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江说:“我不知道你们这次,给了多少钱贿赂受害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遇着一个愿意窝了脖子帮你们息事的人。”
这话,一下子把张扬跟蒋平蒋安扔到一个战壕里去了。
蒋安看了张扬一眼,张扬抖了抖,下意识往李春江身后边缩,才迈出去一步,就被李警官揪出来了。蒋安看了张扬一眼,略微拧了眉头:“你叫张阳?”张扬点了点头。
蒋安上下扫了他两眼,心里忽而发躁。
张阳o
张扬
张阳看到蒋安就怵,腿都是软的,他下意识往旁边抓,揪住李春江的警服,才站稳了。
蒋安莫名其妙的不高兴。
他嗤笑一声:“李警官,我哥也是受害人,他这是被人下了药玩仙人跳了,我们是真_个子都没给他,我们下次我也不愿意遇着这种事,多晦气。”
张扬:“……”
得了,这一个个的。
他一分钱没落着,还挨了操,最后,还是他还里外不是人了。
张扬心里头憋气,却也没敢出声,只要能让他消失在眼前这几个人面前,多大的屎盆子他也愿意顶。李春江还想说点什么,蒋安早就不耐烦了,一脚油门就要走。
要不是看在张扬的面子上,他早就把这个碍事的警察做掉了。
就算他背后靠着靳东阳又怎么样?他升的太快,看李春江不顺眼的人,实在太多了。
张扬这个名字,他只要想起来,就痛的心颤。
张扬喜欢他
他想让李春江活着。
蒋安越想越闷,他脚下的极猛,车“嗤嗤”两声,却没动。
蒋安脾气一向不好,下车瞧了两眼,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蒋平下了车,坐到驾驶位上点了两次火,都没着。
他对蒋安说:“应该是亏电了。”
说着又看到显示屏上的油量提示:“还缺油。”
蒋安问李春江:“警察局有没有车,对点电?
李春江是个看热闹的:“真是不巧,警察局的车今儿一早全开出去执行公务去了。”
蒋安又说:“那开个证明,我们去打桶油回来灌上。”
李春江不为所动:“蒋二少也知道最近开二会,谁敢随便开证明给人打散油?”蒋安冷笑一声:“李春江,你他妈没事找事是吧,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李春江倒是淡然:“蒋二少,刚才的话在场的人可是都听着了,我要是哪天出点什么事,您就是第一嫌疑人。
蒋安这算是恼彻底了,上来就要跟李春江动手。
李春江倒是半分也不害怕:“怎么,要袭警么?”白天的蒋平还正常,一把拦住他弟,呵斥道:“胡闹。”张扬头都要吓掉了,下意识护在李春江前面,把人往后头扯。
李春江知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上次挨了刀子还没学乖么?
非要死在蒋家兄弟手底下么?
蒋安和李春江俩人剑拔弩张,蒋平说:“我弟弟一向冲动,李警官不要介意,不过我们的车坏在你们警察局门口
蒋平眯着眼睛笑:“就算是李警官开不了证明,也该动手帮帮我们人民群众不是?”
李春江冷着脸,一声不吭。
张扬替李春江给了蒋平一个台阶:“怎么帮昵?”
蒋平看了张阳一眼:“帮忙推车。”
“我们可是纳税人,用我们的钱养这些国家公务人员,李警官要是冷眼旁观,我们应该可以投诉,对么?”
李春江说:“那就要查查蒋家的账本,瞧瞧每一笔交易,是不是有合法纳税。
蒋平笑:“欢迎李局长查账,不过现在是你服务大众的时候。”
这边正剑拔弩张,蒋安在后头还拱火:“哥,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
李春江:“试试?”
蒋平:“推车。”
蒋安:“试试!”
张扬:“……”
场面一时异常混乱。
张扬怒暍一声:“行了!”
他这一嗓子,几个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了。
张扬咳了两声,被这三个人视线扎的腿软,气焰瞬间灭了:“这这李警官工作忙我帮你们
推车……
“别别妙了
张扬牙齿磕着舌头,吓得说话都结巴。
三个人都愣住了,心里头都浮出个名字,张扬。
张扬看他们发呆,索性自己先到车屁股后头去了。
他觉得丧气,又觉得自己太贱。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张扬了,有了新的身份,有了新的姓名,有了新的模样,也应该有新的人生才对。怎么又和这三个男人掺和到一块了昵?
张扬看了眼李春江,心里眼前都一阵酸。他还是没办法看着他出事。
李春江是这二十几年里,除了沈念,对他最好的人。
在他需要拥抱的时候,是李春江给了他安慰。
张扬想:推完这次车,他再去见沈念一眼,就搬走好了。
反正他现在有钱。
张扬使了把劲,车动都没动,三个大男人终于不吵架了,过来搭把手。
张扬身体不舒服,他前两天刚被强奸,又被扔在警察局里头冻了两天,今天乍一见阳光都头晕目眩。分明不关他什么事,张扬却是几个人里头最卖劲的一个。
蒋平上了车,控制方向盘,蒋安和李春江一左一右的推车。
好在附近就有个加油站,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这十几分钟的路,张扬出了一身的汗,咻咻直喘。
蒋安对张扬说了一句:“谢谢了。”
张扬有点脱力,靠着车屁股擦了把汗,下意识提醒他:“不客气,下次你们可一定要记得晚上回家把车大灯关了,别一亮一宿,这车能不亏电么?”
“还有,加油这种事,没事多看看油标,没事光知道琢磨人去了,这种小事上,你们谁都不长脑
蒋安忽而心脏狂跳,他一把揪住张扬,手指都在发颤。
张扬被他抓的生疼,眉头紧皱:“你干嘛?”
蒋安眯着眼睛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忘记关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