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米哭着说：“我得把孩子打掉。可我没有钱，沈念，你帮帮我吧。”
张小米瘦了，下颚尖尖，还画了点淡妆，人好看了不少，却不再是沈念喜欢的样子。
沈念说：“我没钱。”
沈念不知道为什么张小米会来找他。
分手这么久，除了开始张小米哭了几天，之后沈念换了位置，又换了班级，就再也没什么联系。
张小米哭红了眼睛：“求求你，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
沈念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钱。
靳东阳会给他买很多东西，从衣裳到鞋，每一件都是靳东阳经手的，但真的很少给他钱。
沈念是个理性的人，他知道帮人也是要有能力，更何况，张小米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没必要为别人的错误擦屁股。
沈念看了眼手机，已经五点半了。
明天靳东阳的生日，得早点回去准备。他要是到家迟了，真是上赶着触霉头。
沈念抬手叫了辆出租车，对张小米说：“人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和你男朋友搞出来的事情，你们得自己解决。”
张小米拽着沈念的手，红着眼睛：“沈念，你真这么绝情么？”
沈念摇了摇头：“我不是绝情，是无能为力。”
说完，沈念就上车走了。
沈念是踩着点回去的。
靳东阳已经到家了，沈念刚一进门，靳东阳就说：“晚了几分钟。”
沈念瞥了他一眼：“也不是开大会，还卡点呢？”
沈念往厨房里走，靳东阳追上来，掐了把他的腰，力道不小：“说说，怎么耽误了？”
沈念抬了眼睛：“路上同学说了两句话，找我借钱。”
是同学，不是朋友。靳东阳语气缓了缓，问他：“帮了没？”
沈念说：“没有，我没钱。”
靳东阳一听这个，回了屋一趟，出来硬塞给沈念张卡。
“不借行，不能没有，咱们家怎么能缺钱花。”
靳东阳亲了口沈念的脸蛋，问他：“哥明天过生日，想好送什么礼物了没？”
沈念点头。
靳东阳笑，沈念在水池前洗菜，水珠顺着他指尖往下淌，剔透的很。靳少把人压在水台上，胸膛贴着沈念的背，没一点缝隙。
“念念，你别给我写贺卡了，写了十几年，你那小卡片儿堆了一抽屉了。”
沈念不舒服，总觉得前面后面都有东西顶他，他轻轻推了靳东阳一把：“别闹，干活呢……”
靳东阳贴的更紧，在沈念脖子后面喷着一股股的热气：“念念今年也十八了吧。”
沈念“嗯”了一声。
靳东阳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喘了两口粗气，兴奋起来。他忽然把人翻过来，揪住沈念的头发，亲他。
肆虐的舌尖儿搅的沈念透不过气来，他使劲去推靳东阳，那人却放肆的吻得更深。等到靳东阳满意，沈念有点腿软。
靳东阳摸着沈念红肿的唇角：“明天给哥一份大礼吧。”
沈念把他的手拍开了。
他其实很不喜欢靳东阳这么亲他，可从小却又习惯了靳东阳对他的碰触，他身体每一片儿都被靳东阳摸过。
沈念垂着眼睛：“我给得起么？”
靳东阳什么都不缺，他就算是买什么东西，花的也是靳家的钱。
靳东阳笑的古怪：“肯定给得起。”
晚上，靳东阳抱着沈念睡觉，又和他讲叶辰今天在学校做了什么，有多招人喜欢。
沈念很冷淡，听的有一搭没一搭。
靳东阳忽然问他：“你说叶辰要是进了咱们家的门，你觉得好么？”
沈念愣了愣：“怎么个进门？”
靳东阳说：“我把他娶回来。”
沈念不能理解，他皱着眉：“可叶辰是男的吧。”
靳东阳揉了揉沈念的头发：“看看我，都把你养傻了，你还知道个什么。”
第二天，沈念进了班，凳子还没暖热，教室门口竟然来了两个警察。
沈念打开书，翻了两页，班主任进来叫他。
班主任说：“警察说要你协助调查。”
沈念愣了：“怎么了？”
没人回他的话，沈念直接被塞进了警车。路上，沈念才知道，张小米报警了，说是他强，奸了她。
沈念摇头解释：“我没有。”
警察看了眼沈念的打扮，嗤笑一声：“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玩弄小女孩的感情，遭报应了吧。”
沈念真的很冤枉。
警察问了他几句，他说的都是实话，可却没人信他。
张小米站在受害者位置上的几滴眼泪，她没说话，就有人在安慰。
沈念忍不住问她：“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么？”
张小米没回他，眼神里却是带着厌弃的。
她说：“我要钱把孩子打掉，你一双鞋的钱就够我一场手术，你却一毛不拔……”
“你别怪我狠，是你更狠。”
沈念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警察问他监护人的号码，沈念哆嗦了一下，他想到靳东阳，莫名的就有些害怕。
他把张婶的电话给了警察。
沈念报了点侥幸心理，张婶可能不会告诉靳东阳。
……
靳东阳接到张婶电话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人，大都是京城墙里头的二代官崽子，热闹的很。
说是靳少今天满二十，是个整，一定得好好庆祝。
靳东阳笑，看他们热火朝天，也不说话，吸了口烟。
有人看到靳东阳接了电话，声音自然就收敛了一点。
开始，靳东阳脸上还带着笑，手机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靳东阳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眼神越来越沉。
靳东阳说：“他现在在哪？”
“……”
“好，这事你不用管，我去接他。”
话音一落，靳东阳挂断了电话，手上的烟燃到了尾巴，烫到了他的手。
靳东阳用手指把烟头掐熄了，周围的人看直了眼睛。
屋里静了不少，靳东阳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压抑的狂怒。
大多数人都闭了嘴，就旁边的谭有新脑袋里缺根弦，问他：“靳少，怎么了？”
靳东阳没搭理他，穿上外套，说：“家里出了点事，我去解决一下，有时间改天再聚。”
