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岗不耐烦了,叫了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沈念,叫他赶紧滚。
沈念抽了抽鼻子,走了。
沈念闷着头往一个方向走,也不回头。
从黄昏走到天黑,沈念自己都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腊月二十九,家家户户门口都拉了鞭炮,沈念路过一桩桩平房陋瓦,从僵寒走到微汗。路上有小娃娃在门口跑,女人从门洞里钻出来,把孩子抱走了。
热闹劲过了,一扇扇房门紧闭。街上满是硝烟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叫他的名字,沈念没理。
路被车挡住了,沈念就绕过去,直到他被人揪住,再也迈不动步子。
靳东阳喘着粗气,磨着牙揪着他的衣领:“沈念,你疯了么?”
沈念黝黑的瞳仁盯着靳东阳,却涣散的映不出人的影子。
“我让你等我,你听清楚了么?”
沈念说:“让开。”
靳东阳不想让沈念和叶辰碰面。好容易把叶辰弄走,回头去找沈念的时候,屋空了。
靳东阳慌了,这荒山野岭,皑皑大雪,夜里能降到零下二十几度,人要是走丢了,会被冻死的。
靳东阳胆战心惊,好在听门岗上说他曾经回来过。
靳东阳兴师动众的找他,这还折腾了几个小时。
靳东阳恼着,正要发火,瞧见沈念脸上通红,伸手一摸,烫的像个火炉。
沈念推他:“我回去了。”
靳东阳搂他的腰,把人拘进怀里:“念念,你回哪去?你东阳哥在这呢,你回哪去?”
沈念狠狠踹他。靳东阳挨了几下,中途沈念竟还抬手给了靳东阳一个耳光。
靳东阳也没恼,沈念烧糊涂了,往日里的沈念,绝不可能这么放肆。
他把沈念圈起来,把对方的挣扎轻而易举的按压下来:“好了念念,我以后不会扔下你了。”
“我不信你。”沈念手被控制住了,就用头去抵靳东阳的肩膀:“你松手。”
靳东阳拖着沈念回去,上车就用手铐把人锁住了。
手铐冰凉,靳东阳把毛衣袖子从缝隙里揪出来,他怕沈念冷。
沈念用手铐砸他,执拗的说:“放开我,我回家去了。”
靳东阳笑,一个劲的嘬沈念的脸蛋:“你哪有家啊,你说的家,不也是我的房子?”
沈念愣了。
靳东阳把他抱在怀里,贴着沈念滚烫的额头,在他耳边说:“你只有我,除了我这,没地方可去的。”
“不过你放心,我的就是你的,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沈念被冻着了,被送到医务室打针。
靳东阳不大乐意,沈念的屁股是他的,只有他能看。
靳东阳跟军医聊了两句,就把人支开,明晃晃的针头,扎进沈念蚌白的臀肉里去了。
技术太差,沈念痛的闷哼,白馒头似的臀瓣儿上青了老大一片。
靳东阳一边心疼,一边倒觉得有趣了。
他问了下医生,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针还要打,军医懂靳东阳的意思,把一针消炎药给他分了两管。
沈念生的娇气,顶顶的怕疼,脸埋在枕头里,只觉得一针针下来,跟没了尽头似的。
沈念开始扭动,靳东阳用膝盖顶住他的腰,口头上安慰他:“念念乖,哥是为你好,不然病怎么能好呢?”
靳老爷子是从战争杀戮里,趟着血走过来的,骨子里藏着那么点残虐的因子,靳东阳算是半分不少的继承了。
给沈念打完针,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
靳东阳感觉上来了,把沈念裤衩扒了,把人拗成个把人几乎折断的姿势,弄他。
“啊!”沈念挣动着:“好痛……”
靳东阳按下了玩具的开关,正玩的开心,自然不会因为一两声叫喊就放过他:“念念,你真软,哪都软。”
沈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天大年三十,沈念躺在病床上,烧的更加厉害,打着点滴陪靳东阳过的。
晚饭吃的饺子,靳东阳一口口吹凉了喂他。电视机里在播春晚。
沈念看的入神,电视机里的人都活的很幸福,他很羡慕。
靳东阳指着屏幕上一个模样清秀的男歌手,说:“念念还记得他么?”
沈念皱着眉摇头。
“这不就是谭有新以前那个相好么?”靳东阳笑。
沈念想起来了,这个人,他以前见过,被谭有新和几个子弟压在包厢里弄,叫的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
沈念那会还在想,幸亏靳东阳没这些吓死人的爱好。
沈念闭了眼睛,他们的幸福,也是假的。
……
和叶辰分开的当天下午,沈念被经理叫过去,干的活处处都挑了刺。
大堂经理说:“活干成这样,滚蛋。”
沈念也不恼:“那这几天的工资,结一下吧。”
沈念从酒店里出来,去了趟商场,到CK店里给陆思远挑了条围巾。
输密码的时候,沈念肉疼。幸亏他之前还有点存款,还能掏得起。
他不想欠陆思远什么。利用他已经让他觉得内疚,就别得寸进尺还在钱上占便宜了。
沈念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颠簸,沈念晕车晕的厉害,前面大哥是个汉脚,鞋都挡不住味儿,一点点味道在沈念鼻腔里澎湃的扩大,熏得他险些吐出来。
拖拖拉拉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沈念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
陆思远回来了。
沈念把手上的东西给他:“给你买的。”
“沈念,我太感动了……”陆思远直接把沈念抱了个满怀:“你竟然为了送我礼物去打工!”
“……”沈念拍了拍陆思远后背,尴尬的笑:“你开心就好。”
陆思远拉着沈念坐在沙发前,电视开着,里面的人,很眼熟。
陆思远说:“今天那女人回来。”
沈念竟还有些紧张:“我要不要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迎接她?”
陆思远表面上摇头,却把沈念往自己屋里拉:“我柜子里好多衣裳,你挑一件?”
沈念确实也没什么上的了台面的衣裳,也没推辞,反正也只是穿一次。
他洗完澡,换上衣服,竟是过了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陆母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