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东阳不肯放开他。
沈念痛的全身发抖，脸色惨白，靳东阳都发觉有什么不对。
“念念，你怎么了？”
沈念抱着肚子，一头冷汗。
靳东阳掰开他的嘴，逼他回答。沈念身下流出血，烫的他腿根发热，眼前阵阵发黑，早就说不出话来。
“唔……”
靳东阳手上有点湿，看到指尖上粘腻的血，呼吸停了一下：“掉头，去医院。”
沈念肚子里有东西欲坠不坠，似乎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他伸手去按自己的肚子，想让那折磨死人的东西出来。
靳东阳攥住他，把人抱紧，一个劲磨蹭沈念的脖颈。
“念念别动，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沈念被送进急救室，靳东阳坐在医院走廊里抽烟，一个个的烟头往下掉，散了一地。
沈念的血干了，硬磕磕的黏在西裤腿上。
有小护士走过来，指着靳东阳脑袋边儿上钉死的牌子：“先生，我们这禁烟。”
靳东阳抬了头，他脸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两根指头把烟头掐熄了。一点火光在他指尖黏成肮脏的黑灰，
小护士看傻了眼。
靳东阳忽而斯文一笑，把烟头扔了：“可以了么？”
小护士脑袋简单，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又被靳东阳这突然的换脸唬的支吾：“可以了。”
小护士走之前，瞥了眼靳东阳的脸，暗暗道：这人长得，可真不错。
小王是个机灵的，他本就在旁边侯着，恰时弄来扫帚，把地上扫干净。
他瞥了眼靳少手上的血泡，记下了。
约摸一个小时，急诊室灯灭了。
沈念被推出来的时候，唇色藕青，死死闭着眼睛。
等进了病房，人安稳躺在被褥里，靳东阳捏着沈念汗湿的手：“怎么回事？”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表情也不自在：“他……是您的……？”
靳东阳说：“我的爱人。”
“恭喜您，您爱人……怀孕了。”医生说。
靳东阳手上颤了颤，他喉头微动，竟是呆了。
医生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他见着病人腿根流出来的东西，可不只是血。
“不过我要提醒您，病人身体状况不同于普通孕妇，激素水平不稳定，而且似乎有习惯性流产的迹象……”
靳东阳：“习惯性流产？”
“病人应该曾有两次及两次以上的自然流产，导致子宫胚胎环境并不乐观。”
靳东阳脸色冷了：“两次？”
医生严谨提醒：“甚至是以上。病人目前身体情况不佳，在胎稳之前，最好不要同房。”
靳东阳点了点头。
第二天，沈念醒了。
睁开眼，靳东阳坐在他身边，手上捏着水果刀，削着苹果。
靳东阳瞧他醒了，凑过来亲他一口：“念念，你醒了？”
沈念动了动身子，他昨天挨了顿狠操，下面疼的厉害：“我怎么了？”
靳东阳眯着眼睛笑：“没什么，阑尾炎而已。”
沈念皱了皱眉头。
靳东阳把苹果切成块儿，叉了一块儿放在沈念嘴边：“吃点东西。”
沈念瞥了靳东阳一眼，直觉他心情并不大好。
昨天刚刚挨了教训，沈念也不是自讨苦吃的人。
以前，刚刚被靳东阳搞上床的时候，沈念也曾有段叛逆期。
靳东阳教他GV十八式，沈念觉得被一个男人搞，已经够羞耻了，更别说那些千奇百怪的姿势。
他死活不肯，做的时候也不配合，伤着了。
靳东阳照顾他那会也是这样，绵里藏刀。后来等他好了，把他绑成录像带里的模样，一折腾就是一晚。
后来沈念被他搞怕了，生怕会绑他，靳东阳叫他摆成什么姿势，沈念都咬着牙照做。
靳少不能不爽，他一不爽，让他不爽的人就要倒霉了。
沈念去叼那块儿苹果，耳朵里却一阵嗡鸣。
他下意识捂住头，舌尖却蹭到了刀尖儿，当场舔出血来。
靳东阳抽了口气，把刀迅速扔在一边，他按了急救铃，把沈念搂住，掰开他的嘴，看他的舌头。
“念念张开嘴，给哥看看，伤的厉不厉害？”
沈念耳朵里疼的厉害，舌尖上那个小刀口都不值一提，他摇着头拒绝张嘴，下一秒就被靳东阳箍住了。
靳东阳没什么耐心，他撬开沈念的嘴，几乎把人下巴卸掉。
他看到沈念舌头没多大事情，这才松了口气：“吓死哥了，还以为我的念念变成了条小毒蛇。”
话刚落下，靳东阳就发现不对，沈念抱着头抵着他的心口，抖得厉害。
靳东阳问他：“你怎么了？哪又疼了？”
沈念听不到他说什么。
医生来了，把沈念带走检查，送回来的时候，说沈念似乎是有些耳膜穿孔，不是很严重，应该可以自我愈合。
靳东阳冷着脸问他：“怎么回事？”
沈念闷着头不说话。
靳东阳恼了，拍了拍桌子：“我问你呢，怎么回事？”
沈念抬了头：“靳东阳，你把我送走的时候，就没想过，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么？”
靳东阳沉默了。
他一次次的把沈念扔出去，之前为了扳倒纪霆军，之后为了整倒陆远成。
沈念是颗很好用的棋子，他生的好，也聪明。每一次，都能让他有意外之喜。
靳东阳不怕他逃，他逃不掉的，脖子上有栓好的绳子，一次次又被拉扯回身边。
沈念听不到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聋了，抽了口气，低头抠挖自己的指甲。
听到一点嘈杂的声响，才安了心。
靳东阳心疼了，沈念不肯说，他又不是不能自己去查。
他把沈念抱住：“好了，以后哥不会这样了，我好好对你，再也不让你委屈。”
沈念冷笑：“狼来了。”
靳东阳蹭他：“不会有第三次了，这次哥给你出气。”
沈念说：“不用。”
外面有点吵，沈念侧过头去，医生走的时候，忘记关门。
几个大盖帽从门口经过，吵嚷之后，外面有人在哭，女声凌厉凄惨：“我没偷药，真没有……”
靳东阳皱眉，叫了一声小王。
门口伸进来只手，把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