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电话，骗子剧本？
周凛看了眼不可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的李知乐，吃了一个小西红柿之后下了决心，“李知乐，我们后天去看看。”
石措的案子还在调查，只是已经转到了更高一级的部门，周凛没有权限动用资源去调查，只能私下做些事，这些事情都很有限。
“先试镜，这部戏据说有袁荣。”
李知乐连电影是什么都不清楚，他没看过电影，所以当天晚上庄清和接到了李知乐的电话。
“我们去看电影吧。”
庄清和才下班回家，一脸倦意，电话那头等着回应，庄清和取下手表，轻轻说了句“好”。
李知乐挑了一部国产电影，他们约在电影院门口见面。李知乐还没拿到驾照，开不了车，所以庄清和先到。
李知乐拿着两个甜筒递了一个给庄清和，庄清和接过来，李知乐笑眯眯地看着庄清和。
“很甜，很冰，很好吃。”李知乐不忘推荐，“还有这个。”洗好的小西红柿装在干净的盒子里。
地下车库的灯不算亮，照得李知乐的脸闪闪发光。
李知乐一边吃着雪糕，一边推着庄清和的轮椅就往前走，还不忘跟司机说再见。
“《恐怖疯人院》，你看过了吗，是恐怖片，我第一次看电影，好看吗？”李知乐听过戏，他不喜欢，常常听到一半就睡熟了。
庄清和也不怎么看电影，他习惯读书下棋打发闲暇时间，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再去培养一个爱好。
对于爱好电影的观影人群来说，看到国产恐怖电影六个字，基本上可以得出要远离这部电影的结论。
李知乐买的是VIP厅，人少，但也太少了，就他们两个人，李知乐还不忘买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一开场，李知乐就被吸引住了。
电影原来这么神奇啊，里面的人在动，像是在你面前上演着别人的人生。
虽然剧情有点瞎，也感觉不到恐怖。
不过现在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吧，总喜欢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己吓自己。
李知乐很喜欢，庄清和却是一开场不到十分钟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稍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李知乐脱下外套盖在庄清和身上。
电影放完了，庄清和也醒了。
暗色的光影下，李知乐挺直着后背，脖子修长，侧脸看起来犹如工笔画细细描绘过一般。
庄清和手指碰到李知乐的外套，李知乐今天没有穿道袍，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袖口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花，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李知乐转头看向庄清和，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芒，“原来电影这么好看呀。”
庄清和坐起来，把外套递给李知乐。
“庄清和，你下次去看我的电影吧，虽然还没有开始拍。”李知乐有点得意，“不过我会好好表现的。”
庄氏集团子公司的新项目，周敦自作主张把李知乐插进去，庄清和冷淡道，“还不知道拍得怎么样，要是和这部戏一样糟糕，下次肯定没人请你。”
“这部戏很难看吗？”
庄清和睡得很好，所以评价没有太过分，“不值得上映的地步吧。”
李知乐第一次看，倒觉得有趣，看得少所以也没法争辩，只是推着庄清和往外走，“我们去吃油焖大虾吧，上次周凛带我去吃了，很好吃。”
“周凛？”
李知乐细想，庄清和没有见过周凛啊，“下次我带你去见他。”
庄清和轻轻点了点头。
吃完了夜宵，庄清和送李知乐回家。
车厢里很安静，庄清和的司机开车很稳，李知乐坐得离庄清和很近，能看到庄清和耳背上一个很浅很浅的痣。
忽然李知乐伸出手抱住庄清和，头靠在庄清和的肩膀上，额头紧紧挨着庄清和的脖子和下巴那里的一大块皮肤。
李知乐身上很暖，像是个小火炉，动作很亲昵，但是他的眼神和语气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庄清和，你会生小孩吗？”
庄清和愣了一下，“生孩子？”
“人类的孩子很重要吗？”李知乐有点好奇，“是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孩子，然后继承他们的位置？”
“不是，小孩一点都不重要，也一点都不必要。”
庄清和语气平稳，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李知乐的脸颊。
李知乐既没有脸红也没有羞涩，眼神坦荡，像是这种行为和吃饭喝水没有区别。
后天很快就到了。
试镜那天周凛很紧张，明明试镜的是李知乐，周凛的心脏却狂跳。
“李知乐，你不会搞糟吧？”这样问不对，“李知乐，你不紧张吧？”
李知乐一脸平静，看了一眼周凛。
懂了，这种状态叫做放松。
“你也不能太放松啊！”
等待试镜的人坐满了房间，不乏有已经有点名气的小明星。
李知乐算不上明星，他就是个十八线的小网红，甚至还没有十八线的小网红有名，连个死忠粉都没有，有的只是看脸的吃瓜路人。
李知乐被叫进去试镜，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周凛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李知乐一出来，周凛赶紧迎上去，想要开口问，一看周围人探究的眼神，又没开口。
一上车，周凛就忍不住了，“怎么样？”
“不行。”李知乐如实道，“导演好像很讨厌我。”
导演方毓秀的确很讨厌李知乐，制片人硬是要塞的有背景的新人，从没拍过戏，一点经验也没有，除了脸好看什么优点都没有。
这场试镜方毓秀特地过来看，如果这个新人实在是太差，他宁可不拍也是不要他的。
但是脸也太好看了吧，照片里看起来就已经很出色了，但本人要更加耀眼，尤其是在镜头里，那张脸刚刚好，犹如天造的一张脸。
方毓秀心里已经妥协了，镜头里李知乐漠然的一张脸，像是极寒中最冷酷的花，就算忍受着寒冷寂寞，也依旧没有任何动容，有着凛然的熠熠生辉的美丽。
“让他演赫连锦。”
“赫连锦不是男二号吗？”选角导演提出异议，“赫连锦这个角色太重要了，戏份太重了，这对一个新人来说不太合适吧？”
“李知乐很合适。”方毓秀神情高涨，“我现在迫不及待希望赶快开机。”
李知乐和周凛正坐在车里吃甜筒。
为了安慰李知乐被淘汰的心情，周凛请他吃了一个甜筒，因为没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所以只能出钱买两个。
“我还没见过方毓秀，你有没有要签名？”周凛是个业余的电影爱好者，也看过方毓秀的很多作品。
“谁是方毓秀？”李知乐吃掉最后一口甜筒。
周凛无奈，“谁让你昨天回来那么晚，我还打算给你恶补一下知识点的。”
不过这已经是事后诸葛亮，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所以周凛听到说要李知乐演男二号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是不是跟庄清和做了什么不好的交易？”周凛不太敢相信，李知乐好歹是个妖怪啊，妖怪都是这么没有底线的吗？
“为什么提到庄清和，下次带你去看看他，他还没有见过你。”李知乐一脸坦然，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和庄清和的不可告人关系有什么不对。
李知乐太坦然，就连周凛都有点迷惑了，“你没和他做什么事吧？”
“什么事？”
听说妖怪一向晚熟，据说有的妖怪几百年才会性成熟，应该是想太多了，“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你是说□□？”李知乐说得坦荡荡，“还没有，不过这又不是什么隐晦的事情，你们人类难道不热衷这种事吗？”
周凛苦着一张脸，“请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你的想法。”妖怪和人类的想法差别太大了。
拿到了角色，账户里也有了进账，同时李知乐也拿到了驾照，他终于能够开车上路了，再一次感受到速度的力量。
然后当天就撞上了花坛，速度太快，整个车头凹陷了一大块，幸亏李知乐是妖怪，没有死在车里。
“我有用旧的轮椅，我会请陈进送一辆给你。”庄清和语气很温和，“下次可以继续撞，迟早有一天能用上轮椅的。”
李知乐理亏，小心翼翼解释道：“我就是稍微开得快了一点，然后稍微转了一下弯。”
“是吗？”电话里庄清和的声音简直算得上过分温柔了，“那你什么时候能用上轮椅？”
“庄清和，”李知乐小声叫了一句，“庄清和，你别生气呀。”
庄清和直接挂了电话。
李知乐看着手机发呆，周凛闯进来，“李知乐，你的车可能不行了。”
“让它不行，让它消失。”李知乐很平静，然后直接穿越大半个城区去找庄清和，坐车方法——打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