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除了结婚戒指,李知乐什么都没有,从某一方面而言是没有任何束缚,从某一方面说是一无所有。
庄清和为李知乐购置过很多衣物,有些东西连李知乐自己都不知道,那只是庄清和的一厢情愿而已。
李知乐平日穿的不过就是那一两套,用惯了的旧物他喜欢一直用,用惯了的器物也习惯去用。
吃习惯的口味,就算是不喜欢的食物,也可以面不改色吃下去。
就像他不喜欢苦瓜,但是有了这碗菜,仍旧会平静地吃下去。
他带惯了戒指,也就从不取下。
“是戒指的原因吗?”庄清和声音沙哑,眼神幽深,如深不见底的海,平静的海面下蕴藏着惊涛骇浪。
牧道镜没有做出确定的答复,“只能说有可能。”
庄清和安静地送走牧道镜和左宣,客厅第一次冷下来,铺着的地毯还散发着柔和的光,但是习惯躺在沙发的人不在,像是少了一点。
李知乐什么时候会醒,醒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庄清和轻轻弹了弹李知乐的额头,但瞬间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过这些动作都没有惊醒李知乐。
他睡得这样熟,就好像可以直接埋进坟墓里。
然后庄清和轻轻叫了李知乐的名字,“快起来吧,小懒鬼。”
叫了不知道多久,然后李知乐揉着眼睛醒过来。
不过虽然睁开了眼,但是表情仍旧迷茫,还没有清醒过来。
庄清和带着笑,“我们去滑雪吧。”
李知乐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可不可以再睡一会会,就一会会?”含糊不清的声音,软绵绵的。
但庄清和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可以,你睡得够多了。”
硬是拉着李知乐起床,看到李知乐手上的戒指,庄清和弯下身,慢慢将戒指褪下来,李知乐下意识握住了拳头,阻止了庄清和的动作。
“戒指,我的。”
庄清和与他十指相缠,李知乐的身体是暖的,戒指也是暖的,“我们换一个戒指吧,你是喜欢钻石还是宝石,换个夸张的让人十里之外就能看见。”
李知乐笑起来,开始清醒过来,思维也逐渐回笼,“不,我就要这个。”
“这个戒指不行。”庄清和仍旧坚决。
“是这个戒指不行,还是所有戒指不行?”李知乐往床中间挪了挪,示意庄清和上来。
庄清和腿部多了力气,坐到床边的时候不那么费劲了,等庄清和一坐上来,李知乐就趴在他的背上。
“我不知道。”
每个人懂得的东西只有那么一部分,很多部分是全然没有涉猎的部分,就算勉强懂得一点,但是想要知道更多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精力。
庄清和的回答坦然,表情坦然,但是神情里隐藏着沉重的不安。
“其实我也不知道。”李知乐笑得爽朗,像是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一样,虽然已经有预感不对劲了,“我从哪里来,我到底算是什么,我想过很多遍,但是每一次都想不出答案。训胡知道他是鸟,就算再怎么强大,就是一只鸟而已,他喜欢停在沼泽的大芙蓉树枝上,就算修成了人还是喜欢这样。”
庄清和回过头,李知乐眼神放空,看着空中的一点。
“如果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种类就好了,也许能有一点办法。”
而庄清和只是握紧李知乐的手,坚决地把他手上的戒指褪下来。
戒指脱离手指,只是一个普通的圆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