱的。

虽然很久没来了,进去以后胡达还是发现,内里的布局和陈设还和之前一模一样。他在售票处交了钱,领了钥匙,就找到更衣室自己的柜子,脱光了进了淋浴间。

专门供同志使用的澡堂淋浴间是不设有任何遮挡的,在莲蓬头下冲淋,一般都把自己的家伙朝向外侧,和橱窗展示的原理差不多,走过路过的人瞟上一眼身材和大小,如果觉得有些眼缘,对视一眼,便可能马上和你挤进同一个隔间里。

胡达打开喷头的时候显然已经有好几对搭上了伴子,淅淅沥沥的冲水声音也掩饰不住偶尔飘来的肉/体撞击的动静和压抑的呻/吟声。

脱了衣服的胡达浑身都是灼得人眼痛的阳刚线条,那一身肌肉都是在高强度的劳作下生生折磨出来的,不同于健身房训练下那种作秀式的漂亮,带着一股天然的野性,让人看一眼便生出退却的欲望,却恰好能吸引到独独好这一口的对象,每每看到胡达这样的类型,便有如周身浴火,看他的眼神全溢满赤/裸的渴求。

胡达才洗了没十几分钟,便碰见了一个那样的青年。

青年眉清目秀,一双小嘴唇峰翘起,唇形线条十分突出。他对着胡达舔着嘴巴,露出一对贝齿和下头鲜红的舌头,仿佛在昭示那双唇舌可以带给男人的快感。他和胡达对了一次眼神,便十分顺从地贴了进去,抓起胡达一只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

“叔叔哪里人,很帅的嘛。”

青年甜腻的声音擦过耳鼓,似曾相识的称呼让胡达呼吸一滞。他感觉到青年另一只顺着腹股沟滑下去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在自己那个火烫的部位蹭来蹭去,同时眼神还若有似无地飘向身后的屁股。他听见青年捏着嗓子问:“叔叔是喜欢用前面还是后面呀?”

“哪里都不用。”胡达冷着脸回答。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是为了一点**就随便乱来的人。同志澡堂这样的地方人群太杂,总有无法规避的风险,不论他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进来,搭讪他的又是什么样的人,胡达从来都不会真刀真枪地同他们发生关系,最多止步于用手或用嘴互相为对方解决问题。那样很扫兴,他也听过不少抱怨,但那也总好过不明不白地染上些麻烦的病,在这点上,胡达的脑子一向清醒。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禁欲系。”青年笑了一声,并未因为胡达的拒绝而露出丝毫尴尬,他很专业,递给胡达一条浴巾,牵着那双手就要往外走,眼看着就是要往小包房去的架势。

胡达拽了他一把,和他在淋浴房的门口停了下来。

“说吧,你收多少钱。”胡达平静地问。

像青年那样类型的人在同志澡堂里也能碰见不少,他们一般都玩双插头,前后通吃,而且态度极好,愿意满足客人的任何需求,这点和那些纯粹来澡堂碰运气的一般人很不一样,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青年回头,笑了。

“一点不贵,是叔叔你的话,我可以打个八折。”

打折的说法通常只是句客套话,却被他说出了几分真挚。青年看向胡达的眼神里有股能把人烧化的温度,他虽然是卖的,却是真心喜欢胡达这样的类型,语气里的兴奋也不完全是在假装,他怕胡达犹豫,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我活儿好,试过的都知道,保准给你舔得舒舒服服,一会你体验了,保证下回还来找我。”

胡达皱了皱眉。他打从心底觉得应该不可能再有下回,也觉得青年没话找话,有点啰嗦,但他确实比较喜欢找明码标价的人,能省不少麻烦。胡达将浴巾挂在腰间围好,便搂着青年上了楼梯。

澡堂的二楼是一排小房间,门板后都有音乐声流出来。并没有多少人真的在那里面唱歌,而是用音响的动静打着掩护,方便自己办事。胡达是打算过夜的,他找前台交了加收的过夜费,领到的房间比一般的小包房更豪华一些,里面还带着一张圆床,正对着的天花板上镶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青年先一步进了房间,打开音响机器,点了一首lady gaga的《poker face》,合着强劲迷幻的电子音乐声在胡达面前扭了起来。他的身体是刻意锻炼过的,带着一层手感正好的柔韧肌肉,动起来的时候极具动感,每一处关节都灵活得像是上着发条。胡达锁上门,呼出一口气,不作声的眯眼看着。

青年靠过来,将胡达摁在点歌器的边上坐好,自己则妖娆地贴着沙发一路向下,跪到了胡达的****。

一首歌的时间显然不够,青年体贴地将选曲的权力交给了花钱的客人,胡达随手翻了翻触摸屏上的曲库,点了几首歌。正好《poker face》的旋律播放完毕,音响里紧接着流出一串没听过的钢琴音,青年一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屏幕,是张宇的《囚鸟》,一首不大可能会有人在这种场合下点来听的歌,他的脸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但还是挤出一个刚刚好的笑容,慢慢张开嘴含住胡达,服务了起来。

胡达坐着的上半身紧紧绷着,硬得就像一块严丝合缝的钢铁,他死死盯着腿间卖力取悦自己的青年,搞不懂为何会有一股强烈的不适从胃的深处升腾起来。

青年察觉到了那股不适,以为是自己的技巧强度不够,赶紧变换了力道和手势。他的面颊因而染上一点绯红,额头上也冒出一层薄汗,在幽暗的室内微微闪着光,胡达的视线盘桓在那层闪光上,从漂亮的眉骨一路向下,落到那张正“嘬嘬”出声的嘴上。那原本该是一副很香艳的画面,胡达的脑子里却蓦地冒出来一张脸。

另一个人的脸,一个叫吴久生的青年稚嫩的脸。

他想起来的甚至不是青年多么特别的样子,而是对方噘着嘴巴,一脸小孩子脾性,却又眼神发着亮光对自己说“不管喜欢谁,怎么喜欢,那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要么不干,干了就是一辈子,中途不能反悔”时的模样。

太像小孩子的人总是很难唤起人的欲望,他们太直白,想什么做什么,一眼就能看得穿,和性吸引中必不可少的神秘感相去甚远。但胡达却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搞的,好像一开始在意起了那个青年,就像中了惯性,或是中了邪,不由自主地无法停下,反是任由那种冲动肆意发展,等注意到的时候,青年印在他脑中的形象,竟然已经深刻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那让胡达即便在接受他人明码标价的服务时,都生出一股本不该存在的罪恶感来。

面前青年包覆住他的口腔狠狠吸了一下,胡达像给人打了一巴掌那样弹起来,打断了对方正打算开始进入的正题,一把将人推了开去。

青年的脸色是茫然的,他半张着嘴,下巴上还沾着一点刚吸出来的湿意,他不明所以,警惕地看着胡达,擦了擦下巴,说:“你搞什么?中途变卦钱我可是要照收的。”

胡达没有和他废话,从随身的绑在寄物柜钥匙上的小包里数处相应数量的纸币,塞进那人手里,他说了句:“出去”,抬手指了指门。

青年收了钱,用口型做了个“神经病”,没叫胡达听见,拉开包房的门就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顺走柜子上一瓶收费的啤酒,在烟灰缸的底下留了一张名片。

整个过程,胡达都坐着没动。他望着对面光影闪烁的大显示屏,听着自己点的那几首老歌,靠在沙发的背上,直到**躁郁的冲动慢慢一点一点的自己平息下来。

再然后,他如同来时那样沉默着出门、下楼、换好衣服、退好押金,重新回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周末将近晚饭点的步行街上全是人。每一个打胡达跟前经过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胡达的沉默和风霜放在人群当中,很不和谐。

他的眼神里有仿佛迷了路一样的失落,但那阵失落转瞬已经被他藏好,找也找不见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穿过马路去了对面的超市。他买了一塑料袋的零食和饮料,又到旁边的一家royal tea皇茶买了一杯不去冰的原味奶茶。

做完这些事后,他随手招到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报给司机一个地址。

司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从罗湖到坪乡有整整37公里的路,打车过去的话,按照打表单程就要花一百二十块钱,而且还不划算,坪乡穷乡僻壤的,如果他找不到能够捎带回来的乘客,这一趟就亏了。最后胡达和他讨价还价,加价到两百块,司机才同意出发。

路上要从丹平快速路转龙岗大道,得走一个小时二十多分钟,等胡达差不多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正是白日里离开镇子的人群都回到镇上开始夜间娱乐,整个厂区最热闹的时候。

司机看着窗外的人群,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只知道坪乡是龙岗边缘有名的小厂房区,上不得什么台面,以为这儿不会有什么人气,今天到了才发现这座镇子竟然自个儿就能活成一个样子,和他所熟知的深圳不同,遗世而独立。

他料想这里的房价大约很便宜,便随口问了胡达一句:“你住这儿,一个月得花多少钱来着。”

胡达也看着窗外,他手里那只塑料袋里密封的奶茶化了冰,滴滴答答往下淌出水来,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问题,心思没放在和司机的对话上,只含混地答了一句:

“我住这儿不花钱,这是我家,我回我自己的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