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扶着腰回了店里。
既然店卖不掉，就只能继续开张。卖出去一杯，就是一点收入。
前几天跟沈念要微信号的姑娘又来了，要了两杯奶茶之后，神秘兮兮的问他：“老板，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沈念“啊？”了一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小姑娘委屈巴巴，咬着奶茶的吸管说：“我昨天晚上问你缺不缺女朋友，你骂我滚，还把我删
了……
沈念这下明白，靳东阳昨晚上的怨气从哪来了。
靳东阳一向小心眼，掌控欲又强，乍然瞅见那么一句，还不气个半死？
沈念欲哭无泪，昨天晚上真是被这么一句话折腾坏了。
小姑娘挺不错的，模样好又单纯。可沈念现在没心思和谁在一起，他现在自身难保，后头还有个纪霆军等着使坏。
他和姑娘解释，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昨天大概是被他女朋友瞧见了，说的话才那么不好听。*
还多赔了姑娘一份红豆。
这一整天，生意也没几单。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沈念收拾关店。
拉好防盗门，弯腰的时候，沈念瞧见自己的影子，忽的有些寂寞。
刘小天和张扬都不在他身边了，走到这里，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路上街灯亮了，沈念拉了拉帽子，白气卷的眼前的路迷迷糊糊。
沈念后知后觉的摸自己的头，大概是烧还没退。
他到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却又接到李春江的电话，说是想见他。
李春江想见他？
挺新鲜的。
沈念往派出所赶的路上，把药片生咽了，大白药片划得人嗓子疼。
李春江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带着沈念去了个街边大排档，坐下来就点了捆啤酒。
沈念问他：“有什么事？
李春江说：“有人欺负扬扬，我给他报仇了。”沈念皱眉：“谁啊？”
李春江神秘兮兮的：“这人你也认识。”
沈念越听越觉得不大对劲，再问什么，李春江也不肯说了。
沈念总觉得这段时间李春江好像变了个人，以前身上的那股傻劲没了，眼睛里头没了光。
李春江上来就干了两瓶，沈念看他这架势挺个术，暍了口白水问他：“张扬去哪散心了？”
李春江似乎是醉了，他瞅着沈念，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徽章，那里多了颗星。
“他在这昵。”
沈念脑壳疼，这才刚开始，李春江就暍多了。
李春江暍到一半，吐的乱七八糟。
吐完以后，李春江抓着沈念的手说：“我以前觉
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见过了，现在才发现，我原来什么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么该死的人”
李春江眼睛血红：“他们真的该死。”
这话听的沈念直愣。
这话谁都能说，就完全不像李春江这个警察该说出口的。
沈念把李春江扶回座位，问他：“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春江一到桌上，就又开始暍。酒下去了一瓶又一瓶，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后悔的恨不得把自己肠子挖出来，你说正义是什么？那东西有什么用？”李春江暍的眼睛发直：“它害死了我最亲近的人”
“我要是早点看清楚多好！就只有我愚蠢的守着那点虚伪没有意义的正直”李春江看着沈念
笑：“你们都觉得我傻吧？”
沈念感觉李春江精神状态不佳，大抵是刚升了官，往上瞧见了更多龌龊，自我怀疑起来了。
沈念以为他嘴里死的人是他父母，安慰道：“要不是因为你是个这么正直的人，你也不会遇上张扬。
李春江直勾勾的看着沈念：“什么意思？”
沈念笑起来：“当时我记下你的电话，就是因为你那股子冒失又一往无前的冲劲。”
想起以前的事，沈念就想醉了，他倒了杯啤酒，尝了一口，苦的惊人。
靳东阳从来不暍这种东西，沈念跟着他，接触到的都是各种贵的出奇的红酒。
沈念说：“无论什么时候，正直总是没错的，当初要不是你死抓着我的案子不肯松手，我也不会注意到你。”
“缘分这东西，来的巧妙。兴许以后会发生很多事情，逼得你不得不改变。但也不用否定以前的自己，现在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被你这股子热血吸引。”沈念戳着李春江肩膀，笑的有点迷糊：“我相信张扬他也是喜欢你这点，他喜欢身上又温度的人a
李春江痴痴的问他：“你说张扬喜欢我什么？”
沈念说：“喜欢你正直啊，李警官。”
这话分明没什么问题，李春江竟然哭了。
沈念一愣：“你今天怎么了？稀奇古怪的？”
李春江说：“我变成了自己和张扬都厌恶的人。”
“他不会喜欢我了。”
沈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又觉得李春江似乎是成长了。
沈念想起来自己从天真变得现实的过程，也是一路的残忍和血腥，混杂在一起，把他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沈念安慰道：“你放心吧，你别管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你。他傻得不行，你只要对他好，就算曰子苦的只给他留一口气，他都能笑呵呵的跟你好。”
李春江哭的更厉害了。
沈念一阵胸闷，他不大会安慰人，每次总是这样。
又暍了口酒，但是不觉得苦了，只是越暍越闷。
沈念暍的眼前迷糊的时候，肚子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又冷又硬。
沈念往下头看了一眼，是把手枪。
他笑：“李警官，你平日里还带着这东西出来，不怕走火么？
李春江似乎是醉了，他拿着东西戳了戳沈念
心口：“扬扬有了，是你的么？
沈念肚子里头疼，皱眉问他：“他有什么了？”3李春江说：“他肚子里有东西了，是你的么？”
沈念这下才明白了，难怪今天李春江叫他出来吃酒，原来是醋瓶子翻了。
沈念喘了两口气，想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不出来：“李春江，你是不是疯了，他要是有了，肯定是你的，我俩也没上过床。”
李春江红着眼睛说：“也不是我的，我们都戴套。”
沈念一下子僵了……
李春江问他：“既然不是你的，那你知道和谁有关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