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平露齿一笑：“我可以带你去看他，你可别后悔，有些事，知道还不如装傻。”
沈念不是爱装傻的人，蒋平走的时候，他也跟上去。
蒋平带他去了地下室，里面关着疯了的张扬和狗。
沈念只是看了一眼，当时就目眦欲裂，他要往里冲，却被靳东阳抱住了。
张扬最怕狗，小时候饥寒交迫，院里发的口粮，只够人不被饿死。
张扬心思活络，从狗洞里爬出去，给附近的小饭馆讨饭吃，回来硬是要分给沈念。
有次回来路上不小心踢到了胡同里的癞皮狗，被追了几条街，还在腿上咬了一口，差点叼下来块肉。
他们这些人，哪有人会花钱给你打针，好在咬人的不是疯狗，张扬腿上发了炎，烧了两天。
没人管，甚至连那份饭都省了。
孤儿院里是大通铺，张扬睡在沈念旁边，大晚上烧糊涂，抱着他不肯撒手，火炉子似的。
沈念怕他死在身边，又想起张扬讨回来的东西，总会分他些，就稍微给了些照顾。
命贱好养活，院里都要拿草席子把人卷了扔出去的时候，张扬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张扬捏着沈念的手说：“沈念，你可真好，我的救命恩人。”
人活过来，但毛病却落下了，就顶顶的怕狗。
蒋平不可能不知道的。
蒋平不知从哪按了下，关着藏獒的笼子开了，大黑獒犬冲出来，追着张扬跑。
里面的惊叫声惨不耳闻，蒋平却觉得有趣，笑道：“这样挺好，他不愿意跟人玩，就让他跟狗玩嘛。他要绝食，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挺好，他虽然疯了，每天还能锻炼身体，逼着自己吃下饭去。”蒋平说：“我们兄弟对他不错，他得了疯病，我们也没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
沈念要把栅栏门打开，靳东阳拦他：“这狗不认得你，你要进去，就是送死。”
张扬挣扎跑动了一会儿，还是体力不支，被狗按住了。
蒋平吹了口哨子，那狗竟然夹着尾巴回笼子里了。
蒋平把笼子关上，扭头问沈念：“这不怪我们，他硬要绝食，我们也没办法。”
笼子关上的时候，张扬就缩在墙角，头也不抬，像只受惊的鸟。
沈念叫他的名字，张扬抬了头，看他一眼，却又瞥到身边的蒋平，喉咙里发出阵含糊的声响，又缩回去了。
沈念想过张扬日子兴许不会好过，却也没想到蒋家兄弟会如此畜生。
沈念眼眶通红，他死死盯着蒋平，心脏突突炸痛：“放了他。”
蒋平“哦？”了一声。
沈念压抑着一口燥气，气氛要把人逼疯，他忍耐道：“他现在疯了，你有了侬蓝，他留在这，倒是个麻烦。”
蒋平轻笑：“也还好。”
他指了指笼子里：“还能做它的玩物。”
沈念：“与其让他做一只狗的玩物，倒不如拿出来讨好一下靳家。”
蒋平沉默片刻，冷笑：“抱歉，我还没玩够。”
沈念还想说些什么，他又急又气，肚子里骤然一沉，整个人都瘫软下来，眼前漆黑。
蒋平故作惊讶：“靳少，用不用叫个120？”
话音刚落，靳东阳抱着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等瞧不见两人，蒋平脸上的笑没了。他打开栅栏，把张扬从角落里拖出来，扯开他的衣裳，按在地上。
……
张扬昨夜还被蒋家兄弟折磨过，这会儿再看到蒋平，只觉得惊恐。
一被人拖出来，张扬的手就往身下捂，蒋平把人抱在身上，拨开张扬的手，死命闹他。
蒋平卡着张扬的脖颈：“我们叫你多少句，也不见你回头，他叫你一句，你就要冲上去了？”
张扬挣扎着要逃，转眼又看到一旁的黑狗，骇的六神无主，抱着蒋平，身子紧绷。
蒋平把张扬按平了，叫人难以自制的哭叫求饶。
……
张扬是个双性人，只可惜却生的不够开，身子里渗出点血水，哭的似乎比刚才被狗追还要惨些。
蒋平摸上张扬的小腹：“我今天看着沈念，忽然觉得有些意思，我有点后悔了。”
“不如，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了。”
张扬早就被他们折磨疯了，除了疼痛来临时候的挣扎，已经完全不会再反驳他们兄弟。
蒋平觉得可行，把人从地下室里抱出来了。
侬蓝凑过来问：“蒋少这是去哪？”
蒋平笑道：“去医院，把他的环儿取出来。”
……
沈念情况实在不好，去医院路上，血流了一腿。
靳东阳说什么，人都不醒，软绵绵的趴在他的怀里，像具尸体。
靳东阳把人送进医院，医生擦着汗说，做好最坏的准备。
靳东阳人生中第一次吓到腿软，他把医生拦住：“什么意思？”
医生说：“可能会一尸两命。”
靳东阳脑袋里一阵轰鸣：“怎么可能？！”
医生这会儿就直说了：“病人体质特殊，本身就不适合怀孕，就算分娩期到了，也不一定能够平安，这本身就是一件把人推上绝路的事。”
靳东阳坐在急救室门口，手术约摸进行了一个多钟头。
小王赶过来，呼哧喘气的问：“靳少，人怎么样了？”
靳东阳没出声。
小王从口袋里掏出来跟烟，给靳东阳递过去：“靳少，您抽根烟么？”
靳东阳把烟和打火机接过来，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根本点不着火。
小王要过来帮他，靳东阳红着眼睛问他：“我是不是错了？”
小王哂笑：“您有什么错呢？”
靳东阳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该逼他的。”
小王心说，他不好的时候，您这么想，他要是好了，照样折腾。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等把人推出来，靳东阳急急问：“怎么样？”
医生擦了把头上的汗：“情况不太稳定，我们尽量保全大人和孩子，先送到观察室。”
靳东阳说：“不用。”
医生“嗯？”了一声。
靳东阳脑袋里全是沈念一身是血的模样：“保好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