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漏了。,
张扬张着嘴,脑袋里弯绕了好几圈,才磕巴的来了一句:“亏电,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开大灯不关么?”
蒋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张扬被看的腿直软。
张扬心里扑通通的狂跳,低头耷眼的不敢看他。
他在心里骂自己个蠢,没事话那么多干嘛?这不是惹火烧身了?
好一会儿,蒋安才嗤笑一声:“就你,也有车?
张扬松了口气:“没有车,还不能有点常识了?”蒋安又看了他两眼,转身帮他哥鼓捣车去了。
李春江刚帮他们俩把车推过来,扭头就走了,张扬往他走的方向看了看,抽了抽鼻子。
张扬走也没给蒋家兄弟个招呼,走的没个声晌。
他沿着小道边往公路上溜达,忍不住又往李春江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挺窝心的。
现在,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张扬莫名其妙被关了三天,心里难免有点埋怨,还得自己给自己劝导,帮李春江说好话。
李警官现在对他不好是因为把他当成坏人了,他对张扬,从来都不那样。
张扬往回头,路上经过家药店,看了眼招牌,闷着头钻进去了。
导购员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个马尾辫,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凑过来问他:“您要什么药?”张扬往柜台底下瞅,对着小姑娘,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自己先看看。”
张扬瞅了一会儿,指着盒避孕药说:“给我来盒这个。”
小姑娘给他掏出来了,不便宜,二十五。
张扬细惯了,这会儿还有点心疼,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药一定要在72小时之内吃才有用么?”小姑娘点头。
张扬问:“有没有药效再强点的?”
小姑娘脸色不大好看了,看张扬的眼神都变了,像是瞅着个绝顶渣男:“没有。”z张扬想了想,说:“那算了,不要了。”
应该不会这么巧,一次就能中?蒋平也不是神枪手,以前那么多年,才中了一次,他应该不会那么倒
张扬从药店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后头有人骂了句:“死渣男。”=
张扬也不恼,这话不是骂他,是骂不带套的蒋平的……
张扬舍不得打车,掏一块钱坐了个公交回的医院,一路上,一会冷一会热,下车的时候竟然出了一身虚汗。
张扬摸了摸自己脑门,冰喳喳的,也不算烫。
没发烧,怎么这么晕昵?
张扬摇摇晃晃进了医院,回了自己病房,一沾床,眼皮就黏住了,睁不开,眼前一黑,人就过去了。
他这一觉睡得可长,从上午睡到了晚上,要不是隔壁病床的亲属不小心打翻了饭盒,叮昤咣啷吵的震天,张扬还真醒不过来。
张扬睁了眼,呼吸困难,张着嘴一口口往外吐着热气。
他觉得嘴干,嗓子眼火辣辣的疼。杯子里也没水,张扬从床上下来,提着杯子往水房那边去。
张扬觉出不对来了,一会儿回去,得赶紧叫护士。
他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水房那边走,从沈念病房门口路过的时候,心里头又酸又涩。
以前的张扬,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也还有沈念。
现在,他有了新的生命,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张扬端着空杯子在沈念病房门口停的时间太长,保镖又过来轰他。
张扬垂着头刚要走,却听着那边门开了,有人说:“等等。”
张扬停了。
沈念从屋里走出来,说:“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张扬抬了眼睛,他心里本来就委屈,一看到沈念的脸,登时就忍不住了,他烧的迷迷糊糊,一把就把沈念抱住了。
张扬哭唧唧,鼻涕眼泪蹭了沈念一身。
“这位”沈念蒙了,他斟酌了下用词:“这位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张扬想说,我不想活了,还是原来那个怂样,还是被人欺压,被人看不起,没人关心,连李春江也欺负我
话没说出来,张扬头一沉,直接晕到沈念怀里了。
手上的玻璃瓶子摔在地上,渣子洒了一地。
张扬做了个梦,梦里头有蒋平蒋安,还有李春江,他们用锁链把他困得严严实实。
沈念从旁边经过,本想要救他出来,却被一双黑手拖走了。
张扬猛的惊醒,睁眼的时候,旁边的人是沈念。
沈念正在削苹果,看他醒了,削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吃吧。”
张扬就着沈念的手,咬了一口。
沈念说:“发烧到四十度,还能出来乱晃,你也是厉害。”
酸甜的苹果汁浸润了干涩的喉咙,张扬说:“我发烧了?我摸过脑门儿了,也不烫啊。”
“你手心烫的像个火炉,能摸出来才怪。”
沈念把苹果切成一块块,看着张扬吃完了,又把水递过去。
张扬看到沈念手背上淤青的针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对不起,我打扰你睡觉了。”
沈念笑了笑:“没事,我以后睡得的时间还长,不缺这一会儿。”
张扬听懂沈念话里的意思,心头一阵阵发梗,眼睛都湿了。
沈念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张扬“啊?”了一声。
沈念说:“他有点莽撞,不聪明,还有点缺心眼。”
张扬尬笑连连:“这么评价你朋友,真的好么?”
“但是,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也最好的朋友。”沈念看着张扬:“你说巧不巧,他和你同名同音却不同字,你叫张阳,阳光的阳,他叫张扬,轻扬的扬。”
张扬抽了抽鼻尖:“是挺巧的。”
“可惜他死了。”沈念眼睛发红。
张扬不敢抬头再看沈念了,低着头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这话落下,屋里安静了好一会。
就在张扬尬的手脚都不自在,准备随便找个话题的时候,沈念忽然开了口:“春阳孤儿院的院长,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么?”
张扬下意识就答:“人们都叫他猪哥,谁还记得他本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