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平疯了。
嘴里只会嘟囔扬扬还有满脸傻笑。
张扬觉得,如果精神病也分级,他这属于要用铁窗隔离的那种。
兴许是这样的蒋平瞧起来太没杀伤力,张扬莫名其妙被带上床,蒋平握着他的手,人往他怀里钻:“我们睡觉。”
张扬一听就炸了,他正要屁滚尿流的往下跑,蒋平贴着他的胸膛,强按着他又亲又舔,他吻上张扬的唇角,小心翼翼啄了两下,眼睛一闭,睡着了。
蒋平贴的又紧又粘,这一闭眼哪像是睡觉,像是昏迷。」
张扬心里想,蒋平疯成这样,蒋安知道么?
怎么也没人管他?就任由他随便往家里带人?
白天看着蒋平还正常着,晚上怎么就跟个疯狗似的了。
蒋平的手圈着他,张扬用了不小的力气,才从他怀里挪出来。
张扬瞧着散了一地的钞票,拾掇拾掇又都给蒋平塞回去了。:
蒋平的钱他可是不敢要,更别提是还是疯了的蒋平的钱。
下楼之前,张扬没忍住,迈着步子往自己屋里瞅了一眼,里头乱七八糟,堆满了杂旧的废物,俨然是个杂货间。
张扬笑了笑,这兴许就是蒋家兄弟对他的感觉。
以前住了个废物,现在里头扔些废物。
张扬怕蒋平醒,走的匆忙。疯子的事哪里有谱,他现在笑脸相迎,说不准下一秒就拿刀砍他。
到了屋外头,小北风一刮,冷的人瑟瑟发抖。
张扬蜷着脖子想拦个车,_看表都已经凌晨三点,哪里好打车。
张扬冻死也不愿意再往蒋家去,他身上就穿了个病号服,正冻得牙齿打颤,忽然瞧见远出有车过来。
开始看不清,等到车停,张扬才看出来,是个警车。
大概是广大热心病友,在蒋平拉扯他的时候,报了警。
只不过张扬有点纳闷,这出警为什么不鸣笛不闪警灯昵?
车门开了,有人从里头下来,是李春江。
张扬一瞅见他,心头就发热。他活着的时候,对他好的无非也就两个,一个是沈念,一个就是李春江。:
李春江瞅着站在蒋家门口的张扬,眼神比夜色还黑:“你没事吧,听说有人绑架你。”
张扬笑:“没有,应该是他认错人了。”
张扬现在可是一点关系都不愿和蒋家人牵扯上,尤其是蒋平还疯了,说不定等他醒了,就忘了曾经在医院里头拉扯到家里这么个人,明天就换成别的倒霉蛋了。
这要是一经了警察局,说不定还要把蒋安叫过来Z
张扬不想见着他们兄弟俩。7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扬觉得李春江眼神有点失望一闪而过。
李春江又问了一遍:“他真的没有绑架你么?”
张扬总觉得这话里头似乎有点其他的意思,可他又捉摸不透,就随心摇了摇头:“没有。”
李春江脸上没什么表情,再瞧不见白天时候的半点笑意,拉开车门就要走。
张扬敲了敲车窗,搓着手有些促狭的问他:“能把我带回去么?”
李春江看了他一眼,声音和眼神都冷:“你知不知道,报假警上了车,可是要去所里待几天的。”
张扬讷讷点头:“对不住啊”
李春江也没回他,一脚油门就走了。
车速很快,车屁股都没在眼前留几秒,就瞅不见了。
张扬打了个喷嚏,鼻尖红了,他抽了抽鼻子,走到公交站牌附近,找了个墙角挡风,心里头闷闷的疼。
这是李春江么?
在他印象里的李春江,在路上瞧见小偷就能追出八条街,只要见着别人求助,就会伸出手,看到弱者就会同情保护。
怎么现在,瞧起来这么冷漠了昵?
这场冷风,张扬从三点吹到早上六点半,心都凉透了,公交车才来,张扬赶了第一班。
回了医院,张扬就病了,着了凉发高烧。三十九度四,人都蒙了,躺在病床上吊了一天的
他没亲人,也没什么朋友,还是临床的病友家属见他可怜,帮他带了份饭回来。
张扬说了好多声谢谢,把人家叫的都直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什么精致的吃食,张扬也不挑,他这人特容易知足。小的时候饿起来真的要命,就差没去从垃圾桶里翻腾了,长大了能吃饱就挺满局、。
输了半天液,体温算是降下去了。晚上张扬去楼下食堂转了一遭,打了缸米饭炒菜,还买了两个大鸡腿。
他正边啃边往回走,在病房门口,竟然遇着小王。
王立强见了他就急赤白脸:“你跑哪去了?等你这么久!”
张扬说:“打饭去了,你有什么事?
小王挺不耐烦:“我妈找你,非要让你回家待两天她不放心你,今天还直和我抹泪昵!”
张扬嗓音有点哑:“可我病了,我还得输液。
小王一瞪眼:“怎么,你这还抖劲了?老太太成天在家里哭,你这个当小辈的,也好意思么?”
张扬脑壳疼:“那你说什么时候昵?”
小王想了想:“今天晚上我老板有应酬回来的晚,我还得伺候病房里头那个,我约摸着也得十
一二点的样子,你回家住两天,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张扬点了点头:“行。”
交代完,小王就走了。张扬回病房里收拾了收拾,又去找医生开了点退烧药。
他现在用了人家别人的身子,本来就是鸠占鹊巢,要是再把人家大姨急出来个好歹,那可真是罪孽。
张扬饿了,把打来的饭吃的干净,揉着浑圆的肚皮,躺在床上睡了一会,等到小王来叫他,张扬看了眼表,已经凌晨快一点。:
小王打了个哈欠,俩人一块儿下了楼梯,从三层精神科楼梯口过的时候,张扬觉得有点冷,背脊一阵发寒,寒毛直竖,他打了个哆嗦。
小王问:“你冷?”
“有点。”
小王看了他一眼,直皱眉头,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张扬披上:“你说你怎么也没件厚衣服?”
张扬着了暖,还挺不好意思:“你不冷么?”
小王说:“没事,我穿的厚,里头还两条毛衣顶着。我妈一向心疼你,你要是这么回去,她准得又掉几滴眼泪。”
张扬笑了笑,侧着脸对他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