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蒋安不愿意想了。他低头一看,硬了。
光是想想以前的事,竟然就了反应,简直可笑。
蒋安这才记起来,也是,都两个月了,张扬死之后,他还没碰过别人,是时候开开荤腥了。
蒋安本要出门,到朋友的店里寻摸个尖货,从楼上下来,却瞅见趴在蒋平腿上撒娇的侬蓝。
蒋安忽的笑了,家里这不是有个么?哪里还用得着他出去找这么麻烦?
蒋安到了沙发边上,和两个人坐在一起,摩挲侬蓝窄细的腰:“哥,侬蓝借我玩玩?”
蒋平视线从新闻上移开,露齿一笑道:“好啊,一起?”
蒋安皱眉,他忽然又想起了张扬。
侬蓝早就习惯了男人,骚到了骨子里,兄弟俩说了这话,他呼吸里都都带了点香甜的勾引,当下就敞开腿,裤裆磨蹭蒋安身下。
自打张扬那个小骚货死了,他天天都睡在蒋平床上,蒋平却没再碰过他。
不对,这样不对。
他应该怕的瑟瑟发抖,夹着腿欲哭不哭,拼命要逃的。
就像是张扬,在那个充斥着暴力与凌虐的假期,张扬从靳家抓回来,被折磨的几近崩溃。被关在宅子里,像只吓疯了的小母狗。
他们兄弟俩回家之前,张扬总会把自己藏的严实。
蒋家兄弟都觉得蛮有趣,把这份绝望的挣扎当成快乐的饭前甜点,像是个暗黑童话,一句“芝麻开门”,轻而易举的找到惊慌失措的“王子”,把他拖进不见天日的淫虐深渊。
当时两个人玩的实在开心,还立下规矩谁先找到人,今天就由谁做主。
不过有那么一回,张扬藏的实在好。
他们兄弟从外头回来,找了整整两个小时,都没把人找到。
超过了游戏的程度,蒋安开始狂躁:“他不会是跑了?”
蒋平摇头:“他又不会飞。”
两个人找了他一夜,蒋安在屋子里嚷嚷:“你最好快点出来,不然等我们找着你,打折你的腿!”
屋子里没人回他,安静的似乎没有呼吸。
第二天,蒋平脸色也冷了。
他找了十几个佣仆,把家里上上下下搜了个遍。
直到第二天晌午,都没把人翻出来。
蒋安气的磨牙,对蒋平说:“他要真的跑了,我得生生弄死他。”
蒋平冷着脸:“他跑不跑掉的。”
蒋家被翻了个底朝天,张扬却像是凭空消失。
蒋平在每个房间都和声说了一遍:“张扬,我们已经冷静下来了,你只要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蒋安可并不觉得这是个聪明的法子,谁会相信一个参与轮奸自己的强暴犯呢?
可偏偏,张扬这个脑袋不聪明的,就真信了。
他爬出来,战战兢兢的对蒋平说:“大少,你说的是真的么?我可以走……”
张扬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平一巴掌掼倒了。
……………………
蒋安兴致退了一半,冷笑:“这么骚,不怕二少把你搞死?”
侬蓝饥渴难耐:“能被少爷们搞死,是侬蓝的荣幸。”
蒋安瞅着侬蓝那张漂亮的无可挑剔的脸,俯身要去亲吻他的唇。
两个人已经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可对上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却吻不下去。
蒋安感觉到烦躁。
他把侬蓝按住,直接扒光了人的衣裳。
侬蓝是外头送来的顶级货色,身上自然是挑不出一点毛病,身子底下和张扬一个结构,也同样漂亮。
张扬是发育不全导致的畸形,身子里性激素很不稳定,身子上没一点毛发,底下十分窄小,发育不甚成熟,略微粗暴些就会被他带来很大痛苦。
侬蓝不大一样,他身上散发着种熟透了的味道,像个垂涎欲滴的红果,等着人们采摘。
蒋安腰带都没解开,就彻底没了兴致。
他从侬蓝身上爬起来,眼神里头极冷:“哥,这我玩不转,你自己享用吧。”
蒋平笑了笑,淡漠的喝了口茶几上的茶水,对侬蓝说:“把衣服穿好吧。”
说来也是古怪,他虽然没从侬蓝身上发泄,却觉得舒坦了不少,甚至没再想起来张扬。
挺好的,张扬已经不在了,还想他做什么?
他们都不是会活在记忆里的人,能像他哥那样刻意遗忘才是最好。
几天后,蒋安去了个饭局,里头有叶辰。
蒋安没有喝酒,他现在酒量不好,一点就会醉。
饭局过后,一行人去了音乐会馆,有人凑过来问他:“蒋少,听说有人送了你个尖货,还是两个口的,怎么样啊?”
蒋安笑了笑:“还行。”
旁边的人笑的猥琐,讲了几个荤段子。
又有人过来问:“那蒋少之前那个小玩意怎么处置的?既然有了更好的,之前的旧货给大伙耍耍?”
蒋安没喝酒,却又像醉了:“张扬?”
那人说:“是啊,就是那个看起来呆头憨脑,却有点意思的那个小玩意儿,长得一般,脾气倒挺硬,以前有人摸了把他的屁股,红着眼睛追着人要和他拼命,还是蒋少你把他拦下来的。”
蒋安心里头像是有针尖在扎,忽然觉得疼。
“还有这事么?我都忘了。”蒋安声音有点哑:“我刚才才发现,我都不记得他什么模样了。”
旁边有人说:“蒋少还真是万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那人我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就记得一双大眼,扑闪扑闪。您把他第一次带到席上来,还把人吓坏了,眼神全落在你身上,抓着你的衣袖,紧张的不行。”
蒋安忽然捏不住杯子:“他抓着我的衣袖么?”
“是啊,我瞅着他好像更怕你哥,这小东西还是有点贴你。”
“我瞧着他是喜欢安二少的。”
蒋安忽然心跳如雷。
有人在旁边起哄:“蒋少改天再带来一次么?”
蒋安抬了眼皮:“带不来了。”
“他死了。”
蒋安起了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蒋安回了车里,司机一直在车里等他。
这会所在城西,蒋家在城东,不算近,他今天回来的早,又遇上堵车。蒋安向来有点晕车,闭上眼睛小憩。
半路上还是不大舒服,下意识往旁边摸,说:“张扬,晕车药你带了没?”
这话落下,车里头死一样的静。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小瓶,说:“蒋少,这药是以前他留在车上的,就是时间有点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蒋安把药瓶子拿过来。
是真的挺久了,瓶子都显得有些旧。他打开瓶盖子,干咽了两颗,还真有效果。
蒋安回家,踏进房门的时候,脑袋里空荡荡的,他真的想不起张扬的脸。
蒋安奔到张扬的房间,里头还是那么乱七八糟,他到书桌旁边翻找,没有一张他的照片。
对了,他前段时间,把张扬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
蒋安坐在床边,静了好一会。
他忽然想起来点什么,呼吸急促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头有个不大的存钱罐。
蒋安把它抱出来,在怀里仔细摩挲。罐子很沉,大概是快要满了。
张扬只有这么一个存钱罐,却用了很多年,这人很注重实用性,这存钱罐是塑料质地,中间一条细缝,可以打开。
每次满了,他就把那些零碎的钱换成整的存起来。
蒋安抱了一会,他把罐子放在床上打开,打来的时候,蒋安哭了。
罐子里头,大多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硬币,也有不少卷成一团的纸币。
他手上捏着的盖子里,歪扭扭写了句话:“好好存钱,报答安哥。”
关于张扬的记忆铺天盖地,他想起张扬第一次进蒋家的门,那么感激的对他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记得有一天,他从国外玩了一遭回来,张扬在门口接他。
蒋安看着他竟是愣了神,阳光底下,张扬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对着他笑,瓮黑的眼睛里头只有他。
蒋安抱着开了的罐子下楼,里头的钱轻飘飘撒了一地。
蒋安到了楼下餐厅的壁炉边上,探着头往里头看。
上次,谁都找不到他的时候,张扬藏在这里。他钻进了壁炉,手脚并用卡在烟筒里。
蒋安对着里头说:“张扬你出来吧,这次我不骗你,你只要出来,我就放你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可惜这次,张扬没在这里头。
蒋安眼泪噼里啪啦往下头掉。
他终于在清醒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关于喜欢张扬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